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断池奕的腿(4/6)
这门很轻,而且并没有门锁,照说是关不住的。
可不知为何,此刻池漪用力侧身使劲撞门,这门却纹丝不动,简直像是熔铸成了墙壁的一部分。
系统心里一沉。
这一定是某种道具卡的效果。
「池奕果然也有系统!」
池漪放弃开门,闪身躲开池奕。
「什么也别做!藏好!」
系统是他最重要的底牌,绝对不能轻易暴露给池奕!
系统心急如焚,眼看池漪左闪右躲,体力逐渐不支。
光这么躲来躲去,得躲到什么时候!
池奕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死死盯着池漪,右手伸进兜里,停顿片刻,掏出一柄折叠刀。
折叠刀弹开。
刀刃密布锯齿,寒光闪现,完全是一把小型锯子。
池奕冷笑:“熟悉吗?”
池漪盯着那把折叠锯,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像是突然间被人推进了深海,眼前发黑,耳朵听不清楚,身上几息便被湿冷发黏的冷汗浸透,站都站不稳。
昏暗的视野里,那把折叠锯染上了血肉的红色。
系统心里一跳,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给池漪用上道具卡。
可道具卡是暂时强化身体,阻止不心理上的应激反应。
池漪倒退了几步,几乎站不稳。
他害怕这把折叠锯。
上一世,在池漪回到池家的那个雨夜,外面电闪雷鸣。
池漪看见了客厅里沈清的遗照,崩溃地抓着楼梯栏杆,用尽全身的力量往上爬,没几步便腿软地跌在原地。
楼梯上的池朔骂他,让他赶紧滚出池家。
池漪浑浑噩噩,走回客厅,却被池奕拦住。
那时,池奕手里就拿着同样的折叠锯。
池漪手腕上那个伤口,就是被这把折叠锯一下子划破,然后……反复……
脑海里,回响着池奕冷漠的声音。
“要不是因为你,妈妈怎么会死?”
“池漪,是你害死了沈清。”
“……都是因为你!……”
池漪牙关打颤,呼吸急促,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池奕抓住机会,一把将池漪掼到墙上,死死压住池漪瘦窄起伏的胸膛。
他粗暴地拽起池漪的手腕,扯开右腕的扣子——果然,上面有一道粗陋盘曲的暗棕红伤疤。
如他所料,池漪也重生了。
池奕眼神中带着狠戾,唇角却像疯子一样扬起。
他箍住池漪发抖的手腕,将折叠锯的刀刃贴上那道伤疤,威胁一般施力。
声音近乎叹息,夹杂着病态的兴奋。
“弟弟。回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呢?”
系统急得团团转,一层一层不要钱地给池漪糊上防御卡。
「池漪!!你已经赢过池奕了,他伤害不了你!」
就在这时,池漪的领口处银光一闪。
那枚长命锁吊坠露了出来。
池奕盯着那枚长命锁,面孔渐渐扭曲。妒火焚烧殆尽后剩下漆黑的恨意,猩红的灰烬汇集在眼睛里。
他伸手拽住那枚长命锁,攥在掌心里,用力往下拽!
细细的银链勒在池漪脖子上,快要勒出血痕,最后“崩”地一下断裂。
池奕拿到长命锁,随手一推池漪,转身便向厕所隔间走去。
这种碍眼的东西,就应该连同池漪一起冲进下水道,消失得一干二净!
池漪脸色惨白,脱力地靠在墙边,怔怔地盯着池奕手里的银光,抬手无力地抓了几下。
长命锁。
薄叔叔送他的长命锁。
不能……不能被池奕抢走。
池漪乱嗡嗡的脑子里只剩下那抹银光。
他突然拼命抓起熏香盒的残骸,用尽残力冲上去,重重砸向池奕后脑!
池奕毫无防备地被砸中,身形一晃,脚下踉跄几步,跪倒在地。
他反手便挥出折叠锯,可手腕立刻就被池漪死死攥住。
池漪的手指简直像冰凉的细钳,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人力气——一时间,池奕竟然挣脱不了,连手腕都被拧翻,眼睁睁看着折叠锯戳到自己身上。
池奕大怒,想侧身往旁边躲。
可膝盖一滑,居然重重摔了一下,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池漪什么也顾不上了,跪压在池奕背后,使劲掰开池奕的手指,抢回那枚长命锁。
刚一碰到长命锁,池漪便用力攥进右手手心里,戒备地将右手藏在背后,像是刚刚从魔鬼手里夺回了自己的灵魂。
随后,池漪浑身冷汗,勉强撑着洗手台爬起身。
他抬起脚,踩在池奕脸上,用尽浑身上下的力气碾压。
系统:「对!就是这样!我说一句你重复一句——」
池漪耳朵里嗡嗡作响,跟着系统所说,一字一顿地挤出声音来:
“没人告诉过你,我有精神病诊断证明吗?”
“你怎么敢跟精神病这么说话的?”
池奕方才后脑受到重击,一时间头晕脑胀,眼前都看不清。
他的脸侧又压在了一地的玻璃渣上,划出了不知多少道伤口,痛得只想破口大骂。
突然间,门口“砰”地一声巨响。
洗手间的门被踹开。
黑压压的保镖鱼贯而入,层层叠叠挡在门口,像帷幔一般,挡住了一切窥探的目光。
更往外,围观的选手熙熙攘攘,探头探脑。
“什么情况?”
“打架了?”
赛事官方人员神情焦灼地引导秩序。
“不要拍照!大家不要围观了!”
洗手间内,黑玻璃碎了一地,泛着尖锐的光。
池漪恍惚地望向门口,脱力地跪倒在地,手掌直直按在玻璃渣之间。
薄引鹤脸色阴沉到快要滴水。
他大步奔向池漪,小心地握起池漪的手,拂去掌心碎渣,单膝跪地,将池漪揽进怀里,上上下下检查。
万幸,池漪身上没有明显外伤。
可他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明显是被吓到了。
池观从人群后挤进来。
“借过!麻烦让一让!”
看见卫生间里的场景后,池观几乎被惊了一跳。
池奕惨兮兮地躺在地上,脸上手上划出了数道血迹,脸侧还顶着脚印形状的红痕。
他听见池观的声音,眼泪唰地淌了下来。
“我刚好碰见池漪,我只是……说爸爸妈妈都想他了,让他有空回家看看。他突然就抓起香薰盒砸我!”
池漪听见这颠倒黑白的指控,耳中一阵阵嗡鸣。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
上一世,每当池漪和池奕在外产生争执,池观会维持着大哥的形象,在中间调和,让两个弟弟一起回家谈话。
可一旦关起门来,池观就会要求池漪向池奕道歉,要求池漪懂事一点。
池漪能想象到池观冷淡失望的眼神,仿佛池漪不是家人,而是应该被处理掉的问题。
……他都已经死了一次,不欠池家什么了。
为什么池观要一遍又一遍地跑到他面前,打着亲情的旗号,干落井下石的事情?
池漪再也不想听池观的声音,只能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想要抬起手时,池漪的右手腕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剧烈的疼痛像是从伤疤处往里一下一下凿钉子,痛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