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新年·春高
弹幕：尖叫。
TA们开始大叫【妈妈】。
日向被这反问卡住，他看着影山妈妈温柔的笑容，话音迟缓：“是……”
他上一次确实和影山一起睡了，但是、但是……
“小心感冒哦。”影山妈妈轻轻抚摸他的橘发，笑意愈浓。
日向本能道：“谢谢阿姨。”
“不用谢。”影山妈妈笑了下，放心离开。
【对的对的，好朋友睡在一起是没有问题的】
【你们又没有谈恋爱睡一张床怎么了？！】
【冬天睡地上多冷啊，万一翔阳你感冒了怎么办。】
日向：为什么突然提谈恋爱？
他时常觉得，弹幕对自己和影山的关系十分关注。
——仅次于排球事业。
不过作为他一生的宿敌&搭档，影山确实很重要。日向想。
第二次来影山家，两个人都驾轻就熟，洗澡、洗头，影山在国青拿错的衣服也在这次起了用处。
就是裤子还是只能穿影山的，日向又只能提着裤腰走。
【原来——那一晚是这样过的！！】
影山爸爸在稍晚的时候也回来了，这还是日向第一次见，男人看上去很严肃，颇有影山平常冷脸生气的气势，但在见到日向时也露出笑。
又是一张和影山极为相似的脸，却在用影山从未有过的表情看他。
“叔叔好。”日向紧张问好。
“你好。”影山爸爸笑容温润。
影山奇怪看着日向又变得安静的模样，和两位家长说过后带人回到房间。
后方两个大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你说过的那个飞雄的朋友？”
“是呀，很可爱吧？”
“没想到……”
两个大人见到自家孩子的第一个好朋友都很开心。
影山的排球日志还没写完，于是日向先爬上床。
因为保护隐私，直播是一顿一顿的，日向小声跟大家说着晚安。
弹幕则纷纷表示吃饱了可以睡了。
日向：吃什么了？
【还有日向暖床……】
虎狼之词系统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日向没得到结论，被一堆***砸了好一会，最终大家说着晚安离开。
房间只能听到影山写字的声音。
日向将手机拿起，看着影山发过来的照片，犹豫了会，将它设为壁纸。
日向其实还挺熟悉这模式的，国青集训他差不多也是这样等影山写完关灯。
只不过今天影山上的是他的床……
不对，应该说他上的是影山的床？
影山不知道日向脑子里在想什么奇怪问题，写完后便回来，推了推日向让他过去，日向便收起手机往里面一滚。
日向躺过一会的被窝格外温暖，影山的动作停了下，继续坐进去。
“北前辈前几天给我发了一个短信。”日向忽的想起，说。
“什么？”影山极力适应着日向的体温，同时回道。
“就是问我们是不是也去了国青，遇到了侑前辈之类的。”
“怎么了？”影山不解。
弹幕说绝对是侑前辈在家闹了。
日向严肃：“影山，我们好像给北前辈惹了麻烦。”
影山：“……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日向嫌弃：“你不懂……哎呀。”
影山在被子里轻踢了下他。
他扭身去关灯，又被日向叫住：“影山。”
影山回头。
日向双手正抓住被子边缘防止被窝热气外泄，抬眼期待看他：“新年一起去寺院祈福吗？”
新年初诣，影山往年都是照常晨训。
即使是影山，他也微妙地察觉这个场景日向似乎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去哪？”影山关灯躺下。
“在乌养教练的排球馆集合。”日向知道这是答应了，立即道。
两个人挪呀挪呀、你挤我我挤你、一人一句“你过去一点”、“过不去了boke！”最终在热气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定在一个舒服姿势，不够宽大的床铺将两个人身体轮廓完美契合。
夏天睡一个被窝和冬天睡一个被窝完全是两个概念。
沉沉的被子和低温都在压着两人靠近。
这种感觉很奇怪，影山能闻到的还是家里熟悉的味道，但又明白这些味道的源头来自另一人。
他心里有些别扭。
却不讨厌。
日向晃晃腿继续道：“前几年我和山口月岛他们都会一起去。”
影山：“……”
他不想去了。
日向仿佛读懂他的沉默：“不可以。”
他扭头，震声：“你都答应了！”
日向凑近了点，影山嗅到属于自己的洗发水的味道更浓，身体也贴日向的体温很高，但比起之前他发烧时影山触碰到的体温更加温润，运动部少年的身体柔韧又充满活力，而此刻他直接触碰到了。
明明房间是黑的，影山还是扭头用后脑勺隔绝日向视线：“我又没说什么。”
“那就这样说定了。”日向满意闭上眼。
影山：“……”
他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谈判的地点很重要，就算是影山也没法在这个地方说出拒绝。
他就这样看了许久，看到自己的体温和日向的融合看到日向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然后在日向的呼吸声中也沉沉睡去。
……
夏天睡一个被窝和冬天睡一个被窝完全是两个概念。
日向醒来时也确认了这一点。他说不清是谁抱着谁，反正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两个枕头其中之一都不知掉到了哪里去，他醒来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影山的锁骨。
影山还在睡。
因为头顶的呼吸还在一下一下轻轻吹着他的头发。
日向不知为何，就这样定着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他才仰头去看，影山那张被他腹诽了许多次“可恶的池面脸”睡颜安稳。
他胆子大了，抬手摸了摸影山头发，这大概已经成为日向挑战影山权威的关键一环，平时影山绝不可能乖乖低头任他捣乱。
没反应。
又摸了摸。
日向的动作愈发大胆，他戳了戳影山的脸：可恶王者。
软的。
有反应了！
那双眼睛忽然睁开，吓得日向彻底定住，昏沉沉的光让他看不出影山的眼神，只知在看着自己。
呼吸停滞，心脏狂跳，在日向想要举起双手讨饶时，下一秒影山又闭上了眼，同时松松揽着他的手忽然收紧，松垮的姿势倏地缩拢。
日向彻彻底底被禁锢在影山的怀中，卡死、一动都不能动，他眼睛瞪大，心跳混乱：诶？
头顶，影山的呼吸还在一下一下轻轻吹着他的头发，柔和呼吸和强势的力道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姿势一直持续到了影山醒来，影山不记得做了什么，日向也怕被算账不敢提。但这种几乎要将对方压入身体的拥抱，已在两人心底留下印记。
。
“……”
“……”
新年第一天，日向初中常去的排球馆。
月岛和影山沉默着面面相觑。
谷地笑容凝滞。
山口慌乱：“好歹是新年啊，阿月！影山！”
“山口——谷地——影山——月岛——”远方传来少年拉长的呼喊。
山口和谷地回头：“日向——”
【听这声音就知道小忠和仁花又遭罪了】
【（已屏蔽）】（提前一年半过上队长生涯，还有两年呢小忠！）
【哈哈哈哈哈】
影山月岛同时转开一步，空出距离。
日向骑着自行车，滑行到他们身边停下：“等很久了吗？”
“刚来。”山口回。
日向熟练地将单车停在旁边的空地，几人互道了声“新年好”后，影山这才问：“去哪祈福？”
“离这边不远、不远。”日向连声道，掏出手机，给他看地图，同时抬手去指：“从这边走，然后往上……”
影山插兜站在他的身边，俯身去看，日向的橘发扫过他的侧脸。
影山没动。
橘发戳在他的脸上。
也没拨开。
谷地、月岛和山口就在旁边看着。
宫城这个月一共下了三场大雪。
所以日向一共去影山家借宿了三次。
过程日向不好意思试图拒绝过，但结果已经摆在面前。
肉眼可见的，这两个人的社交距离已经近到前辈们都有些惊奇的地步。
谷地忽道：“如果日向和影山有一个是女生，我都怀疑他们是在交往了。”
月岛：……
山口：“唔……如果影山是女生的话，那可能很多人追吧？日向就危险了……不对日向如果是女生应该也很受欢迎。”
谷地：“但是影山不会怕其他追求者，一米八又力气大！”
山口：“欸~”
月岛：……
他很难去评判这段话什么。
那边，影山听完，直起身：“那走吧。”
日向怀疑：“你听懂了？”
“不是你带路吗？”影山问。
日向：……
他认为影山在玩弄他。
弹幕要是知道他的心声，得大喊用词错误。
日向退出地图，影山眼尖看到了他的手机壁纸。
是在集训后拍的那张合照，自己的脸在最前，但日向的笑颜格外抢眼。
他还在愣神，日向已是决定新年不跟影山计较这种小事，朝着身后挥手：“走吧！”
。
此时此刻，日向他们的目标地。
“啪啪啪。”
四个大人站在敲钟前，同时合掌，表情严肃，庄重异常。
——我们来还愿了！
町内会全员：感谢神明，让日向在高中遇到了一个好二传啊啊啊啊！
嶋田诚、乌养系心：那么再请求今年春高让乌野取得一个好名次吧啊啊啊啊拜托了！！！！
“当啷当啷……”
嶋田诚疯狂摇铃。
拜托了拜托了神明啊！！！
周围诧异视线看来，乌养试图阻止：“够、够了嶋田……”
嶋田诚心满意足收手，四人转身，就对上后不远处同样前来祈福的乌野一年级组。
日向等人：……
町内会：……
不好，成熟可靠的大人形象岌岌可危。
“哟，你们也来新年祈愿啊。”嶋田率先打破僵局，开朗抬手。
山口：师父你是打算无事发生吗？！！
……
“啪啪啪。”
五个少年在院前同时击掌，日向合掌闭眼：拜托了，春高让乌野顺顺利利吧！不求比赛结果只求大家能发挥出正常水平每一场都能打得痛快，还有和研磨音驹的比赛……
他在心中不断输出。
弹幕也在重复：【好成绩好成绩好成绩】
【冠军冠军冠军】
【不要感冒不要感冒不要感冒】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影山不信神佛，跟着日向他们拍掌三次后，便等着和他们去摇铃。
“影山同学你不许愿吗？”谷地抬眼，看到他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便出声问，问完又觉得冒昧，连忙道：“不、不是说非得要做什么，就是想毕竟马上是春高，总会希望……比如‘春高冠军’之类的？”
影山没感觉被冒犯，他想得很简单：所有队伍都会许愿春高冠军，他许这个愿望也没有用吧。
而且实力也不会因为许愿变化。
他不需要许愿也会全力以赴，他不需要许愿也很强。
此时日向终于把他的新年愿望说完，他早就听到谷地的话，睁眼也看了过来：“影山你没有愿望吗？”
【来都来了。】
日向看到弹幕，深以为然，认真补充：“来都来了。”
影山看着日向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沉默看向前方神像，鬼使神差的，他也合掌闭眼。
希望…
……
日向的视线永远不会从自己身上移开。
……
影山陡然睁眼。
。
深冬寂寥，医院外的枯树枝丫上积着矮矮雪层，被偶尔落下的飞鸟震落。
“乌养老教练。”病房的房门被拉开，一群少年推门走入，也为安静地病房带来生机。
乌养一系回头，扬起笑：“新年好。”
“新年好！”日向回，他身后影山、月岛、山口、谷地也纷纷问好。
气温骤降的时候，乌养老教练因为身体不适，又住进医院。
这是老毛病，去年日向他们也是新年参拜完来医院探望。
“影山也来了。”乌养一系和蔼看着跟在最后的少年。
“教练好。”影山弯腰鞠躬姿势标准。
“去新年参拜了？”乌养一系看着这群备受期待的少年们，尤其是其中初中由他一手带起的孩子，“去为春高祈福了吗？”
影山沉默。
“是！”日向立即接上，然后想起自己的抽签结果哽住。
“我们三个都是大吉。”山口笑道，然后微妙道，“就是日向和影山都是大凶。”
日向颓丧。
谷地也一脸担忧：解签说有血光之灾！回去联系一下学长们重点保护吧。
弹幕还在哀嚎，各项戒备点满。
“哈哈哈哈……”乌养一系见他们的神色各异，不禁笑出声，“抽签只是一个象征而已，只要你们尽全力去努力了，结局不会后悔就是好结局。”
他看向日向和影山：“过去四年的一切不会让你们遗憾的。”
初中孤独的三年，来到乌野的一年。影山神色微怔。
日向一愣，然后重重点头。
好歹是曾经带过队伍进入全国的老牌教练，乌养一系又跟他们说了点注意事项。
似乎春高的气氛更浓了。
一行人离开医院，日向忽然驻足，望着今天显得格外高阔的蓝天。
“一定会赢的。”他忽然道，然后转向和他同步停下的影山。
他们的第一步……
他们踏上全国舞台的第一步！
日向抬起手、握拳。
影山也抬起拳头。
两只手在空中撞在一起：一定会赢的！
。
四天后。
东京。
乌野来到了春高住宿的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