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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被糙汉养成作精后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苏言SY · 耽于纯美 · 350 KB · 2026-08-27 22:10:27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因为舒白景和赵今身后是一整个开阔的堂屋,二人互相拉着往后退两步,就彻底退出了赵勇先的攻击范围。

  赵勇先还想再追,却被段行野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段行野长年锻炼的结果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检验,面对一个体重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成年人,段行野仅用一只手,便将对方直接拎起到双脚离地的地步。

  月梅惊声尖叫起来。

  赵勇先被骂了就更不服气,死死攥着段行野的胳膊,挣扎着尝试踹他,短腿扑腾起来的瞬间,被段行野往旁边一甩,狠狠摔在了地上。

  全过程不到两分钟,段行野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赵勇先倒在墙角,张着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他眼前一阵阵冒着金星,整个大脑都一片空白。

  月梅是彻底被吓到了,她下意识扶着自己的肚子,转头看向稳坐在炕上的赵奶奶,却见赵奶奶从始至终都没看自己的儿子一眼,也隐约明白了什么。

  段行野看向站在门外的舒白景,见他只是脸色白了一些,身上没有大碍,招了招手。

  舒白景呼出一口浊气,拉着赵今进屋。

  段行野将舒白景拉到自己身后,对赵勇先道:“赵叔,你要是回来给老人过生日的,咱们就坐下来好好吃饭,你要是回来找事的,就现在走吧。”

  段行野到底不姓赵,他能这么说已经是越界。

  舒白景看得出来,他对赵家的事很上心。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处在段行野的位置上,又跟段行野一样有这么强悍的力量,他也会这么说的。

  赵奶奶冷哼一声,“我也不用他给我过寿,赵勇先,你要是还记得自己姓啥,就现在给我滚犊子。”

  赵勇先挣扎着坐起来,看见月梅正愣愣地看着自己,咬了咬牙,看着赵今道:“我可以走,但是赵今必须跟我一起走。”

  赵奶奶瞪着他:“你让赵今跟你去干啥?”

  赵勇先呸地吐了口唾沫,后脖子上的疼痛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可他的事情已经急到必须处理不可的结果,要是今天拿不到钱,回去他就得被卸一条腿。

  赵勇先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赵今,那目光根本不像在看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可以给他赚到无数金银的工具。

  赵勇先道:“赵今都十八了也该上班了,妈你不给我拿钱没事,让赵今跟我去两个月,挣够了结婚的钱我就让他回来。”

  赵今一口回绝道:“我不去!”

  舒白景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打结了,他怎么越听越糊涂,这个赵勇先到底想干嘛?

  他的目光兜兜转转,落在了那个叫月梅的女人身上。

  觉察到有人看着自己,月梅竟然猛地一抖,低下了头。

  舒白景:?

  赵勇先咧开嘴笑起来,露出一口满是烟渍的黑黄牙齿,“赵今你不想挣钱吗?你那事我到现在都没跟你奶奶说呢,你是想让你奶奶知道你在外面干啥了吗?”

  赵今闻言浑身猛地绷紧,他紧紧攥着拳头,看着仍然坐在地上的父亲。

  赵勇先尝试从地上爬起来,却几次都再度摔倒。

  段行野用了点技巧,他现在浑身使不上劲儿,要不是为了开车没喝酒,现在非得尿裤子不可。

  赵勇先终于不再尝试了,他靠着墙,阴沉的目光落在赵今脸上,余光忽地瞥到在段行野身后露出半张脸的舒白景,嗤笑一声。

  “我说你怎么不动弹呢赵今,”赵勇先道,“原来你换人了啊?”

  段行野瞳孔一缩,转头看向赵今。

  赵今死死咬着嘴唇,已经隐隐有鲜红从嘴角溢出。

  少年挺直的脊背正微微颤抖着,好似承担了极大的痛苦似的,黑色碎发下的眼眸也泛起猩红。

  “我……”赵今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

  舒白景心头一抖,一把攥住了赵今的手腕。

  “你不许去!”舒白景蹙眉道。

  舒白景不知道赵今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赵今到底被什么威胁到了,可他知道,赵今还是个应该上学的学生呢。

  赵勇先跟那个月梅之间显然有猫腻,这个奉子成婚大概另有隐情,如果现在让赵今跟他们走,就是把这个孩子推进狼窝里。

  就算赵勇先真的有所谓的工作给赵今,可赵今一旦真的高中就开始上班,那他以后几十年的人生要怎么办?

  现在就业环境本就不好,让他一个高中的小孩流落到社会上,不就是让他去吃一辈子的苦吗?

  如果赵今没邀请舒白景吃炸串,如果赵今没在那么多次舒白景遛狗时跟他一起,如果赵奶奶没邀请舒白景来过生日,那舒白景可以不管。

  可现在赵今不仅仅是段行野的弟弟,在舒白景的心里,也早就把这个倔强的小孩看成了自己的弟弟。

  舒白景把赵今拽到自己身边,蹙眉道:“我说你不许去,不许跟他走,你听到没!”

  赵今的身高已经超过舒白景,此刻却如被哥哥训斥的弟弟一般,低下头颅,抿着干涩的嘴唇,好半天说:“我迟早要上班的。”

  舒白景:“你可以为了自己上班,但你不能为了这个男人上班啊,他要结婚要生孩子,他应该自己拿钱,为什么跟你要?你是他的儿子,他不给你钱还要跟你要钱,哪有这种道理啊?”

  舒白景这一通话说得可谓是毫不留情,就差直接说他觉得赵勇先不配当爹,不配做人了。

  赵勇先显然又火了,要说什么,被段行野瞥一眼,瞬间哑火。

  舒白景转过身来,没管地上的赵勇先,而是看着坐在炕沿上的月梅,蹙眉问:“这位……”

  月梅保养得当,舒白景有些摸不准她的年纪。

  舒白景忖度半晌,轻声道:“这位小姨,你跟赵今的爸爸真的是情侣吗?”

  舒白景觉得不像。

  如果真是情侣,怎么可能不关心对方呢?

  赵勇先一开始那一脚即便没碰到舒白景,可舒白景还是看出了段行野眼里的担心。

  但赵勇先人都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月梅也没说上去扶一把,甚至都没多看一眼。

  月梅嘴唇动了动。

  段行野沉声:“说实话。”

  月梅就又是一哆嗦,几番思索下,终于说出了真相。

  月梅的确怀孕了,肚子里也的确是赵勇先的孩子。但她有自己的丈夫,她的丈夫就是赵勇先混的那个地方的老大。

  月梅说:“他说给他十万块钱,这事就算了,要不得就要我和勇先一人一条腿。”

  舒白景再次为这小说世界的法治感到迷糊。

  所以这个世界的法律制定出来,是只有他这个炮灰要遵守吗?

  舒白景嘴唇几番蠕动,实在忍不住,干笑着问:“为啥不报警啊?”

  月梅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舒白景,“报警让警察来抓谁?”

  段行野“啧”了一声,“你好好说话。”

  月梅转过头去,“勇先说他家里有钱让我回来,我俩就说要结婚,没想到你们不给他拿钱,还把他打成这样……”

  舒白景又问:“那他说要把赵今带走,给赵今安排工作,是啥工作啊?”

  月梅支支吾吾起来,“不知道,就是打手之类的吧……”

  段行野眯起眼睛。

  舒白景叹了口气,问段行野:“现在该怎么办啊?”

  段行野喉结一滚,低声道:“这俩人现在涉嫌搞heishehui,捆了,一会儿我让人带走吧。”

  法不容情,更何况是从没对这个家庭负责过的赵勇先。

  赵今心里毫无芥蒂地把赵勇先捆了扔进仓房。

  月梅表示愿意配合,赵奶奶也怜惜她正在怀孕,给她盛了饭,让她在西屋休息。

  好好的生日被闹成这样,老太太也没心思吃饭,抱着赵今爷爷的牌位就昏睡过去。

  几人便把菜又端回段行野家,在段行野家吃饭。

  酒是没心思再喝了,舒白景唏哩呼噜填饱肚子,便用一双气呼呼的眼睛瞪着赵今。

  赵今筷子上的鸡肉差点被他瞪掉,求助似的看向段行野。

  段行野叹了口气,用商量的语气跟舒白景说:“先让他吃完饭再问吧。”

  舒白景抱着胳膊轻哼一声,“吃呀,我又没不让他吃饭,多吃点,吃得饱了以后去做打手呀!”

  段行野无声哂笑,看着赵今:“还不赶紧跟你小景哥道歉。”

  赵今哭丧着一张脸,羞愧道:“小景哥,我错了。”

  不知道为啥,明明是能一只手把赵勇先拎起来的段行野更可怕,但见了舒白景冷脸的样子,赵今才真的感到心里一惊。

  就像……

  就像妈妈生气,而爸爸也不会成为救兵的那种感觉。

  赵今甩了甩头,把这种诡异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饭后,段行野正要收拾桌子,舒白景拦了一下,“等会儿,说完再一起收拾吧。”

  段行野一怔,从舒白景命令似的语气中听出一种亲昵,他哎了一声,坐在舒白景身边。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均是冷着脸看着赵今。

  舒白景抱起来的胳膊到现在还没放下,生巧色的冷眸中满是愠怒。

  舒白景问赵今:“你也不是脑筋不清楚的小孩,为什么会突然被你爸威胁到,你奶奶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赵今嘴唇动了动,修剪干净的指甲又被他生生抠破了一块。

  “就是,我认识了一个人。”

  在心里打了不知道多少遍腹稿之后,赵今终于开了口。

  两年前,赵今认识了一个独自搬家到县城里的男孩——卫京煊。

  卫京煊身世堪怜,简单总结就是赌博的爸,病死的妈,负债的家庭,破碎的他。

  赵今很快就跟卫京煊建立了友谊,成了很好的朋友,二人无话不说,还约定以后一起考同一所大学。

  可追债的经常上门,为了应付债主,卫京煊不得不逃课出去打工,学校里的学杂费也一直交不齐。

  如果他学习成绩好,学校当然愿意为他免除这些费用。可无论是他还是赵今,都只是中下游的学生。

  舒白景知道这是一本小说,但身处在这个世界中的他们,却认为自己所处的就是真实。

  他们不是没努力过,可那些知识就像被大脑刻意规律,前一天还记得清楚,第二天就忘得差不多了。

  迫于无奈,卫京煊只得从高中退学,转而进了职高。二人因此大吵一架,赵今以为他放弃了他们的梦想,卫京煊却说他以后再考专升本,能跟赵今上同一所大学。

  可职高的学习氛围怎么可能比得过正经高中,赵今不甘心卫京煊真的落后,就经常给他补课,也因此见到了那些来卫京煊家里要债的人。

  其中就包括,赵今的爸爸,赵勇先。

  当时赵勇先还没混蛋到那个地步,知道卫京煊是儿子的朋友后,也会尽可能帮着卫京煊。

  但生活就像是最难通关的游戏,每一道关卡的难度都被拉满,制作者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看你通过,而是要你低头,要你认输。

  前几个月。

  赵勇先因为维护卫京煊被老板追着打,情急之下竟给自己儿子打了求救电话。

  赵勇先语焉不详,赵今以为受伤的是卫京煊,一时心急冲到现场。

  赵今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我到了以后发现卫京煊没在那,其实我是松了口气的。”

  舒白景冷哼一声,“我发现你法律意识真挺淡薄,报警啊,你一个小孩儿去了能干嘛?”

  赵今扯了下唇角,“下次不会这样了。”

  当时赵今为了救赵勇先受了点伤,不是很严重,但看上去却很狼狈。

  卫京煊见了便以为赵今是为自己才被打成这样。

  两个半大的孩子,在朦胧的月色下接吻,被来找儿子的赵勇先看了个一清二楚。

  赵勇先无法接受,他的怒骂声也骂醒了卫京煊。

  那之后,卫京煊从职高退学,在镇上一家修车行做学徒,用赚到的钱还债。

  赵勇先在县里待不下去,威胁赵今一通,让赵今偷拿了赵奶奶三千多块钱,从此也没了联系。

  赵今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再加上打架被学校发现,就干脆也出去打工。

  赵今的想法单纯天真到泛着傻气,在他看来,如果阻止卫京煊奔向更好前程的阻碍是钱,那他就去赚钱,只要他们有了足够的钱,他们就能一起去更好的未来。

  “小景哥,我跟你一起去镇上那天,其实就是去找卫京煊的。”赵今的嗓音异常干涩,“可是他不肯收我的钱,他不让我去找他了。”

  舒白景只感觉一阵窒息,他一时无法分辨到底是两个小孩之间的青春疼痛爱情故事更让他难过,还是两个被生活抛弃的人的故事更让他难过。

  舒白景抿了抿嘴唇:“如果,如果你只是怕你爸爸把你跟卫京煊亲嘴的事告诉你奶奶,那……”

  “不是的!”

  舒白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今急急忙忙打断了。

  赵今说:“我不怕我奶奶知道这件事,我是怕我爸去找卫京煊。”

  赵今低着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血肉模糊的指甲,声音轻到好像会被风吹散。

  “如果我爸跟他说了,卫京煊会跟他走的。”

  舒白景蹙眉:“他自己都自顾不暇,还会为了你跟赵勇先走吗?”

  赵今:“会的,他会的。”

  舒白景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

  或许是他长大了吧,他总是会更爱自己一些。他无法想象赵今说的,那种可以为了另一个人,把自己都抛弃掉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模样。

  问赵今这些,本想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小孩,可听完了这个故事,舒白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或许还得去镇上一趟,找到那个叫卫京煊的小孩。

  舒白景闭了闭眼睛,“我没什么想说的了,段哥,你还有吗?”

  段行野问赵今:“你奶奶的三千块钱你还了吗?”

  赵今红着脸点头:“我还了。”

  段行野又问:“你知道那个小孩欠了多少钱吗?”

  赵今:“好像是还有三百八十多万吧。”

  段行野突然笑了,“你就是现在去卖命,也赚不来这三百多万,你知道吗?”

  赵今的脸唰地白得不像话,他怔然地看着段行野。

  段行野却没有给他留情面的意思,继续道:“很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卫京煊不让你跟他分担,说明他是个有脑子的,但你没有。”

  赵今还要说什么,段行野却道:“回去吧,看看你奶奶,她睡不了多久的,等她醒了给他做点饭。”

  赵今垂着头起身,僵硬着身体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看着舒白景和段行野,眼眶红红地问:“那我以后还能来找你们吗?”

  段行野蹙眉:“别问这没有用的话,你先回去,一会儿来人我还得去呢。”

  得了以后不会不联系的承诺,赵今飘荡的心神总算落地,神游似的走了。

  舒白景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问段行野:“这都是什么破事啊?”

  段行野摇了摇头,“别想了,交给我吧。”

  舒白景却不同意,“我已经把赵今当弟弟了,我怎么会不管呢?”

  段行野就笑着问:“那你想怎么管?”

  舒白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还得想一想。”

  按理说,每个人都只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舒白景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么多事,他真的能什么都不管,任由这两个小孩掉进深渊吗?

  舒白景在心里骂了几句自己烂好心,转瞬又哄自己道:

  赵今不是个不知道感恩的小孩,以后他一定会报答我的,就当投资了吧。

  下午,段行野叫来的人到了,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把赵勇先和月梅用铐子押上后座,跟段行野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舒白景才知道段行野所谓的朋友,原来是他爷爷战友的孙子。

  当天晚上,舒白景做了个梦。

  梦里又出现了那本书。

  上次他只注意到了与自己相关的内容,这次却看到了更多。

  比如赵今。

  按照原著剧情发展,赵今会在今天被赵勇先带走,随后在一次边境上的恶性事件中流落海外,成为某个国际heibang里的成员,一步一步爬成组织的二把手。

  二把手赵今引来组织内其他人的嫉妒,他们设计暗害赵今,主角受在机缘巧合下救了赵今。

  从此以后,赵今就成为了成为主角受的附庸,对主角受言听计从。为了保护主角受,把自己弄到遍体鳞伤已经是家常便饭。

  主角受被抓回国后,尝试再度出逃时,就是赵今帮的忙。

  赵今的下场当然跟舒白景一样,被主角攻埋在了自家后院里。

  另一个被舒白景注意到的名字则是段行野。

  这段剧情在非常后期。

  主角攻受已经结婚,受提出想出去玩,二人在某座雪山上偶遇段行野。

  主角攻问:“还记得我前段时间经常加班吗?”

  主角受点头。

  主角攻说:“就是因为他,段行野。这个人像疯狗一样追着我咬,可惜他放弃这个市场太久。”

  主角受问:“他破产了吗?”

  主角攻:“当然,跟我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他爷爷想保他,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用。”

  “我想要的,都会变成我的。”

  第二天,主角攻受收到山上有死人的消息,嫌弃这里没意思,转而去了热带继续旅行。

  舒白景睁开双眼时浑身冰凉。

  身后,段行野仍在闭着眼睛沉睡,呼吸平稳到好像那段故事永远不会发生。

  舒白景慢慢呼出一口气,眼底一片湿润。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突然间很难过。

  如果说,原本他只是想远离主角攻和受的话,现在,他是真的想尝试一下报复他们了。

  这两个人,顶着主角的名字,净做一些反派才会做的事。

  他们不是主角,是吸光了别人气运,还在小人得志的反派。

  舒白景吸了吸鼻子,正打算收拾心情,继续睡觉时,段行野却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段行野的声音带着困倦,语气却有些着急,“小景?你咋的了,哪块儿不得劲啊?”

  人的委屈都是这样,没被发现的时候,自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一旦有人发现,便如决堤的洪水,非发泄出来不可。

  舒白景猛地扑进段行野怀里,哭得声泪俱下,“呜呜呜呜,我就是,就是难过。”

  段行野瞬间清醒,打开屋里的灯,抱着舒白景坐起来,一下一下拍抚着舒白景的脊背。

  半晌,嗓音异常干涩道:“你,你是因为赵今有喜欢的人,所以才难过吗?”

  段行野自嘲一笑,他早该想到的,赵今那小孩长得好看,跟舒白景站在一起也搭配,不像自己,长得吓人。

  舒白景喜欢赵今,好像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舒白景挂着鼻涕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个笨蛋糙汉在想什么诡异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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