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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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润树和余安然都疑惑地回头看着他。
余安然有些懵地点了点头。
“对,对啊。他一生一共有三门妻子。”
周兆越多看了陈润树几眼,然后坐下。
周兆越啧了一声后手扶着额头,像是在后悔什么事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那还死后种枇杷树,纯粹就是没文化弄的,学负心汉搞得多深情。估计就是以前读书看过几眼最后一段,后来陈润树死了就伤心过度种上了。
虽然现在没人知道,都没发生过,周兆越还是有些没脸。
周兆越看着在前面和同桌一起吃饼的陈润树,忽然有些发笑地捂着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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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陈润树中午没午睡,有些犯困,下第一节课后,趴在课桌上一个不小心就睡着了。
周兆越回到教室以后,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真的睡着了。
白白尖尖的小脸安静地卧在手臂上,微长的黑发垂在脸颊上,整个人恬静美好极了。
周兆越明目张胆在班里掏出违禁品手机,老师一般不敢管他,他也从来不会躲着。
明目张胆地偷拍睡着的陈润树。
余安然和周围挨得近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
季白在后面坐着,视线死死盯着他们的方向,当看到周兆越含着笑用手机拍睡着的陈润树,手紧紧握着笔杆子。
下午周兆越没有再去骚扰陈润树,晚自习也没有回来,陈润树看着后面的空位,安静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下午放学后余安然就和他说了周兆越趁他睡觉偷拍他的照片。
还问他,周兆越是不是暗恋他。
他长得又不好看,昨晚熬夜了眼睛下面还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嘴唇和皮肤也像是死人一样没什么血色。
周兆越对他就只是信息素的喜欢而已。不然他这种玩咖压根不会注意到周围像他这种无趣又古板的人。
他爷爷从国外回来,周兆越必须得去一趟。
周兆越举着手机看了照片上的陈润树看了很久。
他发现陈润树的黑眼圈有点重,浅浅的阴影一样垂着,睫毛长长地,睡着显得温吞乖巧。
平时醒着的陈润树总是一股疲累,总是安静着坐在位置上沉默地写题,黑框眼镜套在鼻子上,时不时扶一下,课本摞在课桌上能把他整个人罩住。
他平时活得太累,要像个小大人一样承担各种责任,只有睡着了才不会显得疲惫。
周兆越点开班群里的新发的月考成绩单。班里第一名又是陈润树,年级第三。
他挺佩服陈润树,这样的家庭还能每回大考都稳居年级前十。
周兆越想起自己那个枇杷树,没忍住咧开嘴笑着c了一声,他没文化,对文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更是不感兴趣。
还学人种枇杷树,周兆越忍不住发笑,倒在床上又想起梦里楼下那棵深绿的枇杷树。
里面埋着一个陶罐,装着陈润树的骨灰。周兆越想到这个,又想起照片里的安静沉睡的陈润树,一股毁灭般的失落感忽然席卷了他全身。
骨灰,怎么能是骨灰,骨灰就是灰白色的灰尘,一点像陈润树的样子都找不到了。
可是那点骨灰又是不一样的,他抱在胸口不肯撒手。他是陈润树的骨头化成的。是他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了。
陈润树死了。
周兆越只要想到这个,心脏就隐隐作痛。
心底里有个很抵触的声音告诉他陈润树不能死,陈润树绝对不能死。
不要再想了。
陈润树现在十六岁。今天还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会说会笑。
周兆越咬着牙打了自己一巴掌,清醒了过来。
周兆越拿起手机。
现在联络这么方便,他想看陈润树,想听陈润树说话,下一秒,周兆越就弹了个视频电话给陈润树的账号。
晚上11点半,陈润树陪着桃子一块睡,小孩子睡得早,九、十点就困了,陈润树学习干家务都累,一般晚上11点就困到不行,熄灯睡觉了。
手机在就陈润树旁边的柜子充着电,直到响到不知道第几个,陈润树一脸茫然从枕头上抬起一颗脑袋。
“周兆越。”陈润树看着来电,充足的手机光线照在他脸上,眼睛得眯起,凑得远一些才看到。
陈润树在床上拉开小台灯,轻拧着眉点了接听。
陈润树卧在床头,出现微薄光线下的画面出现在周兆越屏幕上。
周兆越咧嘴笑了。
要不是有陈润树长得毫无攻击性,那这画面简直鬼片即视感。
估计陈润树是被他手机吵醒了,周围都是一片黑的,陈润树头发蓬蓬的,视线还有些呆滞。
陈润树看着周兆越那边亮堂堂地,周兆越露着白牙笑,还挺开心的。
陈润树有些没好气:“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你在家干嘛呢?”
“睡觉。”
“这么早。”
“嗯。不早了,正常人谁十一点多了还打电话给人的。”陈润树被吵醒难免有些怨气,何况他和周兆越只是普通同学。
“而且还是视频电话。”陈润树忍不住埋怨。
谁会突如其来给不熟的同学打视频。一点边界感都没有。陡然一个视频电话弹出来,多吓人啊!
神经病。
不过周兆越本来就是神经病。
“我们只是普通同学。”陈润树最后几个字压重音。
“我们不是普通同学。真的是普通同学吗?陈润树?”周兆越支着下巴笑着说,整张白净立体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因为陈润树手机像素不太好,模糊中越发显得有些青涩。
“你不是都说了那些梦了吗?”
“你和我好像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你有没有觉得。”
“陈润树,你想不想当我对象试试?”
“我给你钱,你就不用再找章雄光受气了。”
“我家钱可多了,我以后肯定也会继承我家的家产,跟我过日子,再给我生一两个孩子,以后可就可以待在家里安心当个豪门少奶奶了。”
陈润树心里都快要鄙夷死了。
周兆越这段话的意思在陈润树的脑子里可以自动翻译。以他对周兆越的尿性了解,他家钱可多不代表他会给你多少,孩子也不单只是一两个,生不生,只要周兆越想要,有了就得生,最后的待在家里就更好笑。
周兆越上辈子就不喜欢他出门,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原因都不喜欢。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这个人占有欲太强,还是因为他那个病,受不了他这个“药”离开他的掌控中,所以不让他出门。
陈润树哼哼冷笑两声。
“你就吹吧。世上这么好的东西直接上赶着送上门的都是杀猪盘。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深夜,陈润树也忍不住放开了点,对周兆越的戒备也懈怠了一些。
周兆越没皮没脸地笑了两下。
“没有,我真话来的,我真没这个意思。”
反正和陈润树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陈润树看起来也不需要很多昂贵东西,养起来也不用花多少心思和钱,一年给个一两千万就够了吧,生了孩子就适当奖多一点。
陈润树不愿意的话,陈润树不愿意,周兆越视线盯着屏幕上模糊白皙的剪影。
要是陈润树一直不愿意,那好像是不行的。
周兆越潜意识里,陈润树就算变成哭闹得脸红头发乱,一脸全天下他最委屈的样子也不能变成一个自由身,看不上他,和他毫无瓜葛模样的陈润树。
周兆越嘴角微微豁开,心里豁然开朗,也就是他就是得把陈润树这颗瓜摘下来,甜不甜无所谓。
看到了陈润树,和陈润树说了会话,将周兆越刚才心里那块急瘾过了七七八八。
“真是奇了怪了,陈润树。”
陈润树看着他,一脸看他能说出什么狗屁的表情。
“你好像给我下了毒了,我天天都特别想看见你,和你说说话。”
“啊?”陈润树眼睛微微睁大,嘴唇露出一个小口。
“我没有给你下毒,你发什么神经。”
陈润树看着对面的周兆越,觉得他追人真烂,说出的话这么轻浮,还说他下毒,明明是他发春。
陈润树觉得周兆越现在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睡他,这就是周兆越的德性。
alpha都一个德性。
“没什么事我挂了,以后不准打给我。”
“还有我很困,我要睡觉了。”
快速说完,陈润树木着脸点了关闭。
周兆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从通话里退了出来。
不过他心满意足了,大半夜打电话骚扰人家,但凡脸皮薄点都干不出来。何况人多可怜,陈润树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周兆越都觉得自个坏,没良心地笑了笑。
周兆越睡着前还在想下回、明天要打早点,陈润树他每天学习和家里都很多要忙的。
学完习回到家帮小孩洗澡,一个一个跟下猪崽进汤一样,吃完饭陈润树要洗碗,晚上睡前学习或者哄那几个小孩睡觉。
周兆越睡着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见了一棵长得很茂盛的树,主干明确,树冠像一顶帽子,高大挺秀,树干表皮很光滑干净,让周兆越莫名想凑近抱住他。
只有一棵树,风摇着树叶,板板正正地立着,只有风和脚下的泥,显得很沉静。
后来那棵树变成了身板板板正正立着的陈润树。
画面忽转,扭转到另一副完全不同的场景。
又是下午,在家里,昏黄的光线挥洒进来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