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食色,性也
连雪河又闭上了眼,懒洋洋哼了声:“肩膀酸。”
祭天礼袍层层叠叠,只穿了一日就压着他的肩膀微微酸痛,殷裁知道他身体莫名敏感,便凑上前用手轻轻给他揉捏。
“你那只鹅儿子倒是稀奇得很。”殷裁边按边道,“也没见你把它从补天楼带回来,怎么忽然出现在鸿磐了?”
连雪河懒洋洋道:“是思念将它召来的,父子连心,你不懂。”
殷裁:“……”
殷裁的手轻轻捏着连雪河的肩,语调听不出情绪:“你和它父子连心,和我呢?”
连雪河幽幽看他:“你连一只鹅的醋也要吃。”
殷裁:“酥皮醋烧鹅。”
连雪河绷紧了唇角,不愿承认被逗笑,装作不耐道:“不许烧鹅。”
殷裁似乎嗤了声,不给他按了。
连雪河正舒服着,见他还摆脸色,正要回去痛斥他,忽地见殷裁毫不客气地入了水。
连雪河:“……”
连雪河唇角抽动:“你穿着衣服进来,把我的水污了。”
殷裁目的性很明确,入水后就朝他欺身而来,连招呼都不打就俯身轻轻含住他的唇。
连雪河抗拒了下。
远处鹅的游水声还哗啦啦响着,虽然相隔老远还有雾气遮挡,连雪河仍没那么厚的脸皮和殷裁“偷欢”。
“鹅……”连雪河低头躲开他,“鹅还在。”
殷裁大掌勾住连雪河的腰身,歪着头去追他的唇非要亲:“放心,它不会过来的。”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
更像偷情了。
身体敏感度不能更改,连雪河也就认命了,揪着殷裁的衣襟将人往下拽,命令道:“你不许动,听到没有?”
殷裁:“嗯。”
连雪河怕又被亲得丢人,索性从一开始就掌控主动权,他喜欢动作轻柔循序渐进,宛如春日小风小雨,而不像殷裁那种十八级台风过境将他神智都淹没的亲吻。
偏偏连雪河泡久了脑袋有点晕,亲起来也心不在焉,殷裁被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慢活儿给逼急了,爪子忍不住掐住连雪河的腰身。
连雪河腰身细得过分,殷裁两只大掌一掐,指腹甚至能感知到腰后那极其明显的腰窝,肌肤滑腻,手几乎被主动吸附上去。
连雪河“唔”了声,不悦地看他:“爪子。”
殷裁都要忍成神龟了,呼吸急促在连雪河脖颈处胡乱亲着:“行淞……”
连雪河脖颈处碰都不能碰,被这样咬着一点皮肉含着啃咬,一股酥麻几乎顺着脊背往下蔓延,顷刻遍布四肢百骸。
连雪河:“不……殷裁……”
他不喊名字还好,这声带着喘息的“殷裁”一喊出来,连雪河就感觉抱着自己的人身体陡然紧绷,紧接着赤裸的身体就明显感知到了不对。
连雪河:“……”
连雪河按着殷裁的额头往外推,一字一顿,咬着牙道:“殷再去!”
殷裁咬着他的脖颈道:“我没……我没想双修。”
连雪河见他还不住口,索性将修长五指插进殷裁湿漉漉的头发里,强迫他从自己脖颈撤开,冷冷道:“那你对我……什么?”
殷裁好像有肌肤饥渴症,只是离开一下就忍不住呼吸粗重,很想再继续黏上来,他直直盯着连雪河,眼神分明凶恶得恨不得把他生吞了,偏偏说出的话却很无辜。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亲我,我控制不了。”
连雪河冷笑:“控制不了就切了。”
殷裁:“别管它……继续。”
连雪河被枪指着,哪儿还能继续,他正要推开殷裁,忽地听到远处的水声似乎近了些,脸色当即大变,当即一爪子将殷裁按在水里。
下一秒,相挨的两个汤池中央探出个鹅头来,它说出的话只能连雪河能听懂,别人听来都是“嘎嘎嘎”。
二条:“雪河啊,圣人成为新天道,布下七日灵雨后,还会赐下功德机缘,随机刷新,到时候我估摸着共同对抗伪神的修士都能有所裨益,你回去让你师尊多出去走走,指不定就能寻到重新修行的机缘呢。”
连雪河:“唔,嗯,好,我回头就和他说。”
二条将脑袋搭在石台上,扑腾着爪子游水,还在说些有的没的:“这方天地重归自由,未来三年还会有一场灵力复苏,这些都是我从任务总结里看到的……嘎?雪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连雪河故作镇定:“哦,听着呢,你继续说。”
还好二条现在不是系统,否则一扫描就能知道他正在水底踩着殷裁,到时候清白不保。
……虽然现在也丢脸丢得差不多了。
二条撇撇鹅嘴,听出他的敷衍,也没再和他多说,扑腾着红掌跑去玩了。
连雪河悄无声息松了口气。
但气未彻底松懈下去,他就腰身一僵,整个身体骤然靠在岸边暖石上,脖颈微仰发出一声控制不住的呻吟。
汤池水流波动,白雾之下殷裁已缓缓倾身,将连雪河踩着他肩膀的小腿扣在掌心,尖牙在小腿上留下几个牙印,随后一路亲吻了上去。
九重境修士在水底如常视物呼吸,他从小腿亲到大腿,最后在连雪河腰腹处轻轻亲了下。
莫名的,他总觉得这地方该有一个纹样。
殷裁又掐着腰亲了下,感知着连雪河浑身紧绷,终于湿漉漉地从水底冒出个头来。
只是抬头一看,殷裁微微愣住。
明明只是在水底亲了几下,连雪河却比第二次亲吻时反应还大。
他整个人靠在石头上湿漉漉的乌发如潮湿的藤蔓散乱蔓延,胸口剧烈起伏,瓷白的身体从里到外缓缓沁出一种暧昧的红意,好似醉酒后消不下的潮红。
殷裁倏地贴上来,有种饿死鬼瞧见美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嘴吃比较好。
“行淞……”
连雪河抬眼瞪他。
若是寻常这一眼能吓退不少人,可此时恰好羽睫凝着的不知是泪还是水,在他瞪来的瞬间倏地从眼尾滑落。
殷裁呼吸又重了几分。
连雪河有气无力道:“我说的话,你全都当耳旁风是吧?”
殷裁沉默好一会,提醒他:“你也一样了。”
连雪河一僵,冷冷剜他一眼。
连雪河也有点缓不下去,努力吐出几口颤抖的呼吸,不悦道:“泡得我头晕。”
箭在弦上连雪河非不让他发,殷裁只好强行将那股欲望压下去,拿着浴巾将连雪河团吧团吧卷成个小卷儿,抱着回寝殿了。
二条本来在汤池泡着,余光瞥见一个高大人形抱着个卷儿就出去了,脑袋冒出个问号。
那谁?雪河有那么大一只吗?
那么大一只殷裁大步回到珑璁宫东殿,熟练地帮连雪河把头发吹干,又做日常任务一样问:“我们什么合籍啊?”
往常这个时候,连雪河早就:“等着吧你。”
殷裁正等着听完这句话就出去缓一缓,忽地感觉连雪河将他拽住衣襟,猝不及防往榻上一倒。
殷裁哪怕是空心的,身体重量也不容小觑,眼看着就要将连雪河压够呛,他反应极快将手重重往连雪河身侧一拍,强行撑住身躯。
连雪河只听得身侧“咔哒”一声微弱脆响。
……身下一整块暖玉髓雕琢而成的床竟然被他随意一拍,裂开了几条裂纹。
连雪河:“…………”
使不完的的牛劲!
殷裁啧了声,笑眯眯地和他插科打诨:“这可如何是好,拍坏了殿下的床,不会让我以身相许吧?”
本来还以为会挨呲儿,不料连雪河竟沉思了下,痛快道:“也行。”
殷裁:“?”
连雪河从来是个逃避情感的人,让他说句软话就和要了他的命似的,不过他倒有个优点,就是一旦认清内心的所求,便不会扭扭捏捏。
食色性也。
他又不是苦行僧,追求欲望是人的本能。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
殷裁没等,在连雪河的“行”落地后,脑子只思考了三秒,高大身形便厉鬼似的缠了上来。
连雪河身上还是那个卷皮,随手一扯就松松垮垮的散开,露出还残留着薄红的身躯。
殷裁立刻要亲上来。
连雪河眼疾手快往前一挡,殷裁刚好亲在他掌心上。
“别让鹅进来,把殿门关上。”
殷裁抓着连雪河的手在直接留下几个鲜红的齿痕,百忙之中抬手一挥,数层九重境禁制骤然散落在东殿,一层又一层,像是将连雪河囚禁在这座金殿之中。
连雪河:“嘶,别乱咬!”
殷裁俯身望着他,因垂头的动作,墨发从两侧滑下落在连雪河脸庞脸侧,将他牢牢困住。
连雪河伸手把头发给他理上去,又掉下来,再理,再掉,最后烦了,咬着发带帮他把头发绑上,还薅掉了几根。
殷裁低沉笑起来,倾身吻他的动作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
烛火倒映下,连雪河没看见逆着光的殷裁的神情,那双眼里全然没了平日里故意装出来的温驯和听话,反而像是失控的野兽、索命的厉鬼,沉沉看着人时令人遍体生寒。
注视着身下对他毫不设防袒露身躯的心上人,殷裁眼瞳剧烈收缩又扩张,像是即将捕猎的兽。
连雪河讲究风花雪月,情欲上头手指攀着殷裁宽阔的肩,喊他的名字。
哪怕都这个时候了,殷裁还不忘说那鬼气森森的情话,嗓音低沉轻柔:“行淞,若这个时候灭世天谴卷土重来就好了,你和我死在一处,骨灰神魂纠缠,永生永世都不分开。”
连雪河:“…………”
不知道别人上床之前是不是也会说些甜言蜜语烘托气氛,但可以笃定绝对不会是殷裁这种阴森森的海誓山盟。
不愧是伪神之“子”,颇有他“爹”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