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少爷穿错了 第180章 你为什么不见我

荒木泽代 · 耽于纯美 · 716 KB · 2026-08-06 21:46:48

第180章 你为什么不见我

  沈昱高热第一天,庄砚宁如约在下朝后来探望,却吃了个闭门羹。

  彼时庄砚宁虽若有所感,却希冀只是沈昱身体抱恙需要休息,所以丞相府才婉拒了他的探望。等沈昱身体好些了,应该就……能见到了吧?

  然而一连过了好几日,沈旬对于沈昱的状况回应从“病体未愈”到“仍需静养”,依旧没答应让庄砚宁登门探病。庄砚宁还给沈昱写了信,或长或短,或是嘘寒问暖或是隐晦提起梦境,可也都不见回复。

  放在以前,沈昱就算出不了门、见不到庄砚宁,多少也会回封信,或者用什么方式表示回应一番。然而这一次,不管庄砚宁用什么方式试图联络,全都石沉大海。

  他实在忍不住,终于在被连续拒绝好一阵后,向沈旬追问道:“沈大人,究竟为何不让我探望?我只是去看看,并不会干扰清和的疗养和诊治,若连看都不让看,难道是清和他……”

  “庄大人慎言。”沈旬好像早就预料过庄砚宁会有此反应,以不变的冷淡应对他的焦躁追问,“舍弟恢复情况良好,只是不便探望。”

  庄砚宁盯着他:“他不便,还是沈大人觉得他不便?”

  “庄大人,适可而止,我不是你手里的犯人。”沈旬迎着他的目光,冷声道,“你非要知道原因吗?是清和不想见你,这理由足够了吗?”

  庄砚宁皱起眉。

  沈旬就知道他不信,又道:“那天清晨你去看他的时候,他就极其抗拒你,你不是很清楚吗?”

  “但那是他生病了,睡糊涂了。”庄砚宁蹙眉道,“他既已大好,自然能分清现实和梦境,怎么还会和那天一样?”

  “我没必要和你讨论这些。”沈旬嗤笑一声,根本不跟他分辩,“梦境已醒,既然舍弟已‘迷途知返’,庄大人何不给自己留一分体面?沈某言尽于此,告辞。”

  “等等……!”庄砚宁看他真的要走,只得先抛开探望之事,快速换了个话题道,“那清和那天到底做了什么噩梦,他说了么?沈大人可否告知?”

  沈旬偏头瞥他,冷冷道:“庄大人,我沈家都没追究你连夜蹲守丞相府的事,你还要穷追不舍探究沈家人的情况,是否太不合适了?”

  庄砚宁只道:“只要让我跟清和面对面交流,我自然会把前因后果告诉他。”

  “但是,他不想见你。”沈旬抛下这句,当真走了。

  庄砚宁看着他的背影,疑虑愈发浓重。

  ***


  沈昱这一休养就是大半个月,照理说他就是发个烧,早就该好了。可他对庄砚宁的“静默”,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持续到了四月。

  庄砚宁原本计划的“双人出游”,也因为时令已经错过,不得不全盘作废。

  他很快又做了新的计划,以便随时能用上。只是做计划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总是不时划过“或许再也用不上了”的悲观念头,又被他摁下去,继续认真规划行程,几乎到了执拗的地步。

  ——反正这个节令用不上,就再做下个时节的。春天过去了,就做夏天的……

  ——我承诺过的,就必须要做到。

  同时,庄砚宁虽然被沈方平和沈旬都“冷遇”了,还是默默观察了沈家人、甚至林湛的表现。这几人的行为举止都挺正常和自然,这至少说明沈昱应该真的大好了,不然沈家人的状态不会如此轻松。而以庄砚宁对沈昱的了解,按照他那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只要身体痊愈了,应该不会一直无缘无故闷在家里。就算不想见庄砚宁,他总不会不见所有外人吧?

  尤其是齐晓白那些人,都是沈昱自小一块长大的玩伴。如果说沈昱康复后要找谁出去散心,又已经排除了庄砚宁,那他最有可能找的就是齐晓白他们。

  于是庄砚宁决定,再次去那些沈昱和他的小伙伴们常去的游玩场所,蹲点。

  然而,依旧没有沈昱的身影。

  一开始庄砚宁以为是自己找错了地方,可他一夜里跑了好几处,寻到了齐晓白等人,也未得见到沈昱。一连几天下来,在找到齐晓白等人三次后,庄砚宁终于彻底坐不住了。

  他在玩乐之地拦下齐晓白,直白地发问:“清和最近没跟诸位一块玩耍吗?或是和诸位约了别的时刻、别处玩乐?”

  齐晓白面露古怪:“……庄大人还不知道吗?”

  庄砚宁心生不妙,但还是问道:“什么?”

  齐晓白道:“沈昱病好之后从没出来玩过,前几天更是住到渡光寺去了。说是要祈福,可大伙都传,他怕不是想要出家了!”

  庄砚宁:“什么……?!”

  ***

  渡光寺的氛围一如既往,宁静,悠然,却又不失古朴和庄重。

  沈昱穿着素色的衣裳——或者说是简朴的平民短打——正抱着一把竹枝大扫帚在院子里扫落叶。

  明明是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他的动作意外地自然和顺畅,唰唰几下就麻利又干净地扫了一片,仿佛对这种活熟悉得很。

  庄砚宁进到寺庙后院,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沈昱也很快发现了他,但在怔了一下后,又很快就转回去继续扫院子了。那神色不像是在躲避庄砚宁的视线,倒像是预料到庄砚宁会来,不仅情绪上没那么激动,而且还要先把手上的活干完。

  而庄砚宁见到沈昱后,急切了好些时日的心情也莫名安稳了不少。

  虽然依旧满腹疑问,依旧有很多话要说,但只要沈昱好端端的,庄砚宁觉得其他的都可以慢慢说。

  他走上前,伸手要沈昱手里的扫帚。沈昱一眨眼,也没跟他犟,当真把扫把递给了他。

  庄砚宁就接着沈昱先前的活,继续扫地。

  另一边沈昱也没走。他只是到了厢房的门前,往石阶上席地一坐,静静看着庄砚宁扫地。

  庄砚宁看他没跑,心里更是回暖了两分,一边不急不躁地扫落叶,一边看似随意地跟他搭话:“添喜没跟你来?”

  “来了。”沈昱有点诧异于他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但还是淡定地回答了,“寺里好像要修个什么东西,我让他去帮忙了。”

  “寺里自己修?没请工匠来?”

  “应该不是什么大件,寺里能搞定……”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漫无边际的闲话,不多会儿,庄砚宁就把地扫完了。他支着扫把,看向坐在台阶上的青年:“还扫哪里?”

  沈昱:“……”忽然很想笑怎么办!

  刚才看着庄砚宁扫地的背影时,沈昱还没觉得。现在他看着站定的御史中丞,穿得文文静静、素净高雅,半点不像干洒扫的人,此刻却怀抱着那支半破的大扫帚,沈昱忽然就反应过来了这画面之反差、之滑稽。

  “咳……”小少爷以轻咳掩饰住差点憋不住的笑意,边转头往屋里走边道,“不用了,原本也只是我自己找点事干,不是一定要做的。辛苦你了,进来喝点水吧。”

  庄砚宁放好扫帚,跟着走进厢房。

  寺里的厢房都大差不差,但比起上次沈昱在护国寺住的条件,这回沈昱自带的行李明显就少得多了。两套简单的被铺褥子并排铺在通铺上,颜色、样式和材质一点不惹眼,旁边只放了两个包袱。这不像是丞相府的小公子来祈福,倒像是一般香客前来借宿。

  屋子里的茶具也是最简朴的,沈昱亲自给庄砚宁倒茶,边倒边解释道:“忘了说,这是最普通的粗茶,还是已经放凉了的。要是你喝不惯,也没别的东西好招待了……”

  说着话,他端着茶杯走近庄砚宁。但没等他把茶杯放下,庄砚宁忽然握住了他端茶杯的手。

  “……!”沈昱吓得地浑身一抖,差点茶杯坠地。

  幸亏庄砚宁是连茶杯带他的手一块抓住的,而且抓得很紧,这才没摔了小少爷亲手倒的茶。

  “你喝什么、吃什么,我就喝什么吃什么,没有不习惯的。”庄砚宁接下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又把杯子往旁边桌上“咚”的一放,把沈昱也听得心脏猛跳了一下。

  从始至终,庄砚宁的另一只手都没放开沈昱。

  他的手掌灼热有力,仿佛抓住的不是沈昱的手,而是青年的心脏,抓得那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沈昱想把手抽出来,没成功。他的强装镇定逐渐瓦解,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多谢沈少爷的赐茶,很解渴。”庄砚宁抓着他,笑了笑,忽而话锋一转,“对了,你发热那晚做了什么噩梦,能跟我说说吗?”

  “……啊?”

  沈昱不是没想过被质问,可他万万想不到话题转折这么突兀,这个问题来得如此猝不及防,顿时连继续挣扎都忘了。庄砚宁望着他,眼神专注,步步紧逼:“你是因为梦里发生的事,才不想见我的?”

  “不、不是。”沈昱终于回过神,赶紧按照自己想过的对策回话。只是他被庄砚宁的诡谲转折破坏了思路,回得有些磕磕绊绊的:“那只是个偶然的噩梦罢了,无关紧要。就算你问我,我现在都记不清楚了。”

  “那你为什么不想见我?”

  “之前是生病了,不想把病气过给你。现在是我想来渡光寺祈福,去去霉气,也不太方便……”

  “清和。”庄砚宁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打断了沈昱那些不太站得住脚的借口,“如果你不敢说,不如先听听我想说的话?”

  “什么?”

  “其实,我也做梦了。”

  “……啊?”

  “你就没想过,我那天为什么会一大早出现在你面前?”庄砚宁不想绕圈子了,这么多天以来,他想过无数套说辞,脑海做过无数次预演。但真到了这一刻,庄砚宁选择了先坦诚。

  他想以自己的坦诚,换得沈昱的坦诚。

  所以他不用等沈昱追问,就主动说道:“那个晚上,我也做了一个噩梦。

  “那梦境太过真实,太过可怕。所以我醒来以后,就算尚在深夜,我也一刻都等不了,立刻、马上就出了门。我想去到丞相府,就想看你一眼,确定你的存在。

  “你也梦到了,对吗?

  “我在梦里把你……杀了,对吗?”

本文共205页,当前第181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81/20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少爷穿错了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