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舒白景眉头紧锁,一口气憋闷在心口不上不下,他一下又一下地深呼吸着,胸膛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额头和手心都溢出细密的汗珠,四肢却因感觉不到温度而变得冰冷僵硬。
剧情发生改变是必然的,但他们有能力应对改变后的剧情吗?
他该怎么做?
舒白景不想害怕,脑海中的某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为了应对主角攻受,他跟段行野都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准备。
至少这一次,主角攻受在欺负他们的时候,绝对不会再像蹍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在这个阶段,不对等的实力也是现实。
舒白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断地回忆着原文剧情,想找到可以利用的信息。
段行野把手机放在一边,在舒白景即将因过度呼吸而呼吸性碱中毒之前,将舒白景抱起来搂在自己怀里,颔首轻轻亲吻着舒白景的额头,眉眼和脸颊。
段行野:“乖,放慢呼吸的节奏,和我一起。”
在段行野细密的亲吻下,舒白景波动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下来,他跟随着段行野的节奏呼吸,一阵阵发胀的大脑终于摆脱了那种恼人的眩晕。
段行野并没觉得舒白景这样是胆小的表现,因为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都会产生害怕的情绪。
段行野也知道,一味安慰是治标不治本,想彻底解决问题,就得找到根源对症下药。
段行野引导着舒白景,低声道:“小景,我们再来梳理一次那本小说的情节,好吗?”
舒白景不解:“剧情我上次就跟你讲过了呀,你没记住吗?”
段行野不答反问:“你觉得剧情发生改变的原因是什么?”
舒白景:“因为我们没有按照原本的剧情做事?”
段行野挑了下眉,选择先给予舒白景肯定,“是这样,但我们可以尝试从另一个角度来解读这件事。”
段行野思索着说道:“如果将这些剧情理解为导致某个结果的原因的话,那么剧情的改变就是这个原因发生了改变,在这种情况下,原本的结果还会发生吗?”
舒白景恍然大悟,当即明白了段行野的思路。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选择了辞职,没办法在顾满满逃跑的时候予以帮助,所以顾满满被沈昱修抓住,这样他们之间追妻火葬场的剧情就不会发生了?”
段行野点头,奖励一般在舒白景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小景真聪明。”
舒白景道:“这段追妻火葬场是这本小说的核心,如果没有这段剧情,沈昱修就意识不到顾满满对他有多重要,两个人之间的情感也就无法达到原文中定下的Happy Ending结局。”
段行野道:“小景,你知道的,我一直认为这本小说的两个主角是恋爱脑,不仅是沈昱修,还有顾满满。”
舒白景脑海中灵光乍现,他看着段行野幽深的眼眸,不确定道:“你的意思是,为了达成原本的结局,顾满满还会再度逃跑。而为了让他合理逃跑,所以跟未婚妻订婚的剧情就会再度出现一次?”
段行野颔首,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不愧是我家小景,一点就通,江大的高才生就是厉害。”
舒白景害羞地移开视线,现在想想刚刚自己还害怕得不成样子,哪里就有段行野说得这么厉害了。
舒白景觉得,段行野对自己的滤镜太厚。
段行野道:“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原文中的订婚剧情,是不是没有公开?”
舒白景蹙眉思索了一下,很快找到答案。
还真是段行野说的这样。
原文中,沈万两家约定联姻后,两家人聚会商定联姻细节时,被顾满满发现。
当时顾满满是听秘书说沈昱修在外吃饭,打算去给沈昱修一个惊喜,不料却在门外听到了订婚的事。
顾满满一气之下跟沈昱修大吵一架,没几天就找到机会连夜跑路。
沈昱修在顾满满走后才意识到顾满满对自己有多重要,追悔莫及的他立刻放弃了联姻,从此踏上漫漫追妻路。
反正在当时的情况下,两家联姻的消息并未公开,虽然有些风言风语,但沈昱修强势否认后,这些言论也很快被清理干净了。
沈昱修的父亲一开始并不认可他的选择,因为对于沈家来说,跟万家联姻是必行之举。
沈昱修为了得到父母的认可,也为了给顾满满铺路,他一边派人找顾满满的下落,一边将创维做大做强,也因此找到了身在国外的顾满满。
在沈昱修的强烈攻势下,顾满满很快沦陷,但这一次他发誓不做娇妻,而是在沈昱修的帮助下开创了自己的事业。
沈昱修为了帮助顾满满,直接给他的公司送了很多订单,顾满满的公司很快就颇具规模,顾满满也摇身一变成了江州新贵。
就在沈昱修打算跟顾满满求婚的时候,顾满满发现曾经帮助过自己的舒白景去世的事实。
顾满满嘴上说着要为舒白景报仇,又因无法面对沈昱修而决定跑路,这一次他找了赵今帮忙。
沈昱修当场抓住了赵今和顾满满,强势将顾满满锁在家里,日夜厮混许多天后,顾满满意识到自己无法逃离,而且也并非真的不爱沈昱修,就这样跟沈昱修在一起了。
段行野:“所以,这段追妻剧情是一定要存在的,在你没办法帮助顾满满逃走的情况下,就需要给顾满满一个更大的助力,让他不得不跑。”
舒白景:“现在联姻被公开,就是这个助力。”
万明澜的这条动态,一方面是将此事公开,另一方面也是在明确地警告顾满满。
顾满满是小康家庭出身,当然无法抵抗一个豪门家族的倾轧,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真的有胆子做小三,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家人。
对于顾满满来说,舒白景和赵今因为是“陌生人”,是不重要的人,所以他们的生命并不重要。
但顾满满的家人可不是。
舒白景震惊地看着段行野,这个人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到这些的?
觉察到舒白景的眼神,段行野解释道:“因为对沈昱修来说,公开跟万家的联姻是一个非常有利的砝码。”
沈昱修父亲的判断非常正确,这个收购案之所以能磨这么长时间,是因为创维和行风给出的条件相差无几。
创维固然是本地龙头企业,但行风一方面有在行业内深耕的条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段行野的很多信息都无法被轻易查到。
能被查到的人往往没什么可怕的,而查不到,才说明其背景足够深厚。
沈昱修敢动舒白景,无非是因为舒白景的账号已经是他能触碰到的极限。
能判断出舒白景对行风,或者说对段行野的重要程度,这也是沈昱修身为主角的敏锐度,这是他的优势。
段行野从不吝啬对对手的夸奖,但能夸奖,也是因为他自认自己比沈昱修要强。
创维是目前的规模,是因为沈家人的能力就在这个位置,否则也没必要考虑联姻了。
而段行野把行风做到这个程度,是因为以前的他只想做到这个程度。
段行野道:“在沈昱修的眼里,公开跟万家联姻的事,可以帮他拿下这个项目。但这件事也恰好成为顾满满逃跑的契机,当顾满满逃跑的事发生,沈昱修也立刻回到了剧情线上,要开始他的追妻了。”
舒白景听着段行野的分析,不由笑道:“你干脆去写小说好了,好精彩的分析。”
段行野摇头,“那你可高估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之所以猜到沈昱修的想法,主要是因为这就是所谓生意人的思维。”
舒白景点点头,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他问段行野:“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机制?”
段行野眼前一亮。
舒白景的想法竟然跟他不谋而合,看来舒白景就是那种危难关头虽然着急,却也能很快理清思路找到最优解的人。
段行野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问舒白景:“那你觉得,我们怎么做比较好?”
他希望舒白景说出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而当他按照舒白景的计划去行事,并想尽一切方法让计划成功后,舒白景就能获得莫大的满足感。
这就是段行野给舒白景的底气。
比起沈昱修那种直接把结果送上门的形式,段行野更喜欢这么做。
毕竟坐享其成和亲力亲为最后获得的满足感不是一个量级。
尤其是在舒白景如此重视顾满满和沈昱修的情况下,亲自手刃敌人肯定会更开心的。
几个呼吸间,舒白景脑海中原本混沌的思路就被彻底理顺。
舒白景是名副其实的高才生,虽然毕业于文科专业,但他的思路就是他最趁手的利器。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追妻火葬场的机制,但又不给沈昱修一个人把公司做大的机会。”说到这,舒白景没忍住笑了声,“先帮沈昱修把顾满满找到,然后再制造一点机会再让顾满满跑,利用这个机会让沈昱修放弃一些东西。”
“不需要太多次,一两次就足够了,次数多了我怕他警惕起来。这些事本来就是此消彼长不进则退,不需要强迫自己短时间就立刻比他强,只要让他变弱,我们当然就比他厉害咯。”
段行野一怔,他没想到舒白景的计划竟然已经能称得上具体和完善,原本他以为舒白景只有一个方向,甚至做好了引导舒白景将这个方向落实成计划的准备。
那些已经打好了腹稿的话术一句也没用上。
段行野却笑得更开心了,他发现舒白景远比他所想象得还要厉害。
舒白景从小生活在孤儿院,他比更多人更早地看到了人性的本质,但善良的本色让他从不利用自己的这项技能,甚至几乎要忘记了自己还拥有这项技能。
段行野可以肯定,如果舒白景想经商,他也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商人。
沉思片刻,舒白景再度开口道:“这个计划,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段行野同他对视一眼,二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万明澜。”
选择万明澜当然是因为在情感上,万明澜是最能刺激到顾满满的人,最起码在目前这个阶段,没有比万明澜更好的人选了。
而且,如果不想立刻被沈昱修察觉到背后的人是段行野和舒白景,他们也自然不能过早地暴露在这个计划中。
沈昱修放弃的那些东西,也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接手。
由万明澜和她背后的万家来,再好不过。
但单方面的决定没有意义,并且他们现在也无法肯定,万明澜对沈昱修到底是什么态度。
这件事还需要有人去跟万明澜谈。
邵峪作为行风的执行总裁肯定不能出面,如果他跟万明澜见面的事被沈昱修知道,那以沈昱修对顾满满现在的情感,他说不定会直接放弃顾满满,从而专心事业。
要真是这样的话,整个计划就弄巧成拙了。
舒白景问段行野:“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段行野:“还真有一个。”
舒白景:“你不会要说是你嫂子吧?”
林静晚在江州上大学,跟那边的人肯定更熟悉一些。而林静晚本身的家世背景也不差,跟万明澜搭上线也很容易。
但如果让林静晚出手,通过她丈夫是段行原,再顺藤摸瓜找到段行野也很容易。
舒白景道:“还是不要让嫂子去比较好,对她来说这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沈昱修是个没有法律和道德观念的疯子,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段行野道:“当然不用嫂子出马,让沈在去。”
“沈在?”
段行野“嗯”了一声,把手机打开递给舒白景,“就是这个刚跟咱们说万明澜的事的人。”
舒白景看了一眼,指着对面的头像道:“这个图片我好像见过。”
段行野闻言抬眸扫了一圈,指着那个被妮妮留在窝里的螺旋长颈鹿道:“他在镇上开了家卖宠物用品的店,你这个长颈鹿就是在他家买的。”
舒白景:o.O?
真就这么巧啊?
原来他随便逛的一家店的老板竟然就是段行野的朋友?
想到那家规模不大的小店,舒白景不太信任地看着段行野,“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但是一家宠物用品店的老板,你要让人家怎么跟万氏的千金搭上话呢?”
段行野促狭一笑,轻声道:“他是家里的私生子,但从小被他哥带大的,他不想跟他哥抢家产,正好听说我在这边,就来这。”
说到这,段行野又道:“他没我厉害,在村里待不住,就在镇上开了个店。”
舒白景眯起眼睛,“你刚刚是在彰显自己的优势吗?”
段行野耸肩,“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知道我是个很厉害的人。”
舒白景呼出一口浊气,凑上前去,在段行野的脸颊上亲了下。
“早就知道了。”
舒白景亲了一下就要跑,却被段行野一把揽着腰又拉了回来。
“亲了就想跑?”段行野挑眉看着他,末了在舒白景的鼻尖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不够,不仅知道,我要你牢牢记住这一点。”
段行野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必须牢牢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这样你才能再也不害怕。”
舒白景心尖一抖,缓缓抬手搂住了段行野的肩膀,视线游移着羞赧道:“知道了,段行野超级厉害。”
二人静默相拥。
舒白景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并且也由衷地相信,这样的时光以后还有很多很多。
段行野的呼吸却逐渐粗重起来。
舒白景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从段行野怀里挣扎出来,“赵今他们还在呢,你不许胡来。”
段行野叹了口气。
自从把舒白景逗狠了之后,一连好几天舒白景都不肯再跟他亲亲抱抱。
段行野原本以为今天能借机找回节奏,没想到舒白景却还记着这件事。
无奈之下,段行野只能言归正传,“沈在家虽然不在江州,但在江州也算说得上话,否则不可能外面出了什么事他都知道。”
舒白景还是觉得不太保险。
“沈哥要是不想去呢?人家千里迢迢躲来这里,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想回去的吧?”
舒白景不清楚沈在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也能从段行野的三言两语中判断出一些。
舒白景觉得,如果沈在不想给他家里人他会争家产的错觉,那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沈在都不会回去。
就像舒白景不想在彻底摆脱顾满满和沈昱修之前离开东北,这二者之间起因不同,但他跟沈在的想法肯定是差不多的。
段行野没解释太多,他只问舒白景:“如果他真的想躲开,那何必外面什么事都去打听一下呢?”
段行野:“你会忍不住打听前公司的情况,因为你担心沈昱修和顾满满还会伤害你。沈在忍不住打听,是因为他也放不下他哥。”
舒白景顺着段行野的话一想,感觉有几分道理。
毕竟是亲手带大自己的哥哥,那应该是沈在最在乎的家人了。
“那明天我们去一趟镇上吧。”说着,舒白景看了眼窗外,“赵今和卫京煊这个月还没休假呢,让他们也休息一天。”
段行野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即给沈在发消息约了明天见面。
当天晚上,舒白景接到了陈宇燃打来的电话。
彼时,段行野正挤在舒白景身边,试图给自己谋点福利。
听见手机响起,定力也没那么足的舒白景赶紧道:“我去接电话!”
段行野不满道:“谁好人大半夜打电话,不接行不行?”
舒白景义正言辞:“不行!万一是急事呢?”
段行野只得把人松开。
舒白景赶紧爬到旁边的被窝找到自己的手机,电话接通的瞬间,陈宇燃颇为幽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个负心宝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段行野就坐在舒白景旁边,将陈宇燃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闻言嗤笑了声,不咸不淡地看着舒白景。
舒白景被他一瞟,莫名有几分心虚,微微转过身,半背对着段行野,对陈宇燃道:“陈老师冷静!”
陈宇燃哼了一声,“冷静不了!我已经订了机票飞东北,你必须补偿我!”
舒白景:“啊?你要来?什么时候啊?”
陈宇燃嘿嘿一笑:“明天,我还有一周的年假呢,今年不休明年不能休了。”
明天?
舒白景有些为难,明天他还要跟段行野一起去找沈在呢。
可陈宇燃算得上是他在江州最好的朋友了。
舒白景一时有些为难。
陈宇燃并未察觉这一切,他满怀憧憬地说道:“我没去过东北,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带我好好玩玩,还有得吃点好吃的,最近都没吃到什么好吃的饭,我感觉我都要枯萎了。”
说着,陈宇燃还假装抽泣了两声。
舒白景一贯吃软不吃硬,当即满口答应道:“好啊,那我去接你。”
陈宇燃:“呜呜我宝果然是全天下最好的宝宝!木啊木啊爱你!你也不用急,我明天下午才到呢。”
舒白景:“好,你别忘了把航班信息发给我。”
二人又扯了几句有的没的才挂了电话。
舒白景扣着手机,打算好好跟段行野说说,一转身却见段行野颇为幽怨地看着自己。
舒白景一哽,将嘴巴里的话咽了回去。
他早知道段行野是个无敌醋王,一见段行野这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是又吃醋了。
舒白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段行野的胳膊,试探着说道:“段哥?”
段行野笑了下,模仿着陈宇燃的声调说道:“宝宝~”
舒白景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段哥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这些嘛。”
段行野不接他的话茬,只问:“新城没机场,你去接他,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你难道就舍得扔下我和妮妮吗?”
“我肯定接到他就立马回来呀,”舒白景摸了摸鼻尖,“你不要说得我跟负心汉一样,我哪有扔下你跟妮妮嘛。”
段行野:“你都要自己去见别人了,还没扔下我呢。”
舒白景委实没有哄人的经验,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挪到段行野旁边,抱着段行野的胳膊晃了晃。
“段哥……”
段行野的心底早已一片柔软,面上却不显分毫,“怪不得是能叫你宝宝的人,他一出现,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舒白景蹙眉,嗷呜咬了一口段行野的胳膊,“胡说!我什么时候被他勾走魂了。”
红晕悄然攀上舒白景的脸颊,他低着头,声如蚊蚋:“明明是被你勾走的。”
段行野听得清楚,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但事实就是你要一个人去见别人了。”
舒白景彻底没招了,他自暴自弃道:“那你说,你想怎么办,大不了我都听你的嘛。”
至此,段行野终于愉悦地低笑了声。
“这可是你说的。”
段行野看着舒白景,上下扫了一眼,便已决定今天从哪里开始吃。
舒白景这时才意识到段行野是在借题发挥,而自己已经上当。
可此时此刻再说反悔是不可能的。
段行野将他的脚握在手中,指尖拂过莹润的脚趾,低声道:“就惩罚你这双要离开我的脚好了。”
舒白景感觉自己的两只脚被并拢起来,他震惊地瞪大双眼,试图把脚抽回来。
“不不不,这个不行!”
段行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舒白景,深邃的眼神让舒白景一怔,这一瞬的停顿被段行野抓住。
“小景乖,不是喜欢踹吗?今天换个方式,让你踩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