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洛阳游绿牡丹 二郎,你的
禁卫送来两把竹制的胡椅,李世民同皇后坐下就令侍卫退下。
李世民眼前不远处正是谢景的二亩水田,水田地头上种有萱草和牡丹,萱草开着黄花,牡丹粉色怒放,近看泾渭分明,稍微离得远一点反倒和谐。
水田也种上了稻谷,郁郁葱葱,看似不久之后便会抽穗灌浆。
长孙皇后好奇地询问:“这些稻谷是高产的那种吗?”
李世民微微摇头:“那种种子适合冷一点的天,可以长到十月底,此时种下去就糟蹋了。”
长孙皇后不甚懂种地,“不可以种两季吗?”
“地无力。”李世民忽然想到一个法子,“我记得去年十月底这块地就空出来。二月下旬才收拾出来准备插秧。中间空了近四个月啊。”
长孙皇后:“二郎才说地无力。空闲几个月正好可以叫田地歇一歇啊。”
李世民微微摇头:“待五郎回来,我要问问他。”
村里人过于喜欢谢景,半个时辰后谢景才带着李治回来。
李治一手鸡一手鱼,谢景拎着鸡蛋鸭蛋等蔬菜,手里还拿着一把草。李世民是这么认为的。然而待两人走近,李世民看清楚了,那一把不是草,而晒干扎成捆的笋干。李治拎着的也不是鸡,而是花鸭,羽毛看着同母鸡相似。
长孙皇后:“五郎,不必做那么多,米汤面汤便可。我和二郎没什么胃口。”
谢景:“我和雉奴有胃口啊。我叫他们杀鱼洗菜,我只负责下锅。”
长孙皇后看向李世民:“我们也进去吧?”
“进去做什么?嫂夫人可以四处走走。这个小村落看似不起眼,但村后有池塘,种有桑树莲藕,桑葚好像快熟了。”谢景看一下李世民,“请二郎兄上树摘给你。”
李世民笑骂一句:“胡闹!”
谢景和李治回到院里就把鱼、鸭等物交给伺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衣行的太监和宫女。
这些人有些出自农家,有些祖上富过,后来没落了,为了生计做过许多事,所以可以把鱼和鸭收拾干净。
谢景打开橱柜拿出一袋白米,随手交给离他最近的女子,“用这个煮饭。”
女子请示煮多少。
谢景:“有多少人就煮多少啊。”
女子应一声,谢景叫李治去堂屋歇一会儿。
然而谢景刚刚坐下,本该淘米的女子跟进来。谢景眉头微蹙,“不会煮饭?”
女子微微摇头,试探地问:“都用那个米?”
谢景:“你不吃米饭?橱柜里好像有白面,想吃什么自己做。”
女子不是这个意思,“谢郎君,米是为,为夫人和郎君准备的?”
李治听出来了:“五叔要煮的是不是去年的高产稻?我阿耶都没舍得吃。”起身对女子道,“我随你过去看看。”
二人来到厨房,女子指着水盆里的米,李治抓一把,晶莹剔透,正是去年的稻种,“做吧。”
女子:“谢郎君的意思奴婢们都用这种米。”
“我五叔不拘小节,在他眼中没有什么奴婢不奴婢。”李治道,“他应当不止这一点。不用担心一顿吃没了。”
李治回到堂屋,“五叔,去年留了多少稻谷?”
“没留多少。”谢景坦白说。
李治:“不可能!两三百斤吃了大半年,还有剩余?”
因为厨房的米就不是去年的稻谷。
——这次谢景没带谢甲等人,他一个人跟着商队来到洛阳,商队进城,他拐到此处,本意是看看苏二有没有把祖父母的房间收拾妥当。
苏二已经收拾齐整,谢景无事可做又折腾他的空间。算算他的岁数不小了,物资还没用完他死掉了,岂不是亏了吗。
趁着屋里屋外只有他一人,谢景从空间里拿出百斤真空包装的大米。乍一看同去年的相似,但口感上了一个档次。
谢景:“你觉得以苏二对我的敬重,他舍得把那么好的米吃掉吗?”
李治:“以苏二的机灵,范牛很想尝尝,他也是叫范牛偶尔做一次。”
谢景笑着点头:“还有一点你忘记了,苏二等人皆来自长安,跟着我吃了多年小麦,范牛也擅长面食。”
“难怪你还剩这么多米。我今晚不回去了。”李治道。
太子李承乾进来:“你不回去叫五叔伺候你?”
谢景摇头:“倒也不用。城门关之前苏二会回来。厨房有一坛樱桃酒,想必是苏二前几日用屋后的樱桃做的。”
李治得意地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心说,你就跟着五叔吧。省得跟着行宫的官吏接触多了被勾起旁的心思。
“五叔,不要惯着他,你吃什么他吃什么。”李承乾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
谢景无心朝政,一个弟弟小六还被他放到不沾钱不沾兵权的大理寺,如此无私,在朝在野皆极为难得。
李承乾不希望这样的谢景累得一病不起。
李治白了他一眼:“你五叔不是我五叔啊?阿耶和阿娘渴了,把这壶茶给他们送去。”
李承乾下意识道:“你怎么不去?”
李治:“你不孝!”
“你——”李承乾三两步过去,在他身上一巴掌。
李治抬手反击,李承乾闪身躲开,拎着水壶拿着两个倒扣的杯子施施然离去。
李治转向谢景:“听说他以前很笨,现在这样是五叔教的?”
谢景好奇:“听谁说的?”
“青雀啊。”李治勾着头问,“是不是啊?”
谢景:“你父亲花费重金为他请了名师大儒,他除非是块朽木,否则不可能愚钝。以前他是不曾接触过俗务,好比你以前分不清小麦和稻谷。”
李治:“青雀又借机诋毁他啊?”
谢景点头:“青雀一向不服高明。他俩的事你不要掺和。以防他日打起来,溅你一身血。”
李治摇了摇头,小声说:“打不起来。高明不理青雀。好的坏的高明都不接茬。青雀也笨,还以为他的那些鬼话对高明有用。”
谢景不禁挑眉:“你倒是看得明白。”
李治:“当然了啊。我跟他们认识十几年了。”
谢景乐了:“随我去屋后看看有没有成熟的果子。”
李治去厨房拿个大碗,但到门外他想到点心,“五叔,我想吃鸡蛋糕。”
谢景:“我肯定不给你做。去找你阿耶。”
李世民在一丈外,只当没听见。
李治不舍得母亲辛苦,他把碗塞到谢景手里,跑到李承乾身边嘀咕一通,李承乾白了他一眼,向屋里走去。
谢景带着李治来到屋后才问他说的什么。
李治:“我说阿娘喜欢,阿耶也喜欢,小侄儿肯定也喜欢。又把做法告诉他,高明就去了啊。五叔,我是不是很有主意?”
谢景好笑:“你可以叫婢女做啊。”
李治摇摇头:“不一样。”
谢景:“那如果换成青雀呢?”
“不用说这多,只说阿耶喜欢就成了。”李治打开栅栏小门,“五叔,桃子还没长大啊。我们摘什么?”
谢景:“看看樱桃。”
苏二告诉谢景种了四株樱桃树,谢景叫李治找找有没有漏网之鱼。
两人找了一圈,当真找出一把藏在树叶底下的樱桃。
后院还有桑葚树。倒不是谢景种的,而是原先就有的。谢景今日穿的是圆领长袍,他把衣摆塞入腰上,三两下到树上。
李治吓得瞳孔地震,惊叫五叔小心!
谢景来到树上,道:“不必担心。”
“你都四十岁了。”李治要被他吓死了。
谢景:“我不是才三十八吗?”
“那也不是十八。”李治气得冲他瞪眼。
谢景没理他,找到红到发黑的桑葚,用桑葚叶包起来扔到碗中。
这个时候还不是桑葚成熟期,所以一棵树只找到半碗,但也不少了。
李治怕他又爬树,以至于谢景下来,他就拽着谢景回前院。
山边空气清新,洛阳的雨水不少,所以果树上没有多少浮尘,用水冲一下,李治端到门外,请几位长辈品尝。
大半碗桑葚和樱桃吃完,禁卫出来告诉谢景鱼干净了。
谢景:“先放着。待鸭入锅再做鱼也不迟。你们的菜也收拾出来,等一下我一次做了。”
禁卫们很馋他的厨艺,听闻此话立刻回去洗菜。
一个时辰后,笋干老鸭汤出锅。那条鱼不是很大,被谢景做成松鼠鱼。他还用油锅炸了几份青菜和糊了面的野菜。
谢景拿走三成,余下的留给禁卫、宫女和太监。
米饭煮的多,谢景留下八成。然而李治的食量大啊,两碗米饭才吃个半饱,他担心迟了被禁卫们吃光,赶紧又去厨房盛半盆。
长孙皇后、李世民、李承乾和谢景都在堂屋用饭,看到他的米饭,长孙皇后先开口:“吃得了吗?”
李治:“吃不了放着啊。晚上叫苏二给我做蛋炒饭。”
李世民抿嘴笑笑,伸手给自己添一碗米饭。
李承乾跟着添半碗。
李治的蛋炒饭没了!
李治气无语了。
方才问他们吃不吃,一个两个说喝汤!
谢景给他盛汤:“灌灌缝也能饱。”
李治接过汤又拽掉一个鸭腿。
李承乾看不下去:“吃这么多身体吃得消吗?”
“我叔说了,鸭肉不长肉。肥猪肉吃多了发胖。”李治看到还有一个腿,“五叔吃不吃,不吃我吃了啊。”
谢景摇摇头。
李治也没吃下去。
米饭香,松鼠鱼酸甜可口,他这两样吃多了,又来半碗汤,忍不住打饱嗝。也是因为吃太饱,对晚饭没什么期待,又想着他的行李在行宫,午后就随李世民进城。
翌日上午,谢景随苏二到酒楼,苏二把牡丹花搬出来。街坊四邻以为苏二为了招揽客人,也把他们家中养的花花草草移到铺子门外。
午时左右,这条街上尽是各种花卉,无论是前来用饭的还是闲逛的,都忍不住走进来瞧一瞧,客人确实比往常多了许多。
隔壁街的商人眼看客人被拐走,也把家中的花花草草移到木箱中运往北市。没有花花草草的人家就找亲戚借。不差钱的商人直接找花农购买。
李世民当天在行宫召见伴驾的官吏,之后令他们有事找太子,不要打扰他。
翌日早饭后,李世民扮成商户,带着妻子和小儿以及家丁前往北市。
原先长孙皇后想要前往贫民百姓居多的南市。李治去过,上午的南市鸡鸭成群,蔬果遍地,母亲不习惯那种怪味,极有可能熏得头疼。
李世民跟着劝说,改日戴上面纱再过去。
李世民又想体察民情,行动缓慢,以至于到了北市接近午时。此时商户们再次把各种牡丹摆出来。
长孙皇后目之所及皆是牡丹。
李世民啧一声:“谢五楼在长安的名气啊。”
李治小声问:“阿耶,北市商户只知道谢五,不知陛下啊?”
李世民睨着他:“那又如何?我和谢五相识十六载。他比你了解我。”
李治是怕他父瞎琢磨,故意把这一点搬到明面上。闻言,李治放心地笑了,“我阿耶心胸宽广。”
李世民:“比你宽广!”
长孙皇后低声说:“雉奴,当年你阿耶问谢景,为何不早早把番薯拿出来,他说建成不是世民。”
李治听说过这件事,“五叔当着阿耶的面说的啊?”
“以前的他简直无知无畏。实则我确实不舍得动他。”自从谢景把李承乾气哭,李世民就没想过动谢景。
李治确定是他小人之心,不如阿耶心大,“阿耶,我要像你一样。”
李世民:“我和你不一样。我和你阿娘生在乱世,许多时候不得已。你不必事事效仿我们。五郎的铺子在何处?”
李治指向东边。
李世民对皇后道:“从这条街上,我们看看花再过去?”
长孙皇后正有此意。
一行人慢慢穿街,长孙皇后着实涨了好一番见识。至少有三成奇花异草,她不曾见过。
李世民以前到过洛阳行宫,但也不曾见过这么多牡丹。李世民一圈走下来不禁啧啧称奇。
李治:“阿耶有没有很喜欢的?我去买下来。”
李世民微微摇头:“到了长安兴许不是如今这样。”
长孙皇后赞同:“二郎喜欢日后再来便是。喜欢的物什皆收入宫中,宫中也放不下啊。”
李世民赞同:“雉奴,是从这边路口进去吗?”
李治去年来过酒楼,仔细仔细想想,带着他们又往东走一段,“五叔来得迟,好的铺子都被人买走,他的酒楼有些偏僻。但如今那条街上的人仅次于花街。”
帝后二人不约而同地转向他。
李治赶忙澄清他不曾去过。又说,只是有陪酒的胡姬,也有陪酒的中原女子,久而久之,就用“花街”代指那条街。
李世民:“看来要给你添几个人了。”
李治觉得他还小:“我不要!”
长孙皇后:“先收下。”
“不收。”李治再次拒绝,“你俩不如操心操心五叔。”
李世民:“他十年前就要出家,我敢操心他?去年王玄策去了一趟天竺,见到了玄奘,玄奘忙于研习佛法,过几年回来。我可不希望玄奘前脚踏入长安,你五叔后脚前去拜访。”
李治:“那个偷偷跑出去的玄奘?他居然没死?五叔怎么认识他?”
长孙皇后边走边说:“他二人年龄相仿。玄奘在长安也不是无名之辈,他听说过啊。”
李治:“五叔不是寻常人啊。”
李世民心说,正因不寻常他才不在意虚名。
什么只知谢五不知道陛下,谢五知道后也只会问:“能当饭吃吗?能买肉买粮吗?”
李世民停下,拉一下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扭头看去,目瞪口呆。
李治回头看到父母震惊的样子很是奇怪,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到二楼,惊得张大嘴巴。
禁卫看着三人的样子心下好奇,抬头一看倒吸一口气:“绿牡丹?”
酒楼的主人在楼上,看到楼下多名路人,笑得好不得意:“整个洛阳仅此一株!”
李世民不禁说:“天下也找不到第二株吧。”
酒楼的主人摇摇头:“据说洛阳行宫和长安皇宫中种满了奇花异草,应该有的。但我这个可不是来自皇宫。诸位不许乱说。”
李世民点头,因为宫中没有。
长孙皇后颇为可惜:“只能看到一半。”
李治高声问:“掌柜的,我们可以上去看一眼吗?我母亲着实喜欢。”
酒楼主人笑着拒绝,“你上来,我就要同意他人上来啊。”
李治不敢亮明身份,急得险些抓耳挠腮,忽然看到有人走来,眼中一亮,踮起脚招招手。
来人正是谢景。
谢景走近便问:“掌柜的,我可以和家人上去看看吗?”
酒楼主人再次拒绝。
谢景:“谢五也不行?”
“谢什么也——”酒楼主人向谢景看去,“谢掌柜?早说啊。你可以,你可以。”
长孙皇后笑了:“二郎,你的名声不如五郎的好使啊。”
酒楼主人听见了:“谢掌柜的二哥?早说啊。几位请上楼。”
“那个是谢掌柜啊?”
看牡丹的众人转向谢景,随着谢景到楼上看牡丹,楼下众人看他。有人指着楼上:“种番薯的谢掌柜?不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吗?他看着不老啊。”
又有人道:“听说谢掌柜的谢五楼在这条路上。我以为开酒楼的人跟这个一样膀大腰圆。谢掌柜像个读书人。”
牡丹的主人隐隐听到这些声音,道:“牡丹稀有,还是同谢掌柜没得比。我还想着借此机会抢走你的客人呢。”
谢景:“说笑了。”
方才上楼谢景就发现这处酒楼腥味很重,不是三两天染上的。隐隐看到竹片雕刻的菜单,谢景直言:“我卖的是热汤热菜,您家主打鱼生炙羊,你我两家的客人大不相同啊。”
“竟然是真的?”
李治不禁惊呼出声。
站在一旁的牡丹主人好气又好笑:“我敢拿出来自然是真的。不过也是今年巧了。去年种出来但不曾开花。兴许明年会死的。几位同这株牡丹也算有缘。”
谢景:“割爱吗?”
牡丹的主人气乐了:“谢掌柜说笑呢。”顿了顿,“也可以。你把烤鸭的食谱送给我。”
李治开口道:“我们看看就成。”
牡丹的主人反倒真心实意地笑了,“好小子啊。我家还有一株小的,不曾开花,我可以送给你。”
谢景拱手道:“多谢。”
牡丹的主人摇摇头:“兴许只是一株草。”
李治:“你不曾记录它的成长过程吗?”
牡丹的主人:“我一个商人,哪有心思天天盯着牡丹。这一株可以开出花来,真的只是运气好。’
谢景:“你留不住的。”
牡丹的主人笑道:“被偷走也不见得是坏事。”
李世民:“足下的心胸配得上这株牡丹。”
牡丹的主人注意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仪态极好,肯定不是农家人。听闻陛下如今在洛阳行宫,而谢景在朝中有仰仗,因此牡丹的主人认定李世民是高官。
牡丹的主人笑道:“足下谬赞。令郎的心性也极好。”
李世民笑道:“我儿自然是好的。”
长孙皇后扯一下他,“五郎,我们下去吧。”
“嫂嫂先请。”
谢景和牡丹的主人紧随其后。牡丹的主人趁机询问:“谢掌柜的二哥是姓柴还是姓长孙啊?”
谢景脚步一顿:“——不是。”
“不可能。你二哥气度不凡,而伴驾的重臣中只有这两位的岁数对得上。”牡丹的主人道,“柴驸马没有夫人,定是长孙国舅。”
谢景拍拍他的肩,“别猜了。赶紧叫家仆把小牡丹送过来。”
牡丹的主人认定他猜对了,没等谢景一行抵达酒楼,他就叫仆人回去挖牡丹,连同泥土放到木筐之中送到谢五楼。
李治左看右看也没有找到花骨朵,“还真是一株草啊?”
谢景:“你在长安都不曾听说过绿牡丹,可见没人能稳定种出来。开不开花确实只看运气。”
李治看向父母:“我们带回去吗?”
李世民:“送给你的,自然要带回去。”
谢景赞同。
那位牡丹的主人既然认出他,想必是来过酒楼。他日在酒楼看到绿牡丹,定会很失望。
李治也想到这一点,当日就带回行宫。
两日后,这小子跑到城外迎接谢家阿翁阿婆的到来。周仲朴用板车推着老两口进城,谢早也把轮椅推过来。酒楼门外的青石板路还算平整,李治叫周仲朴和谢早玩儿去,他推着阿翁走来转去。
谢大郎和谢四郎也来了。听说洛阳的丝绸便宜,想要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丝绸无论何时皆可换钱换粮,远比棉布棉衣容易出手。
不过谢大郎和谢四郎不认识路,这次是谢甲带路。谢甲休息一天跟着商队走了,他们只能和谢景一块。
七八天后,众人才返回长安。
谢景一行抵达长安的当日,李世民起驾回宫。
洛阳游令谢家阿翁心胸开阔,他的精神愈发好了,直到深秋时节都没犯病。
张杨里的庄稼收上来,周仲朴和谢乙带着两个小子犁地,北方的水稻也收上来,其中一半同食盐一道沿着官道送往长安。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想了又想,还是没把武媚娘写出来,雉奴毕竟才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