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舒白景这才知道自己气得毫无缘由,心头刚升起一点对段行野的歉意,就听见段行野继续道:“下回你再生气的时候,如果你还往外跑,我能拦着你不让你出去吗?”
舒白景默默转身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又忍不住似的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这种事你其实可以不用问我的。”舒白景道。
问了要他怎么回答?
舒白景当然觉得段行野可以拦着他了。
舒白景其实很少生气,但每次生气的时候就会因为情绪上头,从而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
比如这次跑出去,再比如连房子都没实际看过就跑来小沟村。
所以有个人能在这个时候拦住自己,防止自己做出一些过于冲动的事情其实是好事。
而且,在跑出去的时候,舒白景也是真的期待段行野会追上来把自己带回去的。
可如果他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就这么说出来,岂不是显得他今天生气生得很不认真?
段行野:“当时我想追出去的,但我又想,万一你不想看见我咋整?”
舒白景沉吟片刻,轻声道:“我是觉得有问题立马就解决比较好,生隔夜气会伤感情。”
段行野当即保证:“以后我肯定不惹你生气了,就算生气也不会隔夜。”
舒白景笑了笑,虽然知道段行野这个人肯定能说到做到,但也没真的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跟段行野来自两种完全不同的生长环境,经历的事情也不一样,自然而然养成了两种性格。
两种性格之间的碰撞是无可避免的,因而生气也好,吵架也好,自然也都是会发生且正常的。
舒白景觉得,无论怎么吵架,只要不触及彼此的底线,那就可以称得上是在磨合。
总有一天,他们会磨合到彼此完全了解的程度。
到那个时候,就算彼此对一件事有不同的看法,也能找出一个合适的折中的办法。
舒白景在这里满脑子慢慢发展顺其自然的时候,段行野的脑海里则产生了完全不同的想法。
段行野觉得,人就应该学会吃一堑长一智,这种难受的滋味品尝过一次就已经足够。
不管这件事他到底有没有错,当舒白景双眼通红地站在他面前时,那这件事就是他错了。
而且,他跟舒白景之间的事也从来不需要普世意义上的是非对错,他心甘情愿为舒白景低头。
段行野是打从心底里心疼舒白景的,以前是单纯觉得这小孩吃不着好吃的,瘦得不像话,快把自己养死了。
听舒白景说了原文剧情,了解到舒白景其实没有父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之后,这种心疼就延伸到了方方面面。
尽管舒白景现在有一百多万粉丝,段行野也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最爱舒白景的人。
如果连他都不能完全把舒白景放在心上,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心疼舒白景呢?
段行野在心中暗暗发誓,他要把舒白景好好地,再养一次。
他要让舒白景有肆无忌惮做任何事的勇气和权力,也要让舒白景全身心地依赖着他,再也不离开他。
无论因为什么,只能看着舒白景背影的事,段行野不想再多发生哪怕一次。
翌日。
舒白景叫来赵今和卫京煊,宣布从今天开始,他们两个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两个小孩都很激动,围着舒白景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会儿问自己要做什么,一会儿又给舒白景看他们观测到的,网上舆论的动向。
舒白景感觉自己被两只小麻雀包围,却不觉得被吵到,反而由衷觉得家里变得很热闹,他很开心。
往常家里只有他跟段行野两个人,现在多了两个弟弟在一起,舒白景莫名有种,他们四个也算是一家人的感觉。
或许他天生亲缘浅淡,没能在父母身边长大,但没关系,他给自己找到了很好的家人。
舒白景翻看着手机里的评论,自从段行野找了营销号下场后,舆论的风向就彻底翻转。
而顾满满那边似乎完全没有处理此事的意愿,任由网上的言论肆意发酵。
顾满满的粉丝无法接受这样的冷处理,纷纷取关顾满满。反正这个世界上的网红多得是,长得好看的又不止顾满满一个人,他们看舒白景就不错。
其中能被称为大粉的那部分,还真情实感地发布了一些脱粉小作文,刷到的人一边为帖主不值,一边痛批顾满满。
这些评论又被人转发到其他渠道,顾满满的路人基本盘有了崩塌的倾向。
而舒白景这边不仅没人脱粉,反倒陆陆续续涨了不少,目前已经有一百三十万粉丝。
而舒白景的腌酸菜Vlog也成功突破五百万赞,评论区还冒出来不少酸菜厂家,表示期待跟舒白景合作。
他的粉丝们嗷嗷待哺,纷纷来评论区关心他的近况,期待他早日发布新的Vlog。
舒白景的确已经想好了下期Vlog的主题,但在此之前,他得先把给品牌方的视频拍出来。
舒白景把脚本发给赵今和卫京煊,顺便下达了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一会儿我给你们一瓶护肤品,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都要擦这个护肤品,用完告诉我感受。”
其实舒白景自己已经试用了一段时间,发觉的确符合品牌宣传的功效,但为了增加视频的可信度,这才又增加了赵今和卫京煊这两个样本。
而且这两个小孩都青春年少,皮肤状态本来就很好,相信有他们跟自己一起展示,更能刺激受众消费。
赵今拿着那瓶化妆品问舒白景:“一天擦几遍啊?”
卫京煊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笨不,没看着写着的吗,洗完脸之后擦,你一天洗几回脸就擦几回呗。”
赵今笑了,“那我一天洗八百回还得擦八百回啊?”
卫京煊:^^
卫京煊:“洗八百回,你也不怕给自己洗秃噜皮了。”
舒白景被卫京煊这毫不留情的吐槽逗得哈哈大笑。
段行野正在准备今天的午餐,听见舒白景夸张的笑声,忍不住往屋里看了一眼。
切肉的手一顿。
段行野洗了手,从冰箱里拿出芭乐,切了两盘。
段行野端着两盘水果进屋,将其中一盘分给赵今和卫京煊后,顺势在舒白景身边坐下,将他跟这两个小孩隔开。
段行野用果叉取了块粉嫩诱人的芭乐递到舒白景唇边,轻声道:“张嘴。”
舒白景正在工作,双手都放在键盘上腾不开,闻声毫无芥蒂地“啊呜”一口咬掉一半。
家里的芭乐跟脆嫩的梨子差不多,但又有一种一般梨子都没有的香味,是舒白景最近最喜欢的水果,已经超过了耙耙柑。
舒白景很快忙完手头的事情,伸手要把果叉从段行野手里拿过来,段行野却躲了下。
舒白景一愣,“你干嘛?”
段行野又叉一块芭乐递过来,“不用你动手,我喂你,张嘴。”
舒白景看了一眼低着头极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两个小孩,脸颊缓缓升上一抹红晕,小声道:“我自己能吃。”
段行野挑眉:“你怕他们两个笑话你?”
舒白景脸颊鼓鼓,看着段行野不说话。
段行野转头问赵今:“你会笑话你小景哥吗?”
平淡的语气配上一张冷脸,赵今整个人毛骨悚然,连忙摇头,“不笑话不笑话,笑话谁也不会笑话小景哥。”
段行野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卫京煊:“你呢?”
卫京煊当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也不笑话。”
段行野回头看向舒白景,眼底的冷淡瞬间被柔和的笑意取代,“你看,没人笑话你。”
舒白景已经被他这一套一套的话给弄晕了,只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泛着酥麻,晕乎乎道:“连吃东西都要人喂,我自己会笑话我自己的。”
段行野没想到他还有话等着自己,本该在商场大杀四方的脑子被用来忽悠舒白景,眼睛一眨,就已经计上心头。
段行野问:“那为什么刚刚能喂?”
舒白景两手一摊,理所当然道:“刚刚我腾不出来手呀。”
段行野把果叉放下,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舒白景,“那给你玩手机,这样我就能喂你了。”
舒白景把手机扔回到段行野腿上,“不行,你这是耍赖!”
段行野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下一下摸着舒白景的脑袋,轻声道:“小景小景,你能不再笑话自己了吗?因为我很想喂你。”
段行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十分轻缓温柔,抚摸着舒白景的动作也是一样。
舒白景这人天生的吃软不吃硬,被段行野这么一哄,胸腔内的物什跳得快从嘴巴里蹦出来,他的头上升起一圈烟雾,耳朵也烫得快要烧着了。
舒白景捂着脸一脑门撞在段行野健硕的胸肌上。
好一会儿,才认命似的说道:“好吧好吧,你可以喂我了。”
段行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说明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他的心愿。
舒白景觉得自己不能做个不近人情的人,他跟段行野一起生活,怎么能连这么小的愿望都不满足段行野呢?
赵今和卫京煊已经彻底傻了。
不仅是没见过段行野这样,更是因为舒白景居然真的被这样哄住了。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泄愤似的拿着芭乐互相喂给对方。
然而从没这么做过的人完全无法把握喂食的精髓,两个人不是戳到对方牙齿,就是差点被咬到手指。
反观段行野和舒白景。
段行野从很早之前累积起的喂食经验充分发挥了作用,虽然舒白景还是因为不好意思,而选择把头靠在段行野肩上,面对着墙。
但段行野早已掌握舒白景吃东西的速度,一块接着一块,不会太快,但也不会让舒白景的嘴巴闲下来。
就这么被喂着吃完了一整盘水果,段行野又顺势抽纸巾帮舒白景擦了下嘴,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出去。
段行野走后,舒白景仍然没有直接面对赵今和卫京煊的勇气。
真不是他脸皮儿薄,实在是段行野这样,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舒白景假装忙碌地翻看了十来分钟手机,这才终于鼓起勇气,抬了头。
赵今和卫京煊也分吃完了一整盘水果,正老老实实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跟等着老师发号施令的小朋友一样。
舒白景:……
舒白景视线游移,小声道:“这个,你们别说出去啊。”
赵今:“不会不会,我们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卫京煊好心安慰道:“一般情侣都这样,小景哥不用太介意的。”
卫京煊修车的时候还见过更黏糊的情侣呢,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听见卫京煊说的“情侣”这两个字,舒白景一愣。
按理说,以他和段行野现在的相处模式,说是情侣也不过分。
但无论是他还是段行野,都没对对方明确表达过想要在一起的意愿。
舒白景抿抿嘴唇,长长呼了一口气,问道:“刚刚我说到哪了?”
赵今:“让我和卫京煊擦脸。”
舒白景:“对,你们擦个三四天就行,然后我们就赶紧把这个视频拍了,脚本你们看一下,这次需要你们出镜,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打码。”
赵今和卫京煊对此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小景哥你决定就行,视频效果怎么好就怎么来。”
舒白景真心地笑了笑,“好。”
中午,段行野做了西红柿炖牛腩,辣椒炒肉,还有两道炒青菜。
段行野让赵今先盛出来一些给他奶奶送回去,“以后你来上班跟你奶说一声,中午不用做饭。”
赵今满心感激地应声,小跑着把午餐给奶奶送回去了。
等赵今回来,四人才在桌边坐下吃饭。
段行野给舒白景盛了半碗饭和一大勺西红柿炖牛腩,用勺子拌开,每一粒米饭上都包裹着汤汁,酸甜的滋味中蕴藏着牛腩的醇香,吃一口,就香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段行野炖牛肉很有一套,肥肉的部分不腻,瘦肉的位置也一点都不柴,舒白景吃在嘴里,只感觉每一根肉丝上都包裹着西红柿的酸甜。
毕竟是偏甜口的菜,吃到嘴巴里略带腻感的时候,就赶紧吃一口辣椒炒肉。
丝丝缕缕的辣味将腻味完美压制,而切得薄厚均匀的肉片不仅能吃到料香,甚至还有锅气。
四个男人吃饭也没什么好聊的,一时间,整个屋里只有几个人唏哩呼噜吃饭的声音。
赵今和卫京煊的饭量都不小,跟段行野一样,每人三碗饭。
舒白景则只吃了两碗。
其实舒白景还能吃,但自从上次积食过后,段行野就不再允许舒白景吃得太多,每顿两碗,可以多吃菜,米饭却只有这些。
舒白景知道段行野是为了自己好,最后放下碗的动作却仍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依依不舍。
舒白景看着段行野,眼神惨兮兮的,恳求道:“我真的不能再吃一点吗?就一点点。”
段行野毫不留情地起身,把桌上的剩菜端走。
虽然他已经决定要把舒白景捧到天上去,满足舒白景的所有要求,但在健康面前,段行野不会低头。
舒白景依依不舍地看着段行野的背影,泄愤似的胡乱摸了一把坐在自己旁边的妮妮。
妮妮还以为舒白景是想跟自己玩,扑过来就把舒白景舔得满脸口水。
舒白景只能一边生气一边跟妮妮玩起来,但很快就把这点不起眼的小情绪给忘了。
三天后,舒白景拉着赵今和卫京煊拍摄了给品牌方的广告。
一样是用Vlog的方式,段行野辅助拍摄,全程只出镜了一双手。
舒白景从没想过让段行野跟自己一起出镜。
现在,夹在他跟段行野之间的特殊情况已经很多了,舒白景不想再多加码。他希望,自己跟段行野之间的进展能更纯粹一些。
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每一天都开心就好了。
当晚,舒白景就把视频剪好发给了品牌方,在等品牌方回复的时候,舒白景点进了快抖APP。
刚打开,就被推送了一条满小满单人录制的最新视频。
视频里,顾满满坐在沙发上,身后是纯白的墙面,不再是豪华的公寓。
顾满满穿着纯白的衬衫,眼尾和鼻尖都泛红,明显是哭过,正处在情绪中。
顾满满先是鞠了一躬,随后才开口道:“大家好我是满小满,关于前段时间网上的舆论,我有以下几点想说。”
“首先,我要跟被牵扯进来的博主景小景道歉,对不起。只因为你跟我另一半的竞争对象有关联,我的另一半为了商业竞争,采取了这样不光彩的方法。”
“很抱歉我没能及时发现他做的这一切,虽然我全程被蒙在鼓里,但我是被他利用来伤害你的媒介,所以我真心实意地跟你道歉。”
说着,顾满满再度起身鞠躬。
坐下后,他继续开口道:“第二,我要跟我的粉丝道歉。对不起。前些天我寻求真相时,跟我的另一半大吵一架,我无法接受被利用的事实,但又无法联系到景小景,事件无法被妥善处理,多方压力之下我的焦虑症发作,最严重时甚至无法开口讲话,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发声回应。”
“我知道,我这么做伤害到了相信我的粉丝,很抱歉,辜负了你们的信任,这一份迟来的声明希望能让你们原谅我。”
“从决定走上这条路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们,希望你们能回来。”
说到这,顾满满已然泣不成声,抹干净自己脸上的眼泪,眼底也多了一抹坚韧之色。
“我已经跟我的另一半分手,以后会专注事业,产出更多有趣的视频,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
说完,顾满满再度起身三鞠躬。
视频到这戛然而止,屏幕暗下来,映出舒白景满脸的不可置信。
分手?
主角攻受竟然分手了?
以主角攻的性格,他竟然不仅允许分手,还同意这个视频被发出来。
舒白景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舒白景戳了戳躺在自己旁边的段行野,“哎呀快别睡了,快看满小满发的视频!”
此时已经是凌晨将近两点,段行野一开始试图等舒白景回来再一起睡,但他白天起得太早,等到十二点就实在熬不住睡着了。
被舒白景这么一戳,段行野立马睁开眼睛,“嗯?咋的了?”
段行野坐起身来,见舒白景已经进了被窝,下地去给舒白景倒了一杯水来放在炕边的桌上。
再度钻进被窝,段行野道:“好了,睡觉吧。”
舒白景叹了口气,他也真是服了段行野了。
早睡早起,每天健身,按时做饭按时吃饭,健康得根本就不像个年轻人。
而且,段行野最近开始每天早上都喂舒白景喝一杯温水,说是这样对身体好。
舒白景越来越觉得这生活实在是太老龄化了,他想要一点新鲜的,一点刺激的,可这话又不敢跟段行野说。
他怕段行野误会他的意思。
想到这,舒白景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段行野,“你看这个。”
段行野眯着眼睛把手机接过来,默默看完后嗤笑了声。
“不用管他,”段行野笑得漫不经心,微垂的眼皮却未将他眼底的戏谑挡住,“狗急跳墙而已,跟我俩整这出,我看他是想太多了。”
舒白景似懂非懂地看着段行野,“我知道他这么说是想扭转舆论,但你为什么说他们狗急跳墙了?”
段行野问舒白景:“你觉得,他们之前一直不回应是因为什么?”
舒白景:“冷处理,等舆论过去。”
段行野:“对,互联网是没记忆的,尤其是这种不是原则性问题的情况下,只要他冷处理到底,风波迟早会过去,但他偏偏现在回应了,就说明他们不想让这件事这么结束。”
段行野坐起身来,左右转头发出“咔咔”响声,眼底竟有几分兴奋。
段行野道:“收购的事我这边聊得差不多了,创维感觉自己没机会但又不想放弃这块肥肉,我们之前的处理方式让他们发觉,你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所以又闹出这么一轮。”
舒白景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段行野冷淡道:“他们给脸不要,那就玩到底。”
舒白景看着这样的段行野,不由心尖猛地一抖。他发现,段行野一改平时老实糙汉的样子,露出这副似笑非笑,好像能把人玩死的表情时,气质也是截然不同的。
舒白景想起他们都非常兴奋的那个早上,那时的段行野也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的感觉。
舒白景脑海中疯狂鸣叫的警铃被视作兴奋的信号,他勾唇一笑,他想要的刺激,这不就来了吗?
舒白景扑过去,抓着段行野的手,兴奋地问:“你要做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想知道。”
段行野的目光却顺着舒白景的头顶,掠过他清瘦的脊背,直奔着翘起来的腰臀去了。
段行野好吃好喝养了许多时日,舒白景的身上总算多了些肉。这点肉也很出息,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圆润的弧度跟饱满的水蜜桃无异,似乎是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溅出甜汁,抖出好看的弧度。
段行野喉结一滚,掌心莫名升起一股痒意。
想拍一点什么,也想捏一点什么。
段行野垂眸看着面颊红润的舒白景,视线在他饱满水润的嘴唇上停留片刻,挑眉问舒白景:“想知道?”
舒白景忙不迭点头。
段行野:“转过来,我告诉你。”
转?
怎么转?
舒白景茫然地看着段行野。
段行野却露出个笑来,他已经彻底醒了,一时半会儿很难睡着,不如把时间交给有意义的事情。
“乖,转过来。”段行野的指腹贴着舒白景的耳垂揉捏,
“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