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 -34
“气不死她。”
陈润树捂着头大的脑袋。
“她要是真敢打你了,我也刚好有理由打人了。”
“她毕竟是个女的,不像他哥,我不能想揍她就揍她。”
陈润树听完周兆越那些话,细细的长眉拧得很紧。
他挨欺负他着急上火个什么劲。
“你可闭嘴吧。”陈润树面无表情道。
“你整天就知道暴力。”
“哼。”周兆越低哼一声,嘴角往下撇,活像他也受了气一样。
“我帮你揍人你说我暴力,我就暴力怎么了?有些人就是要揍他才爽。”
周兆越低着头,白净的脸上隐约有忿忿不平的错觉。
“你不都说我是恐龙了吗?”
“对,我就是恐龙。”周兆越嘴角往下压,语气加重说。
“我看谁不爽我就打死他。”
“我这种暴躁的恐龙是没有理智的,你要是总是拒绝我,我也亲死你。”周兆越最后扯着嘴角,架着手臂语气淡淡说。
陈润树简直无语至极。
周兆越忽然又变得幼稚,甚至还夹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孩子气。
陈润树回头瞪了他一眼,“你….”
“厚颜无耻!”陈润树忍不住骂人最后也只从嘴里吐出这一句。
毫无杀伤力。
周兆越听完咧嘴噗嗤噗嗤地笑,笑得白齿露出,很嚣张的样子。
陈润树骂人也就会这么几句了,小受气包,骂起人来都不痛不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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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公主病。”周兆越不客气地说。
“你妈的钱。”
“这里是五千。”
“你!”章宝珠架着手臂。
“你爸每月才给五千,我大方点,我一天就给五千。”周兆越笑了笑,故意念的很大声,姿态桀骜又嚣张。
章宝珠心里知道最好不要招惹周兆越,可自小被惯大的脾气也不小,双手忍不住架着质问周兆越。
“他算你的谁啊?你替他还钱。”
谁都是千金少爷,脾气一个比一个臭。但也都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圈子里谁家底越厚谁就越横。
周兆越心里门儿清,他能横,他今天来这搞这一遭就是为了出气。
周兆越一张俊脸又阴又冷,嘴角微微翘起,指了指自己,慢悠悠从嘴里嚼出:“我啊。”
“我现在就是陈润树的座下烈犬,谁要是敢欺负他,我就咬死谁。”
周兆越说的话虽然中二,但语气和他所作所为都不像是假的。章宝珠眼睛瞪大了一圈,浑身不甘地打了个气抖。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原来一个月才给五千,这够花吗?”
“我养狗每月都要花十几万了。”
“原来这么抠。”
章宝珠脸颊微微发烫。她平时在班里很受欢迎,她又总是请喝奶茶,现在……
周兆越嘴角挑起,把钱扔她桌上。
“给你。”
“明天我还来。”
“还你妈的钱。”周兆越抛下最后一句话,慢条斯理迈开长腿走了。
一打红钞随手扔桌上,虽然一放下来乱了,但没一张掉在在地上。
章宝珠气得脸色铁青,抓起那把钱就要往窗外扔。
周兆越见状,故意在后面很大声地嚷嚷,“欸!乱扔人民币算犯法啊。”
“小心我告你!“
吊儿郎当的,一副章宝珠要是真扔了他后脚就会打电话报警。
章宝珠年纪还小,又不懂法,轻易被周兆越的话唬住了,按着的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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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章雄光每个月才给你五千啊?”余安然知道陈润树脾气好,几乎什么话都喜欢和陈润树说,
周兆越每天给章宝珠送五千真钱的事这么张扬,在学校里都传遍了。
章家兄妹两个作风张扬,尤其妹妹,在网上经营着一个豪门千金的账号,可是她爸给同父异母的私生子每月五千她都要去追回来。
甚至周兆越为爱出气,每天都往她桌上扔五千,校园里沉闷,这样的话题在校园论坛上热度居高不下,连周兆越去章宝珠班里挑衅的视频都有人偷偷拍下来上传上去。
本来因为周兆越,舆论就偏向陈润树这边。再加上网络舆论的发酵作用,有人细扒下来,大家都发现陈润树比她哥章扬的年纪还要大,认识陈润树他妈妈的时间明显更早。
章宝珠的名气加成,事情发酵到网上,有以前同校校友爆料说章雄光高中就和陈润树的妈妈在谈了,后来攀上高枝,瞒着陈润树他妈妈,最后好事将近,就把初恋甩了。
很多过去的事情陈润树不是一一都知道,但网上那些自称爆料,是妈妈以前的高中同学的人说的也并不陌生,和婆婆嘴里说的,以及他上辈子知道的拼凑起来,七七八八都是真的。
归根结底,还是归咎于章雄光这个人。
陈润树对他提不起一点兴趣,他觉得做人如果做成这个样子是很失败的。章雄光圆滑多话,总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聪明风流的人。
他拙劣地想要融入他们的上流阶层,油头粉面地,给人端茶倒水,但其实在外人眼里只是个不入流的掮客。
他内心里只有自己,做人一点也不真诚,可不是所有人都发现得了。世上这么多人,很难保证有人不被他的虚伪所迷惑。
陈润树从小到大都厌恶那些和他有关的特质,他宁愿自己笨拙木讷,也不可以虚伪,希望自己永远不要成为那种人。
“嗯。”陈润树轻嗯一声,低垂着视线,语气收敛说:“五千不算少了。”
“能干很多事了。”
余安然很不满地说:“可对于他来说,不就少买套衣服的事吗?五千对于他这种人而言真的很少的。”
余安然几乎是带着为陈润树特别不值的科普语气说。
余安然的家境也很好,他身处的位置让他觉得章雄光的五千很少,不就是他一件衣服的价格,可对于陈润树,相当于救命钱的五千已经很多了。
所以陈润树以前拿到这笔钱,心里还是感激章雄光的。
现在的周围的声音让陈润树觉得格格不入,他对章雄光给他五千没什么情绪,他从始至终最释怀不了的还是章雄光把他送到周兆越的床上,还说是为他好。
原来章雄光给他的钱不算什么?
“真的很少吗?”陈润树反问了一句。
“少啊!!你看章宝珠在网上经营那个自媒体,她没标出价格而已,每一个几乎都在十几万,都是奢侈品来的。”
“我现在甚至觉得那五千就是在侮辱人,要真想要帮一个人,起码得让他不用过得太紧张,你家这么紧张,章家一个月给个一万都好一些。”
“一个月一万连我都给得起。他一个快中年的成年人了。”
“何况在海城花销还这么高。”
余安然的语气好像章雄光给他五千真的是什么很离谱的事。陈润树心里好像也懂了一些。
昨天周兆越气急败坏回到座位,还一直说他,是不是因为他们和章雄光处在一个阶层,所以才会觉得这么离谱。
陈润树心里的压力忽然没这么大了。原来章雄光给他的钱不怎么算是恩。
也挺好。
没有恩,就不需要还了。
不过,要是章雄光真对他有恩,好,他也不会想要还吧。陈润树迟钝地反应过来。
他已经有过两个孩子,承担过父母的责任,他反正他不会需要他的孩子像欠了他一样还恩。他们快快乐乐地,健健康康地就好。
晚上11点,周兆越又打了一个视频过来,陈润树不能不接。
周兆越在对面什么都问,陈润树一板一眼地回答。
“手机没电了。”陈润树摸了摸烫得厉害的手机,手机太旧了,电池已经撑不住了。
“才聊了多久就没电。”周兆越阴着脸在对面不满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润树语气有些无奈说:“没。”
“真没电了。”
“那一边充电一边说。”
陈润树的手机旧地充电的速度已经比不上耗电的速度了。
陈润树面露难色,对周兆越的脾气真的很无奈。
“不行,手机充电没有耗电快。”
“我给你买个手机。”周兆越说。
陈润树很快拒绝:“我不用。”
第二天下午,周兆越到陈润树家里,把他的手机拔卡装进新机,再顺手把旧手机揣进兜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陈润树想伸手阻止都来不及。
陈润树一脸无奈地叹了叹气。
周兆越这样的性格他真的招架不住。
不对,是这个世界上都没几个人招架得住。哪有人像他这样的。厚颜无耻,随心所欲,横行霸道。
还登堂入室,进他家跟进他自己家一样。
“你别想着换手机啊!你要是换的话,我见一次我就把你手机砸一次。”周兆越一副嚣张的嘴脸说。
陈润树深深地叹了口气,手机也没拿,转身回了房间写作业。
周兆越揣着手机进他房间,连着充电器帮他放在床头上。弄完这些,把陈润树卧室里的门从里面锁了,往后一倒,大字型躺在了陈润树的床上。
陈润树回头瞥了一眼,无奈又无语。
“你睡我的床干嘛?”
“我就想睡。“
“等你一走我就换床单。”陈润树握着笔故意说。
周兆越看他那小样,忍不住嘴角翘了翘,故意说:“欸,陈润树,你什么意思?嫌我脏?”
“还嫌你烦。”陈润树忿忿说。
“我刚都没说话,我安安静静不吵你学习,不就只能躺会你家的床了吗?”周兆越一脸不服说。
陈润树不想和他说话了,低着头写作业。
周兆越在陈润树的卧室里躺着,干净素色的床品很舒适温暖,虽然色调有些陈旧,质感也不是很好。
枕巾上细看还有几条陈润树的头发,细细软软的丝发。
陈润树写作业很安静,不如说他这个人本来就是很安静温和的一个人,但也有很多其他表情,尤其在见到他,被他惹急了以后。
周兆越是越看他越顺眼。空气中只有沙沙的笔杆书写声,心里有一块悬浮物渐渐落到了底,周兆越眼睛逐渐闭上。
陈润树写完一张卷子,回头看见周兆越大不愣登真在他床上睡着了,气得头顶冒火。
这个人真的是,随便在别人的床上也能睡着,而且他一个alpha睡他一个omega的床,真是的。
“起床了,我要去上学了。”陈润树在周兆越的身上拍了拍。
周兆越醒了以后,在陈润树脸上停留了一会。
“你为什么要在我床上睡?”
“你老是来烦我。你不能回你家?就像以前那样。”陈润树有些抗拒地说。
“陈润树,你过来一下。”周兆越漆黑的眼睛看着他,语气十分认真说。
陈润树皱着眉靠了回去。
“做什么?”
忽然腰上一紧,热源隔着一层衣物,毛茸茸的触感强硬地挤在陈润树的肚子上。
周兆越双手紧紧抱住陈润树的腰,力度很大,陈润树压根挣脱不了。
还没等陈润树缓过来,周兆越的声音就在下面沉闷响起,好像带着刚睡醒闷闷的不开心。
“陈润树。”周兆越说得很慢,很伤心的语调。
陈润树挣脱不开,瞳孔微微缩着,心里涌现一种可怕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