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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盛世小货郎 第150章 镯子(二更合一)

菇菇弗斯 · 耽于纯美 · 828 KB · 2026-08-20 21:07:04

第150章 镯子(二更合一)

  前些日子为着做贝壳链子,常霄识得了珠子市上的几个人。

  这珠子有贵有贱,贵的有金珠银珠玉珠,便宜的有陶瓷琉璃木头珠。

  像是大的珠子商,大都是什么样式都卖,能给你数出上百种。

  因这个缘故,常霄经人介绍,寻到个听闻手艺不错的玉匠,能给开石头料子,再依照你的说法给你制成各色物件。

  于是常霄找了个日子,跟曾如意说是去县城谈生意,实际是去了人家匠人家里,教人把在山里捡着的那块石头料给开了。

  最早拿到手的时候本是想直接出手换钱的,后来又觉得不缺这点。

  那会儿因着答应汤猎户和石木匠,出手以后见者有份,已是在分木头钱时,凑整多给了几百个。

  匠人姓吴,拿着常霄给的料子对着光瞅了瞅,意外道:“先时听你说是块寻常杂色料子,我倒瞧着不像,自然,也不说多值钱了,只是品相估摸比你想的要好些。”

  因着常霄是熟人介绍来的,登门托自己打料子还捎了礼,吴匠人对着常霄倒是好耐性,看他不懂行,还招呼他近前来,与他讲道:“虽说料子切开前谁都说不准,可有几个地方还是能看看,你先看外头这层皮,不似那等粗粗剌剌的,而是摸着颇为温润,就说明里头的料子应当也润,再看这颜色,是不是这头深,这头浅,一点点变过去的?那就说明这块料子个头不小,现今就盼着没有裂。”

  常霄本觉得这料子是个纪念,值不值钱的不重要,如今听闻比自己预想中要好,自然是惊喜的。

  “那劳驾您给开了,瞧着够做个什么的。”

  又说要是做个无事牌一类的,几日能好。

  吴匠人笑道:“这么着急,莫不是赶着送人,近来有什么日子?”

  “过几日就是内子生辰。”

  去年这会儿家里银钱还短缺,生辰时没什么像样的准备,今年却是不同了。

  常霄预备用这块玛瑙料子做一样首饰,再去县城银铺给曾如意打个银镯。

  “怪不得。”

  吴匠人想了想道:“你过个三日来取,就差不多了。”

  说罢也不再浪费工夫,取了工具来,先择好位置,给料子开了个窗。

  这么一刀切下去,里面的颜色就透出来了,吴匠人忙道:“你看,我说得是不是不假!这块料子也称得上中等偏上了。”

  常霄凑近看一眼,果见那料子是偏暗的枣红色,质地算得上温润。

  得了常霄的首肯,吴匠人便继续开料子,得了块厚度将近一寸,长宽各将近两三寸的料子。

  杂色是有的,但不多。

  吴匠人说,这么一块料单卖的话,能卖到十贯钱。

  做成东西单卖,那就更是多了。

  常霄拿不准够做什么的,吴匠人便在料子给他比划。

  “镯子是不够,不过能做一个平安扣或者无事牌,外加一只戒子,一条单圈珠串。做完这些,还能有剩。”

  常霄思忖好半天才下决定,让人给做了一枚无事牌,一对戒子,余下的都做珠子。

  珠子除却做珠串的,再取两枚制成耳坠,或是做簪头点缀,这般能给小哥儿凑出一套首饰来。

  这么算下来,一块料子也算是物尽其用,没有浪费了。

  他给吴匠人放下两贯的定钱,转头去银铺,挑挑拣拣,把想要的定下,又出手两贯。

  换来的两张条子贴身放着,预备到时候给夫郎一个惊喜。

  原想着要不要就此打道回府,不想又遇着甘小泉了。

  说了两句话,就给人拉去吃酒,还把今日能溜出来片刻的黄齐也喊上了。

  “咱今日不去韩家脚店,去另一家,苹儿街新开了个专治河鲜的,每日的鱼虾都是从船上现买的,下锅前都还是活的,我去吃了两回,那叫一个鲜。”

  甘小泉每天在城里乱逛,对着何处开了新铺子门儿清,各样新鲜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常霄听到这里,就答应去尝尝,要是好,下回带着曾如意来。

  苹儿街离得挺远,他素日不太往那处去。

  三人在街上说说笑笑地前行,半路甘小泉遇着个熟客,不得不停下来同人寒暄。

  对此常霄和黄齐倒不觉得有什么,正巧几步外有个书生在卖画,不单是有些挂出来装裱好的成品,另还当街正在现画,周遭围了几个人看。

  常霄和黄齐也不能免俗,遂往那边走了两步,预备瞧个新鲜。

  原是真的只打算看看,却见挂出来的卷轴画里,有一幅是狸奴扑蝶,常霄想起早前绒线铺翟夫郎送了曾如意一把绢扇,就是这个花样,曾如意喜欢得紧,这幅画若是拿回去,正好能挂屋子里。

  问了个价钱,却也不贵,一是尺幅不大,二是这等没什么功名的书生,更没什么名气,出来卖画卖字,无非挣个润笔费,在纸笔颜料以及装裱花费之外,多增几个饭钱罢了。

  常霄不懂画,单纯图个眼缘,在价钱上没多难为人,说多少,就给了多少,花了五百文就给拿下了。

  那书生还特地给他仔细卷好,或许是因为常霄太爽快,人家看过来的眼神简直如逢伯乐。

  但常霄确实是粗人一个,肚子里那点原主留下的墨水也不顶用,没法同人深谈字画。

  正想回头看看甘小泉有没有跟人聊完,却见短街另一头闹起来了。

  书画摊子上的人顿时不看书生画画了,一股脑全涌到那头去看人吵架。

  恰在此时,甘小泉小跑过来了,连声告歉,直言一会儿那顿饭他来请。

  常霄让他不必那般客气,又望着前面疑道:“前面那是出什么事了?”

  本想着甘小泉也是个路过的,哪里会知道,只是顺口一问,怎料甘小泉蹦着高看了两眼,还真给答出来了。

  “那边有个大宅子,瞧见没?那是个绣坊,东家姓于,近来说是经营不善,裁撤了好些绣工,工钱也没人结明白,这不人家拖家带口来讨钱了,都闹了好几日了。”

  开绣坊的于东家?

  常霄心道,应该不会那么巧。

  “那于东家是不是年过而立,前头娶过一个夫郎,生孩子没了?”

  这回是黄齐最先道:“常大哥,你识得那东家?”

  甘小泉忽然恍然大悟道:“怎么不识得!怪我竟忘了!”

  他同黄齐道:“这个姓于的如今有个相好,就是咱嫂夫郎那丧良心大伯家的哥儿!”

  一下子全都对上了。

  甘小泉知道得多,巴不得赶紧一股脑说给常霄听。

  三人快步走到那做河鲜的食肆,点了几样招牌菜,酒水一上,他便开始滔滔不绝讲起来。

  常霄此前对这个于复才的印象,只有年纪大、吃嫩草、家底厚三条,现在才知,前两样是真的不假,最后一条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这个姓于的,叫于复才,一应家产就是从他家老爷子手里继承来的,原本经营得算是不错,哪知道后来,这人沾了赌。”

  常霄听到这里,就知道这人是没救了。

  能撑到如今还没倒台子,无非是因为从前当真是有些家底子,耐得住折腾,不然怕是早就像过去的常家一样树倒猢狲散了。

  为着填赌钱的窟窿,姓于的拆了东墙补西墙,这两年是愈发不济了。

  甘小泉之所以知道不少,就是因着他是做牙人的,晓得于家私底下偷摸发卖了许多家仆。

  要知道大户人家,轻易不会发卖人,就算是犯了错,多是要么偷钱,要么偷人了,也是私底下叫来牙子领走,唯恐传出去被人知道,坏了门风。

  若是一批一批大肆发卖,那不用说,肯定是宅子里出了大事,连人都养不起了。

  顺着打听打听,可不就全都牵扯出来,教他听了个尽兴,正愁没人讲。

  不过话又说回来,伺候的人少了也就罢,现今居然是连绣坊都要裁人。

  绣坊可是于家最主要的进项,甘小泉讲到这里,去端茶润嗓,听常霄道:“既如此,怕不是这人是想跑路了。”

  甘小泉动作一顿,和黄齐对视一眼,后者没忍住,问常霄道:“他要跑,能跑到哪里去?”

  “他肯定总还有点保命钱傍身的,只需离了莘县,去别处避避风头,若还能沉下心经营,也说不准能东山再起。”

  不过既是个赌棍,八成也没有翻身的一日,跑路多半只是单纯的躲债罢了。

  “绣坊是安身立命的生意,现下闹成这样,定然也没有人乐意去他家下单子,关张也是早晚的事。此人能做到这一步,就是没想着再周全绣坊了。”

  余下两人听常霄一番分析,都觉得有理,继而唏嘘道:“真是不懂这些个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赌什么呢,原本靠着老辈子留下的钱,只要不是头猪,躺在钱堆上不动弹也饿不死。”

  常霄摇摇头。

  “真要是头猪还好了。”

  起码猪只知道吃喝拉撒,不会往那赌坊的无底洞里撒银子。

  要么常有人说富不过三代,越是富裕的人家,越容易养出败家东西。

  说到这里,他不由想起年初粮价飞涨,见着曾如意的伯娘在街头和人抢粮的事,那时就奇怪,为何新儿婿不缺钱,乡下又有庄子,却没给未来的岳家送一些粮食。

  如今看来,自然是那会儿早就有亏空了。

  乡下庄子的粮食,多半也全数换成了银子。

  想及此处,常霄顺势宽了心。

  本还担心曾家傍着于家,闻说亲事也已敲定了,会不会借着于家的财力和人脉去衙门活动,让曾兴运那老货在牢里好过,甚至于洗刷了罪名。

  现下是完全不用担心了,于复才自顾不暇,甚或最早和曾如茂勾搭到一起,就没安什么好心。

  于家绣坊的大门被人围堵,一群绣工吵嚷着讨工钱的事,可谓是县城里的大事,没个两日就传得全城皆知。

  这日一早,曾家母子俩就在家里吵翻了天。

  自打曾兴运入狱,杨氏坐卧难安,原本保养尚可的模样已是肉眼可见沧桑了许多,头发丝里都掺了白发了,单论面相,却是越来越刻薄。

  曾如茂有时候看她一眼,都要被她的眼神吓一激灵,有那么几日还信了街上神婆子的话,问曾如茂家里还有没有曾如意的旧衣裳,上面若能拣出两根头发,就能找神婆子做法,让曾如意死于非命。

  这些日子里,很多事瞒不住,就算杨氏没有明说,曾如茂也隐约猜到父亲入狱,以及母亲惶惶不可终日的缘故。

  一想到这两人手上或许沾过人命,就算是为人亲子,他也感到阵阵胆寒。

  为此前些日子,他都是去绣坊住的。

  按理说没过门的哥儿,哪里有到男方家里过夜的,放在之前,杨氏也是断不能答应,现下纯属是顾不上。

  最早是巴望着曾如茂能把于复才拴紧,好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什么哥儿家的清白,左右亲事定了,人早晚要嫁过去,自家现下听的笑话还少么,不在乎多上一些个。

  直到这几日绣坊被人围着开始闹事,曾如茂才被于复才打发了出来。

  在曾如茂眼里,这自然又是于复才对他独一份的回护。

  他信了于复才说自己是同行做局坑骗的说辞,且那些被裁了的绣工都是吃里扒外的,现在得不到工钱也是活该。

  哪知昨个儿进家门,睡了一晚,一早他娘就来敲门了。

  吃过早食,二话不说,就刻意把他身边伺候的六哥儿支走,开始拍桌子闹腾,要他去找于复才,把家里借出去的将近三百贯钱要回来。

  曾如茂登时就不干了,“眼下正是于郎最难的时候,咱家如何能落井下石!”

  都到这份上了,杨氏再是蠢,也能察觉出哪里不对劲。

  “这是落井下石的事么!我看这钱他指不定一早就没打算还!”

  杨氏越想越是气,实在是她对这个于复才的印象,为着曾兴运下狱的事,那是一降再降。

  回回都口口声声答应会帮忙想办法,可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人还关着不说,他给的回话也是日渐敷衍,让杨氏怀疑,于复才压根没为着未来的老丈人费过心。

  本还冲着于复才待茂哥儿不错的份上,给他几分好脸色,直到近来又闹出绣坊拖欠工钱的事。

  外面现在传的是纷纷扬扬,都说于家生意早就闹饥荒了,最早于复才跟人合伙开的染坊也黄了摊子,听闻当初合伙的人还欲和他打官司。

  总之是乱成了一锅粥。

  杨氏看着痴长到这个岁数,还一脸天真的家养哥儿,头一次认识到这孩子是不是被他们给养歪了性儿,半点没随走爹娘的精明,到了这关口了,还一口一个“于郎”。

  还没出嫁,胳膊肘已经拐到南天门了!

  “你爹还在大牢里蹲着,吃了上顿没下顿,你也好意思成日和个汉子厮混!咱家先前的家底子全都掏空了给他去周转生意,现今家里遭了难,要他还回来好度难关不也是情理之中,他若不给,那便是纯丧良心了!”

  杨氏对曾如茂步步紧逼。

  “只是不知他是不给还是没有,平日里你俩在一处,你可听他说过生意上的事?”

  曾如茂被她问愣了,顾不得争辩前面那些个话,想了想道:“有时也说些……”

  杨氏又问几句,方知于复才防自家哥儿防的厉害,素日只说些模棱两可的场面话,实际生意如何,家中如何,是绝口不提。

  “我分明早就提点过你,你去了这么多次绣坊,难不成是白去的!”

  杨氏开始打心底里害怕了,要是曾兴运脱罪无望,真要是给一道罪名压下来,不说人命官司的事,单为了侵占家财的那桩罪责,就得还了银子给曾如意那小蹄子。

  这么大笔银钱,又要到何处去寻!

  见曾如茂满脑子于复才,俨然给哄得昏了头,杨氏不得不改换成苦口婆心的语气,让曾如茂使点心眼子,想法子从于复才手里抠点银钱出来。

  “你哭也好闹也好,他若心里有你,定是不忍心你吃亏受委屈,我的好茂哥儿,你且想想你在于家绣坊吃香喝辣,你爹你娘又过的是什么日子!”

  曾如茂本就是个没什么成算的,那头听了于复才的话,觉得于复才被人拖累,现下生意上亏损,很是可怜,这头又听了亲娘的话,又开始觉得自己是否当真是不太孝顺。

  他支支吾吾,拿不准主意,最后却是不得不答应杨氏,再见到于复才的时候,会想办法带点钱回来。

  两人浑不知那个本该去街上买菜的六哥儿,早早就去门外转一圈又回来,猫在窗户底下听了全程。

  隔日曾如茂重新乘着小轿暗中去绣坊,六哥儿便把听来的话,尽数跟明益说了,没过多久,也便尽数传进于复才的耳朵里。

  “怪不得这哥儿今天总是旁敲侧击问我账上还有多少银钱,又问起他爹的案子,还说他娘多可怜,抹了几把眼泪,合着是在这里等我!”

  明益在旁道:“老爷,横竖咱们已定了出城的日子,到时候天高地远,他们家横竖找不到人,亲事便也就不了了之。”

  到时候人一走,城里的烂摊子就成功撂下了,那些人再想讨公道,大不了去乡下庄子上找于家老爷子。

  真要是把老爷子气死了,还指不定是谁的罪责。

  于复才是打定主意让自己的赌债也好,生意上的亏空也好,都成一笔烂账,到了日子,只管带着贴身小厮和保命银子上船,一走了之。

  他问明益,“之前吩咐你的事,可办妥了?东西能保证在咱们出城之前送去?”

  明益垂首答道:“老爷放心,一概都安排妥了,那头收了钱,还能得笔功绩,如何能不帮咱们行事?到时县老爷见了证据,曾兴运的罪名便被钉死了,说不准他媳妇手上也不干净。”

  “如此,倒是可怜了茂哥儿。要是他爹娘都给人抓了去,他一个孤苦哥儿,在城中如何自处?”

  明益听到自家老爷冒出这么一句话,无端觉得后背心冒凉气。

  片刻后再凑近听了新的吩咐,更是愣了一下子才应是。

  ——

  曾如意戴上新镯已是有几日了,生辰过了后,耳饰也换成了玛瑙石的新样式,成对的戒子连睡觉都不曾摘。

  狸奴图摆在梳妆的桌台前,抬头就能见。

  那两点红色与小哥儿眉心的孕痣相衬,仿佛二者相辅相成,愈见得红艳。

  银镯是泥鳅背的式样,重量比他当初典当出的那一只还要沉一些。

  常霄准备这些都是背着他来的,至今曾如意都还记得那日自己的惊喜与触动。

  他们之间经历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常霄都是记得的。

  凡是能做到的,也都一定会去做。

  他轻轻转动着指根的玛瑙戒圈,想到这里,眉眼间又挂起笑。

  送戒子的时候,常霄说是从前在书上看,有些地方有这么个习俗,成亲的两口子要戴成对的戒子在无名指上。

  常霄以前爱看杂书,总知道些奇奇怪怪的事,曾如意早就见怪不怪,闻说他讲这个,也轻而易举就接受了。

  这厢在铺子里坐了半个时辰,成了几单生意,进账了几百个铜子,曾如意合上钱箱,看见常霄从外面回了。

  “今日怪冷的,尤大哥提点咱,说是这阵子该预备着囤些木炭在家,不然越是往后,炭价越是贵,而且还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常霄进门来,说话都能呼出一阵白雾。

  家里的芦花袄和皮袄子,以及去年买的毡鞋都翻出来了。

  曾如意守铺子坐着的时候觉得冷气从脚底向上钻,因而现下毡鞋已经穿上,里头还套了厚袜儿。

  常霄更耐冷些,险些只穿了个袄子,踩着布鞋也敢出门。

  “那多买些,也有地方放。”

  曾如意也听镇上人说过,但凡是舍得掏钱买炭的,一买就是几百斤,这东西冬日里根本不经用。

  河东府冬日又长,自寒月起,得到二月才止,光是买炭,就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常霄也是这么想,他抬步往柜台去,曾如意赶忙给他倒一盏子热茶来喝。

  喝茶时,夫夫两个挨着坐在柜台后,商量起过些日子回寨子村吃秦栓子和生哥儿喜酒的事。

  到时还得提前一日回去住下,常霄得坐在院门旁,帮着写礼金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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