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猫疲惫
听到举报。
江亦一顿了顿, 倒也没有太大惊讶。
目光先落在对方的证件上,江亦一认真看完姓名和编号,才点了点头,“我可以配合。”
站在前面的执法人员收回证件, 语气还算客气, “我们今天过来, 主要是了解情况。举报材料里提到, 你在网上以动物问诊的名义进行收费服务, 还在住处收治动物, 我们需要现场核查。”
“可以的。”江亦一打开门。
真没什么好担心的,爷爷的资质都是齐全的。
执法人员核对完证照信息,蹙眉问:“你们这边的确是宠物医院?”
“是的,我爷爷是名兽医, 而且近三年来我们没有进行过收费治疗。”江亦一停了停,又补充说:“因为他生病以后,这边就没有再对外营业了。”
其中一人问:“那这些动物平时是谁照顾?”
“我。”江亦一说。
“生病用药也是你?”
江亦一不带怕的, 理直气壮:“对啊, 我自己家里的猫, 家里的狗,我自己用药怎么了?”
“……”这也的确是的。
“那直播呢?”另一个人问:“举报材料里主要提到的, 是你通过网络收取费用, 给宠物做线上诊疗。”
“我收的是连线费,不是卖药不是推荐药,只是给宠物主人提供一些参考意见。”江亦一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遭, 转身进屋拿了本子出来, “这是我整理的直播连线说明。”
两人公事公办核对完信息,将材料还给江亦一, “后续我们会核查经营流水,确定情况属实,就没有什么事了。”
“好的。”江亦一点点头。
一院子的小猫小狗,一双双圆圆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
两位执法人员对视一眼,语气都不自觉地平和下来,提醒道:“你收养了这么多流浪动物很不容易,但做事还是要再仔细一些。平时直播连线的话要注意说辞,也不能采用这家诊所的名义,毕竟实际的执业人不是你。”
“我知道的。”江亦一乖乖应了,真心实意道:“谢谢叔叔,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没事儿。”
和他们家里小孩差不多大的年纪,又长得白白净净的,两人走出那条小路,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举报人也是闲得慌。材料写得煞有介事,害咱们白跑一趟不说,这要是遇上个胆子小的孩子,还不得被吓出毛病来?”
“简直缺德。”
两人低声说着话,没注意到一只脸上带疤的狸花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也不知道是惹到谁了。”
“这么熟悉这家的情况,绝对是熟人啊。我看转办单上留的是吴先生,具体姓名没写。”
刀疤狸眯了眯眼睛,掉弯回头。
“老大。”它找到正在做饭的江亦一,“猫听见他们说吴先生。”
就知道!
江亦一哐哐剁着胡萝卜。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麻烦,可这种行为实在烦人。像苍蝇一样,咬不疼人,却总要嗡嗡地绕过来,冷不丁就恶心你一下。
江亦一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些什么,能让他这么没完没了。
小猫憋气,一直憋到干完活了,炮弹一般冲上楼梯找到椅子,后腿一蹬,发射进网。
剑麻网床被他压得往下一沉,江亦一把四只脚往肚皮底下一收,尾巴绕住自己,蜷成了一个毛茸茸又气呼呼的句号。
仗着椅子腿和他关系好,小猫嘴叭叭着开始告状,一边叭一边挠。
“这人怎么这么坏。”
刺啦。
“平时明里暗里地贬低我也就算了,上次都摊牌了他还敢搞小动作。”
刺啦刺啦。
“你不仁,别怪小猫不义!”
刺啦刺啦刺啦。
椅子腿像个绝望的哑巴,咿呀呻吟着承担了一切。
老猫不在家,江亦一也没回床上,摊着肚皮在老伙计身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睁着黑眼圈坐起身,反爪子给自己挠挠背。
还是气,小猫就是记仇!
必须得想个法子反击。
可他没有证据证明举报这事是吴渊做的,对方也肯定不会承认,小猫不能做没有准备的事。
这事阴就阴在这里,除非江亦一也能像对方一样不要脸,到处想点子给别人找不痛快。
理智告诉江亦一,他只要不受影响,照常直播照常赚钱,对方就能气得半死。
可是真的好烦啊!
有没有人能懂小猫的烦躁!
江亦一气得狂踹椅子好腿,愤怒地踩爪子,打算去找吴渊讲个清楚。
*
屈政彧在朋友圈里一贯另类,别看他吃穿用度算得上奢靡,但其实口味真不挑剔。山珍海味能吃,大白馒头沾咸菜那也能吃,连带着屈小宝也是一条饭桶蛇。
只是最近变了,他开始满世界找好吃的。尤其致力于发掘好吃的鱼,最好是能馋到小猫眼泪汪汪的那种。
八月的鲈鱼刺少肉嫩,正是鲜美时节。一点姜,一溜料汁,撒上细细的葱丝,热油往上一浇,滋啦一声,鱼都得跳起来说自己好吃。
宋嘉年开着玛莎拉蒂停在警局门口,副驾上放着给屈政彧跨市打包来的几道菜。
屈政彧拉开车门,就听他幽幽道:“兄弟,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世面。但像你这样发了情忘了狠的,还真是刚见。”
这老树开花的威力是大。
宋嘉年啧啧称奇,“真的,啥时候带出来,给兄弟们见一见?”
屈政彧查货似的检查完东西,“小朋友脸皮薄,再说吧。”
“哎哟,我知道他年纪是小,但好歹也十八岁了吧,还搁这小朋友小朋友呢?”
“你懂个屁。”那何止是小朋友,还是小猫呢。
屈政彧关上车门,“今天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为了等这鱼都迟了一会儿了,再耽误下去小抠门都要收碗了。
屈政彧骑着机车火急火燎赶到地方,刚准备把大黄狗拉出来吵一段固定节目,就见它急得在门后转圈,爪子一扒,直接把门栓拨开了。
屈政彧动作一顿,抬眼望过去。
院里没灯。
屋里也没灯。
脸上的笑意一下收干净了,屈政彧沉声问:“江亦一呢?”
我猫呢!
小猫气势汹汹地准备杀出门时,正好有车来接。
嘿嘿,你说这事儿闹的。
江亦一冷着一张脸坐上了猫猫打车。
不打车不行啊,他一上午要跑好几个部门提交申诉材料。
税务部门:“你这个情况不复杂,平台收入、打赏收入都属于个人取得的收入,你年纪小,第一次接触这些,不清楚也正常。”
江亦一抱着资料袋,认真点头,“谢谢你,那我后面要怎么做?”
工作人员看了眼他手机里的流水,又看了眼他打印出来的完备说明,语气放缓了些:“平台已经代扣代缴的部分,我们会帮你核验,如果还有需要补充申报的,你按流程补申报、补缴就可以。”
跑完税务刚回到家,江亦一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院门又被人敲响了。
街道的人:“我们接到居民投诉,反映你院内饲养犬只较多,存在夜间扰民和未办理养犬登记的情况,我们需要核实一下犬只免疫证明和登记情况。”
高良姜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一点投机取巧的事都不敢做,家里的几只流浪狗也早早就办了证。江亦一取出来交给他们,又解释清楚了不存在扰民情况,一套程序下来,他真心力憔悴。
这还没忙完,人家又说:“你这个是旧证了,尽快去城市管理那边申请更换新证。”
江亦一腰都快弯成虾米了,拖着疲惫的脚步又往外走,连大黄狗担心的叫声都没来得及回。
搞到天黑下班,江亦一蹲在路牙子上,累得话也懒得说。这时接到屈政彧的电话:“在哪?怎么了?”
江亦一莫名有点委屈,额头抵着膝盖跟他说:“有人欺负我。”
“……”屈政彧差点没把车把手捏断。
半个小时不到,机车轰鸣着停在江亦一面前。
两人回到小院时,屈政彧费尽心思请回来的鱼早就凉透了,清清爽爽的鲜味散了大半,吃起来也不那么熨帖。
屈政彧见小猫没有被好吃到眯起眼睛,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
这条鱼简直是死也没有得其所。
等不及要去查情况给小猫讨个说法,屈政彧风卷残云般扫掉了江亦一吃剩的东西,一抹嘴,起身就走说:“我还有点事,今天先回去了。”
连大黄狗龇牙他都没有回嘴。
“……”江亦一看着关上的院门,举起筷子,哐哐戳碗。
讨猫厌的大卡车,现在连碗都不知道洗就走了是吧!
你坏,举报的人更坏,烦死了。
而且被这么一闹,今天的直播时间也大打折扣,江亦一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活节奏又被打破了。
【主播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好累的样子。】
【戴着口罩咋看出来累的?】
【主播之前脑袋上有撮小翘毛,今天都贴下去了。】
江亦一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其他人,勉强打起精神回:“对不起,我今天不太舒服,不能直播太久了。”
【没事的宝宝,你不用下播,就把镜头架着,反正到达直播上限它就自己断了。】
【你快去休息吧,我们自己弹幕聊天就好了。】
他人的善良和理解让江亦一怔了一下,他低下头,假装去调摄像头。
“谢谢。”声音隔着口罩,听起来有点闷,“那我就不连线了,今天只播一会儿。”
【和奶牛猫自由搏击过:好好好,不连不连。】
【镜头架着就行,我们看猫也行。】
【对!让妙音比子出来营业!】
人好……
小猫眼泪汪汪。
江亦一休息了一晚,精力恢复了些,打算继续昨天的想法,直接去找吴渊。
他打开手机,准备把吴渊约出来,结果聊天框刚一打开,屏幕上跳出了一连串的消息。
[江亦一,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要起诉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就是一时脑子发热,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们现在在我家里,说这件事可能会通知我的录取学校。
[江亦一,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
作者有话说:
大家说更喜欢作话的这一版,我就修改了一下。
原版放作话啦。
屈政彧在朋友圈里一贯另类,别看他吃穿用度算得上奢靡,但其实口味真不挑剔。山珍海味能吃,大白馒头沾咸菜那也能吃,连带着屈小宝也是一条饭桶蛇。
只是最近变了,他开始满世界找好吃的。尤其致力于发掘好吃的鱼,最好是能馋到小猫眼睛发亮的那种。
八月的鲈鱼刺少肉嫩,正是鲜美时节。一点姜,一溜料汁,撒上细细的葱丝,热油往上一浇,滋啦一声,鱼都得跳起来说自己好吃。
宋嘉年开着玛莎拉蒂停在警局门口,副驾上放着给屈政彧跨市打包来的几道菜。
屈政彧拉开车门,就听他幽幽道:“兄弟,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世面。但像你这样发了情忘了狠的,还真是刚见。”
这老树开花的威力是大。
宋嘉年啧啧称奇,“真的,啥时候带出来,给兄弟们见一见?”
屈政彧查货似的检查完东西,“小朋友脸皮薄,再说吧。”
“哎哟,我知道他年纪是小,但好歹也十八岁了吧,这搁这小朋友小朋友呢?”
“你懂个屁。”那何止是小朋友,还是小猫呢。
屈政彧关上车门,“今天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为了等这鱼都迟了一会儿了,再耽误下去小抠门都要收碗了。
屈政彧骑着机车火急火燎赶到地方,刚准备把大黄狗拉出来吵一段固定节目,就见它急得在门后转圈,爪子一扒,直接把门栓拨开了。
屈政彧动作一顿,抬眼望过去。
院里没灯。
屋里也没灯。
脸上的笑意一下收干净了,屈政彧沉声问:“江亦一呢?”
我猫呢!
小猫被人带到了行政执法支队。
坐在对面的两名执法人员翻着资料:“请你过来主要是了解情况。举报材料里提到,你在网上以动物问诊的名义进行收费服务,还在住处收治动物。我们需要核查一下,看是不是存在无证从事动物诊疗的情况。”
江亦一镇定地点点头,“你们问吧,我会配合的。”
“举报材料里提到的无证经营情况,是否属实?”
“不属实。”江亦一打开袋子,把提前准备好的证照和停业说明一并拿出来,“这家宠物医院是我爷爷创办的,证照齐全,登记地址也在这里。爷爷生病以后,这边已经近三年没有对外营业,也没有进行过收费诊疗,所以不存在无证经营的情况。”
他们只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问:“你院里的那些动物平时都是谁在照顾?”
“我。”江亦一说。
“生病用药也是你?”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另一人说:“你一个没有执业兽医资格的高中生,怎么能直接用药?”
江亦一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我自己家里的猫,家里的狗,我自己用药有什么不对吗?”
“……”这倒也是。
那人喉头一哽,顿了顿才说:“那直播呢?举报材料里主要提到的,是你通过网络收取费用,给宠物做线上诊疗。”
“我收的是连线费,不卖药,也不推荐药,只是给宠物主人提供一些参考意见。”江亦一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遭,又掏出一叠材料,“这是我整理的直播连线说明和部分记录。”
两人接过翻了几页,过了片刻,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合上材料,站起身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需要核实一下平台记录和相关情况。”
江亦一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咯噔跳了一下。他不知道正常的核查流程是什么样,但肯定不是把人单独留在这里,连一个具体的处理方法都没有。
不过办公室门没锁,对方态度也算客气,并没有强行扣留他的意思。江亦一垂下眼睛,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再等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如果还是没人来说明情况,也不让他离开,他就报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两人却始终没有回来。
办公室冷气开得极低,江亦一搓了搓胳膊,低头数着手机上的时间。
还剩最后一分钟时,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急促的交谈,下一刻,办公室门被人一把推开。
屈政彧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吓人,“江亦一,过来。”
江亦一抬头,怔了一下,立马走了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执法人员明显有些慌,忙道:“屈警官,我们走的是正规程序,只是请他来核查情况,绝对不存在非法扣留。”
屈政彧抬手贴了下江亦一胳膊的温度,脱了外套批他肩上,这才转头看向那两人,“我倒不知道你们部门能下班以后上门请人回来配合调查,还把人单独晾在办公室里半个小时。”他掀起眼皮,“怎么,你们比警方办案还自由?”
两人脸色都有点僵,再三重复:“屈警官,我们的确只是了解情况,没有限制他人身自由。”
屈政彧懒得跟他们啰嗦,“我会向你们部门核实情况的。”
核实就核实吧,他们的确是接到举报才进行流程的,问话也全程留了记录,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屈政彧最烦这种打程序擦边的瘤子,掌心虚虚扶了一下江亦一的腰,低头稳声说:“我车停在门口,你先过去,我马上来。”
江亦一有些不放心,“我还是和你……”他话没讲完,又被一道急声打断:“是不是有个叫江亦一的被带回队里了?”
那两人一愣,“处长?您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回来了,老子再不回来就要倒大霉了!
“小江同志,你好你好。”那处长热情地握住江亦一的手摇了摇,“真是太抱歉了,我这边已经核查清楚了情况,你可以走了。”
江亦一被他摇得手腕晃了两下,稳定心神问:“后面还会再让我过来吗?”
“不会,不会,这个请你放心。”处长连忙道,“市局那边已经同步过你的特殊情况了,这次是我们下面的同志工作方式不够细致,考虑不周,让你受惊了。”
江亦一追问:“所以我没有无证经营,也没有非法从事动物诊疗,对吗?”
“从目前的核查情况看,举报中提到的无证经营、非法诊疗等问题,并无相关事实依据。”
江亦一点点头,又问:“那可以给我一份书面说明吗?”
“当然可以。”
江亦一这才吐出一口气。
几乎是被恭送着出了大门,他有点懵的看向屈政彧,“是你做的吗?”
“……”屈政彧倒是想,但他的确啥也还没来得及干,“我给你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
什么信息?江亦一完全没收到啊。他这才打开手机网络,尴尬挠了挠脸,“没流量了,出门我就没开蜂窝网络。”
屈政彧恶狠狠地敲了他一脑袋瓜,“你真是要急死我啊你。”
两人回到小院时,屈政彧费尽心思请回来的鱼早就凉透了,清清爽爽的鲜味散了大半,吃起来也不那么熨帖。
屈政彧见小猫没有被好吃到眯起眼睛,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
这条鱼简直是死也没有得其所。
等不及要去查清情况,屈政彧风卷残云般扫掉了江亦一吃剩的东西,一抹嘴,起身就走说:“我还有点事,今天先回去了。”
连大黄狗龇牙他都没有回嘴。
“……”江亦一看着关上的院门,举起筷子,哐哐戳碗。
讨猫厌的大卡车,现在连碗都不知道洗就走了是吧!
你坏,举报的人更坏。烦死了,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可这种行为实在烦人。像苍蝇一样,咬不疼人,却总要嗡嗡地绕过来,冷不丁就恶心你一下。
江亦一心里有怀疑人选,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些什么,能让他恨得这么没完没了。
而且被这么一闹,今天的直播时间也大打折扣,江亦一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活节奏又被打破了。
小猫憋气,一直憋到干完活了,炮弹一般冲上楼梯找到椅子,后腿一蹬,发射进网。
剑麻网床被他压得往下一沉,江亦一把四只脚往肚皮底下一收,尾巴绕住自己,蜷成了一个毛茸茸又气呼呼的句号。
仗着椅子腿和他关系好,小猫嘴里叭叭着开始告状,一边叭一边挠。
“我知道是他。”
刺啦。
“平时明里暗里地贬低我也就算了,上次都摊牌了他还敢搞小动作。”
刺啦刺啦。
“你不仁,别怪小猫不义!”
刺啦刺啦刺啦。
椅子腿像个绝望的哑巴,咿呀呻吟着承担了一切。
老猫不在家,江亦一也没回床上,摊着肚皮在老伙计身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睁着黑眼圈坐起身,反爪子给自己挠挠背。
得想个法子反击。
可他没有证据证明举报这事是吴渊做的,对方也肯定不会承认,小猫不能做没有准备的事。
这事阴就阴在这里,除非江亦一也能像对方一样不要脸,到处想点子给别人找不痛快。
理智告诉江亦一,他只要不受影响,照常直播照常赚钱,对方就能气得半死。
可是真的好烦啊!
有没有人能懂小猫的烦躁!
江亦一愤怒地踩爪子,扒开手机打算找吴渊讲个清楚,结果聊天框刚一打开,屏幕上跳出了一连串的消息。
【江亦一,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要起诉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就是一时脑子发热,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们现在在我家里,说这件事可能会通知我的录取学校。
[江亦一,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