第249章
“让我看看你的蜜腺究竟藏在哪里。”
银发青年衣衫破碎,雪白的肌肤在幽蓝的圣石光芒下犹如深海中才有的夜明珍珠,莹润得几乎要发光,引得雄虫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探寻其中更美的风景。
天罚的视线顺着无边的雪色向下移去,瞬间感受到了气血下涌。
青年胸膛的弧度流畅而优美,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贲张,而是恰到好处的、属于战士的紧实,可偏偏又长着两枚极为漂亮的果实。
一点都不小,颜色还很红,实在太扎眼。
不是浅粉的稚嫩的颜色,是被人反复品尝熟透了的果实。
他并非被第一个造访此处的雄虫,甚至不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总而言之来得是有些晚,但应该不会是最后一个。
再往下走,天罚的呼吸陡然停滞了。
小腹那一片柔软的弧度。
那里的肌肉微微隆起,带着柔软的弧度,充满了让人看了就想伸手触碰的、近乎神圣的母性之美。
那是孕育生命的弧度。
任何雄虫看到之后都会忍不住想要埋在上面,感受到无比的温暖和舒适,哪怕是顷刻死在上面,也甘之如饴。
温柔乡,杀人梦。
天罚活了千年,处理过无数蜜虫,见过无数具被剥开的身体,拔下来的翅膀,不管那些蜜虫穿着再妖娆的服饰,在他眼中只有丑陋,可从未有一具像眼前这样,让他看了第一眼,就移不开眼。
他的手指缓缓落下。
漆黑的指甲没有伤害蜜虫,而是轻轻贴上了那片雪白的肌肤。
指尖微微一顿,随即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那触感太好,好到他几乎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只想这样一遍一遍地、细细地、贪婪地抚摸下去。
他的指尖触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那是蜜腺。
两个小小的、柔软的凸起,正在随着心跳轻轻颤动。
蜜虫的蜜腺应该在背部,这是他从千万次杀戮中得出的铁律。
可眼前这只蜜虫的蜜腺,不仅背部有,胸前也有。
胸前……
轰然一声,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他的鼻子竟然发热,好像要流出鼻血。
这怎么可能?
天罚的手指近乎流连忘返,这有些过于急色的用力,让艾伦都感觉疼痛,皱着眉想要躲开,又被抓回来放在手心继续玩弄。
这家伙比之前的雄虫粗鲁多了,如果不是看在黑曜失忆的份上,他真想给他两巴掌。
忽然间,这个雄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收回手。
那只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
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
艾伦:“……?”
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这是什么操作?
天罚没有看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在享受抚摸那只蜜虫的感觉。】
天罚抬起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喂……”艾伦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没事吧?”
从某种意义上,这家伙身上的直男感真的很像黑曜,他几乎断定他跟黑耀的确是同一只雄虫。
就在这时,空气中那股甜香忽然变得更浓了。
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没有了布料的阻拦,艾伦身上的蜜香以近乎侵略性的姿态疯狂地涌出,瞬间将整个地下空间都笼罩在一片迷离的甜香之中。
天罚的呼吸突然加重,那甜香钻进他的鼻腔,那股让他刚才就心烦意乱的味道此刻浓烈了十倍百倍,浓得让他几乎要无法思考。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那个小小的银发青年,再次深深地嗅了一下。
那股蜜香更浓了。
浓得让他想要更多。
这是蜜虫。
这是该死的、卑劣的、应该被消灭的蜜虫。
他怎么可以——
【只是舔一舔。】
天罚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只是舔一舔。】【只是舔一舔。】【只是舔一舔。】
舔一舔而已,这也是为了探查这只蜜虫身上奇怪的地方,而不得不做出的举措。
只是舔一舔,尝尝味道。
应该……
不算堕落吧?
他伸出舌头。
如果尝过味道,大概率就会没有那种好奇心,失去新鲜感之后,肯定不会再受这只蜜虫蛊惑。
然而……
舌尖触碰到艾伦的瞬间,那股甜香便在口中炸开。
像是千万朵鲜花同时绽放,又像是融化的蜜糖在舌尖流淌。
天罚浑身一颤。
就在那一瞬间。眼中的黑雾竟然消散了。
“等等……你……”
艾伦感觉到身上的雄虫得寸进尺起来。
雄虫的舌头又舔了过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贪婪的舔舐,从头顶一直舔到脚尖,把那个小小的银发青年都舔了一遍。
艾伦:“…………”
他像一只被猫叼住的小老鼠,在天罚的掌心被翻来覆去地舔。
炽热的、湿乎乎的舌头一遍遍地扫过他的身体,从银发舔到狐耳,从脸颊舔到脖颈,从胸口舔到尾巴,每一寸肌肤都被那炽热的大舌细细品尝,他小到近乎迷你的身体在他面前毫无抵挡之力。
“我靠……放开我,那个地方不兴舔……变态……!!”
他挣扎着想逃,可那舌头根本不给他机会,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会被那舌头卷回来,继续那让他浑身发软的舔舐。
最要命的是,天罚每舔一下,他身上就会分泌出更多的蜜液。
那蜜液是虫母的本能反应,在感受到雄虫的渴望时会自动分泌,用来安抚对方。
天罚那近乎疯狂的舔舐,让他体内的蜜液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浸透了全身,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甜香。
那甜香钻进天罚的鼻腔,让他更加疯狂地舔舐,更加贪婪地索取。
如此大的体型差,他甚至把他含进嘴里面细细地嗦,像嗦芒果核一样,嗦得艾伦瑟瑟发抖。
但是让艾伦瑟瑟发抖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去,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天,那玩意儿是什么?谁能告诉他。
山峰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粗壮得需要几十个人才能合抱,高度更是夸张到让艾伦仰起脖子都看不到顶,在圣石光芒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艾伦在山峰面前,整个人显得渺小得可怜。
他还没有那山峰的十分之一高,站在那里像一只蚂蚁仰望摩天大楼,整个人的表情都是:=0=???
而山峰的顶端,有一个洞穴。
深不见底,不可直视。
洞穴的边缘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幽深的、看不到底的空间,洞口处有一汪清澈的泉水正在缓缓流淌,那泉水黏稠而晶莹,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湖泊,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
艾伦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了,如来佛祖元始天尊圣母玛利亚上帝耶稣代历代的虫母,他真的很想离开这个充满恶趣味的副本。
“你……你……”他张了张嘴,“你他虫的……”
艾伦感到非常后悔,他摸了摸身上自己没有带终端或者说可以拍照的道具,要不然非得拍一个。
等等,他身上不是有黑市老大留下来的监控设备吗?
艾伦觉得他一定要记录下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并且要等到黑曜恢复记忆之后(如果他真的能够回来)给他看一看,特别是每年过年的时候拿出来摆一摆说一说。
艾伦翻来覆去找监控摄像头的时候……
感觉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艾伦:“……?”
这天上白茫茫的是什么?
一阵不合时宜的BGM响了起来,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艾伦:“………………?”
这不会是,这不应该是,这绝不能是……
这真的是。
啊啊啊啊啊!
好恶熏!!
艾伦简直麻了,想要躲又躲不开,发现太多了,避无可避。
不过显然这座山峰的主人也非常震撼,天罚终于停了下来,眼眸里有震惊,有困惑。
天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那张俊美无匹、和黑曜酷似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无措的表情。
艾伦擦了擦脸上,正准备开口骂人,却忽然愣住。
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把所有人都打得落花流水的远古巨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低落我很难过我在怀疑人生”的气息。
那气息太浓了,浓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艾伦甚至觉得自己能看到一朵乌云正悬浮在天罚的头顶,那乌云灰扑扑的,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艾伦:“……”
到底是谁被欺负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毛茸茸的狐耳因为沾了水而沉甸甸地耷拉着,银色的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得像个落水的流浪猫。
他抬起手擦了擦,黏糊糊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矿石气息,擦完之后手上还是湿的。
倒是不臭,但很恶心啊。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罚,那个始作俑者正蹲在那里,整个人笼罩在一片低沉的气压里。
真是莫名其妙。
结果更加莫名其妙的来了。
天罚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不准看我。”
艾伦:“?”
天罚:“不准勾引我。”
艾伦:“??”
天罚:“不准和我说话。我和那些愚蠢的雄虫不一样,我不会被你蛊惑。”
艾伦:“……”
“我哪里勾引你了?”银发青年终于忍不住开口,“是你自己把我抓下来,是你自己戳我,是你自己舔我,还……唉!不提也罢,现在你跟我说我勾引你?你这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
天罚的眉头皱了起来:“要是再勾引我,我就杀了你。”
艾伦:“……”
艾伦:“大哥球球了……讲点道理吧。”
“到底是你自己雄堕了,还是我勾引你,没点数吗?”
艾伦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感觉非常无语。
“我要洗澡,必须,马上,立刻。”
这样命令的口吻,如果是其他蜜虫,不,就算是雄虫,也会立刻被天罚杀死,可是偏偏从银发青年嘴巴里面说出来,他却没有办法拒绝。
给这个小东西洗澡还挺麻烦。
太冷的水不行,太简陋的环境也不行,不是因为他怜惜他,而是因为这样会影响到他对蜜液的判断。
天罚在心里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便心安理得地带着艾伦在这片地下世界里穿行。
艾伦起初还坐在他的掌心,后来实在觉得那姿势别扭,便直接爬上了他的肩膀,宛若一只蹲在巨人肩头的小雀。
没过一会儿,耳边传来潺潺的水声。
那声音清越得很,艾伦循声望去,眼前豁然开朗,这个地下世界里竟藏着一处温泉。
那温泉不大,水面氤氲着袅袅的白气,热气蒸腾而上,泉水很清澈,清到能看见池底的能量矿石,那些矿石泛着各式各样的光泽,如梦似幻般的美,像是嵌在下面的夜明珠,将整片空间照得如梦似幻。
这些矿石的辐射也低得出奇,低到连艾伦这样敏感的身体都能毫无负担地靠近。
这竟是一处天然的疗养胜地。
艾伦的眼睛亮了。
“总算找到个好地方。”
能够把身上的不明液体好好洗一下。
天罚正蹲在池边,那双没有瞳孔的漆黑眼眸正盯着他。
艾伦的手顿住了。
“你不避嫌吗?”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罚,“盯着我洗澡干什么?”
天罚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盯着。
艾伦等了片刻,见对方完全没有挪开的意思,终于放弃了。
“行吧,你看吧。”他耸了耸肩,解着身上那件早已破破烂烂的衣服,“反正刚才被你舔也舔过了,摸也摸过了,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洗刷刷,洗刷刷,艾伦开始麻利地清洗自己。
反正都是男人,都是兄弟。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幽幽的声音:“你在其他雄虫面前也是这样吗?暴露自己的腺体,在雄虫面前晃来晃去,你是不是也这样勾引过君主或者御卫?”
艾伦:“你就究竟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和君主和御卫……做过了?”
艾伦:“没有。”
天罚眼中浑浊的黑雾都清澈了许多:“那……”
艾伦:“没有同时。”
天罚:“……”
天罚:“你可真会回答。”
刚刚清澈了几分的眸子瞬间又被更浓更黑的黑雾吞没了,那雾气翻涌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艾伦终于回过头来。
“你是在吃醋?”
“吃醋?”天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吃醋!我怎么会吃醋?我只是觉得你放荡!”
艾伦眨了眨眼。
“放荡?”
“对,放荡!”天罚的声音更冷了,“和那么多雄虫纠缠不清,还让他们碰你的腺体!你简直就是——简直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来。
艾伦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靠在池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银色的眼眸似笑非笑。
“说完了吗?”
天罚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翻涌着黑雾的眼睛瞪着他。
“说完了就滚远点。”艾伦挥了挥手,“别在这儿影响我洗澡。”
天罚皱起眉头,只要他用一用手指头,就能把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蜜虫碾压成肉泥。
从来没有虫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让他滚?还远点?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我走了,你注意泡澡的时间不要太久。”
艾伦:“还不是因为你喷得太多,封印了太久,很久没释放了,积攒得是很多,都是男人,我可以理解。”
天罚憋了半天,决定离开。
艾伦耸了耸肩,继续洗他的澡。
温泉水暖融融的,泡得虫骨头都酥了。
艾伦洗着洗着,困意就不知不觉地涌了上来。
那些天罚的子子孙孙终于洗干净了,那些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真害怕莫名其妙就怀上了,这个恶俗的世界里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精疲力尽的青年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算了,就眯一会儿。
或许是因为黑曜,他对天罚始终没有危机感。
银发虫母靠在池边,整个人被温热的泉水包裹着,意识渐渐模糊。
……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
水还是温的,艾伦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从温泉里爬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准备找个地方继续躺一会儿。
然后他愣住了。
池边的岩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床。
那是一整块巨大的矿石,被削成了平整的床榻模样,通体泛着温润的莹白色光芒。
这特制的矿石床细腻如玉,躺上有一种暖暖的、柔柔的触感,上面甚至还铺着一层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柔软织物,轻薄得像是蛛丝,却又暖和得很。
艾伦眨了眨眼,四下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庞大的身影。
周围安静得很,只有温泉潺潺的水声和偶尔从穹顶滴落的水滴声。
艾伦还看到床榻上有一套新的衣服。
黑色的衣服质地轻薄柔软,袖子长了一截,把手掌都盖住了。裤腿也长了一截,拖在地上像是什么古老的裙袍,胸口更是不经意间就会露出雪白的肌肤,松垮垮的像件黑色的浴袍。
莫名感觉很诱惑。
特别是真空穿上,更像是被娇养囚禁的禁脔蜜虫,每天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待着雄虫的灌溉。
不过考虑到天罚憎恶蜜虫的性格,肯定不会特意准备这种衣服,艾伦抬起手,看着那空荡荡的袖管,又低头看了看那拖在地上的裤腿,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应该是天罚正常体型的衣物。
现在超大的体型很夸张,没想到正常体型大概也有两米多,这些雄虫真是太可怕了。
艾伦沉默了片刻,裹着那件过大的衣服,盘腿坐在那张矿石床上,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天罚呢?
给他削了床,铺了垫子,还找了衣服,然后就不见了?
正想着,头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艾伦抬起头,望向穹顶的方向。
那震动是从沙漠的地面上传来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震动……
是战斗。
上面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而这个时候,能打起来的,也就只有那几位了。
君主、御卫、影裔,他们还在上面战斗,还在试图从天罚手里把他抢回去。
他必须要加快进度了,尽快让天罚恢复黑曜的记忆。
艾伦正想着,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那味道很浓,浓得刺鼻。
艾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过头,望向那个血腥味飘来的方向。
天罚,回来了。
艾伦本来想打趣几句,没想到对方却先一步抓住了他。
不对。
艾伦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狂乱的气息。
黑发雄虫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绿色的血液还在往外渗着,可那些伤口此刻已经完全无法引起艾伦的注意——
因为他的目光,被那双眼睛牢牢锁住了。
那双没有瞳孔的漆黑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
天罚不知道什么原因,彻底失控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他需要安抚的是一只比他大一百倍、一千倍的雄虫?!
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