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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70章 红鬃马 不愧是朕的

元月月半 · 耽于纯美 · 981 KB · 2026-08-23 22:07:08

第70章 红鬃马 不愧是朕的

  李世民合上账簿的手有些沉重。

  佛家没有杂税,只有春秋二季地税,竟然同千万百姓一样多。

  今年有些地方免税,有的州因前几年受灾严重减税,倘若没有佛家地税,今年百姓税收可能只是贞观元年的七成。

  李世民意识到这一点,不怪谢景对此深恶痛绝!

  缓了片刻,李世民震惊的心情平复下来,吩咐民部尚书令各地严查寺庙用地。

  民部尚书疑惑:“陛下怀疑仍有藏匿?”

  “朕怀疑他们申报一块地用来修建放生池,实则用来逃税!”李世民没好气地说。

  民部尚书:“会不会又要申请新的寺庙?”

  “这种事不可明令禁止,否则那群——”李世民险些说出谢景有一回脱口而出的称谓,他意识到不可,赶忙把那俩字给咽回去,“他们定会聚众闹事。无论申请多少都不要试图阻挠,也不许批复。天下初定,又赶上三年天灾,朕不想效仿北周武帝灭佛徒增杀戮!”

  皇帝的性子好,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否则不会出现“玄武门之变”!

  民部尚书戴胄比李世民虚长二十多岁,先前在秦王府做事,算是李世民的幕僚之一,看着他长大,对他很是了解,明白皇帝言外之意,戴胄便知如何安排此事。

  李世民又忍不住说:“朕原先想要给突厥牧民修两条路,考虑到北方连年天灾,不管饭不给工钱怕是要闹起来,就打算等上两年。”

  看着面前的账簿,李世民气笑了,“如今看来明年便可安排下去。”

  戴胄:“陛下又是把牲畜草原分给牧民,又给牧民修理,是不是——”

  李世民不由得微微摇头。

  戴胄见此停下来听从皇帝吩咐。

  李世民笑着问:“道路不通,牧民有了钱想要来长安感谢朕也不知走哪条路,等他们死了,他们的子孙愈发不知长安,那个时候的牧民奉谁为主?难不成再来一次全城备战吗?”

  戴胄顿开茅塞:“陛下——”

  李世民笑着抬抬手:“恭维的话就不用说了。找工部商议此事去吧。”

  戴胄笑着告退。

  李世民又忍不住翻开面前的账簿,但他越看越来气,抬手一扔,起身出去,岂料恰好撞见几个小太监向东跑去。

  李世民轻咳一声,几个小太监本能停下来,扭头一看,赶忙上前告罪。

  “干什么去?”李世民好奇询问。

  小太监不敢隐瞒,说太子殿下得了一匹红鬃烈马,据说同《三国志》中记载的赤兔马一样,他们想要过去长长见识。

  李世民揉揉额角,看向身边的禁卫,是他带去张杨里的人之一,很是心累,“你们还说他可以记半年。有没有半个月?”

  禁卫心说,不是我说的啊。但是那日他听见了,心里也认同。

  “陛下,先过去看看吧。虽然太子这两年长高不少,但他身量单薄手劲小,很有可能被甩下马。”禁卫担心迟了出事,也不敢挑这个时候为自己辩解。

  李世民大步直奔东宫。

  东宫门外有许多人,李世民还没走近就听到他的太子殿下高声询问谁和他赌。

  李世民脚步一顿,想把他抓过来打一顿!

  谢景爱赌,是因为他有十成的把握!

  认识谢景这些年,遇到他一知半解的事,他非但不赌,反而直接承认自个不懂!

  “我和你赌!”李世民高喊一声。

  看热闹的宫女太监们本能循声看去,看清来人,慌忙行礼。

  李世民怒喝:“让开!”

  众人赶紧退出一条路,李世民走进去,指着近乎同李承乾一样高的红鬃烈马,“太子的骑术远不如朕,朕和你比骑术是以大欺小,朕赌太子一炷香之内会摔下马背!”

  李承乾看出李世民生气了,直呼他不敢了。

  李世民神色严肃:“朕请太子上马!”

  李承乾向李世民身后的禁卫求救。

  禁卫同李世民一样认为兔崽子欠教训,又不想得罪太子,便看一眼身前的皇帝,给太子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李世民再次开口:“太子——”

  “上!上还不行吗。”李承乾翻身上马便一动不动。

  李世民明白儿子的意思想生气又想笑:“太子是要在马背上坐一炷香?”

  李承乾是这样打算的,但是被父亲点出来,这小子就不好意思如此耍赖。他扬起马鞭,烈马猛然跳起来,看热闹的宫女太监忙不迭后退。

  李世民和禁卫们料到年少的太子无法驾驭烈马,不约而同地上前,但李世民没有出手,且抬抬手示意禁卫稍等。

  眼看着李承乾被烈马甩的左右摇晃失去表情管理,李世民这才一个箭步冲上:“松手!”

  李承乾本能松手,李世民单手把他抱下来往地上一放,同时抬腿跳上马背,三两下驯服烈马。

  李承乾只觉得眨眼间烈马就变温顺。

  细看之下,李世民仅仅用一只手控制缰绳。

  宫女太监们不止一次听说过皇帝神勇,但无人见过驰骋疆场的帝王。今日一见,众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李世民问太子:“还要赌吗?”

  李承乾吓得身体发虚,强撑着道:“儿臣没想过上马。”

  “赌旁人无法驯服这匹马?你的命是命,他人的命不是命?”李世民反问。

  李承乾张张口:“儿臣只是问问有没有人赌——”

  “还敢狡辩?太子亲自邀请,谁敢叫你颜面扫地?”李世民利落下马,缰绳抬手一扔,同他默契十足的禁卫接过去。

  李承乾不由得后退一步。

  李世民气笑了:“担心朕打你?仅此一次!再有下次,你知道朕会怎么做!”

  李承乾再知道不过,张杨里的八十亩地等着他呢。

  “儿臣错了!”

  李世民隔空点点头:“去把《史记》中袁盎劝谏汉文帝的那段话抄上百遍!”

  百遍?李承乾满脸惊恐。

  “我们来迟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李承乾循声看去,李恪和李泰联袂而来。不想被两个弟弟嘲笑,李承乾道:“写!”

  李泰好奇上前:“写什么?”

  李世民:“青雀,这匹马如何?”

  李泰听说东宫有热闹就找太监询问发生何事。是以,得知这匹马他无法驾驭,太子也够呛。李泰看了看父亲的样子,好像被太子气得怒气未消,他不能这个时候逞强啊。

  “好是好,但儿臣的骑术无法驾驭。”李泰道。

  李世民本能借此数落李承乾,余光瞥到许多人,以防众人误会他对太子不满,“不愧是朕的儿子,都有自知之明!”

  李泰以为父亲会称赞他懂事,闻言愈发确定太子把父皇气得不轻,“父皇消消气——”

  李世民:“朕有生气吗?”

  坏了!李泰后悔过来看热闹,“父皇没有生气。听说小妹哭闹不止,是不是想父皇了?”

  长孙皇后日前又为李世民添个女儿,李世民担心妻子不能安心调养,时常提醒奶娘用心照顾小女儿,以防她的哭闹令皇后忧心。

  李世民心说,青雀真会给我递台阶。

  “此事到此为止!”李世民转身就走。

  李承乾不禁喊一声“父皇”,李世民停下,李承乾指着马,“——儿臣本想送给五叔。五叔在战场上四年,应当擅骑射。”

  李世民的神色和缓,李泰心说,我怎么没想到啊。

  “朕会叫人送去!”李世民令禁卫把马带走。

  李承乾以为可以免去惩罚,见状有点失望,但也不敢讨价还价。

  此时李恪也已从看热闹的太监口中问清原委,移到太子跟前,道:“不愧是太子殿下,竟敢赌人命。”

  李承乾抬腿给他一下。

  孤怕父皇还怕你?

  李恪了解他,料到这一点,轻松闪开。

  李泰忍不住说:“幸亏你说送给五叔。否则明日这匹马便会呈上餐桌。”

  “父皇又不是你!”李承乾白了他一眼。

  李恪心想说,可你是大唐储君啊。“平日里父皇不会这样残忍,但为了叫太子殿下记住,父皇可以这样做。”

  李承乾的脸上骤变,隐隐泛白。

  李恪扫一眼看热闹的众人,“一个个只知道煽风点火,当真出了人命,陛下罚了太子便会饶恕尔等?”

  众人轻松的神色瞬间消失。

  李恪转向李承乾,神色变得老成。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虽未苛待过李恪和其母杨妃,但不是人人都如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样海量。李恪不止一次遇到过旁人对他的猜忌,朝臣对他的防备。

  年幼他不懂,年少学文习武,饱读诗书,李恪看懂了那些复杂的眼神,也就比李承乾想得深一些。

  李恪:“太子,今日之事传到五叔耳中,他会对你很失望。但愿经此一事,你当真记住。”

  李承乾不想被谢景骂蠢,“你不会说的吧?”

  李恪:“我不说,但父皇会说。你还是叫父皇满意吧。”

  李承乾:“我回房抄《史记》。”

  李恪和李泰对他的处罚很是好奇,跟进书房,看到史记原文: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心里感叹父皇罚对了。

  次日上午,谢景收到红鬃烈马。

  这个时候他正好把剩下的苜蓿种子摊开晾晒,打算送给前来探望阿翁阿婆的亲戚。

  老两口希望谢景多几门亲戚,每次亲戚登门他们都很高兴。谢景不在意亲戚是不是别有目的,只要不在老两口面前胡言乱语,可以叫老两口高兴几年,他可以装不知道。

  毕竟老两口七十岁了啊。

  亲戚能把老两口吊得多活十年,甚至看到小六娶妻生子,谢景反倒要重谢。

  言归正传!

  谢景喜欢这匹马,身披火焰,蹄声如鼓,莫说原身的坐骑比不了,就是房、杜二人前来收番薯那几日的坐骑也比不了。西市牲口行有钱也买不到。谢景不好意思叫送马的禁卫空手而回,就去找一张纸,给他包两碗苜蓿种子,至少有两斤。

  禁卫很是高兴,心说,这一趟果然又没白来。

  回到城中,禁卫先回家一趟把苜蓿种子送到长辈手上。当天下午,他家长辈就叫人把苜蓿种子种下去。

  谢景把人送走,就抓一把苜蓿种子洒在院墙东边的河沟边。前面邻居看到了谢景的马,但不好意思过来。见状他走过来询问谢景撒的什么。

  谢景估摸着他下一句就要问马的事,干脆直接说:“家里又多一匹马,我担心草料不够,空地都种上。”

  南边邻居顺势询问他的马在哪里买的。

  谢景半真半假地说:“用我家的番薯糖和番薯粉换的。”

  邻居不信有人平白无故送谢景骏马。联想到他李兄上次离开时马背上驮着一个麻袋,便信以为真。

  邻居试探地询问他何时做粉条。谢景向南边看去:“我姐和姐夫歇几日就做。”

  谢景先前留作种子的苜蓿草老了割掉牲口不爱吃,周仲朴心疼地表示不能用来烧火啊。家里的豆秸、麦秸、高粱杆和胡麻杆足够用上两年。

  地里还有棉花树没砍,日后也可以用来烧火。

  谢景就叫他用苜蓿草堆肥。

  小麦种下去,地犁不动,周仲朴就和谢早忙活此事。

  邻居通过和谢景的接触发现赶上他心情好且想教,他便会好好说话。是以,邻居可以断定过几日便可跟着周仲朴做番薯粉条,便不再追着谢景没话找话。

  谢景又回屋拿一把苜蓿种子,带上院门去后边,在后面老宅路边撒上苜蓿种子。

  和泥砌墙的泥瓦匠顺嘴问他种的什么。谢景回答苜蓿种子,草原上突厥人养牲口的草。嫩苗时人可以吃。种下去可以割三五年,每年割三次,期间撒一点粪肥便可。

  泥瓦匠好笑:“河边地头那么多草还不够你喂牲口啊?”

  谢景:“吃了长膘。冬天没有草,用这个喂羊羊也不会饿瘦。”

  泥瓦匠家中有一只羊,因为到了冬季只能喂豆秸就打算近日卖掉,来年再买个小羊。

  倘若这个时候不用卖掉,放到年底可以多卖几十文啊。

  泥瓦匠心动了。

  在乡下互相借菜籽是很常见的事,泥瓦匠直接管谢景要一把。谢景答应午后一人送一两。

  另有几个泥瓦匠得知此事很是高兴。

  那几人不巧知道谢景最先种出番薯和棉花,如今他又种出他们不曾听说过的苜蓿草,想来苜蓿草一定极好。

  傍晚回到家中,几个泥瓦匠不约而同地把苜蓿草撒在院里院外、出来进去可以看得见的地方。

  此时的谢家很是热闹。

  原先禁卫来的时候很多人在忙,也没留意一个人带着两匹马过来。到了下午,许多人注意到拴在谢景新家门外的马,以至于忙完手头上的事就来看他的马。

  这一幕叫谢景想起前世看的年代剧中,村里的富户买了一辆桑塔纳,全村人都跑过来围观的盛况。

  谢景无语又想笑,也不好阻止,索性退到一旁任由他们看个够。

  谢大郎前后上下打量一圈,在院门边找到谢景询问:“这种马很贵吧?”

  谢景胡扯:“李兄的家丁说我送他的棉籽种出的棉花做成被子赚了很多钱。李兄发现我的麦种好,已经找我定了十亩地。”

  谢大郎不禁说:“那他是要好好谢谢你。”说完发现指着骏马热聊的众人停下来。谢大郎不明所以:“咋了?我说错了?”

  谢景低声提醒:“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大郎愣了一瞬,明白过来,看热闹的这些人当中有几家不曾找谢景换粮种,还有几家因为这事同换粮种的亲戚吵吵过。

  难怪一个两个的脸色跟便秘一样。

  谢大郎也怕这些人一致对外,就提醒妻子别看了,回家烧点面汤作晚饭。

  里正也担心众人闹起来,趁机提醒天快黑了,谁回谁家,末了提醒谢景一句,明日到县里登记。

  谢景:“我肯定要去的。不去县里,改日丢了怎么找啊。”

  里正看到谢景还能同他好好说话,就知道没把粮种的事放在心上,再次提醒众人散了。

  小六想要上前牵马,谢景一把拉住他:“这是一匹烈马,险些把高明甩下去。

  甲乙丙丁戊此刻也在,很想趁机伸手摸摸。闻言赶忙后退两步。谢景过去牵着马,提醒五个小的回去做饭,吃了饭洗脸洗脚再上床睡觉。

  五个小的没有这种习惯,往年一个冬天都不洗澡。

  他们因为崇拜谢景懂得多会赚钱,回到老宅无人盯着,他们依然乖乖烧水。

  翌日清晨,谢景把马牵出来教小六骑马,谢大郎的长子过来围观,谢景叫他试试,他摇头拒绝,“五叔,你家的驴给我试试?三叔家的驴不许我碰。”

  谢景点点头算是同意,“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提醒大嫂,收集花瓣,晒干了撒在纸上。纸抄出来再撒上去。”

  谢景的大侄子忍不住问为啥。

  “城里人喜欢。多那一点也可以多卖几文钱。咱们村里的花又不值钱。”谢景随后又问他有没有把纸分出来,冬月下旬房子修好就进城。

  他大侄子先说分好了,又问怎么卖。

  谢景犹豫片刻,决定丑话说在前面:“今晚到我家,我仔细说说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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