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是我的孩子
粉色水晶老虎头骨碌碌滚到几人脚边,小金表盘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隋妄呆立在那里,右手无意识地颤。
安小满和严衡赶紧蹲下帮他捡,陈在在趴地毯上把手伸进沙发下。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隋妄爸妈的遗物。
本来是条项链,后来隋妄把爸爸妈妈分给陈在在,就把项链拆成两条手链,也分给弟弟一条。
陈在在宝贝得不行。
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收到爸妈的礼物呢。
但他整天瞎跑乱颠的没个稳当时候,怕摔坏了,很少戴出门,都在保险柜里锁着。
“别捡了。”隋妄拿起手机。
陈在在直起腰:“嗯?”
“你过来。”隋妄朝他伸手。
陈在在连忙过去,看出哥哥很慌,立刻把脸蛋塞进他掌心,手捂着他的手,“哥哥怎么啦?”
隋妄闭上眼,攥住他的脸肉,一秒钟,似乎是要获取一些力量才敢接通那通电话。
电话接通时保镖焦急的声音传过来:“先生!梁警官他——”
“他怎么了?”
“他崴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粗犷的喊声,夹杂着火药味,还有些沙哑,是梁城的声音。
悬着的心稳稳落地。
隋妄松开攥着弟弟的手,还能出声就是问题不大。
“把电话给他。”他命令保镖。
“干爹咋啦?他出啥事了?”陈在在皱起个眉头,急得乡音都出来了,垫着脚把脑袋凑到手机前,下巴枕着隋妄的胳膊,伸着耳朵用力听。
另一头,梁城在保镖的搀扶下坐到车头上,右腿膝盖以下全都是泥,脚踝鼓起个大包,伸着的右手被鲜血染透了,手背和手腕上遍布细小的伤口,泊泊往外冒血。
他对保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拿过手机,嘴里嘶着气忍着疼:“汪汪呀。”
陈在在本来都要吓坏了,听到他这一声又不怕了,“干爹呀。”
“哎宝儿。”
梁城用肩膀夹着手机,让保镖打开一瓶生理盐水往手上倒。
好歹要清理一下,不然这么血淋淋地上去能把陈在在吓哭了。
“你干啥呢?你受伤了吗?”陈在在问。
“我抓小偷呢,脚崴了。”
“疼不疼啊?”
“不疼啊。”
“你在哪呢?我们去接你。”
“不用,你哥派保镖来了,我就在银月湾下边呢,一会儿保镖带我上去,让你哥别担心。”
隋妄把下巴枕在弟弟头上,俩人一个叠一个跟干爹讲话。
“就崴脚了?我怎么听你在嘶气。”
“崴脚也疼啊,还不准我嘶两口气啦?”梁城让保镖拿镊子把他手上扎的碎玻璃挑出来。
陈在在说:“干爹,你回家吧,小偷抓不到就算了,下回再抓,你先回家。”
“好。”
“工作做不好也没事,大不了不做了,我和我哥养你,你退休吧。”
梁城哈哈笑,很熨帖地说:“我知道。”
陈在在穷追不舍,“可以退休吗?明天就退休吧。”
“行行行,回家我就打报告,先挂了啊。”
电话一挂上,梁城就龇牙咧嘴地喊出了声,身体脱力往车头上一瘫,疼得浑身冒冷汗。
“我真操了碰上疯子了……”
此时站在最外围的保镖耳朵上红光闪烁,隋妄的声音传来:“他到底怎么了,给我拍照。”
十分钟前。
女人驾着大货车要把梁城连人带车撞个稀巴烂,梁城的车当时被困在栏杆拐角,向前向后都开不出去,他也没想开车跑。
余光瞥到货车的红漆,身体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直接弹开安全带,同时方向盘自动向内收,单手一撑车顶他就从车窗口翻了出去。
他的车被隋妄改造过。
车窗开口尤其大,紧急情况下弹开安全带时方向盘会自动回收,最大程度最大空间保证驾驶座的人能弃车出逃。隋家的每一辆车,全都有这个功能。
几乎是他刚翻出车窗的瞬间,双脚跃过窗沿,货车车头就咆哮着碾压过来,小轿车像个被抽真空的铁皮,硬生生被挤扁在栏杆拐角。
梁城抓着栏杆,身体荡在半空,劫后余生地喘了几口粗气,心想隋妄这个好儿子真是没白疼。
山崖下全是雾气,一眼看不到底,猛烈的风呼呼灌进他口中。
梁城调整呼吸,双脚往前荡去。
一下、两下……第三下时他另一只手顺势抓到栏杆,双手用力引体向上,上半身撑出栏杆,一条腿跨上去,身体侧翻,重重摔在被挤扁的轿车顶。
右半边身体被撞到麻痹,双手也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知觉,梁城疼得张开嘴都没喊出声,脖子到脸青筋凸爆,红成一片。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爬起来后踩着货车车头直冲向驾驶座的司机。
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今晚必须抓到她!
以这个女人的凶狠程度,警觉程度,一旦被她跑掉,再想抓人就难如登天。
十三年前,就在这个地方,他的兄弟,他的爱人,他仅有的亲人,被撞下山崖烧焦身体尸骨无存。亡魂至今没有安息,幸存者的痛苦绵长无期,凶手却逍遥法外没有半分悔改,甚至依旧视他人生命如草芥,可以随意践踏蹂躏。
于情于法,梁城都不会放过她。
踩在货车车头上的每一步都哐哐作响,他掏出手铐绕在指尖充当指虎,挥起拳头狠狠砸向货车的前挡风玻璃,“嘭!”地一声,玻璃炸开一片网状花纹。
梁城立刻蓄力挥起第二拳,同样的位置,更大的力道,淡青色的网状玻璃片向内破开一个小洞。
碎渣泼在女人脸上,她眼皮都没眨一下,拿出根烟叼在嘴里,就那样看着梁城砸她的玻璃。
“操!操!”
梁城怒火中烧,眼眶瞪得快撕裂,很不得隔着车窗把她扯出来按跪在隋靳东和周晴的墓前。
所以第三拳他下了死力。
身体跟着拳头一同抡出去,咬牙嘶吼着砸向玻璃,然后就见女人从脚下拿出个手持电锯。
电锯“嗡”地扯开,锯条疯狂旋转切割空气,发出让人牙酸的响动。
而梁城已经打碎玻璃,身体随着惯性扑向前方。
女人朝他惋惜地一歪头,做了个口型:再见。
梁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扑向电锯,锯条转动带起的风和热刮擦着他的脸,身体被锯成两半的前一秒,保镖开车冲过来撞向货车车头!
车头被撞歪,梁城侧翻掉下来,保镖接住他后立刻倒车后撤。
货车里响起女人尖锐的叫骂,她本来还想驱车把梁城和保镖一起撞死,但看到保镖的车后有三四辆车蜂拥赶到,这才作罢,不甘不愿地逃走。
保镖要追,梁城赶紧拦住他们:“都别追了!她敢把你们全弄死!”
他打电话给警局的同事,叫他们过来支援,扎着无数碎玻璃的手上还抓着两根女人的头发,是从货车上掉下来时紧急扯的。
他把头发包进卫生纸里,想等回到警局拿到罪犯基因库里比对。
这女人实在不像只犯过一桩事的。
梁城当警察这么多年,和无数犯罪分子打交道,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即便是那种身上背着好几条血债的亡命之徒,都没她这么疯,这么狠。
所以当年那场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买凶杀人?
“我也想过可能是后者。”隋妄说。
“当时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小叔,他的动机最充足,临行刑前我去狱里看过他一次,用了点手段。”具体手段是什么隋妄没说,梁城也没问。
“他招了?”
隋妄摇头,“不是他。”
“嘶,那就奇怪了。”梁城的手已经包好,身上的血迹全部处理干净,这会儿正窝在沙发里回忆刚才的抓捕过程。
陈在在不在,被安小满忽悠到楼上玩去了。
“她脸上脖子上有很多白斑,瞧着像白癜风,发色我没细看可能是染的。”梁城想起来,“当时车上还有个人,男的,二十多岁吧瘦得都没人样了,和她是什么关系?”
隋妄:“不知道,只知道那男的叫陈鹏飞。”
“梁城!”陈在在跟头牛似的气势汹汹地冲下来,梁城和隋妄赶紧把桌上带血的纱布棉球遮住。
陈在在看到梁城裹成个粽子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干啥呀,你不说你只是崴脚了吗?”
“手也崴了。”
“糊弄小狗呐!”
陈在在一屁股坐到他哥和干爹中间,两个爹都给他让开点儿地。
陈在在小心翼翼地捧着梁城的手,都包成这样了,不用想也知道伤得不轻。
他瞪着两个红眼圈:“干爹呀,你不能再这么拼了,你还当自己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啊?你去年体检大夫说你肺不好、肝不好、脾不好、肾不好、脑子不好……“
“哎停停停!”梁城赶紧给他打住,“再说下去我死个屁的了,没一处好地方了。”
却不想陈在在一个小巴掌抽他嘴上,“别一天天把死啊活啊的挂在嘴边,那吉利吗?”
梁城彻底没脾气了。
他瘫在那儿,被陈在在捂着嘴,跟隋妄告状,口气揶揄又宠溺。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孩子,当儿子的打老子。”
隋妄:“你该。”
“连干爹都敢打,这个家里还有他不敢打的吗?”
隋妄:“这世上都没他不敢打的了,急眼了连我都打。”
“得。”梁城服了,拿开陈在在的手,“大宝贝疙瘩,去厨房给我找点吃的,我饿死了。”
陈在在屁颠颠地去了,隋妄递给梁城一杯水。
等陈在在走远梁城才接着问:“刚才说车上那男的叫什么?陈鹏飞?陈鹏飞是谁?”
“陈建民的大儿子。”
话音落地,梁城接水的手僵在半空,杯子滑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他脸上的表情堪称惊恐,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刚才的追捕过程中,他亲耳听到,陈鹏飞管那个女人叫妈。
如果那女人是陈鹏飞的妈,也就是陈在在的……
“吃饭了干爹。”陈在在端着一碗鸡汤回来。
梁城猛地扭头看他。
瞳孔在颤,心也在颤。
他下意识攥住旁边的抱枕,低下头,慌乱地望着地面。
脑中仔细搜刮着有关陈在在母亲的信息,最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唯一的一条就是当年陈在在被卖到隋家时,曾说过:妈妈跑了,一年前跑的。
一年前……那不就是……隋妄爸妈出事的时候……
所以,他妈撞死了隋妄爸妈,他爸还想把儿子卖到隋家。
太荒谬了。
又荒谬,又恶心,不敢置信、纠结、茫然……种种情绪一股脑地在梁城的胸腔里撞来撞去,撞得他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至于陈在在把鸡汤端给他,怕他的手喝不了,还舀起一勺喂给他时,梁城看着眼前自己疼了十二年的孩子,竟然往后躲了一下。
但隋妄没让他躲掉。
他从梁城没握住杯子起就在看他,看他僵住,看他怔愣,看他茫然无措地盯着弟弟。
“梁叔。”
这是隋妄今晚第一次没叫他干爹。
他从后面按着梁城的脖子,不让他躲陈在在的勺子,或者是说,不让陈在在看出他在躲。
隋妄附在梁城耳边,低低的声线透着股陌生的警告:“有什么事别当着他,私下跟我说。”
梁城冷静下来,找回一丝理智。
“怎么了?烫吗?”陈在在又撅起嘴给他吹吹汤,“可以喝了。”
梁城看着他,张嘴喝下那勺汤。
“在在。”
“嗯?”
“你头发是不是该剪了?”
“嘿嘿,干爹看出来啦,我先不剪了,我想留长,我要做日系校园男神!”
梁城硬挤出一个笑,将手伸进他发丝里。
像往常揉他脑袋那样揉了揉,再拿出来时指间夹着一小根头发。
隋妄低声骂了句脏话。
那根头发和女人的头发放在一起,被梁城交给一个保镖,托人家送到警局。
“帮我做个亲子鉴定,立刻做,加急。”梁城交代局里的法医。
对方回收到。
他又问多久能出结果。
“3小时。”
梁城烦躁地望着窗外的天,视线慢慢游移,落到墙上,隋靳东和周晴的结婚照挂在那里。
两人很有夫妻相,手挽手温柔地对他笑。
同一时间的南山脚下,在第三次甩掉可疑车辆后,女人将货车开到偏僻处,下车打开手电筒,对着车底下照了一圈,发现了隋妄黏上去的圆片定位器。
她把那东西捏在手里,开车继续赶路,在下个路口拦下了一辆车。
“师傅,天桥路怎么走?”
司机热心地给她指路,她借着车门遮挡把定位器黏到司机车底。
摘了车牌的货车驶上天桥路,砖红色的庞然大物在星罗棋布的车道中宛如沧海一粟,眨眼间就消失在茫茫车海,踪迹全无。
“我总觉得干爹今天有点怪,他刚才回房时魂不守舍的。”陈在在躺在床上,玩哥哥的手。
隋妄搂着他:“在想退休的事吧。”
“如果真是就好了,可千万别像今天那样拼了。”
“他拼习惯了。”隋妄张开大手包住弟弟的手,“他一个南山派出所的小片警,没人脉没背景,脾气还又臭又硬,不拿命去拼的话一辈子都走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陈在在心疼得不行,把脸往哥哥怀里埋了埋。
“在在,哥问你。”
“如果干爹以后对你不好了,你怎么办?”
陈在在张着嘴,愣住。
光是听到这个问题都让他很难过。
“为啥对我不好呀,我犯错误了吗?”
“没有,我是说,没有以前那么好。”
陈在在委屈地抿着嘴巴,黑夜里眼底闪着湿漉漉的光。
“他对我不好了,我还是会对他好的。”
“我会照顾他,挣钱给他花,我会给他养老。”
“我没有自己的亲人,我的爸爸、妈妈、干爹,还有严衡哥和小满哥,都是哥你分给我的,我很珍惜他们,我很爱他们……”
所以他不会要求很多很多的爱,他也可以接受没有很多很多的爱。
以前梁城出差会给他带回来一大袋子礼物,以后如果一大袋子变成一小袋子甚至直接没有了,他也只是会伤心一下,然后继续像以前那样对干爹好。
因为干爹、严衡哥还有小满哥,只是连接他这棵小树的枝杈,哥哥才是支撑他生长的主干。
爱是灵魂的养料,哥哥的爱占99%,别人的爱只占1%。
隋妄看着他,心口被密密麻麻地刺着。
“今天心里难受了,是不是?”
“看到陈鹏飞让你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陈在在震惊,“我藏得这么好,还被哥看出来了?”
“哼。”隋妄把他按在床上敲了个烧栗,“可怜巴巴的,这次就不说你了,下次心里再难受装没事不跟我说,看我揍不揍你。”
“双标!”陈在在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
“我心里有点小情绪都不准瞒着你,陈鹏飞这么大的事你一点都不跟我透露,霸权主义!”
隋妄垂着眼:“你第一天知道我这样?”
“我!”陈在在噜噜个脸,一头扎进他怀里。
静静地抱了会儿,他小声叫:“汪汪。”
“汪汪听着呢。”
“你把我搁进肚子里吧,我不想在外面。”
温热的手掌将他的脸按向小腹,隋妄说:“一直都在里面呢。”
“你总说我不懂我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其实你也不懂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陈在在隔着睡衣亲亲他,“我不懂你就说啊,长嘴巴是干嘛的?”
“你啊……”隋妄很轻很轻地笑着,带着粗糙硬茧的指腹滑过陈在在的耳尖、脖颈,慢慢探下去捂住跳动的心脏。
“要是把心剖开人还能活的话,我早就剖开这颗心把你藏在里面了。”
“不管是陈建民,陈鹏飞,还是梁城,严衡,安小满,还有你的朋友同学任何人,都别想再看你一眼,都不准再和你说话。”
隋妄有时候会扭曲地想:要是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陈在在的存在就好了。
畸形到让人骨肉发寒的爱,于陈在在来说却是最丰沛的养分。
他变成了隋妄的娃娃,被隋妄源源不断地填充棉花,那些棉花把他sai得很满很满,满到嘴里,满到眼里,满得他口不能言,眼不能看,满到一定程度后就承受不了了,急需一道口子发泄。
他想要哥哥帮他撕开这道口子。
“Daddy……”他像春天里爬在田垄间的淡青色小蛇,爬到隋妄身上笨拙地求欢,眼睛痴痴地望着他,嘴里吐出滚烫的气,痴迷地、渴望地、献祭般地说:“你要我吧,好不好?”
在一起吧,融为一体吧。
让天上下铁水吧,滚烫的铁水把他们烧化,烧成一个人,一颗心,再跑到一片无人之境相爱。
床头亮起一盏小橘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陈在在赤裸的身体。
他被哥哥按在身下舔舐、亲吻。
哥哥的嘴唇就是世界上最小的火山,吻他一下,渡他一口岩浆。
吻到胸口时,陈在在自己挺起来,“哥哥吃吗?”
话刚说完,就被一条手臂强势地捞起来。
隋妄将脸埋进去,手臂横在他背后,把陈在在当成天然为他提供水源的容器,捧着他大口地吃。
先是左边,再是右边。
然后滚烫的吻顺着柔软的肚子往下走。
陈在在晕眩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咬着哥哥刚脱下来的小块衣物,胸脯如海浪般起伏不断,他丰腴的tui间,能看到隋妄翕动的下颌。
醉酒状态下都坚持不了多久,更遑论清醒地看着哥哥给他做。
不到五分钟,陈在在就被弄透了。
隋妄直起腰,抬手擦过湿亮的唇。
他将弟弟的腿并拢,膝盖分开撑到他腰两侧,膝行向前,抵到陈在在嘴边。
拿枪拍了拍那张意乱情迷的脸。
“醒醒,浪成什么样了。”
“唔……”陈在在的视线重新聚焦,张开嘴想说话,却被堵住。
隋妄抓着他的头发,“好孩子,吃吧。”
……
并没有做到最后。
亲子鉴定的时间最快要三个小时。
隋妄掐着点儿,在三小时前把弟弟弄舒服哄睡了。
梁城急匆匆从房间出来时,他就在楼下等。
“梁叔,这呢。”
他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桌上倒着两杯酒。
梁城跑下来:“小妄,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个女人是在在的妈妈。”
梁城懵了。
“你早就知道?”
“刚知道的。”
梁城没接住杯子时他就猜到了,之后又看到梁城拔了弟弟的头发拿去验。
他知道三小时后就会出结果。
结果是什么他一点都不在乎。
“梁叔,他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牢记这一点。”
“他是我养大的,吃喝拉撒是我供的,身上写着我的名,脸上盖着我的章,走到哪别人都知道他是隋家的少爷。他以后还会和我结婚,跟我白头到老,等我俩死了烧成灰装在一个坛子里。”
“至于陈建民,陈鹏飞,还有那个女人,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他们做的孽,别为难我孩子。”
“这件事别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别让在在知道。”
“就这样,晚安。”
撂下这些话,隋妄起身就走。
打开卧室门时陈在在抱着他的枕头睡得香甜。
白癜风,不知道会不会遗传……明天要带他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