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加更
秦柳已经是盛朝太子,天幕的所在已经让他的根基在盛朝扎下,只等老登死掉他就可以上位啦。
既然他未来的前途事业是一片光明,那么他为何要弃掉这些,去选择重新开始?
秦柳是脑子有坑才会去选择重新开始,毕竟生父那边也不见得会比待在盛武帝身边好,反而可能会比盛武帝这还危险。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回答完方春的问题再询问。
方春眨眨眼,听到殿下询问,没有迟疑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奴才以为殿下不喜欢这,若是有选择离开的机会应该是不会留在这里的,但是听到殿下的回答,看来是奴才想多了。”
秦柳:“喜欢确实是不喜欢,但是这种话之后别再说起,从天幕降临的那刻,盛朝就已与你家殿下我绑定,这皇位我是不想坐也得坐上。”
“若是不坐,你家殿下我这辈子怕是年纪轻轻就得英年早逝,而且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外面是什么样的,还没有只尝过世间的所有美食,所以方春,不论如何我们都要活下去。”
就算是坐上这个他讨厌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的皇位,也是如此。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泡完澡,秦柳擦干身体,换上新寝衣,出来时身上还散发着水气,长发处于半干,垂落在后背。
古代洗头发没有吹风机对于长发人士着实是不怎么友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东宫各处点上油灯。
书房,秦柳瞧着木桌上的油灯,伸手拿起打开罩子,发现这油灯与他平常看到的油灯有所不同。
晶莹剔透的,凑近闻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这个香味很特别,闻久了脑子似乎都清醒了一些,把油灯移开,心里头竟还会惆怅。
秦柳顿时脸色不好起来,别是什么让人上瘾的东西吧?
“方春,这油灯是哪来的?”
见殿下脸色不对,方春连忙开口:“是陛下给的,好像唤鲛油灯,是早些年献上来的鲛人制成的,数量不多。”
“听闻鲛油灯点亮可一直长明,奴才见用了这些天,这鲛油灯确实是没有什么损耗,神奇的很。”
秦柳:“……”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鲛人的吗?
真的假的?
他怎么没有听到有关的一点风声?
秦柳神情复杂的看着手里的鲛油灯,思绪杂乱,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收起来吧。”
他将鲛油灯罩子盖上,推过去,示意方春收起来。
这种未知的东西他可不敢再用,难怪这几天晚上他觉得自己的精神要比以往好,也不知道这东西对身体有没有什么负面影响。
用是不敢用,丢舍不得丢,毕竟是用鲛人制成的鲛油灯,他今生未闻,前世确是知晓的,若鲛人真的存在,前世那些典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记得典籍里形容鲛人容貌是惊为天人的,还有落泪会成珠,珍珠在这古代可贵了,要是能拥有一条鲛人,靠着落泪成珠,恐怕都会在古代实现财富自由。
秦柳觉得怪可惜的。
好好一条鲛人,怎么就轻易杀了制成鲛油灯了呢?
他的想法方春猜不到,方春接过鲛油灯,应下。
“好的,殿下。”
虽不明白如此珍贵的东西为何殿下不喜欢,但是他有听董公公说这鲛油灯是万金都求不来的东西,陛下实在是喜爱太子,连这珍贵无比的鲛油灯都拿了出来给太子。
他不懂归不懂,但是却没有多嘴去劝导殿下,既然殿下不喜那就收起来就是,多嘴平白惹人烦,而且他也是不想帮盛武帝说话的,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事,不值得他特地向殿下说出来。
方春将鲛油灯与今日送过来的布匹一起收进殿下的私库,瞧着私库里的东西,他颇为满意的点头。
……
全国搜集粮种的任务急不得,任务已由秦柳的名义派发出去,百姓们对他的接受度高,正积极配合着。
京城周边村庄已经到了秋收的季节,无论大小,都在地里忙活,直到差不多天黑才回来。
大着肚子的孕妇留在家里做饭,回到家的时候,饭菜刚出锅,众人狼吞虎咽的吃着,由于没有什么油水,都只吃了个半饱。
半饱对这些百姓来说,其实也是十分不错的,也就是现在是秋收,不然平时都是简单吃点,让肚子里有点东西,不至于饿的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吃完,便是收拾,碗筷简单的用水冲一下就能干净。
何家算是村子里富裕的,房子里有一口水井,是祖上出过的一位秀才公打的,用到现在已经有些年份,他们比村子里其他家都要轻松一点,不用每天去河边打水,可是近来何大柱也就是家里的话事人发现自家水井的水位有了明显的下降。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何大柱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记得自己年幼时祖父说过,水井里的水若是无端下降,那么指定是有大旱将来。
有这个认知,他就开始发愁,每日皱着一张脸,把事闷在心里,谁都没有说,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坐在院子里叹了口气。
天已经黑了下来,星星布满夜空。
何大柱顺手拍死在腿上吸血的蚊子,起身准备去睡觉,明白一早就得起来收麦子,晚上必须要保证好充足的睡眠。
可刚转身,院子里的木门就被拍的响。
“老丈,可否讨口水喝?”
一道清亮的声音穿过院子落在何大柱耳中。
何家的院子就是会一些木头围起来的,身高高于这些木头的,一眼就能看清楚院子里是什么情况。
何大柱家因有井的缘故,经常有路人过来讨水喝,他已经习惯,便去开了门。
一身骑装打扮的少年腰间配着长刀,面料光滑,不是寻常人可以穿的。
他打开门就看到非富即贵的少年以及身后跟着的侍卫。
“贵人请进。”
何大柱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忙将人都迎了进来。
贵人们自带油灯,进了院子后,用火折子点燃,照的整个院子宛如白日。
“多谢老丈。”
少年拱手道谢,在油灯的灯光下,一张英气中带着桀骜的脸显现出来。
他的身姿挺拔,气势强,比何大柱高了有一个头的样子。
闻亦轩给自己已经一点水都没有的水囊灌满水,大口喝了一口后,再次灌满。
小叔身子弱,却硬是要赶来盛国,他并非蠢人,之前有听长辈说小叔昏了头,将私兵都派出去帮人打江山,人家打下江山后,就一脚把人踢了,这种冷心冷情不知感恩的人,不知道是给小叔下了什么药,将小叔迷的死死,遭到如此对待,还愿意为人守着,到现在都还是孤寡一人。
所有人都在为小叔的所做所为不值得,可是再觉得不值得,都做不了强迫小叔的事,他们对小叔有愧。
听母亲说,在他未出生前,小叔的身子是不弱的,正常人,可以骑马射箭,哪像现在坐个马车都无法坐长久,必须要坐一会休息一会。
闻亦轩与小叔关系好,知道小叔要去盛国的消息,便也一同前往,这些天赶路他有听天幕在说什么,他并非是个蠢的,通过对小叔的了解,再加上天幕所说,他很容易就得出,那位在天幕之人口中的千古一帝盛文帝怕是小叔与盛武帝的孩子。
得出的结论让他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
他觉得后面小叔应该是看出来他猜到了,就安排他先进入京城,打探现在的盛国太子,未来盛文帝的消息。
小叔是个极聪明的人,闻亦轩总觉得自己在小叔面前没有秘密。
他同意了小叔的安排,骑着马带着一队侍卫脱离队伍,日夜兼程的,在今晚就赶到了盛国的京城附近。
闻亦轩的水囊昨日晚上便没有了水,他不喜喝河中的水,在这方圆几里却只找到了这一家有井的,若是可以的话,他是不想打扰的,可是再渴下去,他觉得自己恐怕会渴死,而且喉咙已经干的受不了。
众人将水囊都打满水,便打算离开,他们在村外不远有看到一处已经破败的庙,决定在那破庙里睡一晚。
京城到了晚上会关城门,除非王公贵族,其余人都不得进入与外出,他们只能待明日城门开才能潜进京城去打探有关小主子的消息。
闻亦轩东西学的杂,离开前仔细瞧了井,发现水位降低,觉得应是这口井连接的地下河已经接近干涸。
便好心提醒了一句:“老丈,你这口井水位低的不正常,井连接的地下河怕是快要干涸,应该要不了多久这口井就无法出水。”
何大柱用迷茫的眼神看着贵人,他就听懂了水要干涸,似乎不是因为要干旱。
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他必须要个准确的答案才行,他已经顾不上贵人是个年纪尚小的少年,哆哆嗦嗦问道:“贵人,水井干涸不是因为干旱要来了吗?”
闻亦轩听后,立马反驳“当然不是。”
因用了老丈的水井,他颇有耐心的解释:
“水井下有地下河,可这地下河里的水却不是无穷无尽的,用的时间长了后,地下河里的水用完了,井里便没有水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地下河的河道发生了变化,这水不经过老丈你家井下,自然水会越来越少。”
何大柱听懂了,连忙道谢:“多谢贵人。”
他长久提着的心落下,想着自己幸好将自己的猜测去没有告诉旁人,省了一个大麻烦。
闻亦轩等人走时留下一个碎银,何大柱还没有来的及阻止,在他看来自己最大的麻烦被贵人解决,这银钱他便收不得,捡起碎银冲出门外的时候,外边的一群人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