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假将军,上战场
说实话, 宁熙时还是觉得这种事后培养感情的模式很奇怪。
他们都……却还没有过多的感情。
想想都头疼。
而谢景行那边却在很快得到了裘昌玉的信,大概就是昨儿晚宁熙时讲述的那一段,他小时候如何被齐大将军给揍了一顿。
以及当时看到齐将军进营帐, 面色就绷不住了。
谢景行忍俊不禁,虽然人不在面前, 但心底其实已经浮现出宁熙时眼睛瞪大的模样。
除此之外,送信之人还口述了一段军情, 便是宁熙时带了人帮忙改进弓弩。
这份军情由于太过紧要,不能写在纸上,其实也不大能让送信人知晓,一切人物描述都是含糊的,但谢景行就是听明白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心脏里缓缓发酵, 他忽然好想、立刻见到宁熙时。
谢景行看向了自己的腿,心里默默计算着:还剩下十日。
届时,他就可以恢复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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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熙时这边代谢景行出征,还帅领了大军, 在第十三日抵达边塞。
那边的匈奴消息很灵通, 当日就送来战旗, 需要在明日和‘谢景行’马上单挑。
这是两军对弈的前情提要,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
宁熙时这边收到了战旗, 裘昌玉原本还担心他年轻会受不了这个激将法, 直接出去应战。
本想着开口替宁熙时拒绝了,就看到坐在主位的宁熙时直接将战旗扔给前来送旗的信使,一言不发,只是在起身抬手, 抽了身旁禁卫箭筒中的一只羽剑,随手往背后一扔, 便狠狠地扎进了地上的战旗之中。
在场众将士纷纷狂笑不已:“哈哈,还想跟我们将军比试,做梦去吧!”
“你们那个首领给我们将军提鞋都不配,还想跟我们将军比试?”
“滚回去吧,我们将军连正眼都不看你一下,你还在这里自取其辱呢?”
裘昌玉悬着的心终于渐渐落回肚子里,宁熙时这会儿已经直接出了大帐,将那个使者甩在身后。
真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
真真是解气啊!
裘昌玉开始反思,往常将军的手段还是太太太温和了,看看什么叫顶级羞辱啊!
信使一脸的屈辱,将这个插了箭矢的战旗带了回去,以头抢地:“将军,都是属下无能,还被对方狠狠羞辱!”
坐在首位的大将已经并不年轻,如果谢景行在这里,恐怕一眼就能认出对方居然是七年前战胜过他一次的完颜达宏。
而被信使捧在手中的战旗,也是象征着完颜达宏的红白色。
在场的诸位谋士一听,立刻愤慨起来:“他们军队都没有粮草了,还怎么狂?还以为是半年前呢,以他谢景行一人之力就追杀咱们四位大将?”
“就是,这会儿可是寒冬腊月,比不得半年前炎炎夏日,他们汉人本就没有我们耐冷,还敢如此张狂,咱们明日就进犯,看他们可有招架的余地!”
“将军,请下令吧,我申请出征!”
而在此时,一位明显是汉人模样的谋士站在完颜达宏身后,一脸的晦暗。
匈奴的规矩,就是在帐中议事必须议论出个结果,不然各方就会谁也不服谁。
但有了半年前单于和几位大将的前车之鉴,如今的完颜达宏可谓是匈奴中说话第一人,其他人即便是议事,也只能看着他的脸色说话。
完颜达宏道:“你们先下去,我定好了章程,咱们再攻城。”
其他人一走,那个谋士瞬间开口,还带着一丝疑惑:“将军为何让他们出去?”
在他看来,这件事很简单,既然谢景行都羞辱到人脑袋上了,直接打就是。
不一定非要打多么凶狠,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就是。
“此人不是谢景行。”完颜达宏开口,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看向了谋士,“你们皇帝把谢景行掉包了。”
谋士瞬间变了脸色:“不可能!”
“五年前,我用的就是这把战旗,斩杀了谢景行的师父,还把他人头挂在战旗旁——他不可能会忘记。更不可能看到这战旗还不出来迎战。”
这已经不是权谋和算计可以取代的,这就是赤裸裸的人心。
谋士瞠目结舌:“可他出征时,我们陛下亲自送行,而且在行军中,日日都有将军进出营帐,就大将们那些大老粗,藏不住事情的。”
“所以说,这个人选,肯定是在送行时就换了的。”完颜达宏一脸的阴沉,“毕竟送行时他的腿就是完好的,还能骑马——”
他看向了谋士,道:“我猜,真正的谢景行肯定乘坐马车,跟在大军之后不远处,估计不出两日,真正的谢景行就能抵达此地了。”
谋士更是恨得咬牙:“不行,不能拖,再等下去,谢景行的腿伤就完全好了。那时他在军中声望又会更进一筹,我们皇帝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你就去截杀他。”完颜达宏一听直接笑了,“你们汉人皇帝不靠谱,送了个假货过来。还浪费我们军力。”
“完颜大将军,还请留步,眼下既然真正的谢景行还在路上,我们去截杀并不现实,首先得越过那么多将士的围堵……这很难办到。”谋士连忙说。
“那也是你们汉人皇帝的责任。”
“将军,事已至此,多亏了将军法眼,才能看穿那个假的谢景行,既然如此,我们与其追杀真谢景行,不如让这个假谢景行打一场大败仗——这样即便谢景行真的来了,也早已无力回天。”谋士连忙道。
“哼,你说得轻巧,谢景行是不在,但他那些将士也不是吃干饭的,还有裘昌玉,你让我怎么两天大败他们?”完颜达宏道。
“不需要多么严苛的兵法,只需要引诱那个假谢景行出城,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斩下他的脑袋——必定会军心大乱,到时候将军想抢多少粮食,不就能抢多少粮食?”
完颜达宏心念一动,道:“城墙那边里应外合的人手你都安排好了?”
“全都安排好了,西南侧的角门静候将军进入。”谋士道。
完颜达宏目光里一片贪婪:“那我就去会会这个假的谢景行。”
·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能安宁两日,匈奴不会这么快发起攻击时,那边居然在夜幕十分就开始攻城。
宁熙时第一次登上城门,夜风吹得他鬓边发丝飞舞,旁边的裘昌玉举着火把,道:“不对劲,这不是完颜达宏的打法。”
宁熙时一脸肃容看着下面,一字不发,真到这个时候,看着下面的千军万马,宁熙时才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
火光冲天,却还是遮掩不住空气中的寒凉,宁熙时身上的盔甲都结了冰,他从没有在这么冷的环境下出过门,更别提站在城楼上了。
裘昌玉也不能陪他太久,不多时就下去安排军务。
宁熙时在城楼上站着,忽得注意到一道目光,对方是个穿着小兵衣裳的骑兵,但面容却并不年轻,在发现宁熙时看他时,对方还专门把火把往自己脸上凑了凑。
宁熙时秒懂了对方的意思,这是让他仔细看看对方的脸?
可惜裘昌玉不在身边,宁熙时也不知道对方身份。
然后,宁熙时就看到对方往西南方向一指,紧接着策马过去。
宁熙时目光追随着那点火光,居然眼睁睁看着对方骑着马进入了城内——
等。
等等?
西南方的城门没有人守吗?
宁熙时立刻下城,骑上自己的马,率领两队亲卫就往西南城门走去。
还没到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宁熙时瞬间面色冷肃,冷声吩咐:“杀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与谢景行的声音不算很像,但夜风中同样带着威慑力,所有的骑兵都向前冲去,跟那些冲进来的匈奴厮杀在一起。
就在此时,方才宁熙时看到的那个小兵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一刀一个砍下汉军骑兵的脑袋,对着宁熙时狂笑而来。
“谢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宁熙时基本上没练过马上功夫,而且他最擅长使用的还是那装逼的长剑,不过幸好马上配备了长枪,宁熙时拿出来一个应急,倒也能用。
完颜达宏只跟宁熙时对上一招,就觉得对方力道虚浮,是个绣花枕头。
他笑容嘚瑟,就在他准备一刀砍下这个假将军脑袋的时候,忽然看到眼前的谢景行骑着马直接朝他撞来!
这让完颜达宏更加兴奋,几乎是把手中长刀挥舞出了残影,心想你小子不仅不逃跑,还冲上来,真是送死啊——
然后这个念头还没结束,就发现自己的马儿前蹄忽然倒下,紧接着对面的人也跳下了马。
完颜达宏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爱马身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这人居然使用暗器!
“汉人就是阴险。”完颜达宏倒是没有心疼,而是直接挥舞着长刀冲了上去,这次他不打算再给假谢景行机会了。
宁熙时则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此时此刻,搏命的时机,他还是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武器。
甫一交手,完颜达宏就知道面前的人并非他想的酒囊饭袋,而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
一招一式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每当自己想进攻,对方都能防御的滴水不漏。
妈的,这人是王八做的吗!
但完颜达宏的到底胜在力气,对方即便再有四两拨千斤的技巧,也是敌不过强大的力气。
“嘶——”长刀在宁熙时手臂上划了一刀,即便他躲闪的很快,还是被刀芒刺伤,鲜血当即流了出来,染红衣袖。
==========作者有话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