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家人
明昭掀裙子的视频成了当天路演宣传热度最高的一条。
【*货,欠*】
【怎么有人能这么冷淡说出看吧这种话,有种就说摸吧】
【好长好直的腿嘿嘿,想摸】
【让我摸一下吧求你了】
网友只能口嗨,所有人都没有摸到的腿路演一结束霍少棠就摸到了,大腿到脚踝被揉红了一片,笔直修长的腿覆满了指痕。
路演结束明昭不再在意脸上的妆容,任由霍少棠将他的唇釉吃了个干净。
前往聚会现场的车上,明昭用手指抹了抹霍少棠的唇:“你嘴巴都沾上我的口红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吧。
这次的路演被明昭定在燕城。
他对电影票房的目标是30亿,现在的票房涨幅超乎了他的设想,但电影上映之初明昭就想好了如果电影真的破30亿他就开庆功宴。
至于最终票房落点是多少,明昭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他是一个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当初订的30亿的目标只要达成这部电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况且电影下映后再开一次庆功宴也无妨。
但30亿的庆功宴是板上钉钉的。
明昭大手笔定下了燕城顶级一家餐厅,花费由投资人霍总倾情赞助。
庆功宴上周济也到了,当初为了感谢他牵线搭桥,明昭在电影里给他留了一个角色,戏份不多但果然十分出彩,周济近来的工作邀约直线上升。
宴席上他看到了那位位高权重的霍氏掌权人霍少棠。
这位爷和明昭的关系是这段时间圈里热议的焦点,周济私底下问过韩连白这两位真正的关系,韩连白唉了一声,道:“昭儿说他俩是情人关系。”
情人?
是包养关系里的情人,还是恋爱关系里的情人。
周济再问时,韩连白摇了摇头:“这谁知道。”
此时周济看着旁若无人咬耳朵说话的两个当事人,不会真的是恋人吧,他心想。
明昭已经换下了裙子,穿着一身休闲的衬衫牛仔裤,定下庆功宴的是他,宴席上他也很开心,但酒却没有怎么喝。
明昭和众人推杯换盏,实际每次只是浅抿一口。
但众人看得出他最近的辛苦,没有人劝他酒,甚至提议将他的酒换成茶,明昭摇摇头:“喝点酒还是可以的。”
众人十分信任明昭这个制片人,电影能火爆如此,确实是很多人功不可没,但明昭在他们眼中的功劳绝对是最大的。在当初众人为电影票房忐忑,无数次为电影辗转反侧时,这位制片人无疑是他们的定海神针,对他们的措辞永远是“你们好好拍,结果不是你们该考虑。”
明大制片人似乎永远自信而强大。
宴会到了中途,明昭正靠着墙和岑宝月说话,霍少棠突然走到他身边:“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得过去一趟。”
明昭抬抬手:“知道了,你去吧。”
霍少棠吻了吻他的脸:“不要喝太多酒。”
自从剧组众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后,霍少棠对他的亲密举动彻底不再避着人。
作为最早知道两个人关系的岑宝月,对他们又亲又抱的行为早已经习惯,此刻只微微偏头视而不见。
霍少棠离开后他们又喝了好几个小时,宴会一直到了零点才结束。
这么几个小时喝下来,即便只是浅抿明昭还是喝了不少,酒至微醺。
明昭大开着车窗,晚风徐徐拂过他的脸,似乎要下雨,天上无星也无月,只有窗外的灯光投在明昭靠在车窗的脑袋上。
吹了会儿风,明昭略有清醒,他敲了敲车窗对司机道:“去安岳陵园。”
司机应下,车拐入另一条公路。
墓园柔和的灯光笼罩着明昭,他拾阶而上,穿过众多墓地停在一处墓前。
站在墓前看了一会儿,明昭平淡的声音响起:“你欠的债我都帮你还清了,其实赚钱也没有这么难,你根本不需要跳楼。”
“两年你都等不了,是你没用不是我。”
这句话带了点恨意,明昭看着墓碑上明添宏的名字几乎要把那字盯出一个洞来。
明家破产之初,明昭其实并没有难过很久,他振作得很快。明家欠了很多钱,很大一部分的钱都是普通人一辈子的积蓄,他和明添宏都做不出不还钱而跑到国外吃香喝辣的事情。然而破产的打击太大,白发几乎爬满了明添宏的脑袋,看着迅速衰老的父亲,明昭心中不是滋味,他过了十八年挥金如土的大少爷生活,这时候也应该承担起责任。
他安慰明添宏,自己还有很长的一辈子,他一定会好好赚钱把欠的债都还上。明昭甚至已经开始学着怎么才能快速赚到这几十个亿,打工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只有创业。
明家破产的一个月后,明昭穿上了往常他最讨厌的西装革履,他跟着孔铮开始频繁出席宴会,每晚喝得烂醉回家。
他提着气想要迅速融入这个权力交错的圈子,想要赶紧赚到钱,即使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然而他提着的这口气在接到明添宏死亡通知的那一刻立刻散了。
明昭不知道明添宏为什么能那么决然地往下跳。
每夜午夜梦回时,他曾无数次想过,如果自己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混球,明添宏是不是不会选择从高楼一跃而下,他站上天台时是否会记挂着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儿子能不能好好地活下去。
明昭当时不知道,此后的一生都不会再知道。
他又开始过上了以前一样浑浑噩噩行尸走肉的生活。
那些钱还还什么呢?那些人的人生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唯一的亲人已经离他而去,他已经家破产人亡,在这个抬眼都是人的世界里他彻底的举目无亲了。
霍少棠问他当初为什么会多给那个人20万。
并不是什么看他不容易。
那是明昭又振作起来的契机,20万是感谢费,当时他没钱,否则还应该多给些。
他在明添宏去世后的几个月选择放逐自己,彻底一蹶不振。
他仍清楚记得那一天,阳光明媚得几乎能把他灼伤,那个人胡子拉碴眼眶布满血丝,先是哀声恳求他把钱退给他,后又愤怒地大骂。
明昭抬手看了看洒在手掌上的阳光,原来这么灿烂的艳阳天里不止他一个人这么痛苦。
还有很多人和他一样。
还有万千的家庭因为明氏而几近走到绝路。
他将明添宏给他留的钱都退还给了那些人,那些因为明氏而染上绝望的人。
珠宝藏品被他逐一拍掉。
但这远远不够,明昭知道自己不得不重新振作起来。
他用自己12年的青春换到了他享受的18年的金尊玉贵的生活而该付出的责任,他还清了那些钱。
他创立公司拍摄电影,此刻他站在明添宏的墓前,明昭问那个曾经那么疼爱自己却又那么无情抛下自己的父亲:“所以你现在后悔吗?”
“后悔扔下我一个人。”
他恨明添宏抛下自己一个人,但终究更恨他轻易地放弃生命,生命那么珍贵为什么这么轻易舍弃?
夜深人静的墓园只剩他一个人的余音,明添宏已经无法再回答他。
他再怎么想向明添宏证明自己值得他信任,再怎么想恳求他给自己一点时间,也永远无济于事了。
他已经永远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细雨从天上飘落,明昭坐在墓碑前,身后是长眠地下的父亲。
曾经那么疼爱他的父亲已经无法再宽慰难过的他。
西服外套落在明昭的头顶,隔绝了飘落的雨丝。
“明昭。”霍少棠拎起裤脚蹲在明昭跟前,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明昭抬眸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到的男人。
霍少棠看着布满泪痕的少年人,心似被大块玻璃扎入,碎掉的玻璃碴嵌入他的五脏六腑,浑身都几乎疼得要哆嗦起来。
他指腹小心翼翼覆上明昭白皙的脸,滚烫的泪珠顺着指尖在他胸腔沸腾,灼遍他全身。
明昭眼睫轻动,眼眶的泪珠落下,他抱住霍少棠埋在他怀中,声音是霍少棠没听过的伤心:“你怎么才来。”
为什么这么晚才出现在他面前,如果再早一点,他是不是现在还有父亲。
霍少棠紧紧搂住他,吻隔着西服外套落在明昭头顶,嗓音滞涩:“对不起。”
明昭的泪水沾满霍少棠的胸口,过了很久他带着哭腔的嗓音闷闷地传出:“霍少棠,我再也没有家人了……”
霍少棠的心跟着他一起碎了。
他抱紧怀里的少年,想要将他融入骨血:“我当你的家人,我会永远爱你,宝宝。”
霍少棠背着明昭走出墓园,明昭脑袋埋在他肩上,不断落下的灼热泪水沾满了霍少棠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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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少棠抱着终于不再落泪的明昭放在床上,替他掩好被角,离开前吻了吻他的额头:“晚安,宝宝。”
起身时手掌被人拉住,眼尾仍旧泛红的明昭勾住他的脖颈,薄唇蹭了蹭霍少棠的唇角:“做。”
霍少棠瞳孔微缩,眼眸晦涩危险看着明昭,泪水打湿了明昭的眼睫,仿若一只湿漉漉的鸟雀,他反抓住明昭的手扣紧:“什么?”
明昭柔软的唇瓣厮磨着他的双唇,像黏人的小猫:“你说要当我的家人。”
霍少棠受不了他这么温情地磨蹭,重重堵住他的唇,手掌按着明昭单薄的脊背几乎要压在自己身体里:“还是你的爱人。”
明昭仰头接受霍少棠铺天盖地的亲吻,任由霍少棠的吻从脖颈不断落下,不断往下的吻逐渐变成了啃咬。
按在大腿上的手掌重重揉了揉。
明昭没忍住闷哼了一声:“轻点……”
霍少棠安抚性地吻了吻他的唇,指节却毫不客气捏着他。
明昭不断吐出灼热的喘息,眸色逐渐开始涣散,金色的长发散在身下,玉体横陈。
霍少棠的手顺着他的腰身不断向下,察觉到身上人的意图,明昭迷蒙的眼瞳睁大,手指按住霍少棠:“我怕疼……”
霍少棠啃咬着他的吻变得柔和,轻声安慰怀里的少年人:“我会轻点,乖宝。”
明昭推了推他,眼睫下的双目湿漉漉看着他。
霍少棠仍旧吻他:“我保证。”
明昭现在还能感受到自己手腕的痛意,很难相信霍少棠的保证:“不要。”
明昭轻轻啄吻着霍少棠的唇:“你说过要永远爱我,不可以不听我的话。”
霍少棠握着他的手微重,霍少棠刚看过那么可怜的小猫,此刻就算明昭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要给明昭摘下来,怎么顶得住他这么撒娇,他重重咬了咬明昭,语调里只剩下无可奈何:“听你的。”
……
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明昭不知道霍少棠哪里听自己的了。
明昭知道这人掌控欲强,但这掌控欲极少对他施行,明昭被他折腾得浑身没有几块好肉,平时没在他身上用的掌控欲都用在了床上。一直到天蒙蒙亮,他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霍少棠又将他吻醒:“小猫。”
就这么断断续续,明昭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听到了窗外的雨水不断落下的声音。
又一次结束的时候,他枕着霍少棠的胳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