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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献给邪祟后/包办阴婚 第65章

绣生 · 耽于纯美 · 462 KB · 2026-08-19 19:26:49

第65章

  三人从安全通道上了楼顶,就看见丁海站在顶楼边缘,整个上半身被迫朝着外面倾斜,他的双手紧紧抓着什么,整个人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着脖子往外推一样,面孔在巨大的恐惧之下变得扭曲变形。

  看见有人上来,他涕泗横流地求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似乎是认出了彭烨,他的眼珠也拼命往彭烨的方向斜,喘着气艰难地说:“是不是研究所的同事?我是技术组的丁海,救救我,有鬼要杀我……”

  彭烨下意识往前迈出一步,但在看见什么之后,又停了下来,着急紧张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

  他转头看向徐暮蝉,却见徐暮蝉和他哥哥站在原地半步都没有动,表情更是可以称得上冷漠,和刚才急忙往上跑时截然不同。

  这种神态几乎已经肯定了彭烨的猜测,他拼命吞咽口水,怂怂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徐暮蝉后面,小声说:“他……他没有影子……”

  这么大的太阳,他们三个人都有影子,可丁海却没有。

  徐暮蝉点下了头,看向丁海的脖子,那里有大片的青紫,说:“他已经死了。”

  两人的窃窃私语没有瞒过丁海,丁海见他们竟然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脸色变得越发狰狞,他的上半身从天台外面收回来,阴冷地扫视着三人,像是在评估哪个更好下手。

  彭烨见他转瞬之间就变了脸,气愤道:“咱们好歹也是同事一场吧,虽然你死在这里很倒霉,但我们好心来救你,你怎么还恩将仇报?”

  但丁海显然毫无愧疚之心,他恶意地笑了笑,说:“你们都到了这里,反正迟早要死的,不如贡献出来救救我啊,我不想再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他说着,脸孔骤然变得青白,整个人以一种极为敏捷的速度朝着彭烨扑过去——

  彭烨骂了一句脏话,转头就跑:“怎么还拣软柿子捏!”

  又扭头朝徐暮蝉大叫:“徐徐徐哥救命啊!”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徐暮蝉已经出现在了丁海的背后,垂在肩上的头发暴涨,如蛇群一般扑向了丁海,将他死死缠住。

  丁海还想挣扎,但显然缠住他的发丝更为暴烈,将他层层裹缠起来,变成一个黑色的茧。

  那黑色的茧一收一缩,越来越小,片刻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裹缠在一起的黑发散开,在地面上游走片刻后,又回到了徐暮蝉的脚边。

  徐暮蝉眼中的猩红退去,眉心的竖线隐没,长及地面的长发也像是倒放一样,恢复了正常的长度。

  彭烨看得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觉得刚才的徐暮蝉可比丁海恐怖多了。

  这么粗一根金大腿,自己这条小命看起来还可以抢救一下,彭烨连忙狗腿地凑过去,对徐暮蝉竖起大拇指:“徐哥,你刚才超帅,可惜我忘了录像,不然还可以带出去让其他人一起瞻仰你的英姿。”

  徐暮蝉嘴角抽了抽,没接他的马屁,说:“先下去吧。”

  下楼的时候,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丁海死亡的瞬间,他仿佛受到了某种认可一样,莫名洞悉了这个世界一些隐藏的规则。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是鼓励互相厮杀的,只是不知道这个规则是单独针对里面的鬼祟,还是活人也包括在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那些进入鬼域的人……

  徐暮蝉皱了皱眉,说:“去老城区的路上,要格外小心。尤其是之前进入鬼域的人,我怀疑他们都和丁海一样。”

  彭烨拼命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道:“这地方也太邪门了。”

  三人下了楼,就跟着地图往老城区走去。

  要过主干道的时候,彭烨紧张地左右张望,神神叨叨地说:“这大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应该不会在我们过马路的时候忽然窜出来一辆车吧?”

  他看了看旁边的斑马线,扭头对徐暮蝉说:“我们走斑马线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毛毛的。”

  徐暮蝉点头,虽然路上一辆车也没有,但他们还是等绿灯亮起之后,从斑马线上通行。

  眼看着快要走到对面,彭烨提起的心才往下放了放,扭头对徐暮蝉说:“看来是我想多了,根本就没——”

  话没说完,就徐暮蝉猛地往后一推,他一个屁股蹲摔在了路边,就看见一辆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摩托车从他和徐暮蝉之间呼啸而过,然后就仿佛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上一样,瞬间炸开,摩托车零件四分五裂地落了一地。

  彭烨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从摩托车的残骸下显现出来,像流动的水一样朝着四周摊开,甚至有一部分朝着斑马线蔓延过来。

  这一幕实在有些挑战神经,彭烨就是再心大,看着这血肉模糊的一摊也有点犯恶心,他转过头去干呕了几声。

  徐暮蝉在绿灯结束前走到了马路边,说:“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彭烨捂着嘴站起来,虽然没明白他的意思,但下意识跟着徐暮蝉往前走,这时身后的绿灯倒计时结束,红灯亮起,有汽车的轰鸣声呼啸而过。

  彭烨猛地回头。却见马路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刚才那辆莫名出现又撞毁的摩托车还四分五裂地躺在路中间。

  奇怪的是中间那一摊血肉仿佛被什么碾过一样,留下了明显的车轮痕迹。

  彭烨茫然地转过头看向徐暮蝉:“那条路是不是……”

  徐暮蝉说:“你的推测应该是对的,鬼域里虽然看起来没有人,但有些现实世界的规则还是要遵守。遵守规则未必就毫无危险,就像斜刺里冲出来的摩托车一样。但如果不遵守规则……一定会死得很惨。”

  刚才如果他们没走斑马线又或者闯了红灯,冲过来的很可能就不止是一辆摩托车了。

  彭烨捂着心脏,快走几步跟上徐暮蝉:“我觉得我这条命现在一闪一闪的。”

  徐暮蝉说:“目前还不算危险,尽量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有了前车之鉴,彭烨打起了精神,不该有丝毫掉以轻心。水南市虽然不大,但从酒店到老城区的春华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这一路上他们又遇见了好几次意外。

  要么是路边的广告牌好好地忽然掉了下来,要么就是前方的下水道井盖毫无预兆地掉了下去,甚至在他们穿过老城区的小巷子时,头顶上居民违规拉起的晾衣绳毫无预兆地断了,锋利的铁丝崩开,从三人身旁险险擦过。

  彭烨看着铁丝的运动轨迹,觉得要不是自己躲得快,这回眼睛估计已经被铁丝扎穿了。

  他心累地叹了口气:“我是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出演死神来了。”

  徐暮蝉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上方,说:“那棵大树不见了。”

  彭烨懵逼地抬头往上看,但是他一开始就没看见徐暮蝉说的那棵大树,只能茫然地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头顶湛蓝色的天空:“我一直就没有看到你说的大树,你确定真的有吗?”

  徐暮蝉说:“一路走来都能隐隐约约看到那棵树,但是走近了之后,这棵树就消失了。”

  彭烨观察四周,说:“这里景色和现实中的老城区没有什么区别,现实里老城区也没有大树。”

  徐暮蝉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有点奇怪。”

  这时他挂在包上的狗头挂件忽然动了起来,徐暮蝉扭头去看,就见被他捏成一团的狗头自己舒展开来,重新变回了面具的样子。

  将面具取下来,徐暮蝉疑惑地看一眼魏西楼:“什么意思?它想让我戴上它?”

  魏西楼从他手中将狗脸面具接过来,戴在了自己脸上。

  从面具的眼睛里看出去,这里与之前截然不同。

  魏西楼摘下面具,道:“它不敢做小动作,阿蝉自己看看。”

  徐暮蝉这才接过面具,戴在了脸上。

  透过狗脸面具的眼睛,徐暮蝉终于又看见了那棵消失的大树。

  不,或者用巨树来形容更加恰当。

  那巨树看特征很像一棵榕树,但实际上它的体型要比普通榕树大了太多太多,之前徐暮蝉站在酒店门口就能隐隐约约看见它是合理的,因为它比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还要高大。

  巨大的树冠在老城区上方撑开,将天空和阳光严丝合缝地遮挡住。而在树冠之下,无数红色的丝带垂落下来,末端吊着一具具死相狰狞的尸体。

  这竟然是一棵许愿树。

  只不过许愿树上挂着的不再是许愿牌,而是许愿的人。

  被困在尸体里的怨魂发出凄厉的哀嚎。

  徐暮蝉目光从一具具悬挂的尸体上挪开,又去看四周的巷道房屋,这些巷道和房屋多少还残留着先前的特征,只不过眼下却已经被暗红的血迹覆盖,角落里甚至还有残肢肉块。

  徐暮蝉将面具取下来,看了看头顶格外湛蓝的天空。

  戴面具和不戴面具的反差太过巨大,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现在几点了?”

  他们进入鬼域时是下午四点,从酒店一路走来,至少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但看头顶的天色,太阳依旧高高挂在天上,没有半点西斜的架势。

  彭烨看了一眼手机,说:“六点零五分。”

  徐暮蝉心头一动,又戴上了狗脸面具,面具后的世界充斥黑红色,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巨树,没有天空也没有太阳。

  不过徐暮蝉却注意到那些悬挂着尸体哀嚎声隐隐约约变了,从痛苦煎熬的哀嚎,隐隐约约变成了某种古怪的笑声。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它们不管脸朝向哪个方向,眼珠都暗暗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斜过来,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不能留在外面,先进屋!”

  徐暮蝉反应很快,拉着魏西楼就近挑了一栋楼躲进去,彭烨反应过来也连忙跟上去。

  这边的老房子楼道狭窄,三人先后上了二楼,却发现每个房子都锁了门。

  徐暮蝉正思考要不要强行破门,就见彭烨举手:“我来吧,我会开锁。”

  彭烨从包里摸出随身带着的钢丝卡子,伸进锁孔里掏了掏,门就开了,他嘿嘿笑道:“进去吧,这是我的拿手绝活。”

  徐暮蝉说:“你们还要学这个?”

  彭烨挠挠头说:“也算个技能吧,有时候碰到一些邪门事,难免有非常行事的时候,我还会开密码锁呢。”

  三人进了门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又将房门反锁上:“我去检查一下窗户。”

  将窗户也反锁了之后,彭烨才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要进来?”

  他好奇地盯着徐暮蝉手里的面具,到底也没好意思开口借来戴一下,只问道:“你们刚才看见了什么吗?”

  徐暮蝉点点头,说:“我看到那棵树了,树下挂着数不清的尸体,树冠遮天蔽日,根本就看不到天空,也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我觉得如果按照现实世界的规则,到了晚上还在路上游荡,或许会有危险。”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一样,刚才还明媚的天色,毫无预兆地黑了下来,就好像太阳是一盏巨大的灯,有人按了下开关,世界就从白天进入了夜晚。

  彭烨依旧看不见那棵大树,可他却看见了许多面目狰狞可怖的人从半空之中掉了下来,像熟透的果子一样摔在地上变成了一摊,之后又缓缓聚拢恢复了人形,身后拖着长长的红色丝带,朝着四通八达的巷道走去。

  接二连三的开门关门声响起,彭越惊恐地看向徐暮蝉:“卧槽,它们不会是回家了吧?”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彭烨瞬间捂住了嘴巴,只眼珠惊恐地转动,看着徐暮蝉。

  “先躲起来。”徐暮蝉指了下主卧里的大衣柜,然后就拉着魏西楼躲了进去。彭烨动作慢了点,没能跟金大腿躲进一个柜子里,只能独自进了隔壁的柜子。

  刚关上柜门,外面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这柜门上方做成了格栅款式,从格栅缝隙里隐约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徐暮蝉看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女性走在前面,头发灰白,看上去至少有五六十岁了,脖子上有一道青紫勒痕;跟在她后面进来的男性则要更年轻一些,应该只有二十出头,不过他的情况就要恐怖多了,整具身体四分五裂,脑袋更是瘪了一大块,像是摔烂了又重新拼凑起来的模样。

  这应该是一对母子。

  母子俩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儿子含糊不清地说:“妈,屋里好香啊,你煮了什么?”

  母亲摇了摇头,嘿嘿笑着说:“找找,肯定有东西进来了,找出来,乖宝就有吃的了……”

  母子俩嘴角流出涎水,开始在屋子里四处翻找起来。

  眼看着他们翻完了客厅,朝着卧室走来,徐暮蝉的眼瞳已经不受控制地变成了黑红色,感受到他的紧张,魏西楼贴在他后背,将人往怀里按了按,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阿蝉害怕吗?”

  后背贴上宽阔的胸膛,徐暮蝉眼中的凶光顿了顿,诚实地摇了下头。

  自从得知自己已经不是活人了之后,徐暮蝉对这些鬼祟的恐惧就大大降低了。

  魏西楼失望地“啧”了声,道:“那我们去外面看看?那些尸体都回了家,这会儿那棵树应该是最为薄弱的时候。”

  徐暮蝉说:“彭烨还在,得先把屋里这两个解决了。”

  说完之后,他将魏西楼往衣柜里面塞了塞,自己走了出去。

  母子俩看见从衣柜里走出来的徐暮蝉,涎水流得更凶了,迫不及待地朝他扑过来。

  但徐暮蝉的动作要远比他们灵活,他快速闪身躲避绕到了母亲背后,抓住了她背后拖着的红色丝带,快速在她脖子上绕了几圈,然后将红丝带穿过了房顶的吊灯,将人直接挂在了吊灯上。

  被吊住脖子的母亲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音,只能徒劳无力地挣扎。

  儿子见状,拼凑起来的身体摇摇晃晃朝着徐暮蝉扑来,徐暮蝉如法炮制抓住他身后的红丝带,将人严严实实捆成了粽子,就扔在了他母亲的脚底下。

  这红丝带和他们的身体长在了一起,倒是非常结实,不用担心他们挣脱出来。

  彭烨推开柜门走出来,朝徐暮蝉竖了个大拇指。

  看见徐暮蝉从柜子里出来的时候,他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结果徐暮蝉三两下就把这恐怖的母子俩给解决了,彭烨甚至生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不就是抓住背后的绳子,这样再那样把人绑起来就行了,彭烨膨胀地想。

  结果就听见徐暮蝉说:“我想趁这个时候去看看那棵树,你和我哥在屋里待着,见机行事。”

  彭烨顿时就像被扎穿的气球一样,怂怂地问:“那你去多久啊?”

  徐暮蝉说:“不好说,我会尽快回来,不过万一出现意外没回来,你这边又遇见了危险,不用管我哥,自己先跑。”

  彭烨看了站在他旁边的魏西楼一眼,心想你哥一看就比我能打也比我能跑,我想管也管不了啊。

  “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啊。”彭烨缩着脑袋看见徐暮蝉推开阳台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魏西楼则走到了阳台边背对彭烨说:“你去盯着他们,别来吵我。”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彭烨没敢反驳,还真去了屋里,跟屋子里的母子俩大眼瞪小眼。

  徐暮蝉无声地落地,然后就快速朝着大树跑。他的动静已经放得非常小,但仍然有靠街道的鬼祟被惊动,转头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

  徐暮蝉注意到这些尸体的穿着似乎跨越了相当长的时代,他们有一些穿着非常现代的衣服,一看就是近代人。但是有一些却穿着长袍马褂等等一看就不属于现代的衣服。

  这个鬼域存在的时间恐怕远比他们想象中要长。

  徐暮蝉已经来到了树下,身后附上来一道熟悉的阴冷气息,徐暮蝉说:“哥哥,我们上去看看?”

  魏西楼“嗯”了声,徐暮蝉就动作灵活地上了树。

  这棵树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皲裂的树皮呈暗红色,摸上去时有一种怪异的金属质感。不过好在这时候树冠上挂着的尸体都不在了,徐暮蝉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一路顺畅地就爬到了最大的那一处分叉上。

  那树枝分杈的中心处,竟然有一个大洞。

  大洞深不见底,徐暮蝉将耳朵贴过去,隐约听见了熟悉的波涛声。

  “黑河?”

  徐暮蝉不太确定地回头看魏西楼:“我没听错吧?这里竟然也有黑河。”

  “下去看看。”这一次黑影走在了前面,当先进入了树干的空洞之中。

  徐暮蝉跟在他后方,进去之后只觉得树干里异常黑暗,按理说鬼化之后他的视力变得非常好,暗处视物也不会受到影响,但进入了树洞之后,入目只有一片幽深的黑暗,就好像光线全都被吸收了一样。

  往下看去,只能看见一点流动的波光,像是水面上的微光在晃动。

  徐暮蝉又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进来的那个入口,视觉效果跟下方的波光竟然有些相似,他心中冒出个猜测,蹙眉道:“那下面不会是另外一个出口吧?”

  但是这棵巨树的树干上并没有其他的洞口,下方那个大洞又是通往哪里?

  徐暮蝉疑惑地往下爬,却忽然发现好像从进了树洞里之后,哥哥就没有再回应他。

  他的动作停下来,张望四周,试探着叫道:“哥哥,你在吗?”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树洞之中回荡,却没有人回应。

  在他前面进入了树洞的哥哥,就这么不见了。

  徐暮蝉抓起山神牌叼在嘴里,试着请神,却依然没有回应。

  怎么会这样?

  徐暮蝉强压下担忧,看了看下方距离遥远的光点,决定先上去再说,他没有再往下走,而是调转了方向往上爬。

  他印象里跟着哥哥进来之后,并没有往下方爬多远,但是这会儿他往回爬时,却始终抵达不了洞口。这树洞只有两端,不是往下就是往上,徐暮蝉憋着一股劲,咬着牙闷不吭声在狭窄的树洞爬了不知多久,洞口的光亮忽然变大了,他眯了眯眼,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光亮的边缘,借力爬了出来。

  强烈的光线刺得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在老城区,甚至也不在那棵巨大的榕树上,而是骑在一棵非常眼熟的老槐树上。

  而四周的景色更加熟悉,竟然是之前来过的魏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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