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送别时,真相显
翌日一大早, 宁熙时清醒过来,想到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又和面前这个自称是他夫人的人说了些什么, 就颇为不好意思。
谢景行难得在床上睡一整晚,苏醒时整个人有些倦怠, 眉眼里流淌着些许淡淡的慵懒和散漫。
宁熙时觉得他这个样子比昨晚还要好看。
但他还是有话要说:“那个……谢、谢将军,虽然我们可能是成了亲的关系, 但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觉得我们昨天还是太亲密了一些。”
谢景行看着他说话,良久,回了一句:“看来恢复的不错。”
“啊?”
“能说这么长一句话了。”
说罢,他起身去倒水, 又端了水盆过来,拧干了布巾,看样子是要给宁熙时擦脸。
直到温热的布巾落在额头,宁熙时才回过神来, 道:“这些事我自己做就好了。”
他还没有残废到这地步啊。
谢景行道:“我都做了一个多月了, 你自己来怕是还不熟练。”
宁熙时动了动胳膊, 是觉得有些无力,他虽然睡了那么长的时间, 又补足了气血, 但身体肌肉上的无力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
“过两日你回家,我就不能照顾你了。”谢景行又道。
宁熙时这才放开手,任由谢景行给他擦脸,擦手, 再给他更衣。
他还是觉得这样很不习惯,但一开口就得对上谢景行那双神情的眼睛, 宁熙时感觉自己拒绝的话都不好说出口。
值得一提的是,他居然没有再继续做那个梦了,那个逃跑的人,还有那本被他拿在手里的书卷到底是什么,属实还有点牵动他的心。总感觉这一切似乎跟那个梦有点关系。
宁熙时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跟大家一起用早饭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宁岚芷看着他这样,又看了看谢景行,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吃饭。
由于宁熙时这边手脚还是有些酸软无力,吃完饭又回到床榻上躺着。
这会儿才二月末,天寒地冻的,宁熙时怕冷,也不想出门去转,索性窝在大帐里不出去了。
宁岚芷倒是经常来陪他说话,宁熙时听到他说如今二月末,忽然就接了一句:“我本来打算二月末考县试来着。”
说完他自己都一愣,看向了面前吃惊地两个人,问:“县试是什么?”
宁岚芷心下一阵柔软,道:“不急,你先养好身子,县试是考科举的第一关,每年都有安排考试,明年考也是一样的。”
谢景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要不是为了他,阿熙哪会受这么重的伤,宁岚芷回头一看,往常总是一派沉稳亦或者是死寂的谢景行此刻手指居然在身侧痉挛着。
宁岚芷叹了口气,回身刚想继续和宁熙时说话,就听到宁熙时说:“大哥,我想和谢将军单独说些话。”
宁岚芷点点后,起身出了大帐,将空间留给他们。
这桩婚事他原本是并不同意的,但没想到皇帝乱点鸳鸯谱,还能促成一对有情人。
世间缘法,就是这么奇妙。
宁熙时的注意力分明也在谢景行的手指上,他眼前似乎浮现出另外的一幕,是这双手轻轻搭在腿上的场景。
似乎这样的场景在他人生中出现了很多次,导致他即便失忆了还是能闪回在眼前。
“将军,你的腿好了?”宁熙时问道。
谢景行一愣:“你、你都想起来了?”
宁熙时摇了摇头,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只是能记起一些片段,在我记忆中,你好像一直是坐着的。”
他继续说道:“我想,我连我是谁都忘了,却能因为将军手指的动作而记起将军,那将军在我心中肯定有很重要的地位。既然如此,还请将军看我时的目光不要这么……伤心。”
谢景行的心都因为这句话要融化了,如果此刻宁熙时说让谢景行把重新打下来的天下送给他,谢景行也会单膝跪地献给他。
宁熙时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有点肉麻,但谢景行给他的感觉就是那种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于是他还得继续往下说:“自打我醒来,能知道的消息很有限。这里是边塞,我哥哥要带我回去……虽然不知道朝堂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们……应该还会有重逢的时候,对吧,将军?”
谢景行走到宁熙时身边,目光在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我发誓,会有的。”
“那我就放心了,”宁熙时道,“虽然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亲的,等你回来,我们可以补一个新的成亲仪式?我想穿新郎官的红色衣裳。”
谢景行点头:“嗯。”
反应这么冷淡啊,宁熙时想各种安慰的话都要想得绞尽脑汁了。
不过看谢景行这个样子,倒不像是没听进去。
他说:“所以,你会回来,我们穿红色喜服成亲。”
“会的。”谢景行郑重答应。
·
当晚,中军大帐里多点了一道火龙,但二月末的塞外就是冷得要冻掉牙齿。
谢景行没敢让宁熙时钻出被窝去洗澡,依然是他自己洗好了回去。
带着水汽的清爽气息回到被子里,宁熙时就觉得两人莫名亲昵。他到底还是个准大学生,即便有了昨晚的事情,此刻还是害羞的转过了头。
但谢景行却十分主动,他先是用腿感受了一下,就凑近宁熙时,小声问:“难受吗?”
宁熙时这下不仅脸红,就连耳朵都红得要滴血。
这有什么难受不难受的,他他他他之前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会有这些反应,都是自己随便处理的。
宁熙时不答话,谢景行其实也没有这么的厚脸皮。
但他实在是太爱宁熙时了,一想到之后可能有一年、或者是几年见不上面,他就想紧紧抱着宁熙时,将人融入自己的骨血里。他们俩永不分离。
宁熙时感知到旁边人的安静,以为这个尴尬的话题可以过去。
没想到谢景行长腿跨过来,直接环住了他的腰。
宁熙时震撼万分,他几乎想要紧急拉紧自己的腰带,谢将军这是打算霸王硬上弓吗?
他他他他还没做好当下的心理准备啊。
然而谢景行接下来的举动就让宁熙时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见他伸出自己漂亮的手指,一根一根一根用舌尖舔过。
就在宁熙时疑惑夹杂着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像他身后而去。
谢景行的手,是宁熙时记忆最深的东西,即便失忆了还能根据他紧绷的手指想起曾经这双手的挥斥方遒,就足以证明他的手指有多么漂亮。
此刻他坐在宁熙时盖着的棉被上,用这双手做着这样的事情。
谢景行很好看,此刻帐内温度是颇为温暖的,他又因为太热沁出了细汗,一颗颗坠在腰际的人鱼线上,格外精致漂亮。
宁熙时听到他的声音:“我不好受,阿熙。”
沙哑,还有些缥缈,像极了勾人心魂的妖精。
宁熙时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按在了他的腰际,入手有些温暖,却格外紧绷。
一看就是练家子。
棉被是什么时候盖在两人身上的,宁熙时已经没了印象,他只记得自己向前的格外不顺利,连带着谢景行被他卡的不上不下,那双修长的腿都紧绷到几乎痉挛。
最后还是谢景行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不行,咬着牙,一下坐了下去。
格外的深刻,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谢景行的额头上都出汗了,他趴在宁熙时的胸膛,听他心跳的那么剧烈,唇角终于带上了一抹笑意:“早就想这么做了,一直怕唐突你,也怕你不愿意,不喜欢,更怕你觉得我轻浮……”
宁熙时刚开始还有些痛,但后来就被包裹的十分舒服,可是听到这些话还是红了脸。
“没有,我……我喜欢的。”
谁不喜欢六块腹肌还有人鱼线的大帅哥啊!
他的声音太小,谢景行又得注意着上下动作,一时没听清:“嗯?”
宁熙时也算是老实人豁出去了,道:“我喜欢的。”
良久,宁熙时听到谢景行轻笑一声,然后他那天晚上几乎忙道三更,第二天更是差点没下来床。
终于到了离开这日,宁岚芷就算此前再怎么觉得两人的爱情可歌可泣,这几日也有了棒打鸳鸯的心思。
有像他们这样整日腻歪在一起的吗?
像话吗?
再说,这不是在他们的院子里,这是在中军大帐!
虽然说附近没什么外人,都是自家人,夜半其实也只能听到呼啸风声罢了,但他们俩的状态就不像是单纯聊天的样子,更别提宁熙时第一次还能自己下床走路呢,后面两日连走路都免了。
这要是没发生什么,谁都不信。
宁熙时被谢景行送上了马车,宁岚芷阴沉着脸将谢景行叫到一边,道:“我弟弟才刚苏醒,你就这样对他?他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再说,那些东西在他身体里,万一他又生病怎么办?他现在身体可没完全好!”
谢景行道:“是我。”
宁岚芷冷哼:“当然都是你的错,这一路回去路途遥远又颠簸,他要是发烧什么的……你还说你喜欢他?”
谢景行干脆道:“他的东西在我身体里。”
宁岚芷:“?”
谢景行不再解释,他舍不得一丝一毫与宁熙时见面的机会,那双深情眼深深地看着宁熙时,似乎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今年的生日不晓得能不能与你同过。”谢景行刚起了个头。
宁熙时就接道:“这些都无所谓,但你记得,我在等你,我的名字是爹娘取的。但我现在还没有字,将军,你可要尽快呀。”
==========作者有话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