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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71章 谢五楼 谢五兄弟也

元月月半 · 耽于纯美 · 981 KB · 2026-08-23 22:07:08

第71章 谢五楼 谢五兄弟也

  戌时左右,十多个谢家人来到谢景家中。

  这个时候老两口已经上床休息,谢景就没叫他们去正房。好在东偏房有两间客厅,不缺床和坐垫,十多人进去也不显拥挤。

  小六对今晚的事好奇,坐在谢景身边等着偷听。

  谢早和周仲朴也在。

  谢景看一下,每家都来了一至两人,便坦言他在城里租了几间铺子,过些日子进城买几人,之后腾出两间铺子卖吃的用的,余下的房子用来卖酒菜。

  谢大郎等人显然没想到是这事,宛如当头棒喝,瞬间懵了。

  过了许久,谢大郎连声询问:“啥时候的事?在哪儿租的?多大?”

  谢景:“在西市,有五间,已经请杀猪卖肉的王老兄隔出两间,又请人做了柜子。一间用来卖纸和棉花,一间用来卖粉条、糖。大哥做的纸可以放到我铺子里,赚得钱我抽一成。我姐做的粉条也是如此。以防日后我们彼此反悔,我叫小六把这些写下来,一家一人按个手印。”

  谢大郎第一个点头。

  谢家老二同谢大郎亲如一家,见他如此干脆也跟着应下。谢三郎在谢景这里碰过软钉子,担心谢景还有后招,不敢多嘴。老四一看几个兄长没意见,他也表示同意。

  同谢景出了五服的几个谢家人有些犹豫。

  谢景又说:“其实我的铺面不便宜,你们的纸放到我铺子里定价高,兴许不易出售。大哥也可以自己卖。你情我愿的事,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谢大郎不禁说:“我哪知道谁家缺纸啊。擦屁股的纸跟肉不一样,我又不能四处吆喝,谁买上茅房的纸。”

  谢家大嫂也来了,忍不住说:“咱家离城那么远,就是用你的车也要天不亮就起来。卖完就回来也得到下午。”

  出五服的那几个谢家人终于想起他们卖猪杂时多么苦。

  有的坊间贵人嫌吵不许小贩吆喝,他们只能偷偷卖。日后万一赶上下雨纸被淋湿,简直鸡飞蛋打。

  谢大郎一锤定音:“五郎,这件事我们听你的。”

  谢景叫小六把笔墨拿过来,又提醒小六尽快教会谢甲写字,日后由他记下各家物什。

  谢大郎很是慷慨大度地表示不用记!

  谢景想笑:“大哥,要的。倘若你有十三斤番薯粉,三哥十斤,四哥十五斤,卖混了咋算钱?”

  谢大郎被问住。

  谢景:“一次两次可以不在意。我的房子租了五年啊。莫说五年,就是五个月,你们就会为了钱的事吵吵起来。”

  谢大郎还要嘴硬,谢家大嫂在他手臂上拧一下:“五郎,听你的。”

  “明儿跟小六说说各家准备卖什么,小六写下来,之后照着单子教谢甲写字。”谢景转向小六,“先学用得着的,比如几斤几两,番薯、棉花。”

  小六:“不到两个月,我能教会吗?”

  谢景:“年前没什么活,大哥或者姐夫可以两天去一趟,送得少他们能记住,到了西市你再帮他们记下来。年后他应该可以学会。”

  谢大郎诧异道:“小六也去?”

  谢景:“先进城长长见识,年后送他去学堂。”

  谢大郎惊得瞪大眼睛:“咱家要出个读书人啊?”

  众人猛然转向小六,小六被这么多双眼睛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向谢景身后躲去。谢景搂住他的肩,告诉谢家众人,只是进城多学点。日后酒楼生意忙起来,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小六可以帮一把。

  谢大郎:“难怪小六放牛也拿着算盘。原来是学着算账啊。”

  不止谢大郎,谢景的几个嫂嫂也见过小六玩算盘。当日她们以为谢景宠孩子。此刻不禁在心里感慨,谢景有远见。

  谢景把小六写好的契约递给众人,指着空白处,“没有红色印泥,用黑色的墨凑合一下吧。反正不是外人。”

  谢大郎第一个按手印。

  谢景趁机询问大侄子有没有提醒他采花。

  谢家大嫂:“晌午就说了。我想着先在河边路边看看,再找亲戚问问谁家有花。可是上茅房的纸撒花瓣,城里的贵人不嫌——”

  谢景赶忙打断:“不是撒花瓣啊。大嫂把花瓣晒干磨成粉试试。我也是今儿才想到,不知成不成。不成就当我没说。”

  谢家大嫂放心了:“你大侄子欠打,学话都学不清。你说得对,要是成了不就是野花也能换钱。”

  “我也是这个意思。”谢景转向他姐,“河边还有很多柿子,明儿叫小甲带着弟弟妹妹过去摘柿子,你和姐夫教他们削皮做柿饼。”停顿一下,“我明儿进城,请胥吏帮我留意几个知根知底的伙计,再找卖农具的周掌柜做个手摇削皮工具。”

  谢早一听名就猜到他要做什么:“咱家才几个柿子啊?我和你姐夫带着小甲他们几天就削好了。”

  周仲朴:“还有阿翁阿婆。”

  谢景:“那就不去了。回头王老兄过来,请他帮我留意伙计。”

  谢大郎:“算着日子王屠夫和张屠夫该来了。”

  自从今年风调雨顺,张杨里各家各回又开始养两三头猪。王、张二人几乎四天来一次。谢景算算日子,是该到了。

  次日清晨,谢景推着板车带着甲乙丙去河边摘柿子。周仲朴堆肥,谢早摘棉花,小六和阿翁阿婆以及小丁和小戊分别留在家中做饭。

  早饭后,小六读书,阿翁阿婆在新家门外剥棉花,谢景来到老宅同几个小的削皮挂柿子。

  午时左右,王、张二人来到村里,谢景给王屠夫拿一贯钱,叫他下午没事时前往市场转转,遇到品行端正的就带去酒楼,酒楼不缺锅碗瓢盆和被褥,他们可以暂且住进去。

  王屠夫也希望谢景的酒楼早日开门,届时他上午卖剩的肉正好可以送到酒楼,谢景用来做菜。是以,王屠夫毫不犹豫应下此事。

  三日后,除了正在修建的房屋,家中没有别的事,谢景盯着修屋子,叫甲乙丙丁戊到新家帮他姐和姐夫做番薯粉条。

  次日,有人从谢景新家门外经过看到番薯粉条,当天下午周仲朴和谢早再次起锅做粉条,前边和西边邻居就去搭把手。

  又过一日张百千得知此事就找到在老宅的谢景询问他能否过去看看。谢景抬抬手,张百千笑着跑去谢景新家。

  考虑到城里人没用过番薯粉,谢景自留几十斤之外,余下的都做成粉条。张杨里的张姓和杨姓学回来也在家中做粉条。

  如此过了半个来月,柿饼收起来,谢景提醒他姐和姐夫歇歇,过几日做番薯糖,又提醒甲乙丙丁戊剥花生。

  谢早瞬间明白这是要做花生糖。

  又过两日晌午上梁,谢景杀了一头猪,谢大郎等人皆过来帮忙。人多干得快,第二日下午,谢景给小六准备的宅子竣工。

  之后谢景请人过来安上早已准备妥当的门窗,同样在东偏房南边修了几个牲口圈,西偏房南边搭建一个柴棚,余下的空地用来种菜。

  比起南边的房屋,这处房子有些许不同。南边的宅子西偏方是厨房和谢景的卧室。两两一间!但这边西偏方两间是厨房,余下两间被隔开,谢景打算好了,年后房子晾干,甲乙丙丁戊搬进去,小子一间,姑娘一间。同之前一样,也在西墙修一道小小的侧门通往谢景的老宅。

  此时天气仍未转冷,谢景不敢再等,令小六带着甲乙丙丁戊打扫新宅,他和姐姐姐夫下地砍棉树。砍下来之后同往年一样堆在谢大伯家门外柴垛旁。

  谢大郎等人看到他下地也跟着下地砍棉树。

  谢景种的棉花不多,一天就砍光了。

  晚上满天星辰,谢景借着用晚饭的时间告诉他姐,明儿进城给小六买一些练字的纸,再顺便看看王老兄有没有找到人。

  谢早顺嘴问他是否骑马。

  谢景摇摇头:“驾车。我拉点小米杂粮过去。这个是给买的人准备的。往后酒楼用的粮食就在西市买。”

  周仲朴吃着自家做的鸡蛋挂面,嘴里没滋没味:“五郎,有一个月没下雨了吧?”

  谢景:“不算先前湿了地皮的小雨,有一个月了。”

  谢早明白他担忧什么:“三年天灾才过去又来?”

  谢景摇头:“我留意过东边河沟里的水,水位下去不多,可见今年关中没有干旱。兴许过几日就能下一场。”

  小六担心他的这张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趁机提醒兄长带上蓑衣和斗笠。

  谢家阿翁忍不住问:“五郎的蓑衣用几年了,我再给你编一个?”

  谢景瞬间听出他的真实意图。

  这些日子忙个不停,但老两口不被允许下地,也不被允许到后院帮泥瓦匠们递瓦送砖,定是闲得心慌。

  谢景:“再给小六做个新的,留着他明年下雨天去学堂。”

  谢家阿翁瞬间露出笑意。

  谢早想说,您走路都不稳咋去割茅草。

  然而没等她开口,谢景就提醒他姐吃饭。谢早被他打断,顿时不想絮叨。翌日清晨,谢景驾车离开,老两口背着箩筐下地。

  谢早也察觉出来出言阻止老两口兴许会生气,就到后面叫上甲乙丙过去搭把手,顺便同他们学学编斗笠和蓑衣。

  无需旁人言明,谢甲通过谢景也看出技多不压身。以前也在城里看到过卖草席、草鞋、蓑衣和斗笠的人,这小子潜意识认为这也是赚钱的手艺,他们也把小丁和小戊带过去。

  谢景家中人丁单薄,老两口巴不得多几个人,将来谢景和小六同人打起来有个帮忙的,是以,老两口很喜欢五个小的,索性就在老两口早已生活习惯的老宅院里指点他们。

  此时谢景也来到酒楼。粮食入库,谢景把车和马放在院里就去肉行找王屠夫。

  王屠夫见着谢景就说小娘子不好找,只能找到年少的小子。

  谢景不意外:“料到了。小娘子可以纺线织布,只要不憨不傻都会很快被人买走。”

  王屠夫:“你要这样说,咱们今儿就能把人定下。”

  “先前我过去可没见着几个像样的。”若非如此,谢景也不会毫不犹豫地买下五个小的。

  王屠夫笑着提醒他,那个时候天暖和,年龄大一点的可以上山下河找吃的,晚上敢睡在庄稼地里。

  如今虽然没下雪,近日也无雨,但毕竟是冬日,早晚要穿薄棉衣,再睡在野外只会被冻死。为了一身棉衣活到来年,也有人卖身为奴。

  谢景联想到如今太平世道,再跟之前似的烧杀抢掠定会被官府通缉。不想死的人唯一的活路就是帮旁人做事。

  谢景:“那您先忙着,午后咱们过去看看。”

  自从谢景把红烧肉的法子公开,寻常百姓也知道如何做出香喷喷的猪肉,长安周边乡间就改养阉割之后的猪。

  猪肉远比羊肉便宜,肥猪肉比羊肉解馋,阉割后的猪内脏腥臭味淡了,收拾干净白水煮也能吃得下去,以至于猪肉的生意极好。

  西市辰正开门,此时不过午时左右,猪肉就卖得七七八八。

  午时三刻,该买菜的人都买了,王屠夫只剩几个猪骨头和几个猪蹄,他便直接收摊。

  没等王屠夫收拾干净,张屠夫就推着小板车过来招呼谢景去他家用午饭。

  谢景摇摇头,看着他的小板车上也没有几样猪杂,笑着问:“老张,早年送我的几个猪蹄没白送吧?”

  老张眼前瞬间浮现出谢景嚣张欠揍的样子,顿时又觉得手痒,“我看你小子是又想挨揍!”

  谢景白了他一眼,王屠夫笑着打断:“走了,走了,谢五兄弟还有旁的事。”

  卖肉的案板刀具推到小小的门脸里头,王屠夫锁上门就同谢景离开。

  王屠夫边往外走边提醒谢景:“哪怕晚上西市有人,也不好做晚上的生意。再过半个时辰,肉行、菜市就没人了。到了下午申时左右,米行也关门了。”

  谢景听明白了,只能上午把菜买齐。但到了夏季,晌午的肉放到晚上,只怕会变味啊。

  谢景:“我们做早上和晌午的生意。早上随便做几样,能赚多少是多少,也省得我和小六做饭。”

  王屠夫:“菜单定了吗?”

  在炒菜不曾普及的唐初,城中最大的酒楼也没有几道炒菜的情况下,谢景随便挑几样都能留住客人。

  谢景:“来年再定。我不曾留意过年后有哪些菜。年前定下来年后也要改。”

  王屠夫想起来,如今菠菜鲜嫩,年后开春又老又涩。年前的萝卜水嫩,年后可能会变成糠萝卜。

  年后还有香椿、榆钱,再之后还有蚕豆和豌豆。

  此事着实急不得。

  如今王家也有一口小铁锅,谢景给王家五口露一手,炒了两道青菜。

  王家小女儿忍不住称赞菜香味美。

  王妻忍不住询问谢景咋做的。

  谢景指着蒜片,“像这样的绿叶菜无需放姜,放几片蒜便可。”

  王妻看了又看确实没有旁的。王屠夫对妻子道:“五郎兄弟要是只会几道荤菜,可不敢开酒楼。”

  谢景笑着收下他的恭维。

  饭后,王屠夫就陪谢景来到人市,七八个衣着单薄的男子躲在市场的屋子里报团取暖。

  王屠夫低声提醒谢景:“别找二十岁以上的。这样的人可以干重活,在城里当个泥瓦匠,给人搬粮食送货,不可能买不起一件厚衣裳。我猜八成好吃懒做。”

  谢景:“那就挑身量单薄矮小的,干重活也比你我拿得少?”

  王屠夫点头:“这样的可以。半大小子吃得多,一顿不吃心慌慌,攒不下钱置办厚衣裳才不奇怪。”

  谢景又想开口,见过他的胥吏走过来,笑着问:“又缺人手啊?”

  谢景笑着点头:“劳烦您帮我瞅瞅。”

  今日的谢景虽然仍是短衣,但他穿得暖和,红光满面的,看着比胥吏要富有。胥吏好好的日子还没过够,可不想平白无故为自个树敌。

  胥吏认真琢磨片刻,转向躲在一角的几人,“苏二,彭安,马员,你们仨过来。昨儿不是还说只要不饿死冻死就成吗?这位谢公子心善,他有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喝的。跟不跟他走?”

  三人大喜,就要过来,衣角被人拽住。三人停一下,回头看到个瘦弱的小子,有些为难,转向胥吏欲言又止。

  胥吏也注意到这一幕,想起谢景不介意把五岁小孩买走,他试着开口:“那个小子叫苗十一,今年十三岁,看着十岁的样子。我们本想把他送回家中,他父母反说能活着就别回来了。”

  看一眼不好意思抛弃小孩的苏二等人,估摸着品行不错。苗十一应当懂事,否则三个小子不会为难。谢景便问:“过所在此?”

  “在的,在的。”胥吏低声说:“这个苗十一,你给十几文便可。那几个大的,你得花点钱。”

  品行端方的人值得他花钱。谢景点头:“可以。”

  胥吏招招手,几个小子拽着苗十一上前。

  原先同他们窝在一起的几人也跟过来,说他们力气大能干活。苏、马几人慌忙挤开他们。可惜他们最大的今年十八岁,常年吃不饱,两个人加一起打不过其中一人,如何能把他们挤开。

  谢景没有理会那几人,只是提醒苏、马四人跟上他和小吏。

  那几人当中一男子指着谢景:“你小子——”

  谢景抬腿把人绊倒,但在那人倒下去第一瞬间,他出手托一下又把人扶起来。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胥吏以为眼花了,苏、马等人吓一跳,王屠夫难以置信,他谢五兄弟竟有如此身手。

  谢景面无表情的看向几人:“我咋了?”

  几人后退。

  胥吏心想说,也不看看人家的身板,是寻常人吗。

  谢景又提醒苏、马等人跟上,几个小子忙不迭上前。

  之后谢景向王屠夫告辞,王屠夫把一贯钱还他,谢景提醒马、苗等人把卖身钱收好,带着他们在路边买点菜,直奔酒楼。

  打开酒楼门,谢景指着他带回来的小米和番薯干,提醒他们一顿煮多少。明日给他们送油盐酱醋等调料。要是敞开肚皮吃没了,就用他们自个的卖身钱买粮。

  比起饿他们更需要个温暖的窝,便问晚上住在何处。

  谢景打开厨房旁边的偏房,“里面有草席被褥,但是你们几个要烧水洗干净。厨房的柴不多,也够你们几个煮两顿饭烧一次水。”

  苏二以前在酒楼做过,掌柜的提醒他收拾的干干净净。可惜那掌柜的是个吝啬鬼,看他吃得多,没等他做一个月就把他赶出来。

  谢景来的路上同他们几人说过,他年后开酒楼,苏二大声说:“我知道招呼客人要收拾干净。”

  谢景:“我家在城外,迟了就出不去了。今日先这样。”

  说完出去牵马驾车。

  苏二把门关上,彭安就问:“看到没?东家的马!”

  苏二连连点头:“我一进来就看到了。但东家脸色瘆人我没敢问,也没敢多看一眼。”

  马员:“一定是被市场的几个老狗气的。”

  苗十一忍不住说:“他们不老。最大的才二十五——”

  “闭嘴!”

  三人呵斥他一声,苗十一不敢多嘴。

  马员:“苏二,你说东家家里干啥的?我猜一定是定有钱的商户。”

  彭安摇头:“我猜不是。我听人说过,像东家的这种马,有钱买不到。东家的身手也不像商户。我猜是打过突厥人的老兵。东家应当立过大功。这个马就是李靖将军送的。”

  苗十一又忍不住开口:“老兵经商啊?”

  苏二:“战场上刀枪无眼,东家这次没事,不等于下次能回来。他不想再上战场拼命,当兵多年又不会种地,那只能干这个。难不成天天在家吃吃喝喝?”

  马员:“我听城里的贵人提过,要是不做事,金山银山也能败光。”

  苗十一感叹:“贵人真能吃!”

  苏二、彭晏和马元异口同声:“贵人很会吃。听说有人还吃金箔!”

  苗十一:“我饿了。”

  苏、彭和马几人也饿了,立即去厨房找水桶出去打水。

  谢景开门前同他们提过水井在何处。四人拎着两桶水回来,先煮半锅粥,之后一边喝粥一边烧洗澡水。

  这四人原本以为粗布被子同他们在老家用的一样,里头塞着碎布、鸭毛等物。躺下去意识到不对,裹在身上片刻就觉得很暖和。

  苗十一又忍不住感叹:“谢五兄弟也是贵人啊。”

  苏二朝他身上一下:“没大没小。”

  苗十一:“明儿见着东家,我肯定是喊东家。”

  彭安这些日子没睡踏实,就怕像有些人睡死过去,此刻很困,他捞起被子蒙上头。

  此时谢景告诉他姐和姐夫,明日再拉几床被子过去,冬月最后一日,他和小六进城。

  谢早:“你说那几个小子没有厚衣裳,明儿你姐夫骑驴去县里买一匹粗布,咱家不缺棉花,我给他们做几身,省得你买了。”

  谢景点点头,饭后就告诉他姐几个小子多高多瘦。

  翌日上午,谢景拉了两百斤蚕豆和豌豆,又拉许多萝卜白菜,最上面放几床被子。被子放到他在城里的家中柜子里,谢景发现院里有很多菜。

  谢景没有种菜,应当是原先的房主种的菜种子落下来长大的。谢景走近一看,果真如此,青菜底下是枯黄的菜叶。

  谢景摘一把带去酒楼,提醒几个小子,要是不下雨,他三天后过来。

  苏二试探着询问:“东家,咱家酒楼是不是得有个名啊?”

  谢景一时间想不出令人惊艳的名:“就叫‘谢五楼’,等一下我找人做个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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