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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扮演恐怖杀手 第166章 导火索(三合一)

游狩 · 耽于纯美 · 740 KB · 2026-08-09 03:38:23

第166章 导火索(三合一)

  卫极画躲在草丛里,莫名其妙又背上了战犯的锅。

  这下他一点也不敢探头了,等那两个在角落抽烟的黑虎帮小头目离开,就立马连滚带爬溜回顶层办公室。按照自己偷听来的信息打开在季氏械生走廊上错过的新闻。

  [继何文芷之死,季乐文又遭毒手,战争立刻到来?(爆)]

  [卫极画犯罪手法登峰造极(爆)↑]

  [新闻直播爆料事故!著名主持人卡尔于直播节目中当众身死,大概率被灭口(爆)]

  [卫极画特意挑动战争意欲何为?(爆)↑]

  [阿南刻《早间新闻》急聘新任主持人,要求罪犯出身,有独立信息获取渠道,幽默风趣(新)↑]

  [北国混乱冲突升级,异动变大↑]

  [惩戒军团转换侵略目标,于阿瓦隆周边驻扎,意在北国与季氏财团?(新)]

  [北国周边诸多小国产生巨大混乱,大概率被惩戒军团暴力接管镇压(新)]

  ……

  浏览器热搜榜上一串飘红。好像何文芷死亡的导火索被点燃后又彻底加快了,全世界各处都产生了动荡。

  仔细一瞧,全球热搜前十几乎都能或多或少和卫极画扯上关系。

  让一个从小老实到大的废物小说家在十天之内莫名其妙成为世界公敌还是太刺激了一点。

  卫极画光是看到这些热搜标题就心慌,都不敢点进去。可是不看又不能准确了解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挪动鼠标,鼓起勇气顺着热搜第一条往下阅览。

  根据新闻内容把大致的事情经过总结一遍,大概就是卫极画杀季乐文的经过被《早间新闻》的主持人卡尔拍了视频,卡尔拿到视频后立刻利用自己在电视塔的权限全频道插播这条新闻,公布卫极画的犯罪视频。

  但这种行为兴许是得罪了人。于是,在新闻中途,卡尔就被人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毒杀了。

  这一行为彻底引爆了之前何文芷死亡的争端。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卫极画因为某些原因想要挑起战争,在杀了何文芷之后又杀了季乐文。并且在卡尔曝光这条新闻后当众杀了卡尔做警告。

  可问题是,卫极画感觉自己太无辜了,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一大堆黑锅。

  他根本就没有杀季乐文,他摸都没摸季乐文一下!从鼠鼠那里收到季乐文的死亡消息时,他距离季乐文的位置还有十万八千里远!

  可恶的季乐文!杀了何文芷以后让他背黑锅还不够,现在竟然用命来算计他!

  还有主持新闻的卡尔,卡尔到底是怎么隔着那么远,把季乐文自己触电死亡的结果算到他脑袋上的!最后还要在新闻节目当中被杀再给他安一个黑锅!

  卫极画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自己。

  他原本还挺喜欢卡尔的新闻节目的,结果卡尔居然背刺他,通过新闻把他彻底被钉在战犯的审判柱上下不来。

  ……那么多层针对性,到底是谁想害他?

  卫极画头疼地把阅览器热搜依次点开。

  除开新闻上不明确的目标,卫极画只有两个怀疑对象。

  第一个是不想让他获取继承权的季氏财团。

  第二个是剧团。

  虽说季氏财团在事件里比较明确责任,但剧团也不能信任。

  剧团再怎么说也是个犯罪组织,剧团长设置的规矩再严明也有不可控的时候。更何况剧团长同时管控的还有惩戒军团,总要公平考虑军团内部和剧团内部的声音。

  就算卫极画有剧团干部的身份,也不能排除掉其他罪犯针对他的情况。甚至有可能就是其他干部因为某些原因针对他。

  或者……是剧团长觉得他阵营模糊,有可能背叛剧团,要彻底斩断他和其他阵营的联系,将他和剧团这个犯罪组织绑死?

  ——这种猜测并不过分。

  卫极画当了几天干部,除了去北国的两天,并没有在自己的辖区内干什么,也没有主动召集辖区内部的下属,让自己尽快融入剧团。顶多和同为干部的驯兽师与灯光师的关系好一些。

  这可以看作是卫极画还在观察期,剧团长在防备他。

  因为卫极画在设定中是特地写过,剧团的干部相当于绝对忠于剧团长的亲信,除了负责剧团的管辖幕区外,还各自拥有惩戒军团一部分的军队控制权,以便于稳定剧团长的统治地位。

  剧团长并没有明确告诉卫极画军队的所属权,甚至连剧团总部的具体位置都没有告诉过卫极画。卫极画是根据自己大概的设定和“舞台监督”给他分配幕区时的信息邮件才知道剧团的总部位于阿南刻城市区域。

  单从这点来看,有可能是剧团长事情太多忘记了。但,负责引卫极画进入剧团的是驯兽师。

  驯兽师是剧团内最靠谱、最关照同事和下属的干部,和灯光师那种阴晴不定还总把任务甩给他的神经病小孩关系都还不错,可以说脾气是很好了。绝对不可能因为当初在灰雨公寓被卫极画砸断几根肋骨的事情就刻意针对卫极画。

  连驯兽师都对此闭口不谈,说明这个安排是剧团长的意思。

  鼠鼠只作为代号成员都能回剧团总部申请无人机,卫极画这个作为鼠鼠顶头上司的干部却不知道总部的位置,更是说明了这一点。卫极画对此心照不宣,没有问。因为他知道问了鼠鼠也得不到结果,反而会毁坏自己经营已久的人设,引来剧团众人的怀疑,让自己无法继续在剧团内装模作样撑下去。

  并且……鼠鼠遗失的无人机是在剧团内部不见的,而杀季乐文的时候,无人机却恰好在季氏械生的大楼外。

  不是鼠鼠操控,就只能是剧团内的其他人。

  根据型号和事实来推断,要么是惯常使用此型号无人机的灯光师,要么是公开在新闻中发布视频的卡尔。

  往坏一点的情况来想,作为卫极画手下代号成员的鼠鼠也有可能是作为对方的人成为了这件事的一环。

  不能就这样下去了。卫极画想。

  剧团和季氏财团并不可信,天然站在他这一方的只有秦惊浪父亲所掌握的阿南刻警方,以及对方还未完全掌握的阿南刻守卫军。

  阿南刻排外护短,无论什么极端情况都会先偏向于自己人和内部解决。就算是他在明面上挑起战争罪孽深重,也会给他一个辩解机会。

  现在新闻刚刚播出,事情还没有完全失控。假如找到真凶,知道对方的意图,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要是不抓紧时间,他就会彻底成为真正的通缉犯。事态会加剧,各方势力都会齐聚作为独立城邦的阿南刻,在包括季氏财团和惩戒军团在内的多方压力之下,阿南刻也不会保他这个挑起战火的“罪人”。

  卫极画决定趁着事情还没有彻底发酵,避开鼠鼠和芋泥波波茶等剧团成员去卡尔所在的电视塔看看。

  他从办公桌前起身,抹了把脸,看了看外面即将昏沉的天色,犹豫片刻,又坐下开始写遗书。

  忽然就坐下来开始写遗书,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与其说卫极画写的是遗书,不如说是意外指南。

  就跟诸葛亮给阿斗写的出师表一样,教人出了事该怎么做。遇见什么情况又该找什么人。

  卫极画也不想搞得那么复杂,可他现在是全世界公认的战犯,要在短时间之内摆脱罪名还是有些操作难度的。甚至“能摆脱罪名”只能算是最理想的结果。

  但周玉是被他为了保命才骗过来的,甚至还因为相信他而当着陈永年警官的面放弃警察的身份,被定性为叛逃。

  假如卫极画被定罪了,周玉一定没有好结果。

  还有为了卫极画而选择帮助南刻大学那群舞蹈生,结果弄丢工作,为了签证只能跟着卫极画来剧团打黑工的白羽。

  到时候,周玉和白羽很大概率是落到季氏财团或者剧团手上,阿南刻想内部处理都不行。

  所以,必须得留个安排表,方便出事儿后让小周警官提前带着地下实验室的白羽跑。

  卫极画在遗书里把一切都尽量周密地安排好,又另写了一份罪责书作为备选项,把周玉和白羽的行为全部都归责于被自己威胁与欺骗,方便他们被抓后脱罪。

  洋洋洒洒上千字,三流小说家卫极画把自己都给写美了,想到再不去电视塔天就黑了,才意犹未尽放下笔。

  纸张被压在钢笔下。似是不经意,办公桌半开的抽屉缝隙里,那只卫极画总是戴在耳侧发间的蓝紫色鸢尾花宝石耳饰也压在命运教派递出的名片上熠熠生辉。

  *

  阿南刻,执法局。

  重案组办公区,办公室顶端的白炽灯嗡嗡作响。

  现在已经快要到下班时间了,重案组的警官们却因季乐文的案子沉默无声,无一缺员。

  卡尔的新闻录播被投影在用于分析案件的巨屏电子白板上。音量开得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其中惊恐的喘息声。

  ——那是季乐文的死亡录像。

  画面灰蒙蒙的,拍摄者似乎是用特殊无人机悬空在季氏械生大楼外,透过防窥的单向防弹玻璃拍摄。

  一男一女在走廊上狼狈奔逃。根据资料显示,他们分别是作为被害人的季乐文和季乐文的情妇李恩尼。

  季乐文像是被逼到精神崩溃了,开始对着空气大喊大叫。

  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喊的是什么。

  他喊的是卫极画。

  陈永年站在电子白板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下巴上满是胡茬,布满血丝的眼睛复杂地紧盯着墙上的画面。

  卫极画……卫极画……

  杀了何文芷,又毁了他徒弟的卫极画。

  陈永年干了一辈子的刑警,无儿无女。唯独周玉这唯一一个徒弟。说是当亲儿子亲女儿养也没什么两样。

  周玉一向是最听话守规矩的,却被卫极画哄骗利用,在办案中途私自离队帮谋杀何文芷的卫极画逃脱追捕,说相信卫极画是好人,哪怕卫极画罪名已定,都执迷不悟,至今还下落不明。

  而卫极画变本加厉。明知何文芷的死会带来战争,却还嫌战争来得不够快,还要杀了季乐文。

  陈永年沉着脸与在画面中的卫极画对视。

  卫极画松散地侧身站着,半张脸被灯光照亮,半张脸浸在阴影中,灰蓝色的眼眸平静,隔空看向他,弯了弯嘴角,微微礼貌欠身。

  ——嘭!

  李恩尼在走廊中炸成一团血雾。

  卫极画最后朝镜头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转身走向变电室。

  无人机的镜头调转,攀升,攀升,冲入季氏械生隐藏夹层的电梯井。

  季乐文在惊愕中触电而亡。

  巧合!巧合!和卫极画有关的案件,样样都是这样的巧合构成!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如此神乎其神的杀人手法,防不胜防。假如不是录像记录了这一切,陈永年扪心自问,自己绝对无法抓到卫极画的任何踪迹。

  这样的罪犯,对于执法局来说太棘手了。只要卫极画想,任何人都无法抓住他,而他挑起的战争却很快就会来了。

  阿南刻会因此毁掉,彻底变成残忍的绞肉机,比20年前的分裂战争更为惨烈。

  ……究竟还要怎么做,才能保护阿南刻?

  陈永年沉默良久。

  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员拿着资料暂代了曾经周玉的位置,压低声音道:“陈队,这个案子,季氏财团二房的掌权人已经派人来调档案了。还要调关于卫极画的其他案子和审讯记录。”

  陈永年没有立刻回答,放下茶杯,疲惫地点燃一支烟,“调就调吧。”他说:“我们手上的资料也不多,看也看不出什么。”

  “可是陈队……”年轻的警员犹豫了一下,“陈队,大家都有想过……卫极画怎么会在今天出现在季氏械生?先不说季氏保密了交接仪式这个消息,就光说季氏自己的安保部队和防卫部门特工,还有我们执法局……我们都已经派人把季氏械生围住了。防卫那么严格,卫极画本就顶着通缉,又是怎么进去杀人的……”

  陈永年目光锐利:“你想说什么?”

  “就是,我们内部会不会出现问题了?”

  年轻警员嚅嗫:“秦局长家……还有秦惊浪。云海会所的案子时,秦惊浪还给卫极画作证。秦局长参选市长之前,卫极画也和秦惊浪去了他们家,他们是不是……”

  “好了。”陈永年打断年轻警员,目光充满压迫感:“这种话不要乱说。”

  年轻警员被吓住了,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陈永年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走出办公区,到外面抽烟。

  电梯的门在他身后合上,电子白板上的画面却没有停止。

  现在播放的,是卡尔的死亡画面。

  一身荧光亮片粉西装的卡尔顶着染成绿色的头发和夸张的妆容,陶醉地在舞台上张开手臂:

  [看到了吗?我亲爱的观众们,这样的艺术,真是精妙极了!阿南刻从未有过这样的罪犯!]

  [什么?你们说战争?管这些做什么?我只想看到血流成河!好让你们七零八落的死在战场上,变成血水与腐烂的尸体,哀嚎着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哦,对,对!谢谢!不过你们不必关心我的生命安全。就像我不关心你们的生命安全一样。相信我,亲爱的市民们,能给干部造成麻烦,哪怕是死也值回票价!这是何等的欢愉与荣幸?]

  [好了,别拖延时间了!趁着我还没有因为乱透露消息而引起干部的注意被处死,我还有很多视频分享给你们!]

  将视频公之于众进行分享,显然让卡尔很高兴。他的声音夸张,激动得快爽晕了过去,正要抬手播放下一个视频时,在舞台上活蹦乱跳的身躯却突然一僵。

  [呃——呃……!]

  卡尔涂过夸张厚粉底的惨白面容上透出青紫,喉咙中溢出一口黑色的血,直挺挺地倒在了舞台上。

  聚光灯下,他的尸体不再动弹。

  直播现场的工作人员发出尖叫,电视节目被掐断,一切归于平静。

  电视塔,卡尔化妆间走廊。

  一个负责天气预报的记者望着人来人往的走廊,好奇地推开化妆间的门,问坐在里面的另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杰西卡,我刚才出外勤去了,不在电视台,错过了警察。你在场吗?知不知道卡尔老大的尸体具体是怎么处理的啊?”

  被称作杰西卡的综艺节目主持人正在化妆,闻言摆了摆手,“唉,别提了,我们本来是打了电话,打算让警察和法医过来的。结果季氏财团的人先来了,派遣了一整个18人满编的特工小组呢,还带着重火力,强行要把尸体带走。”

  “啊,那你们把尸体给他们了?我的天呐,亲爱的杰西卡,卡尔老大不是你男朋友吗?”

  “那又怎么样?而且卡尔只是我的前男友啦!前男友懂不懂!阿南刻的死亡率那么高,按照本地的规矩,死人肯定要自动变成前男友啦!”

  综艺节目主持人杰西卡笑意盈盈,长卷发上贴的亮片和撒上去的散粉在化妆镜边缘氛围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她拿起桌上的香水往身上喷了两下,对着镜子拨弄头发,一本正经道:“虽然因为季氏财团的态度有点生气,但为了一具尸体不要命,听起来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幸好季氏财团去拿尸体的时候,尸体就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记者好奇:“尸体放在那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

  “不知道。被另一个势力带走了吧,大概是卡尔呆的那个势力。”

  综艺主持人杰西卡对着镜子抹口红,“我和卡尔是因为谋杀入狱后在惩戒军团认识的,我战绩不高,保命为主,只杀了百来个人。本来要被清理掉的。但从时间上算,也算勉强在战场上活过了六个月。惩戒军团就按照规矩赦免我的罪行,嫌我没用,把我开了。卡尔倒是还留在那里,后面混了几年还升职了。应该就是进了那个和惩戒军团有关系的特殊组织。”

  “这样啊。”记者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惩戒军团不要你。你的战绩确实有点废物。六个月平均算下来,每天只杀了一个人。在战场上都才杀这么点人,杰西卡宝贝儿,你最开始是怎么敢在阿南刻谋杀的啊,有点给我们阿南刻的罪犯丢脸了。”

  主持人杰西卡恼,秀气的眉头一挑:“哎呀!说这些做什么嘛?我能活着回来已经很好了!你问的不是卡尔所在的那个组织吗?肯定是他们杀掉卡尔的啊!”

  “唔?卡尔老大不是在那个组织办事吗?怎么会被杀?”

  “你说为什么?”综艺节目主持人杰西卡冷笑一声,“他自己都当着所有人说乱透露消息会得罪干部被处死了,还为了够爽私自把干部的事说出来。这种不懂规矩的家伙,他不死谁死?肯定是人家把他灭了口才顺手把尸体带走了。”

  “这样啊,行!那谢谢了!我去写新闻稿,不打扰你化妆了。”

  记者挥挥手离开化妆间。

  化妆间内正在整理服装的造型师也开口:“杰西卡,我发现有东西没拿,我出去拿一下哦。”

  综艺主持人杰西卡回了一个飞吻,“去吧。”

  门咔嗒一声关上。

  现在化妆间内只剩下杰西卡了。

  “咚咚咚。”

  关上的门被敲响了。

  “哎呀,谁呀?”杰西卡随手将脖子上的命运挂坠摘下来放到化妆桌的抽屉里,在座位上扭头道:“门没锁,请直接进来吧!”

  一个高挑的青年从门外进来。

  青年戴着口罩,眼眸灰蓝,黑发是半长的狼尾,长度在锁骨处。

  看起来非常的……非常的出彩。是戴着口罩站在人群中都能看出鹤立鸡群的程度,还有点眼熟。

  鉴于这里是阿南刻电视塔,这位青年大概率是明星或者模特。

  不过……这位青年长相这么出彩,应该是很出名的明星或模特吧?今天阿南刻电视塔的各项综艺活动和新闻访谈邀请的嘉宾,为什么都和这位青年对不上号呢?

  综艺主持人杰西卡有些困惑,“请问您是?”

  青年摘下了口罩,露出线条冷冽的轮廓:“抱歉,打扰您了,杰西卡小姐,卡尔是被您毒杀的吗?”

  “什……什么?”杰西卡呆呆望着青年,“你是谁?”

  ——这个戴着口罩的青年自然是趁着新闻没来得及发酵赶来电视塔的卫极画。

  卫极画混进电视塔,绕了好多路才躲开人找到了属于卡尔的化妆间,正想找个人问问卡尔的尸体,到门口就听见卡尔的女朋友杰西卡和一位记者交流说卡尔的尸体不见了。

  进入化妆间前,卫极画怀疑过卡尔的死是剧团觉得卡尔不守规矩灭口,也怀疑过卡尔的死是季氏财团故意想要诬陷他。

  但等到进了化妆间,偶然瞥见卡尔女朋友杰西卡藏进化妆台抽屉的命运吊坠,他就转换了想法。

  根据杰西卡和记者的对话,卫极画已经确认了卡尔是剧团的人。

  剧团清理叛徒的手段残忍一些,对待不守规矩的更是会杀鸡儆猴。

  而卡尔是因投毒而死。

  这么温和,不像是剧团对待违规者的正常手段。

  并且卡尔看起来像是纵欲派。

  不关心战争、也不关心政治、不关心影响,只在乎把视频发出去,放纵欲望,为所欲为。

  根据录播中断情况来看,卡尔还有一部分视频没能发出来。

  就算卡尔知道自己把有关干部的视频公开发布出来会死,不打算反抗剧团的惩罚,也一定会等视频发完了再死。可卫极画看到录播中的卡尔是在视频没有完全发布之前死的。

  这只能说明,卡尔的死不在他自己的预料之中。

  究竟什么样的情况能让一个惩戒军团出身、并且成功爬到剧团内部的罪犯这么没戒心中毒?

  ——只有和卡尔共用一个化妆间的综艺主持人杰西卡最有嫌疑。

  卡尔和杰西卡是男女朋友关系,又共同出自惩戒军团。只有通过杰西卡下毒,卡尔才会掉以轻心。

  卫极画单手插兜,慢条斯理走进化妆间,在杰西卡惊恐的目光中微微俯身,“请回答我,杰西卡小姐。您是命运教派的人,还是剧团?”

  杰西卡目光微闪,故作无所谓地拨弄长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离开这里,我要叫人了。”

  “是吗?”

  卫极画嗤笑,抬手用指尖勾起杰西卡藏在化妆台抽屉里的命运吊坠,“那这又是什么?您觉得命运会庇护您吗?”

  杰西卡身体一僵,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卫极画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伸手想去卸她的下巴,却还是没来得及,让她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药囊。

  “呃——”

  杰西卡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青紫,瞬间像卡尔一样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卫极画手忙脚乱蹲下身,伸手去探她的脉搏。

  没救了,人已经死了。

  线索又断了。

  卫极画脸色难看,抹除掉了自己来过的痕迹,迅速离开电视塔。

  天色暗沉,电视塔外已经开始下起了轻薄的夜雨,风中带着微微凉意。

  卫极画撑着伞,靠在天桥的栏杆边反复翻转从杰西卡那里得到的命运吊坠。

  被他发现后就立刻自尽,再加上吊坠。换任意一个人来,都会怀疑是命运教派的手笔。但卫极画并不那样想,反而觉得这个命运教派的吊坠是幕后者的栽赃。

  在设定中,命运教派可不擅长使用毒物。

  刚咽下去就能见效,让人立刻死亡的毒药……

  卡尔在节目中途毒发,大概是吃的胶囊,要等胶囊融化的时间。杰西卡咬碎就死,是加强了药量。

  命运教派就是个坑蒙拐骗的邪教,还集结了各种社会底层的教徒,一群乌合之众,没什么大本事。

  假如用毒药,就只能是信仰命运教派的毒蛇。

  毒蛇是剧团的人,也的确是信仰命运教派,当初甚至能在看到卫极画手上有命运教派打火机的情况下,选择违抗灯光师的指令,拒绝对卫极画开枪。

  但,即使如此,毒蛇也绝对没有胆子为了命运教派算计剧团的干部。

  就算杰西卡用的毒药是毒蛇做的,也只能是出自一个身份与卫极画相等的干部、或者是在剧团内高于卫极画的人授意。

  驯兽师和灯光师?

  不,卫极画自认为自己和这两人关系还挺好,并且驯兽师和灯光师都是比较直接的性格,现在又在北国为了抢北国元首的人头互相打架,没时间来针对他。

  ……其他干部也不可能。其他干部和卫极画根本不熟,见都没见过面,全部驻守在各自的幕区,没有利益相关因素。

  坐镇剧团总部管财务的魔术师呢?不,这个也不可能,魔术师不负责这些。

  那,最有可能做这种事的人就只有一个。

  直属于剧团长的干部——“主演”。

  卫极画的人物小传里没有“主演”这个角色,只在剧情中安排了一个直属于剧团长的干部,其他都是空白,连“主演”这个代号都没填进去。就像他对待主角的人物小传一样,有个概念就行,不需要多费笔墨。

  当时偷懒是享福了,现在自食恶果,找不到一丁点头绪。

  夜雨丝丝缕缕伴着风透过伞面的遮挡,带着清新的臭氧味涌入鼻腔发冷。卫极画靠着栏杆凝望下方城市公路穿行的车流,忧郁地叹了口气。

  他一向是把所有角色的人物小传都写满了的,连刚才服毒自尽的杰西卡都有一张单独的500字人物卡。为什么会没有写“主演”的呢?

  按理来说,“主演”这种剧团长直属干部更能牵扯出分支剧情吧?那关于“主演”的人物小传,他为什么会一字未写?

  没有写人物小传的就只有:主角、何休。

  现在加上“主演”就是三个。

  怪了。

  何休教授作为惩戒军团的参谋长,就算是背景板,多少也该写两句。可他为什么也没写……之前也没有因为自己没写人物小传的问题察觉到不对过……

  卫极画费解地回忆自己当初的想法,但不知是不是认知思维方面受到七日循环影响,他越努力回想,脑子就越混沌。

  ……算了,找何休问问“主演”的事吧。何休教授脾气还挺好的,又是惩戒军团的参谋长,肯定知道“主演”的信息。

  看在当初一起在北国共患难的关系上,何休教授说不定愿意背着剧团长和主演告诉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做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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