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这真的是个非常羞耻的姿势。
舒白景转到一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顺势往旁边被窝里一钻,只露出一双氤氲的眼眸,眨啊眨地看着段行野。
生巧色的圆润眼眸中满是狡黠,舒白景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他煞有其事道:“你想我不想,我困了,我要睡觉咯!”
说着,舒白景当真闭上了眼睛。
段行野一愣,偏头愉悦地低笑一声。
他真是,非常喜欢舒白景露出这副表情时的样子。
纵使身体上没有被满足,但段行野的心里却实打实生出一股满足感。
段行野有意逗舒白景,将大手探进舒白景的被窝,摸到舒白景细嫩的手拉了出来。
段行野挑眉问他:“别的不行,那你的手能不能借我用用?”
自打他们有这方面的接触后,大概是出于某种共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的意思。
舒白景的困难,被段行野亲自上嘴解决。
段行野要用的地方就多一些,腿和手都有,舒白景虽不用出什么力气,但每次都要被磨蹭许久,以至于次日掌心或腿肉总是红得骇人,还阵阵发麻。
舒白景明天还有要用到手的地方,坚决不肯借给段行野用。
笑话,要是让他那一百多万粉丝看见他手心红成那个样子,这跟直接搞露出有什么区别?
舒白景还不至于连这点羞耻心都没有。
和顾满满能明目张胆顶着吻痕拍摄不同,舒白景是个极其容易害羞的人,有关隐私方面的事情,他是半点也不好意思展露在人前的。
舒白景一点也不希望有人过分讨论自己的私生活。
即便知道人都有八卦的本能,有关私密的事情往往更能引起大众的关注,舒白景也一点都不想靠这种事火起来。
如果拍别的视频赚不到钱,那就说明他没本事挣这个钱,舒白景或许会有不甘心,但在调理过心情之后,也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的。
也因此,在已经靠其他类型内容赚到钱的情况下,舒白景就更不愿意做这些事了。
舒白景动了动,尝试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段行野却在察觉到他意图的瞬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段行野用另一只手碰了碰舒白景的嘴唇,“不想用手,是想用这里吗?”
段行野眯起眼睛,似乎已经想到那将是怎样的一种美妙体验,喉结滚动间狭长的双眸眯起。
“能装得下吗?”
话是疑问句,但舒白景却从中听出几分段行野肯定他装不下的意思。
舒白景下意识想反驳说能,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他这么说岂不是同意给段行野用嘴?
对于正常的情侣来说,度过这种时间的时候,无论过程到底如何,只要彼此是愉悦的就都是合理的。
舒白景也深知自己本性多少带点馋,否则也不会被段行野的身材勾|引到。他当然不介意这么做,但现在不行。
最起码现在,舒白景不想。
发觉舒白景在走神,段行野“啧”了一声,拉了下舒白景的手。
“我还在这呢,你想什么呢?”
段行野不仅身高比舒白景高,手掌也比舒白景的要更大更宽厚。
当有着这样一双手的人站在舒白景身边时,舒白景会有无尽的安心感。而当他站在自己的对面,舒白景就气得只想咬人了。
舒白景按着段行野的胳膊,扑过去嗷呜一口咬在上面。
舒白景用的力度不大不小,是刚好能留下齿痕的程度。
尖锐的犬齿抵着皮肉,将主人的不悦顺着皮肤传递到四肢百骸,然而似有若无触碰到那块皮肤的舌尖,却也将另一种冲动彻底点燃。
段行野知道这痕迹很快就会消掉,他往后抽了抽手,舒白景果然不悦地咬得更紧。
酥麻中突兀升起一丝细微的疼痛,段行野不以为意,继续往后抽着自己的手,似乎要将违背舒白景的意志延续到底。
舒白景便再多施加了一点力气,他抬眼看着段行野,预想中,段行野吃痛蹙眉的表情却未出现。
段行野只是低头看着他,眼底有着浅淡的笑意,不知为何,舒白景在这抹笑容里品到一丝鼓励。
不待他想清楚这鼓励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见段行野轻声问他:“小狗牙痒了吗?”
舒白景闻言差点被气死,齿关闭合的力度也逐渐增强。
舒白景就这么看着段行野,心底隐秘的恶趣味驱使着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期待,他想看到段行野吃痛,也想知道,段行野到底什么时候会觉得痛。
然而直到舒白景下颌发酸,段行野的表情都始终没变过,从始至终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舒白景终于确定了,段行野是喜欢自己咬他的。他努力了半天,反倒如了段行野的意。
舒白景“哼”了一声,觉得没意思,不想咬了,起身要缩回被窝之际,却被段行野捧住了下颌。
舒白景顺着这股力道直起身子,将要形成跪姿时,被段行野一把揽进怀里,整个人都靠在了段行野身上。
段行野颔首,吻在舒白景红润的嘴唇上。
段行野不会也不懂接吻的技巧,但他将亲吻舒白景视作一种品尝舒白景的方式,因而动作纵使毫无章法,却因他本身的欲|念深重,而自有一股野蛮和掠夺的滋味。
舒白景的舌尖被吸得发麻反酸,甚至开始觉得疼痛,求生本能迫使他往后退去,却因被揽着精细的腰肢而动弹不得。
覆盖着脊背的衣物在动作间被掀起一点,舒白景细窄白皙的腰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弯起的弧度似于此时方才升起的新月。
莹白在指腹划过后变得绯红,新月转瞬变成血月。
如果有人能得见此刻风光,不知会否感慨一句:
今晚的月色真美。
段行野完全没有饶过舒白景的意思,仍是不断地吮吻着,锋利的犬齿研磨着,好似要将舒白景整个吞吃进去。
段行野的手揽着舒白景的脖子,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舒白景的耳垂。
舒白景的耳垂看上去小,摸在手里却圆润又厚实。在东北人的观念中,耳垂大的人都是有福气的人。
段行野希望舒白景的耳垂再大一些,他不断地搓捏着,指腹或是打圈捻按,或是纯粹地抚弄,直到舒白景的耳垂经不住这样的对待变得红肿,也不愿意收手。
好似这样,就能让舒白景福泽绵长,永远开心。
绵长的亲吻中,舒白景的意识逐渐迷离。
当段行野终于放开他时,一道银丝顺着二人相接的唇瓣上被拉起,又断裂在半空中。
舒白景整个人都向后仰着,眼尾泛红,一滴晶莹顺着眼眶溢出,流进发丝间消失不见。被吻得太过的舌尖伸出来一点,小狗似的喘着粗气。
段行野便将舒白景的舌尖挑起来,两根手指并拢着,压在舒白景的舌面上,感慨一般说道:“太小了,怎么装得进去呢?”
舒白景已经无法判断段行野在说什么,舌头被人掌握的滋味也算不上好受,他想躲,可整个人已经被圈在段行野怀中。
无处可逃的状况下,舒白景发出近乎哭声的呻|吟,他用水润的眼睛看着上方的段行野,试图请他看在自己快要喘不过气的情况下,怜惜自己,放了自己的舌头。
段行野看懂了他的目光,他喉结一滚,情事本色里隐藏着的劣根不断挤压着理智的生存空间,转瞬便已牢牢占据高地,挥舞着胜利的旗帜。
段行野将手指往下送。
舒白景的嘴巴就这样被两根手指塞满,他能感觉到段行野在做什么,试图用舌头将这恼人的手指推出去,却在动作中反倒成了舔舐。
舒白景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感觉到段行野在他耳边呢喃着说了些什么,大概是想做某些事的话。
末了,段行野还补充:“好想。”
下流。
虽然下流,舒白景却也生出了几乎相同的想法。
但是不行。
那是他跟段行野之间的最后一点余地,是必须坚守和保留的禁地。
在一切解决之前,那道大门都会紧紧地关着,绝对不允许擅自闯入。
他含|着段行野的手指咬了一口,很用力的一下,舒白景几乎是尝到了一点铁锈味的。
段行野却愉悦地笑了出来,他用额头蹭着舒白景的,无比满意地感慨道:“对,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你对一切都有决断的资格,我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
尽管舒白景还不是彻底清醒和理智的状态,但也从段行野的话中判断出了段行野的意思。
舒白景又是一口咬在段行野的肩膀,旋即松口,他伸出一根手指抵着段行野的肩膀将人推开。
方才还怎么都不肯退步的人,在此刻却被舒白景几乎没用力气的手指推开了。
舒白景觉得,被钓了这么长时间,不惩罚一下段行野,实在对不起自己。
舒白景骄矜地扬着下巴,命令式地对段行野说:“我要用你的嘴巴。”
舒白景的语气嚣张而狂妄,是天生本该这样。
段行野颔首一笑,“又奖励我。”
舒白景闻言当即恼羞成怒,抬起一脚不知踹在何处,段行野闷|哼一声。
舒白景猛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感受着脚心之下的触感。
黏腻的,湿热的。
舒白景:o.O?
什么意思,秒男?
舒白景哼了一声,“以后你不会也都这样吧?”
段行野苦笑了一下。
他太渴求,也太需要舒白景,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然而他的阈值却没能在这样煎熬的过程中被提高,反倒仅是这么一点细微的接触,这种算不上安慰的安慰,就让他彻底松懈了防御。
“会让你满意的。”
舒白景正要再问,眼前的人影一晃,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明明做这种事的时候不需要这么做,可偏偏段行野有意刺|激舒白景的羞耻心,他偏要舒白景看着自己的腿。
段行野要舒白景知道,他怎么做的时候,舒白景会绷直脚尖,又怎么做的时候,会微微颤|抖。
……
翌日。
舒白景神清气爽地起床带妮妮出去遛弯,段行野留在家里做饭。
段行野本想跟着一起去,但被舒白景拒绝了。
舒白景说:“你昨天一点都不听话,我才不要跟你一起遛狗。”
段行野自讨苦吃但也甘之如饴。
吃过早饭,赵今和卫京煊来上班时,舒白景也收到了品牌方的反馈,他们非常满意舒白景拍的视频,希望他尽快发布。
往常发布视频时,舒白景会选工作日的中午,或者休息日的晚上。但这一次,舒白景也知道品牌方等了很久,没再拖延时间,立刻就把视频发了出去。
评论区也挂上了专门的口令和链接。
当晚,视频就突破了百万点赞。
评论区里,粉丝一边恭喜舒白景接到商务合作,一边询问赵今和卫京煊的身份。舒白景回复解释说是弟弟。
粉丝们十分惊喜,又问赵今和卫京煊有没有账号。
这一条舒白景没有立刻回复,而是问过两个小孩,得到他们并不想开设自己账号的答案后,才回复了粉丝。
得知这两个帅气的小哥哥不想开账号后,粉丝们便开始撺掇着舒白景,让舒白景多跟他们合拍。
粉丝们说,看三张好看的脸在一起对他们的眼睛很好。
这条评论舒白景没放在心上,每期视频拍摄的主题不同,合适赵今和卫京煊出镜的,舒白景也会问过他们的意愿再考虑一起拍摄。
但在舒白景心里,赵今和卫京煊迟早是要回学校去上课的,过早接触到网络上的这些事,对他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一周后,品牌方那边给了舒白景反馈。
舒白景的这条视频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期,让他们本月的销售额大幅提升,他们公司的领导层对这一次的合作非常满意。
对接跟舒白景说:“我们公司下个季度要出新品,希望到时候还能跟您合作。”
舒白景笑道:“我也希望。”
二人客套一番结束对话,尾款也被结算过来。
舒白景的个人账户里转瞬多了15万。
这是一开始商量好的价格,舒白景看着这些自己凭努力转来的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同时,舒白景也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商业价值。或许下一次接合作的时候,他可以适当提升一些价格,他知道自己值得。
但具体定价是多少,舒白景目前还没想好。
他也不想发那么多广告,这样其实很容易伤害到粉丝的感情,以舒白景目前的体量来说,广告的数量最多不要超过一个月两条。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在粉丝体量涨到500万之前,舒白景都决定要严格遵守这个规矩。
那些没被舒白景放在心上的评论,都在行风公司给段行野的反馈报告中出现了。
段行野眯起眼睛。
明明每次视频他都有协助,这群人怎么不期待他跟舒白景拍视频呢?
什么意思?
挑衅他是吧?
段行野深觉再这么发展下去,那些网友迟早要嗑舒白景跟别人的CP,这实在是不妙。
尽管他们都知道舒白景不可能跟这两个崽子有什么,但段行野就是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管在什么地方,舒白景的一切,都只能跟他段行野绑定在一起。
段行野深觉自己有必要扭转一下评论区的风气。
或许应该跟舒白景商量一下,让他答应下一次同意自己跟他合拍。
不等段行野想出应该怎么做时,邵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段行野猜到是跟收购相关的事,他找到正在跟赵今他们商量下一次拍摄计划的舒白景,晃了晃手机,笑道:“邵峪的电话,你来跟我一起听吗?”
舒白景闻声抬眸,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我一定要听的必要吗?”
段行野在舒白景平淡的语气中品出一点嚣张,笑道:“公司的事,你真不想听?”
听他这么一说,舒白景立刻想起段行野公司还跟主角攻受有关系呢。
舒白景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对赵今和卫京煊道:“我出去一下,你们也休息一会儿吧。”
俩小孩乖乖地点头。
舒白景起身离开,跟着段行野前往东屋。
段行野反手关上门后,接通了电话。
手机那头当即传来邵峪的吐槽:“你咋不等下辈子再接电话呢?”
舒白景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邵峪听见不由一怔,“你旁边有人啊?”
段行野无奈道:“少说废话,说正经事。”
邵峪笑骂:“得得得,你是大爷你说了算。”
邵峪道:“收购的事已经拿下了,其实能签合同我不奇怪,主要是创维那边,原本一直咬得很紧,但昨天晚上他们突然放弃了,听说是他们公司总裁不想要这个项目了。”
段行野当即道:“不可能。”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项目能带来多大的收益,甚至对公司长期发展都十分有利。
创维作为一家在南方盘踞多年的龙头企业,没理由在争抢到这个程度的时候突然放弃。
邵峪:“我合计,要么是有更好的项目,要么就是真像你当时跟我说的一样,有私人原因。”
段行野:“短期内没有比收购这家公司更好的选择了,除非他们想再开一家分公司,直接进,但是这样前期需要投入的太多了,对于创维这种体量的公司来说,根本不合算。”
邵峪:“那难道,真是因为那个什么满,创维就不要这么大一块肥肉了?”
邵峪笑了声,“我咋这么不信有人能把到嘴边的鸭子放飞呢?”
舒白景道:“或许一般人不会,但他们两个会的。”
因为他们是小说的主角攻受,在他们之间,爱情是大过一切的。
钱可以再赚,没了爱人就会后悔一辈子。
这是小说的铁律,没有网文能逃脱这个规则。
段行野道:“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松懈,先把合同签了。”
邵峪:“那还用你说?我已经约了签约时间,下午就签合同。”
二人又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段行野本以为舒白景会开心,转头一看,却见舒白景的面色仍然有些凝重。
段行野问:“你觉得有哪里不妥吗?”
舒白景摇了摇头,“我说不上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舒白景已经没办法用单纯看商业竞争的方式,去看段行野跟沈昱修之间的明争暗斗。
在舒白景心里,他跟顾满满,段行野跟沈昱修,两组都是炮灰和主角之间的对冲。
舒白景赢了顾满满,段行野赢了沈昱修,事件的发展也并非过分顺利,按理说舒白景应该放心,可他还是觉得沈昱修放弃的时机很奇怪。
从顾满满先前的反扑看来,沈昱修其实是没有放弃竞争的意思的。
难道是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舒白景不知道的事?
原文剧情早就偏离到南天门上去了,舒白景也没办法从原著中判断出顾满满和沈昱修的感情发展到了什么时期。
思索间,舒白景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顾满满在机场被沈昱修抓回去的那个视频。
视频里,顾满满提到,沈昱修是有未婚妻的。
问段行野:“你知道创维集团要跟谁联姻吗?”
段行野一向不关注这些八卦,但他有个朋友对这些如数家珍。
段行野道:“等我两分钟,我给你问一下。”
说着,段行野在列表中找到一个朋友,询问起了情况。
聊过几句后,段行野“啊”了一声,他把手机递给舒白景。
比起聊天内容,舒白景更先注意到的是对面的头像。
是一家门店的照片。
舒白景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家店,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段行野道:“是跟万禾集团的千金,万明澜。”
舒白景颔首,在网上搜了一下这位千金,顺藤摸瓜找到了她的社交账号。
最新一条帖子的发布时间是昨天中午。
那是两只握在一起的手,被大手握着的就是万明澜,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
配文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我愿意】
舒白景迷惑地眯起眼睛。
他把手机递给段行野,“不对啊,这个剧情发生的时间不对了。”
段行野握着舒白景略带颤抖的手,温声道:“别着急,慢慢说,哪里不对?在你的印象里,这个剧情应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舒白景:“是在我辞职之前啊,因为顾满满发现沈昱修有未婚,甚至已经求婚成功了,他接受不了才逃走的。”
“怎么会是昨天呢?”
“不应该是昨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