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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第30章 我要自己睡

松照临 · 耽于纯美 · 438 KB · 2026-08-07 20:29:54

第30章 我要自己睡

  池漪一直以为,薄引鹤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当然,按照常理推测,三十多岁且身体健康的男人很难没有这种需求。

  可薄引鹤平日里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清心寡欲,整个人像三伏天里的大冰块,以至于池漪很难不对他产生某种滤镜。

  现在事实证明,池漪对薄引鹤的理解有些误差。

  池漪耳朵越来越烫,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薄引鹤为什么要去客房?

  是不好意思了吗?

  “小漪?”

  严叔的声音。

  池漪眯着眼睛,仰起脸。

  阳光将他的脸映得剔透,宛若过曝的相片。

  淡粉色的嘴唇上有一轮咬破的伤口。

  伤口极深,起了血痂,远远超过了暧昧的程度,教人观之只剩心惊。

  严叔逆着日光而立,手中撑一把遮阳伞,将阴凉罩到池漪身上。

  “脸怎么都晒得这么红了?外边太热,先生叫你回屋里歇会,吃点甜品消消暑。”

  池漪把脸转回去,用手背贴了贴脸颊。

  “等下就去。”

  严叔心里稀奇。

  他端详着池漪的神情,猜测昨晚池漪和薄引鹤之间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乃至于池漪现在还在闹别扭。

  否则,薄引鹤怎么会派他来叫池漪过去,而不是亲自过来?

  严叔笑眯眯的,并不催促,反而说:

  “先生说他下午有点事情,等下就出门。”

  果然,池漪一听这话便猛地站起身,身体在白亮的晕眩中晃了晃。

  “去哪?”

  严叔扶住池漪。

  “别急,别急,先生等着你呢。先生一向等着你。”

  严叔一向慧眼如炬,可这一次却看错了。

  ……

  池漪快步跑进门厅,顺着长廊绕向宅邸另一边。

  廊下的阴凉中,一路上摆着不同品种的玫瑰盆栽。

  有的植株比池漪还高,有的矮矮一丛,所有玫瑰都盛放得恰到好处。

  这些玫瑰是酒吧开业时挑选的,全都是池漪喜欢的颜色。

  或许是因为池漪摆弄玫瑰时看起来心情不错,薄引鹤就让人把每个品种的植株都送来了一些,摆在家里。

  长廊尽头,风吹帘动。

  薄引鹤正坐在廊边的垫子上喝茶。

  他看了一眼池漪便收回目光,示意道:

  “坐。”

  廊下有两个蒲团,中间一个小木桌,桌上摆着甜品。

  池漪脱了鞋,盘腿在蒲团上坐下。

  池漪在脑海内问系统:

  「你猜他叫我来,是不是要我搬回我自己的卧室?」

  系统一头雾水。

  「有、有可能?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池漪心里有种微妙的蠢蠢欲动,仿佛终于发现了薄引鹤的弱点,忍不住就想伸出小触角,去试探一下。

  薄引鹤正给池漪倒茶。

  琥珀红的陈皮熟普茶汤缓倾入杯中,温和的茶香弥漫开,在夏天都冒着热气。

  池漪有点热,脸颊上的红晕匀净抹开,洇出浅粉的一层汗意。

  其实池漪更想喝加冰的鸡尾酒。

  但别说酒了,桌子上压根就没有任何凉的点心。

  薄引鹤都不用抬头,轻而易举便猜透了池漪的想法。

  “天气热,先喝点水,想吃冰的过会再让人送。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感兴趣吗?”

  池漪闻言摇摇头。

  比起慈善晚宴,他有更想了解的事情。

  午后的空气十分静谧,虫鸣悄不可闻。

  池漪突然问:“薄叔叔,你十八岁的时候喜欢过什么人吗?”

  薄引鹤瞥了一眼池漪,眉宇间浮起无可奈何之意。

  “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

  薄引鹤一手撑在膝盖上,手指点了点。

  “没有。我要做的事情太多,爱情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一生有限,总要有取舍。”

  “那现在呢?”

  薄引鹤并没有回答池漪的问题,只说:

  “你这个年纪,对爱情感兴趣很正常。”

  池漪眉梢微动,数了数年份。

  “可你只有三十三岁。我们相差十五岁,又不是五十岁。按照常人的速度,三十多岁才刚刚博士毕业,明明就很年轻。”

  薄引鹤敛眉垂目,拿起碟子里的小银刀,切下一块芝士蛋糕,叉好,递给池漪。

  “有些事,十八岁的时候不发生,或许一生都不会发生。”

  薄引鹤的成长环境与池漪有很大不同,充斥着名缰利锁中的挣扎,为钱权欲望而起的搏杀。

  遍历人性后,人际关系就会坍缩成简短的符号。

  于薄引鹤而言,大部分人都像摊开的说明书,所求与用途一览无余。

  人没法爱上一纸说明书。

  年轻时的事会为一生铺好底色,薄引鹤改不了自己的底色。

  薄引鹤原本以为能护着池漪,给池漪铺好路,让池漪拥有完满的一生——现实却横插一刀,将池漪的人生割碎开来。

  可是池漪终归是年轻。

  年轻,便来得及治病,来得及读大学,来得及重新开始。

  薄引鹤胸中坠着一口气。

  这口气叹不出来,反倒是又往心里落了落。

  他用银叉子点了点盘中的奶制品,再次插起一小块。

  “假设有一瓶牛奶,保质期就在今天。你不能说它已经过了保质期,但即便要喝,总会忍不住猜测它是不是已经变质。”

  “十五年,足够又一个你从小孩长到成年了。”

  池漪撑着蒲团,凑上去,衔走薄引鹤叉子上的点心。

  他含糊不清地说:

  “对牛奶来说十五年很长,但对于烈酒来说十五年很短。”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

  池漪在内心哼哼唧唧,将杯中残茶饮尽。

  茶杯放回小桌子上,发出“磕”的一声。

  薄叔叔说话不算话。

  明明答应他了,还说“给我一些时间”,结果现在又要拒绝他。

  池漪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突然话锋一转,宣布道:

  “我要搬回我的卧室住。两个人住一起,是有点太挤了。”

  他放弃得如此果断,仿佛真的是个情感易变的小孩,上一秒还执着追问薄引鹤的感情经历,下一秒就被薄引鹤说服了。

  薄引鹤倒茶的手一顿,茶水将将要溢过杯面时,这才兀地停下。

  他没问为什么。

  “嗯。”

  薄引鹤绷着一口沉默的气息,没动自己的茶杯,给池漪又添了一杯茶。

  池漪改为半跪,不碰自己的茶杯,反而伸长了手臂,去取薄引鹤面前那只备受冷落的茶杯。

  薄引鹤的这杯茶倒得太慢,茶面高高绷起来。

  剔透亮红,浮摇浮摇。

  像个满溢的气泡,斜一下便濡湿了池漪的指尖,浅水红指甲上也是透亮的一层。

  池漪抬起手,吮去流到指根手背的茶水,口中艳红一闪而过,如同没度过口欲期的孩子。

  可没有孩子会有这种情态。

  薄引鹤目光定定地落在院子里,像避嫌一样刻意移开脸。

  但池漪知道他看见了。

  池漪吻过薄引鹤的杯口,饮尽这杯茶,置杯如钓者置钩。

  他站起身不急不忙地游走了。

  “薄叔叔再见,我去酒吧上班啦。”

  *

  再睁眼时,程启琮头痛欲裂。

  他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摸索着接通电话。

  “……喂?”

  电话另一端,是程启琮的哥哥。

  “程启琮你跑哪去了?不是跟你说了今天下午必须露面吗?”

  程启琮眯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里有两张床。

  一个服务生原本在半躺着休息,听见声音后便抬起头,看向程启琮。

  程启琮:“我应该在……酒吧的休息室?”

  电话里,哥哥啧了一声。

  “这都两点了。赶快回家收拾收拾,咱们一起赴宴。”

  程启琮挂断电话。

  服务生适时开口,解释道:

  “你昨天连点了五杯杰克玫瑰,醉得打不开手机屏幕,我们就把你搬到了休息室。”

  程启琮的记忆已经完全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这些事。

  幸好,他的相机还安全无虞。

  “谢谢。”

  程启琮走下楼,结了帐。

  他的视线四寻找,果然没见那位主调酒师的身影。

  程启琮有些失落,转身离开酒吧。

  走到街拐角时,程启琮的身边恰巧有辆迈巴赫开过去,停在「Dionysus」门口。

  程启琮也没有注意到。

  ……

  一直到晚上,程启琮都魂不守舍。

  晚上,程氏集团牵线举办了一场新兴市场投资与发展论坛暨慈善晚宴,邀请各界宾客。

  晚宴在程氏集团旗下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灯火通明中,宾客往来的身影映在亮晃晃的玻璃幕墙之上。

  盯得久了,有种光怪陆离之感。

  程家今天来了四个人。

  掌舵人程维泱,以及她的大儿子程启璋,小女儿程启瑢……还有夹在中间,完全不在状况的二儿子,程启琮。

  大哥正和宾客谈笑风生,程启琮在一旁陪着。

  “这是我弟弟,前几年一直在国外学摄影,最近刚回国。”

  “二少真是一表人才。”

  一表人才的程启琮正打哈欠,眼睛都睁不开。

  程启璋实在无可奈何,趁周围没人,使劲在程启琮背上拍了一下。

  “精神点。”

  程启琮表面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要是能在宴会上见到昨天那个主调酒师,他肯定一下子就精神了。

  旁边的座位里,恰巧有个男人入座。

  程启璋走过去打招呼:

  “表哥,好久没见你了。”

  程启琮也跟着喊“表哥”,视线则看向桌卡。

  桌卡上的姓名为“薄引鹤”。

  程启琮其实不太记得这个表哥了,但跟着亲哥打招呼,总不会出错。

  “表哥好。”

  薄引鹤稍一点头。

  “嗯。”

  这位表哥周身气度沉稳,面容冷峻。

  眼型又深又淡,深的是削刻的骨骼轮廓,淡的是其中冷漠深敛的情绪。

  是足以作为教科书范例的直面型。

  但以摄影师的角度评判,薄引鹤不太适合当模特。

  他的攻击性和个人特质太强了,一看就不是听指挥的类型。

  摄影师拍他的时候,绝对会很有压力。

  而且,不知为何,程启琮见到薄引鹤时,莫名有种后背一凉的感觉。

  程启璋附耳低声说:“你小时候去表哥家里玩,非要带他家小孩摸电门,被表哥拿戒尺揍得三天下不来床。”

  程启琮:“……”

  他居然还有这么手贱的时候?

  又过了一会儿,池远集团的人也到了。

  今天来的是池家兄弟俩。

  程启璋笑着说:“池总,咱们得有几年没见了。这位就是……池奕吧?你好。”

  被称作池总的年轻人回答:

  “我弟弟最近刚回A市,在家待着无聊,我带他出来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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