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酒楼添人 东家的路子
长孙无忌的夫人忍不住询问如何阻止世家亲上加亲。
“陛下不可明示。我也没有好的法子。”世家结盟事大,长孙无忌也无暇在意被他用掉的那把金叶子了,“皇后告诉你是希望借你之口传扬出去,陛下可以趁机看看哪家不安分。”
其夫人很是好奇:“会不会有人故意同亲戚结亲?”
长孙无忌接触过几个世家,比如博陵崔家,范阳卢氏。他们当中有些人至今仍然自诩高贵。也不想想要不是隋末大乱结束的够快,后又有陛下拦住突厥,他们的家人定会死伤过半!
如今一个两个不知感恩,反倒认为祖宗保佑上天眷顾家族兴旺!
长孙无忌:“会的,不止一个。陛下胆敢过问此事,他们定会借机嘲讽陛下。”
其夫人纳闷了:“以陛下和皇后的聪慧可以想到这些吧?”
长孙无忌晕乎乎的脑子陡然清醒:“里头应当别的事。”冷不丁想起前几年他的皇帝妹夫叫人查寺庙,没过多久就叫寺庙交税。据说去年税收翻了一倍。
长孙无忌不禁幸灾乐祸:“你听皇后的把此事传出去。”
其夫人还有一事:“冲儿过两年可以议亲了。”
“冲儿”是长孙无忌的嫡长子!原先李世民想过把他和皇后的长女许配给长孙冲。
长孙无忌:“此事由你决定。但离那些不安分的人家远一些。”
其夫人:“我的意思外甥女——”
长孙无忌打断:“既然陛下想在近亲结亲上大做文章,就不会同我们亲上加亲。这件事休要再提!也不要找那些子名门望族,不知还能望几年!”
听闻此话夫人知道该怎么做了。看到他频频打哈欠,就劝他回卧室休息。
长孙无忌摇摇头:“好多了。不是累的,吃糖吃多了。”之后把小六坑骗他的全过程和盘托出。说到最后,长孙无忌咬牙切齿,“那小鬼虽可恶,但他讲得那些不无道理。”
其夫人不禁感叹:“怪不得我表姨母这几年断了糖,但那个病不见好转。”
长孙无忌同妻子母家女眷不熟,闻言才想起夫人是有这么个亲戚。李世民之前提过“红枣”,长孙无忌想起关于“枣”的传言,“她是不是听人说,每日三颗枣,百岁不显老?”
其夫人无奈地点头:“医书上也说吃枣对身体好。”
长孙无忌:“等于一天三张大饼啊。”
其夫人决定明日回娘家。
同时,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在聊小六的那番话。之后二人召见太医,又把长孙皇后的食单调整一番。
谢景在家忙着把黄金埋在床底下。实则谢景只放两片做做样子糊弄小六,余下的皆扔到他的储物空间。先前卖棉花赚得钱也是七成入了空间,他在张杨里的卧房中只放两贯,东厢房床底下放了近三成。
周仲朴和谢早也没发现这一点。反正谢景的钱没了他会想法子赚钱,不会叫家人喝西北风,何必管那么多。
话说回来,“谢五楼”门外放了许多爆竹,又有许多骑马乘车的富人光顾酒楼,再加上去年便听说谢景今年卖酒菜,是以,午后就有许多人知道“谢五楼”开门了。
次日晌午准备请客吃酒和有意饱餐一顿的人选择“谢五楼”。
烤鸭上来之前,客人一边瞅着柜台后边坐着的谢景一边同友人低声说出,早年便是谢掌柜发现番薯且种出番薯。之后又有人说他身上的棉花也是找谢景买的。酒楼门边至今仍然贴着棉花的种植方法。
以谢景的人品不必担心食材以次充好。
这些客人的烤鸭上桌,陆陆续续来了十多名女眷,身边带着小孩,身后还跟着婢女。
女眷并未把身段相貌裹得严严实实,可以看出气质不像商人妇,谢景怀疑是昨日那些禁卫的家眷。八成早年随他们上过战场。兴许她们当中一些人曾经追随过镇守娘子关的平阳昭公主。
平阳昭公主的夫婿正是昨日的“柴十四”!
谢景从柜台里头出来,请她们上二楼,二楼没有男客。之后谢景冲伙计鲍大招招手,叫他提醒最机灵的女子楼上伺候。
鲍大趁机提醒他找两个女伙计。
谢景低声道:“头几日客人贪鲜。过几日客人稳定下来,我再根据客流多少招人。”
鲍大拿着托盘到后院,提醒手脚麻利的女子带上菜谱,楼上那些娘子看起来识文断字。
鲍大说对了。
楼上的女眷有一半识文断字。她们不约而同地点了烤鸭和鱼咬羊。有个小孩要了红烧肉,另有人要一份过油肘子,除此之外便是两道素菜,请女伙计自个做主。
女伙计又不是真跑堂的,不曾干过这种差事,担心忘记,收起菜单直奔厨房。
谢景提醒鲍大和另一个伙计俞九照看楼下的客人,他到厨房用托盘端着四小壶花茶和杯子送给楼上的女客。发现她们在三个雅间,谢景就把剩下的一壶茶送到空房间中,提醒婢女们累了可以喝点水。
之后谢景利落地下楼,没有过多寒暄。女客反倒对谢景的这种“怠慢”很是满意。
谢景前脚到楼下,女伙计就端着两碟烤鸭上楼。鲍大和俞九闲下来就到后厨把提前做好的红烧肉和过油肘子端出来,等女伙计下楼,他们同她换个托盘。
女伙计把素菜送上去,鱼咬羊入锅。楼上吃了约莫半炷香,女伙计把鱼咬羊呈上去。
楼下的客人好奇,询问四四方方的猪肉和肘子多少钱一份。
谢景笑着回答:“过油肘子一百五,红烧肉六十。”
堪堪进门的客人不禁说:“这么贵啊?”
谢景笑道:“放糖了啊。要是别的酒楼,肘子最少一百八,红烧肉至少八十。”
一斤棉花四百文,谢景都舍得把种植方法放出来,他应当不至于虚报菜价。客人越过高高的门槛就说:“给我一份红烧肉。听说炙鸭可以要半只?再给我半只烤鸭,要鸭脖不要头。”
马员在厨房听得一清二楚,立刻切鸭肉。
鲍大到了厨房,马员就切好了。鲍大转身送到酒楼,客人惊了:“这么快?”
谢景解释一炷香前就烤好了。此刻用刚好,再迟一炷香怕是要回炉。谢景忽然想起他还需要一个炉子用来温着烤鸭。过些日子酒楼的名声传出去,前来用饭的客人是真正的客人,零零散散持续半个时辰,最后进来的客人怕是只能吃到凉烤鸭。
谢景在心里把此事记下,再次从柜台后面出来,只因又来了几位女客,同样带着婢女和小孩。
楼下的男客看着人到楼上就忍不住说:“这么多女客?”
谢景半真半假地说:“八成是炙鸭的香味飘到南边几个坊,坊间小孩闹着要吃吧。”
楼下的男客信以为真。
谢景向后院示意女伙计上楼。
此后一炷香无人。未时过半,西市酒楼最热闹的时刻,第二炉烤鸭出来,又来了许多人。这些人二十岁左右,身着绸缎,像极了纨绔,看起来是一块的,进门直奔楼上。谢景提醒楼上多是女眷,纨绔们竟然乖乖留在一楼。
谢景在心里感叹,人不可貌相啊。
过油肘子和鱼咬羊都没了,这些客人也没抱怨,而是每桌都要一整只烤鸭和一份红烧肉。
刚出锅的烤鸭端上桌香味扑鼻,滋滋冒油,正想浅尝一口,纨绔们不约而同地停一下,接着向谢景招手:“掌柜的,酒!”
谢景询问一桌几坛。
招手的男子下意识说:“一桌两坛——”
“一坛!”坐在他对面的同伴打断,低声说,“糖水啊。”
谢景隐隐听见了,结合小六昨日在楼上提过“糖水”,这伙人八成是禁卫们的弟弟。难怪不敢在此耀武扬威,乖得跟个懂事孩子似的。
谢景把酒送过去,又送几壶花茶,“肉吃多了腻,可以喝点这个,清淡去火。”
“多谢掌柜的。”其中几人作揖道谢。
谢景笑道:“人人都有,不必谢。”
小六从后院出来,挎着书包:“阿兄,我去学堂了啊。”
谢景:“吃饱了吗?”
小六点点头,又拍拍谢早为他做的书包,“苏二给我五个羊肉馅饼,叫我和同窗一人一个。”
“乘车过去。等你走到学堂就凉了。”谢景给他拿十文钱,“找个相熟的车夫。”
小六很清楚兄长担心他被陌生人抓走。小六也怕同谢景分开,到了路口左右瞅瞅,跑到不远处的驴车跟前递过去几文钱。
车夫二话不说,掉头直奔怀远坊。这辆车走远,又来几个女眷,进门停了一下,看清里头坐的人陡然睁大眼。
谢景忍着笑道:“几位小娘子,楼上还有房间,多是女眷。”
其中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暗暗瞪一眼啃鸭腿的年轻男子。谢景叫鲍大楼下盯着,他拿着菜单跟上去,提醒有几样菜卖没了。
那位十七八岁的姑娘向下方看一眼:“楼下那些人也没有?”
谢景怀疑他敢说有,这小娘子定会说,让给我们!谢景微微摇头,小娘子没有去接菜单,直接点名照着楼下的来一份。
谢景合上菜单下去到厨房交代一声又拎着花茶上楼。
此后没有女眷,但来了两桌商人。商人点了菜,纨绔们也用的七七八八,清炒菠菜也没剩下多少。
谢景心说,定是听他们的禁卫兄长说过加糖的肉吃多了有可能得“长卿病”。谢景拿出算盘准备算账,付钱的几人指着楼上表示一块算。
待谢景照着菜单算好,几人拿出金叶子,谢景拿出小小的秤过一下,按照黄金市价找零。
几位付钱的纨绔一看谢景给他们两串铜钱还要再数零,其中一人开口道:“是不是找两百多?别数了,再给我们一人一只烤鸭。”
谢景:“我这里确实可以用纸包起来,但公子拿到家中鸭皮就软了。”
另一人靠着柜台,吊儿郎当地说:“那也比我家做的味道好。”
谢景向俞九抬抬手,俞九立即到后院打包烤鸭。
吊儿郎当的纨绔开口问:“听闻谢掌柜会种地,也会做纸和糖,如今炙鸭做的也很美味,您还会什么?”
谢景:“我只会这些。”
纨绔轻笑一声:“跟我们说说,也叫我们长长见识。”
“你们在做什么?”
女声陡然响起,吊儿郎当的纨绔本能站直。原先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娘子三两步从楼梯上下来,抬手给吊儿郎当的纨绔一下就转向谢景,“谢掌柜,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
谢景笑着摇头:“没有。”
“您不用骗我。”小娘子面容严肃,“尽管告诉我。”
谢景:“那我就说了。”
纨绔慌得一个劲给谢景眨眼,小娘子又朝纨绔身上一下,瞪一眼他,请谢景告诉她。
谢景笑道:“真不是什么大事。这位公子就是想知道我师出何人,竟然可以种出棉花卖钱,还能开个酒楼。我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位公子便说他回去就埋首苦读。”
十多个纨绔瞠目结舌。
小娘子见状便猜到事实兴许恰好相反,但她不介意将计就计,“这么爱读书,回去我就告诉伯父把你的先生请回来。”
吊儿郎当的纨绔拔高声音:“他胡说八道!”
鲍大拎着三份烤鸭进来,不由得停下。
谢景招招手,接过去递给付钱的几位。不出意外小娘子询问是不是吃剩下的。谢景摇摇头:“整只炙鸭。几位公子说我的鸭肉很香,也希望家中长辈也能尝尝,这才叫我打包三只。”
十多个纨绔又不禁睁大眼睛。
——谢五究竟是人是鬼!
最后进来的几位客人也被谢景的胡言乱语搞蒙了。
小娘子不信他们这么孝顺,但他们吃饱了带回去,肯定是要给家人尝尝,便当谢景说得是真的。“谢掌柜的炙鸭很是美味。算你还有心。”瞪一眼纨绔,小娘子就同女眷一同离去。
十来个纨绔担心谢景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也不敢再待下去。
众人离开,客人询问:“掌柜的,认识啊?”
谢景摇头:“不曾见过他们,但看长相应当是我好友的弟弟妹妹们。”
客人乐了:“难怪你敢逗他们。”
谢景笑道:“不瞒诸位,先前他们进来我就猜到了。”
客人:“往后八成不敢再来。”
谢景:“他们家中富裕,可以吃的玩的多了去了。我不多事,他们也不见得再来。今日过来要说想尝尝炙鸭,倒不如说想看看兄长的友人是黑是白。”
客人完全赞同富贵人家日子丰富,不禁附和几句。之后谢景没有给几人打折,考虑到他们点了两个大菜,酒楼又是刚开业,需要个好名声,主动把二十文零头抹去。
这几位客人出了酒楼就称赞谢景慷慨,这顿饭物超所值。
鲍大和俞九进来收拾,谢景叫他们饭后再打扫。鲍大趁机询问他吃什么。谢景一边关门一边表示要两个羊肉馅炊饼。苏二给他送了两个炊饼和一碗热汤面。
谢景吃了饼喝了汤,令苏二盯着他们收拾,他去定个烤桶。
此时西市的人少了许多,谢景骑马过去。来回不到两炷香,苏二等人还在用饭,谢景到厨房询问苏二是这两日找俩人,还是过几日再招人。
苏二原先以为有人洗菜刷锅洗碗,谢景帮忙做过油肘子、红烧肉和烤鸭,他们四个忙得过来。然而他们高估了自个,短短两日就想随时随地躺下。
苏二直接说出希望他明日把人找来。
谢景:“那我去算算帐,等一下就去找市场的小吏,请他留意着。”
“快去,快去,厨房的活有我们呢。”苏二忍不住催他。
谢景的账目很好算,他早已把鲍大等人的月薪单独列出来,待他把铜钱串起来,去掉柜台里头原先剩的钱,划掉今日菜钱便是毛利。
可以说先前纨绔们给的金叶子便是今日的净盈利。
谢景正想感慨暴利,听到有人询问:“卖棉籽吗?”
柜台抽屉关上,随手把金叶子扔到空间里,谢景钻到铺子里笑道:“卖的。”
“我买一斤呢?”年近半百的老妪道。
谢景笑道:“半斤也卖。”说话间拿起秤,拽出储物柜中的棉籽,称好之后用最次的纸把棉籽包起来。
这位客人前脚离去,后脚又来三人,谢景瞧着眼熟,再多看一眼正是晌午酒楼的客人。“几位没吃饱啊?”谢景笑着调侃。
三人笑着表示吃饱了。因为今日点了一道猪肉片炖菘菜和粉条,当时没觉得惊艳,但半道上又想这道菜就过来买两斤粉条。
谢景移到隔壁铺子给他们每人拿两斤,也不介意告诉他们,加点肉片和菘菜,半斤粉条就够一家人用的。
其中一位客人忍不住说:“半斤才十五文啊?”
言外之意谢景的猪肉粉条卖贵了。
谢景笑道:“诸位先前吃的放了猪肉和菘菜,还有香料,还有伙计的日薪,以及铺子的租金啊。即便不算我们的吃吃喝喝,也应当把这些算进去。”
定菜价不算这些,指定亏钱。
巧的是这三人也是商人,他的两个同伴意识到这一点,赶忙解释他有口无心。
谢景:“平日里同人闲聊不会深思熟虑,理解理解,我也没少失言。”
得亏李世民没有顺风耳,否则定是不介意问上一句:“有吗?”
谢景其实也不记得了。
三位客人走后,苏二出来:“还没去啊?东家,赶明儿你教我识字,我给你当掌柜的?”
谢景:“厨艺不学了?”
苏二吃过没有一技之长的苦,哪怕他不是很爱待在厨房,也不舍得放弃,“我可以辛苦点。午后照看铺子!”
谢景:“这事找小六。我以前不曾认真读过书,道理懂得不少,但字认识的不多。”
苏二心说,你就是懒!
小六都说了,算盘和算术都是你教的。
“再不去市场就关门了。”
谢景指一下柜子,低声说:“钱在里头,看住了。”
苏二连连点头,因为这个钱有一些会用在他们几人身上。比如刷牙的牙粉,还有身上穿的衣裳等等。
谢景牵着马出去,鲍大就从厨房来到前边,询问苏二红鬃马是不是东家自个的。
苏二:“看出来了?”
鲍大点头:“我是城里长大的。像红鬃马的坐骑,这些年只见过几次。东家不是乡下人吗?”
苏二:“寻常人看见番薯也不认识。买了棉花也想不起来买棉籽。东家的路子多着呢。”
鲍大昨日就看出来了。
虽然猜不透谢景的“亲友”的身份,但绝不可能是商人。商人的仪态和气质不是那样的,“东家不是南朝的谢吧?”
苏二笑着摇头:“反正东家不会亏待你。琢磨这么多干啥?兴许明儿周叔过来,到月底咱们又可以分到一身春装。厨房收拾干净就早点回家吧。”
鲍大看看身上谢景送的衣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到后面推车把水打了,他就和俞九等人回家。
五人走后两炷香,谢景带来两男一女,最大的不到十岁,小的五六岁是个女娃。谢景交给苏二,苏二瞪大眼睛:“她跟我睡啊?”
谢景指着七岁小孩:“这个是她兄长,睡在你和她之间。明日你见到王屠夫叫他前往张杨里收猪,通知我姐夫把这兄妹俩带走。这个大一点的给你们烧火。”
苏二看向三个小孩,三个小孩怯怯地躲到谢景身后。苏二皱眉:“怕我?”看看他和谢景的身板,谢景比他高比他壮,“东家,不应该怕你吗?”
谢景想起这事就无语,但还是得说:“你认识的那位胥吏跟他们说我是好人。今日我不过去,明日他也会来找我询问酒楼要不要烧火丫头。”
“陛下不是叫人把流落在外的小孩买来还给父母吗?”苏二不懂,“去年风调雨顺,今年怎么还有人卖儿卖女?”
谢景指着最大的小孩,解释他后娘歹毒,父亲惧内,他自个找到那个小吏,请人家给他找个活。那兄妹俩是因为父母和离后都不想要他们。
苏二看着七岁的小子:“他是个男孩?父亲不想要定是在外有相好的,认为相好的也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东家,回头生不出来,不会来找他们吧?”
“所以不能把他们留在城里。”谢景转向那俩小孩,“送去乡下怕不怕?”
三人认定谢景是好人,毫不犹豫地摇头。
谢景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鼓声:“给他们做点吃的,我得出去,小六在家该等急了!”
苏二忍不住说:“鲍大要的是女伙计。别再乱发善心乱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