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真正的身世(2/4)
池观心底酸软,摸摸池漪的头顶。
“妈妈和池朔都不知道你的身世。我今天会发表公告,说明当年的真相。”
“小宝,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但你永远是池家的孩子,继承权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池观看得出池漪心情不好。
可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不再能了解弟弟的世界,因此只能尽己所能地安慰。
池漪摘开池观的手,恍惚地站起身:
“算了吧。我不要。我会慢慢还上池家这些年养育我的钱,以后就两清了。”
既然池漪的生母没有调换孩子,池漪便不用用承担池家骨肉分离的责任。
生母对不起池漪。但她怀胎十月,功过相抵。
池漪是池家主动领养,便得以洗脱在池家生活多年的原罪。
这几秒格外漫长。
池漪一边走向门口,一边在脑海中拙劣地清算人生一项项的等式。
幸好这等式突然被抹平,他对别人的亏欠越来越少。
池观懵了,完全没料到池漪会这么避之不及。
“小宝!”
在池漪走到门边之前,池观几步拦上去,一把握住池漪的手臂。
池观眉头紧皱:“我不同意!养你是只需要花钱吗?就是养了二十年的小猫小狗都算家人,你这么大个人,凭什么说算了?”
池漪感到一阵阵头晕。
他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吼道:
“因为池奕已经回来了!你回去过你们兄友弟恭的日子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拽着我不放?”
池漪越来越崩溃,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
“我是神经病,我回池家只会从楼顶上跳下去,随时把你们家变成凶宅!你想要听话的弟弟就再领养一个!”
池观听到“你们家”三个字,疲痛交加,失控的怒气一阵阵涌上。
“我家就是你家!你到底为什么生病!为什么半年前突然说自己抱错的,为什么那对夫妻能找到你,到底是谁对你说了什么,你得告诉我啊!”
没几秒后,沈清担忧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她敲门问:“你们吵架了?小观,怎么回事?开开门。”
池观眼眶发红,并未应声。
他放低声音,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恳求池漪:
“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哥哥?小宝,你从小到大受了委屈,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能不能告诉哥哥,你为什么会生病?”
池漪扭头朝着墙,并不回答。
池观慢慢将池漪拽回面前,看见池漪满脸的泪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都记不清多少年没惹哭池漪了。
池观只能手掌给池漪擦去眼泪,浑身的气焰偃旗息鼓。
他的声音极轻,终于问:
“你生病,是不是因为池奕欺负你?”
池观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但这实在不是合格的哥哥该说的话。
从问出口的那一刻,池观客观、冷静、中立的兄长外壳碎了个干净,暴露了偏心池漪的本质。
池漪生病的时候,池家人甚至不知道池奕的存在,怎么可能是池奕导致池漪生病呢?
可池观就是有这种直觉。
他就是莫名觉得,池漪的病,一定有池奕的缘故。
池漪吵了两句就开始头晕,眼泪不停掉。
他浑身带着刺,捏紧手里的伏特加酒瓶,仿佛握紧薄引鹤给他的底气。
“是池奕又怎么样。就是他,你还能怎么办?你们才是一家人,不要非得扯上我!就当我不存在不就行了!”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是薄引鹤在敲门,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池观,一分钟内开门。”
空气陷入沉默。
池观仿佛听到病房内不存在的秒针跳格声,一秒一秒。
一分钟还剩多久?
这一分钟不做决定,池漪还能当他弟弟多久?
池观想要两全其美的大团圆。
可倘若必须要有取舍,他没法接受池漪再也不回家的结局。
池观一字一顿地做出决定。
“我能现在就打电话不认他这个弟弟。”
砰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
门板发出一声巨响,门锁不堪重负地震颤。
薄引鹤声音沉稳:“小宝,离门远点。”
池漪呆了几秒,走过去要开门。
池观一把将池漪拽回了身边,远离危险的门口。
“不用管他,踹就踹了,他修得起。”
池观掏出手机,低着头在手机上翻联系人。
他先是打池奕的电话,没打通。
随后他很快找到了池奕的账号,在对话框里打字。
【以后不要再叫我哥,我没你这个弟弟。我会尽快安排你去国外,以后我不希望在池家看见你】
消息发送中……
发送成功。
池观将手机递到池漪面前。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池漪大脑一片空白,半晌说不出话。
系统浮过去看屏幕,同样也愣怔许久。
它呆呆地问:「池奕……不会狗急跳墙吧?」
但无论如何,它决定在心里给池观多加几分。
池漪心里又乱又茫然,简直理解不了事情发展的方向,眼珠转向系统。
「他为什么要这样?」
池观跟着望向池漪视线的落点。
那里只是一片白墙。
但池观总觉得,池漪似乎并不是在看墙,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池观问:“你在看什么?”
「叮咚。系统提示:支线任务-See U Again,完成度60%。」
系统嗖地消失了,跑回池漪脑海里。
它被池观敏锐的观察力吓了一跳。
池漪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你不用这样,不用发短信。我没有争什么。”
池观冷着脸说:“是我要争。”
池观彻底想明白了——池漪说得对,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
所以,池观必须要做出不后悔的决定。
一旦想通了这件事,池观的心态都顺遂多了。
“砰”地一声巨响,薄引鹤踹开了病房门。
门板猛地弹开撞在墙上,门轴不堪重负地吱呀响。
薄引鹤面若寒霜,堵在门口,望向池漪:
“过来。”
沈清在侧后方,安静地望着病房里的两个孩子,叹了口气。
“先等等,我和他们两个说几句话。”
薄引鹤视线落在池漪明显哭过发红的眼眶上,眉头紧攒。
“回头再说,我先带小宝去休息。”
沈清却执意道“现在就要说清楚。”
她示意薄引鹤:“你也留下吧,一家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于是,四个人都留在病房里。
房门再次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