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害怕时就叫哥哥
想要……想要……我也想要……
“好呀。”陈在在被迷得神魂颠倒,也在他颈间拱拱脸。
两秒后,虎躯一震。
糟了!他现在是一条鱼!
而且是没有开洞的假鱼!
“等等等等!”
他一把抱住哥哥的脑袋,头上转着一圈省略号。
隋妄越吻越深,已经掀开被子从锁骨窝吃到胸口。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你下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什么都没有!等我去一下皮!”
陈在在掀起被子把哥闷里面,穿着鱼尾迈不开腿,小碎步蹦到浴室,刚脱下来隋妄就跟鬼似的追了过来,“好了没?”
陈在在转身,背在后面的手里拿着鱼尾,慌乱中急中生智,一指哥哥身后:“奥特曼!”
笨东西,从小到大都只会这招。
隋妄配合地转过脸。
陈在在赶紧打开脏衣篓,走你!
“好了!”
他尴尬地拍拍手假装无事发生,完全忘了没有鱼尾后他身上就半点布料不剩。
隋妄倚着门框,眼神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刺得他皮肤滚烫,他猛地背过身,“你不要那样看我!”
后面撞上宽厚的胸膛,两条手臂从后面抄过来,揽在他小腹前。
密密麻麻的温热,跟针扎似的侵袭后颈。
陈在在抬起颤抖的睫毛,通过面前的镜子,看到哥哥啄吻他的后颈。
他未着寸缕,哥哥却穿戴整齐,连领带都没解。
这样的对比让他像个猴急的色鬼。
他羞得不敢再看,别过眼,却被一只大手掐住下巴,逼迫他仰起头。
镜子里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简直如同盘踞在他身后的野兽,阴恻恻,黑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獠牙将他吞进去。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眼神。
陈在在知道,从这一刻起,哥哥就不是哥哥了。
他今晚的欢愉和痛苦,都掌控在这个男人手里。
“我哪样看你了?”
隋妄的眼神那样恐怖,可姿态却慵懒散漫,下巴搭在弟弟一侧肩头,透过镜子和他对视,那么宠溺的语气,没人能猜到他的手还玩着弟弟的舌头。
陈在在的话音断断续续:“像是……像要吃了我那样……”
“呵。”隋妄轻轻地笑。
“不然你以为我今晚是要做什么呢?乖乖。”
听过那么多遍的两个字,配合着他手上的动作,让陈在在的瞳孔倏地瞪大,一通难言的呜呜咽咽后眯着眼睛露出一脸高chao样儿。
隋妄垂眼扫过洗手台上的小滩污渍,拿出手甩了甩,“真不禁玩儿。”
“唔……”陈在在转身扎进他怀里,赤条条一个,颤抖得厉害。
隋妄心疼了,好好地拥着他亲吻耳后的皮肤。
“在在,是哥哥。”
他提醒他身份切换回来了。
“看着我。”把人从颈窝里挖出来,“不舒服了?不想做吗?没关系,和哥哥说。”
“不是不是!”陈在在猛猛摇头。
“哥太过了,我有点受不了……”
“抱歉。”隋妄怜爱地吻着他冒出汗珠的鼻尖,嘴巴碰一下,再碰一下,像在亲吻小朋友的他,“那我温柔点?”
本来以为弟弟不喜欢这一挂,想要他温柔传统些,结果等了半分钟,听到对面嗫嚅着憋出一句:“多来几次……不就受得了了吗……”
隋妄愣住。
眼尾荡开柔软的涟漪。
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头里不给出来了,“你到底想我做哥哥,还是想我做荡夫?”
“都要!不行吗?”
陈在在十分蛮横且理直气壮。
哥哥既然是他生命中的所有角色,那不管他想要什么都会和哥哥索取。
“至于想不想。”陈在在急吼吼地,“还问个屁啊!你都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那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嗯?多久?”
他想知道哥哥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好奇地把脸蛋凑过去,眼珠那样黑漆漆,里面盛着丰沛到溢出的爱意。
隋妄捂住他的眼睛,慢慢地,疼爱地,一字一顿地:“你十八岁成人礼,穿着我给你做的礼服,我给你挑的胸针,站在万众瞩目下,自我介绍是隋先生的幼弟,那时我就想要你做我的新娘。”
“是新郎,我是男生。”陈在在关着眼睛纠正。
“好的老公。”
“啊!”
他发出一声粗犷的吼叫,被这声老公叫得可美,想要大笑三声但实在破坏气氛,只好用力忍住。
“你该叫我什么?”隋妄开始讨要名分。
“哥哥,daddy,老公!嘿嘿。”
“嘿嘿不好听。”
“那是我在笑!”
隋妄故意逗他,“还有先后啊?”
“对啊。”陈在在的神情认真起来,“是你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顺序。”
夜色静下来,爱意在他们的眼波中流转。
今晚没有星星,星星在对方的胸腔中跳动。
他们静静地接吻,并不深,像两个纯情少年在笨拙地碰嘴巴。
哥哥身上的衣服越来越碍眼,陈在在推他:“脱掉脱掉!”
“你给我脱。”
隋妄张开手,大爷似的等着人伺候。
陈在在羞愤至极,“你别欺负我了!”
“又欺负你了?新婚夜,给你的新郎脱衣服是你的义务。”
“好封建!”
“忍忍吧,谁让你找个大你这么多的丈夫。”
陈在在看他一会儿,还是抵不住诱惑,伸手去给他解领带。
结果他忙着接领带哥哥的手就在他身后乱摸!
他气得咬牙,又忽然想起小时候。
他舍不得哥哥去上班,每天早晨都眼泪吧嗒地去玄关目送哥哥。
哥哥为了哄他,就让他给系领带。
他那时候好矮好矮,踩在椅子上还要哥哥低一点下来才能够到。
每次系领带的过程都尤其漫长,好像他永远系不好哥哥就永远不会走。
哥哥也不会催他,只耐心地等着。
系完后还要夸:上班很辛苦,还好有宝宝系的领带陪着我。
陈在在想起那些事就害臊,觉得自己怎么从小到大都是要人哄的那个,手上动作慢下来。
见他磨磨蹭蹭,隋妄索性单膝下跪,搂着他的腰,仰头让他解。
陈在在心扑扑跳。
“解个领带,怎么像求婚一样。”
隋妄就是故意的。
要不是想把告白的机会留给弟弟,不让他准备很久的仪式落空,他早就掏出戒指了。
“那你嫁不嫁?”
“你说呢?”他小声嘀咕,“我都要和你那个了……”
虽然整天浪兮兮,张口亲亲闭口抱抱,但陈在在骨子里还是个单纯到有些古板的孩子。
即便爱上的不是哥哥,是任何一个人,他也会在确定两人可以携手一生后,才把自己交付出去。
不是封建,更不是守旧。
只是因为哥哥教过他:他的心很宝贵,他的身体也很宝贵,要交给懂得珍惜它们的人。
隋妄从没教过他怎么爱人,隋妄教他的一直都是如何被爱。
他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十二年哥哥如山洪海啸般汹涌喷薄的爱,才长出一颗爱他的七窍玲珑心。
所以陈在在注定爱他,也只能爱他。
领带终于解下来,陈在在拿在手里,痴痴地看着,似乎是捧着一团烫手的碳,还舍不得扔。
“怎么了?”
隋妄的鼻尖在他小腹那里划。
“哥……”他露出小狗一样的表情,“你用它绑我一下,好吗?就一下下。”
“好。”
隋妄起身接过领带,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迟疑的情绪。
因为他知道弟弟是“厚着脸皮”在和他讨要这些,他不想让他的宝贝感到一丝的羞愧。
领带是丝质的,他在自己手腕上用力勒过确定不会痛后,才绑住弟弟的双手吊在头顶。
墨绿色的飘带缠绕着白皙的手臂,随风轻轻摆动。
陈在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手高悬浑身赤裸,随便人为所欲为的模样。
“不是在这儿!我说的是回床上绑!”
隋妄觉得好笑。
“乖乖,还有你讨价还价的份吗?”
他拉过把椅子,往陈在在身后一坐,神态自若地活动着自己的脖子,“过来给我吃。”
陈在在瞬间爆红,“隋妄!”
“过来。”
怎么可能过得去!他离哥哥还有最少一个小臂的距离。
“哥,求求你……”
隋妄无动于衷,打了个响指。
“呜……”
他喉间溢出哭腔,红彤彤的脸贴着自己吊起的手臂往后看。
铁石心肠的人又打了一个。
“还不动吗?等我打到第三个,你就要去面壁了。”隋妄着重强调,“这副样子面壁。”
“不要!”
知道哥哥真的做得出来,陈在在咬了咬牙,撅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后拱了一下。
隋妄欺负他没完,“够不到。”
“呜……这样呢……”
“再翘起来一点。”
陈在在真的哭出来了,又气又委屈地叫:“汪汪呀,你简直坏透了。”
隋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就这样,你第一天知道?”
“救命,有没有人能管管啊,没天理了,他欺负弟弟!”
“你想让谁管?”隋妄掐住一边面团,语气称得上恶劣,“让你小满哥?还是严衡哥?还是你那个干爹?你觉得谁敢管我?”
“这个家是我一言堂,你是我的童养媳,从小到大养在我屋里,不管我对你做什么都天经地义,谁都没资格管。还不懂吗乖乖?我才是你的天理。”
陈在在猛地一激灵,头皮阵阵发麻。
哥哥的话变成电流在他身体里噼里啪啦地游走。
隋妄听到一声湿乎乎的呜咽,然后就见弟弟从胳膊底下偷看自己一眼,翘起来一些,再偷看一眼,再翘起来一些,似乎是为了让哥哥吃到而羞赧地测量距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隋妄的心化成一罐蜜,伸手将他搂过来。
嫩生生的树干上,结着一颗长到最好时节的桃,隋妄捧着酣畅淋漓地吃。
咬破了,咬烂了,溢出一汪汁,他大口大口地吞咽,鼻子嘴巴埋到最里面,恨不得溺死在里边。
喝光了,他抬起脸。
搭在弟弟腰上的两根手指,没有箭锋利,却比箭粗砺,润过厚厚一层油,缓慢地刺入靶心。
圆圆的靶子被箭刺得前后摇晃,狂乱地抖动。
地板上落满星星点点。
最后一箭刺入靶心最深处而后迅猛离靶!靶子抽搐着向前扑去,又被隋妄的手抓住。
足足三分钟,那阵要命的晃才停下来。
隋妄解开他的手腕,把人抱进怀里。
陈在在神志不清,哭得不成样子,身体的余颤还没散,懵懵地眨着泪湿的眼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隋妄低头贴贴他的脸,嗅闻他发间的香气,掌心在他背上轻轻地拍抚,刚才玩得有多恨,现在就有多怜惜,“在在呢?在在在不在?”
怀里的孩子呜咽着:“在在在……”
“在在是小狗吗,在地上撒尿。”
“不是的……”他闷闷地说,又确实有那样,“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是哥哥不好,把你弄成这样,怕不怕?”
陈在在摇头,整个儿窝进他怀里。
一股安全的沉溺感包裹全身,在哥哥这里,他可以袒露自己的任何样子。
“不怕,好爽……”
“浪货。”
总被这样骂,陈在在都怀疑了,“我真的很浪吗?”
隋妄笑笑,沉沉地说,“不浪,乖宝宝,我喜欢你才觉得你浪,你看着我我都觉得在勾引我。”
“那你也是浪货。”陈在在就很会举一反三,“你光是站在那就是勾引我!”
“好,我的错。”
一地狼藉不管,隋妄抱着弟弟回到床上。
还没开始,陈在在已经被折腾成这幅样子。
“怕就告诉我,难受了也告诉我,不要忍着知不知道?”
隋妄压抑了太久,怕自己下手没分寸。
“怎么告诉?”陈在在问。
“别叫我隋妄也别叫汪汪,我分辨不出来你是真的怕还是要继续。”
“那叫什么?daddy?”
“找死啊?”
“……没有找。”
憋气的模样好可爱,隋妄忍不住圈住他,低下头,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叫哥哥。”
“害怕时就叫哥哥,我就会做回哥哥。”
……
……
窗帘落下来,窗边的风铃响了一夜。
后半夜有些降温,隋妄关上窗,给弟弟掖好被子。
陈在在睡沉很久了,他一直没睡,就靠在床头垂眸望着怀里的人。
那天晚上隋妄知道了许多秘密——弟弟的睫毛两边加一起有269根,睡着时每隔两到三个小时会轻哼一声哥哥,把拇指塞进他的掌心会被像小婴儿那样包住。
以及,他爱他的宝贝超过世间一切。
天亮时他给蓝琼湾海洋馆打去电话,对方告知他今明两天不接待旅游团和散客。
“明天有一位小少爷要在这里和爱人告白,花了大价钱包场。”
隋妄捂住弟弟的耳朵,“我就是他爱人,他刚学会游泳不久,我想提前检查下场地是否安全,他这两天肯定会去馆里做准备,请配合我和他错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