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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24章 姓周的 穿过来快一

元月月半 · 耽于纯美 · 981 KB · 2026-08-23 22:07:08

第24章 姓周的 穿过来快一

  今儿可是年初三啊。

  据他所知,朝廷年初一前三天放假,后三天休息,拢共七天。

  假期尚未结束,秦琼或程咬金的仆人出来做什么啊。

  要说买菜买肉也不可能。

  二人身为国公,财大气粗,年货不至于短短几日见底。旁的不说,哪怕秦琼只得程咬金半头猪,也不会这么快用光。

  或许谢景目光如炬,十丈外牵着马急行的人很快发现被盯上,但他没有发现盯着他的人是谢景。

  今日的谢景破衣烂衫把自个裹得同小六一样只露一双眼睛,除了张杨里见过他这身装扮的人,或者熟悉他驴车的人,旁人怕是很难认出他来。

  谢景虽然好奇,也没到追根究底的地步——见他瞅一眼就转去街上,谢景便上车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约莫走出去百丈,可以转向南再向西出城,谢景隐隐听到有人喊他,回头问小六:“我好像听到有人喊‘谢五’啊?”

  小六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城,看着什么都稀奇,眼睛耳朵不够使的,哪有心思关心堂兄。小孩很是敷衍地送他一句“没有”。

  谢景停车,没了吱呀吱呀的车轮声,“五郎”二字准确无误地落入耳中。

  小六也听见了,“真有啊?”左右看看,路人行色匆匆,显然不是他们喊谢景。小六回头看去,飞奔的骏马来到跟前。

  小六认出来人,“你是秦兄家的吗?”

  来人同谢景年龄相仿,道:“是我,秦安。谢景,怎么见着我就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谢景靠着板车白了一眼,“不是你看着我就掉头?”

  秦安理亏,“我心里有事就没多想。但我拐了弯就认出你。今日才初三,你怎会在此?”

  谢景:“我也正想问你。大年初三来西市做什么?家里的菜和肉用没了?”

  秦安叹了口气。

  谢景收起吊儿郎当样子,站直问道:“出事了?”

  秦安:“也不算。”

  大老爷们吞吞吐吐成什么样子?谢景眉头微皱,“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秦安想找人唠唠,“急什么!足够你未时赶回张杨里准备午饭。”

  “那你倒是说。”谢景又转向他。

  秦安:“说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从你家回来,我家郎君又病了。但是小病,咳嗽两日就痊愈了。但这痊愈后,每日清晨漱口,喉咙处总有黄色异物,喝药又没用。夫人就叫某出来寻个郎中。”

  谢景心说,为何不找御医。

  冷不丁想起今日国假,御医也要回家过节。

  谢景:“先前请的郎中没治好秦兄,西市的郎中有用吗?”

  秦安:“有没有用都先看着。过两日再请。”

  谢景替他说一句,请御医!

  不过秦琼的这个症状,他怎么记得一天一粒,三五粒消炎药就能解决啊。谢景空间里也有消炎药,还有一年多才过期。但他买了六盒,自家人生两次病也用不完,倒是可以拿出几粒。但也不能直接拿出来啊。

  谢景并非担心秦琼逢人就说他的药有用。以秦琼的秉性,谢景只提一句,不要告诉外人,他八成会把此事烂在肚子里。但秦琼他讲义气啊。他日看到程咬金伤口流脓,肯定会找他啊。

  况且秦琼的兄弟还不少。

  既然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据他所知秦琼还有十来年寿命,那就先找别的法子。

  谢景:“我听说过一个郎中。”

  秦安:“谁啊?你在乡下都能听说过,一定很有名。”

  谢景估计他也听说过,“孙思邈!”

  秦安一脸无语。

  “听说过啊?”谢景明知故问,“看来他并非浪得虚名。”

  秦安又给他一个“用得着你说”的眼神。

  谢景:“此人八成在长安。上次我观秦兄像极了妇人产后气血——”

  秦安瞪他。

  这小子怎么三句话没说完就没个正形!

  谢景认真道:“我没有胡言乱语。你也别找什么野郎中。回去跟家里说,一边用给妇人产后调养的法子给秦兄养身子,一边找孙思邈。”

  秦安半信半疑:“你小子没有诓我?”

  谢景:“事关人命,我能信口开河吗?”

  秦安想起前几日他捉弄小高明,不明真相的人看着小孩被逗得哇哇叫,定会心疼不已。但他家主人回去就说谢景的三言两语,比秦王谆谆教诲一年还有用。

  秦安:“红枣那些补品不会把人吃得病情加重。我暂且信你!”

  谢景拱手道:“回见?”

  秦安:“回见!”

  小六望着他走远便问:“阿兄说的是真的吗?”

  谢景不答反问:“阿姐成亲三年,为何一直无儿无女?”

  此事谢早昨晚提过。

  谢家阿婆闲着无事瞎操心,问她成亲三年怎么还不要个孩子。谢早说她身体的缘故。谢景因此联想起那日见到她,她任劳任怨的样子。

  先前谢景认为谢早在婆家过得不好也不告诉娘家人,只是不想连累他们。那一刻他明白,谢早认为改嫁他人可能更加悲惨,因为她不能生育。

  小六:“阿姐生病了。阿兄,你是想叫秦安找到那个孙思邈,顺便给阿姐治病吗?”

  谢景没想到这这些,以至于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的。但阿姐不能生不止是因为生病。”

  瘦得跟鬼一样,莫说如今的医疗水平,就是现代科技,谢早也生不了。

  小六好奇:“因为啥啊?”

  谢景:“阿姐瘦,身体里头虚得厉害。”

  “那咋办啊?”小六又问,“多吃饭吗?”

  谢景:“一次吃太多会肚子疼。阿姐日日同咱们一样用饭,最多一年就可以养好。”

  “太好了!”小六放心了,因为他潜意识认为阿姐不会再回去。

  可是小六忘记,谢早的前提条件是那家人不给她道歉啊。

  谢景看着小孩欢快的样子,难得没有泼冷水,“那个孙思邈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回到家不许说这事。以免阿姐日日盼着,没心思吃饭睡觉。”

  小六乖乖点头,“我没有见过秦兄的家人。”

  谢景放心了。

  哥俩同来时一样慢慢悠悠回去,到村里未时左右,许多人家打水洗菜准备午饭。

  村里人八成觉得年初三城里商户不多,谢景没啥可买的,也没有跟之前似的他一下车就一窝蜂围上来。

  左右邻居听到动静倒是出来看一眼,发现车上最大最醒目的物品是谢小六,便收回视线,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谢景拉着车进院先把小六抱下来,又把被褥扔回卧室。

  谢早从堂屋出来,看到鱼就想提醒他节省,怀里多出个布包,“啥呀?”

  “阿兄给你买的布啊。”小六推给她,“拿着拿着。阿兄,我的呢?”

  谢景把杂七杂八的点心给他,小孩接过去跑到堂屋就喊,“阿翁,阿婆,出来吃好吃的。”

  谢早自从嫁到周家就没用过新布,此刻突然收到一包,她感动又惶恐,心底五味杂陈,“五郎——”可怜谢早又不知该说什么。

  谢景:“跟你说了,咱有钱啊。不止你有,阿翁阿婆和小六都有。过些日子天暖了,我再买几块布,一人一身新衣裳。只是到时候还要劳烦阿姐。”

  谢早慌忙应下:“我做,我来做!”

  谢景:“这些布就是当给你的谢礼。可以收了吧?”

  谢早放心地笑着收下。

  谢景转向堂屋:“谢小六,出来烧火。”

  “好的。”小六拿着一块甜甜的油锤,“阿兄吃不吃?”

  谢景看到他的口水嫌弃地别过脸去。

  小六见状很是伤心:“你也嫌我脏?”

  “谁要吃你的口水?我又不是没钱,想吃不会自个买?”谢景扒拉出灶前麦秸堆里的番薯。

  这些番薯正是他原先准备送给谢早的。虽然没送出去,也没有放回去的道理。否则他岂不是白辛苦一遭。

  谢景问小六:“一人一个?”

  小六扭头看一下番薯。

  那日不希望周家人挤兑谢早,你家兄弟怎么啥破烂玩意都送过来。谢景挑的番薯又大又好,一个得有半斤重。

  小六低声说:“一人一个!别叫阿婆看见。阿婆见着又要说,这是种子啊,你俩咋又吃种子。”

  谢景笑着点头:“帮我看着点。”

  小六转身面对厨房门口,为阿兄放哨站岗。

  谢景不想浪费,也不希望番薯片扔出去被邻里看见节外生枝,打算用番薯片喂猪,便决定先洗干净再削皮。

  番薯切成小块,谢景洗一把小米,晌午的主食便是小米番薯粥。

  小六看到他把番薯放锅里,便转过身来烧火。至于做熟后阿婆和阿翁会不会唠叨,都做熟了,也没法变回去啊。所以这个问题不在哥俩考虑范围之内。

  老两口不饿可以不吃。

  谢景闲着无事就把鱼收拾干净,把缸里打满,就点着另一口灶。

  小六好奇:“阿兄煮什么啊?”

  谢景:“烧热水烫猪食。顺便用笼屉热一下猪头肉和猪肝。咱们吃有嚼劲的,阿翁阿婆食猪肝啊。”

  小六推一下他:“我烧火,你去切猪头肉吧。”

  谢景洗洗手去斜对面房间拿一块猪脸肉,一块猪肝,切了满满一盘放在笼屉里就移到灶上。

  小六嘴巴闲着无事又问:“阿兄,啥时候给小猪阉割啊?”

  谢景:“大哥太会过日子,买的小猪太小,再养几日,上元节前给它们割了,它们也能安安心心过节。”

  小六觉得有道理,“我们还要找野草吗?”

  “不用。我留了一捆。”此刻就堆在放猪头肉的房中。

  那个房间放了许多木柴。谢家阿翁的意思看到木柴就捡回来,他日麦秸高粱杆烧没了,也不用担心无柴可用。

  谢景发现烧木柴炖肉比烧麦秸高粱杆节省多了,便任由老两口出去一趟就拽着几根树枝回来堆到屋子里。

  未时过半,小六的肚子咕咕叫,谢景把笼屉拿下来,烫了猪食,又舀半瓢凉水出来,加点热水,叫小六先洗手。

  小六三两步到院里,“阿翁,阿婆,阿姐,洗手啦。”

  谢景拎着猪食去隔壁——天气寒冷,这么一会儿猪食就不烫了,谢景先给他的宝贝驴匀一口,再给小猪添食。

  谢早把砂锅端去正房,原本以为小米粥,等她盛出来才发现除了小米还有别的。

  “阿翁,这是什么?”

  谢家阿婆看过去,扭头就找大孙子。

  谢景正好放下猪头肉,小六放下筷子,哥俩在她对面坐下,满脸无辜,看着又像无所畏惧,仿佛说“爱吃不吃”,谢家阿婆叹气,“番薯。”

  小六用手肘碰一下谢景,没事啦。

  谢景笑着说:“姐,这是先前送给你的。我怕冻坏一直放在厨房麦秸底下。”

  小六跟着说:“阿姐还没吃过吧。番薯煮粥甜甜的,跟放了糖一样。”

  谢早觉得小孩夸张,但她仍然笑着说:“那我得尝尝。”

  谢景把有猪肝的那一边转向老两口,小六等着他姐把碗递过去。

  谢早最后盛自个的粥。

  哪怕谢景提了番薯是给她准备的,她也只是盛两块。小六和谢景碗中反倒是小米少红薯多。谢景转向小六:“吃慢点啊。一次吃太多烧心。”

  小六乖乖点头。

  这个时候不可以同阿兄对着干。

  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午饭后,谢景把刷锅水倒入隔壁牲口圈中喂驴喂猪,一点也不浪费!

  小六等他回来就拉着他进屋,主动要求学诗词。

  近日谢景以防被他掏干,趁着小六不在屋里他就把书找出来背一两首,再转给小六,在小六看来他阿兄可以考科举了。

  小六背会“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也把自个给背睡着了。

  谢景也想跟着眯一会又听到敲门声。

  叹了一口气,谢景穿好鞋出来,谢早也从堂屋出来。谢景抬抬手,谢早回屋,他去开门。

  虽然今儿年初三,还会有亲戚登门,但不可能下午过来啊。谢景估计八成是村里人。

  果不其然,里正!

  谢景给他个“你最好有事”的眼神。

  里正发现他的头发有点乱,估摸着他刚睡下。这个时候的谢景脾气很臭,里正担心他敢多说一句废话,谢景就敢把他拒之门外。

  里正:“那个番薯苗,咱们是不是得提前准备啊?”

  谢景想说不用,忽然想起去年他种的番薯原则上算是夏红薯。因为他种红薯时路过麦地,看到小麦开花。

  春红薯是要提前准备。好像正月底就要育苗。

  算起来距今还有二十多天,但他有三四千斤红薯。算每平方五十斤,一个育苗池三百斤,他要修十多个啊。

  他家院里可以修两个大一点的,用掉七百斤,种十五亩地,那也得再修八个。这八个要选址啊。否则可能还没种下去就打起来。

  谢景:“你把村里人召集,我去你家等着。”

  里正:“不用去我家。你家前边就有个空屋子。去那边等着。一家出一个人,三十多个人挤得下。”

  空屋子不在谢景家前边,而是前边的最东边,确切地说是东南方向,但离他家也不远,十几丈的样子。

  谢景跟他姐说一声,谢早出来把门关上,谢景就先过去。没等谢景找个地方坐下,他家东边俩邻居到了。

  所有人到齐,里正叫大家安静,谢景来到众人中间,众人下意识后退给他让出位来。

  谢景在地上画个长方形,说半长宽一丈长,又标出深度,最后说出像修房子一样,在中间方几根横木,上面盖着草席。

  这一点无需谢景过多解释,会种地的村里人都懂,以防番薯冻坏。他们自家院里的菜担心冬天冻坏,也会用麦秸草席盖一下。

  谢景看出他们都懂就没有废话,提醒众人,拉几车土,可以在河边地头上挖土。

  里正:“不能直接在地头上育苗?”

  谢景点头:“可以。你日夜看着?”

  里正顿时没话了。

  村民们忍不住瞪他,谢景的那点番薯都不够自己人用,他还想便宜外人不成!

  谢景:“我家院里可以放两个。我打算种十五亩地。余下的你们一家一亩。”

  “你那么多番薯,我们才一亩啊?”有人嫌少,毕竟同十五亩比起来确实少很多。

  谢景:“你啥记性?去年我有没有说过,剪苗?”

  这人陡然想起,一亩地可以再分三亩,有可能分四亩。

  谢大郎忍不住问:“五郎,你的十五亩地能剪出四十五亩吧?”

  “差点忘了。我再种五亩夏番薯。多出的那些你们自个分!”谢景不等众人开口,“但是,谁敢把我的番薯剪秃了,别怪我不念亲情!”

  这小子懂得多,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啥后招。

  一个两个赶忙承诺,他可以看着他们剪。如此一来,不种那么密,可以种六亩地啊。

  众人决定,留出六亩番薯地。

  谢大郎又问他的驴用不用。

  谢景:“用的。番薯像我去年那样种亩产不行。前些日子我去城里,听人说要起垄,番薯藤长大了还要翻一下。据说这样做亩产可以翻一倍。”

  众人瞠目结舌。

  好半晌,里正才回过神:“多少斤?!”

  谢景:“我说一万斤,回头没有那么多,找我赔啊?再过几个月收上来不就知道了?”

  谢大郎叫谢景说说。

  谢景:“先把苗种出来吧。听说番薯看着两头一样,但也有头尾之分。冻到或捂到也会坏掉。”

  这次无人问他怎么这么麻烦。

  谢景种的简单,村里人去年都看见了——挖个坑埋点土。番薯藤长出来,他剪掉扔到地里,期间不曾薅草加粪,一直任由番薯自由生长。

  谢景看着众人点头表示听进去了,便转向里正,“我估摸着还需要八至十个育苗池。”

  谢大郎抢先道:“放我家院里,我天天看着。”

  就要反驳的村民忽然想到十个八个,“我家也可以。”

  谢景:“要不这样,四亩地一个育苗坑,四家一个,你们自己商量?”

  众人想想可以。

  里正的近亲就说把育苗的地方放里正家中。

  谢大郎这边就说放谢大郎家中。

  很快,敲定八个。

  谢景:“那先准备草席,过了正月十五天变暖,我们就挖坑。”

  谢大郎:“先挖你的,我们看看咋做。”

  此言得到众人一致赞同。

  里正最后发话:“先这样。五郎,这几日你多上点心,天暖地窖热,你打开透透气。”

  “知道了。”谢景其实忘记了。

  经他提醒,谢景觉得每天打开看一下,一个地窖拿三两个红薯,足够自家人早晚煮粥。

  谢景越想越觉得可以,回去就这么干。

  吃了六七天红薯,小六牵着驴,谢景扛着犁下地,哥俩把去年耙好的地犁出红薯垄。

  驴不费劲,一天可以犁三四亩红薯垄。谢景把红薯垄准备好,又把去年剩下的地犁了耙好。

  谢景想要歇一日,发现第二日便是上元节,他便带着小六去县里买一条鱼过节。

  刚到村口,住在最东边的嫂子就说:“五郎,快回家,你姐夫来了。”

  谢景下车,“姓周的?他来作甚?”

  邻居嫂子:“接七娘回去过上元节啊。”

  谢景:“那我回去看看。”

  小六跳下车就往家跑。

  谢景拉着驴跟过去,刚到院门口就听到小六的声音,“我姐不回去!”

  谢景把驴拴到门外树下,大步进去,好巧不巧听到姓周的说:“我爹娘说,七娘不回去,我也别回去。”

  谢景看过去,男人一脸为难,跟要哭出来似的。

  没出息的怂蛋!

  谢景进去,似笑非笑地说:“那你就别回去了。你看我家多少房子,隔壁还空了一处,还有八十亩地,又有牲口,又有车。犁地不用人拉,运粮不用人扛,多好啊。”

  周仲朴看向谢景:“你是五郎吧?”

  谢景点头:“我可以当家做主。你过来可以给家里省些粮食,房间空出来,你兄弟住的也宽敞些。姐夫,如何啊?”

  周仲朴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谢景心说,他急了,他急了,他要发火了。

  片刻后,周仲朴抬起头来,神色又有些为难,“这事得问问爹娘啊。”

  谢景神色错愕,不是,他说啥呢。

  “问你爹娘?”谢景看向他姐,我没听错吧。

  姐姐一脸无奈地说:“跟我留下这事得问问公婆。”

  谢景张口结舌。

  穿过来快一年了,第一次有口难言。

  姓周的怕不是懦弱,而是缺心眼!

  谢景:“姐夫,要是跟我姐留下,就算不入赘,孩子跟你姓,外人也会当你入赘啊。虽说饿死事大,但咱也不能因为留下可以吃饱饭就留下吧?”

  周仲朴眼中一亮:“我的食量不小,也可以吃饱?”

  坏了!

  谢景心说:他认真的!

  小六不禁说:“你有猪吃得多吗?我家有四头猪。我们有一屋子粮食!”

  周仲朴看看谢景,又看看谢早,手足无措, “那我,我回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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