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紫微气
连雪河问:“条儿,你能看见吗?”
二条仰头望了望:【嚯——!】
原著中只说天破了个洞,但没详细描述洞的模样,原来无数天灾天谴便是从这么大的缝隙里往下漏的。
怪不得要补天。
蛮荒九域引不来如此大规模的灭世天谴,这只“眼睛”藏木于林,将杀机隐藏在暗中,伺机劈死连雪河。
连静风说他是世外之人,不受管制,若真的任由连雪河肆意妄为,恐怕这本《长风传》便不复存在。
所以就连宣清溪也断他活不久。
连雪河冷冷和那只眼对视,潇洒朝天竖了个中指,拂袖而去。
回去的路上,连雪河问:“二条,你们穿书局和天道不是同一个部门吗?”
二条嘎了几声,叨了江怜朝一口:【不能这么说啦,天道是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程序,穿书局是为了推动或修补剧情,《长风传》已经很完整了,只需要开局连行淞这个角色出场虐一下大反派,达成反派黑化成就。】
连雪河道:“那为什么我没有强制任务?”
二条:【我也不知道啊,强制任务没触发。】
连雪河眯着眼睛道:“所以是我影响了剧情发展,天道这才要劈我?”
二条:【应该吧。】
连雪河:“那你之前怎么不提醒我?”
二条一问三不知:【不知道啊,反正咱们没有强制任务,一切都随宿主开心就好,谁知道天道还能反咬一口要杀咱呢,等等啊,我去群里问问能不能卡bug。】
连雪河:“……”
二手系统。
“算了。”连雪河道,“按照之前的来吧。”
二条:【是!誓死按原计划行事!】
连雪河:“……”
天谴当头,连雪河竟被这笨蛋逗笑了。
连雪河上雪山之巅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李归昼耳中,不多时他就匆匆赶到金错台:“淞儿啊。”
连雪河一听师尊又要哄孩子,正要批发白眼,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乖乖坐在那认真聆听儿童心理学。
李归昼看了看他的脸色,担忧道:“冻着没有啊?雪山巅光秃秃一片都是雪,待久了容易眼睛坏掉,还能瞧见师尊吗?”
连雪河蹙眉,伸手揉了揉眼睛,眼眸涣散地抬手胡乱摸索:“师尊在哪儿呢?我有点瞧不清了。”
李归昼吓疯了:“淞儿!”
“啊。”连雪河道,“原来是师尊身上的圣光耀眼,光芒万丈,差点闪瞎我的眼,这才瞧不见师尊。”
李归昼:“…………”
这些年徒儿好不容易说句人话,李归昼却怎么听怎么想揍人。
好在师尊父爱泛滥,强行忍住了:“听到师尊的叮嘱没有?”
连雪河点头:“听到了,这几日我就在金错台,不外出了。”
李归昼松了口气,又试探着问:“那……不回鸿磐吗?”
连雪河展示糊弄大法:“过几天吧,还病着呢。”
李归昼:“哦,哦,好吧。”
只要连雪河不急着将破事儿都揽自己身上,出头去和蛮荒九域对抗,他就放心了。
李归昼对阵法研究颇深,这段时日一直在补天石大阵守着,此时出来片刻又得急匆匆回去,临走时叮嘱个不停。
“晚上乖乖睡觉,别再去高处,也别靠近水,吃糕点慢慢嚼。”
“记得留灯,身边也不要离人。”
连雪河点头:“师尊,您受累再去给我牵头牛来。”
李归昼:“要牛做什么?”
“喝奶。”连雪河凉飕飕道,“我连吃口糕点都能噎死,想来要么年岁不大,要么神智痴呆,不喝奶怎么成呢?”
李归昼:“……”
李归昼悻悻走了。
不到半个时辰,竟真有个弟子牵了头牛来。
连雪河:“…………”
二条战斗,嘎嘎着将牛叨走了。
天雷仍在不断落下,连雪河坐在金错台庭院望着头顶那只诡异的“眼”出神。
凌长风快步而来,见了连雪河正要行礼。
连雪河随手一抬示意别磨蹭,指尖轻轻指向头顶:“长风,你看天上,可有什么异常?”
凌长风抬头望去,盯着雷鸣看了好一会,直到眼泪都被闪出来了,才迷茫道:“雷光……格外的闪?”
连雪河没忍住笑了笑。
连主角都看不见吗?
连雪河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继续充电,漫不经意道:“你听说过补天石吗?”
凌长风一僵,好一会才说:“知道,太伏道宗便是靠着一片补天石碎片形成延绵上万里的结界,庇护一境。”
连雪河问出个致命问题:“补天石为什么会碎?”
凌长风愣了愣:“长风不知。”
连雪河在电闪雷鸣中冷静分析:“补天石不可能生来便是碎片,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将它击碎。”
凌长风听得心惊肉跳。
连雪河偏头看向凌长风,突然又问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看过话本吗?”
凌长风摇头,他在顺承府活着便已艰难,怎么可能会有时间看什么话本。
连雪河淡淡道:“民间一些龙傲天升级流副本往往会有一个主线,收集某样东西来拯救世界,我们这个世界好像也是如此。”
凌长风有些听不懂,敏锐觉得连雪河意有所指。
连雪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破了个洞,天谴天灾便是从缝隙里掉了出来,为祸四境。若真的有天命之人收集补天石碎片,将天幕的洞补上,或许天谴便不复存在了。”
凌长风眼瞳狠狠收缩。
连雪河说完这句话,便靠在摇椅上恹恹闭上眼,似乎是累了。
凌长风憋了一肚子的话却一句都问不住,只好在心中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补天石碎片有多少块?自己真的是被选中拯救苍生的天命之人吗?
正在着急时,连雪河眼睛睁也不睁:“好吵。”
凌长风讷讷道:“我我没说话。”
连雪河:“你心跳好吵。”
凌长风:“……”
雷都把耳朵震聋了,连雪河却嫌他心跳声吵。
凌长风:“对不住。”
连雪河忍不住想笑,不过像是想起什么,睁眼上下打量凌长风。
凌长风因为那点救命之恩,心中还残留着试图补偿的愧疚,对他一向马首是瞻,再过分的要求也像糯米糍一样软韧,任他揉捏。
或许是个好用的帮手。
连雪河问:“你这两天有事吗?”
凌长风摇头:“没有,一切听从殿下安排。”
“好。”连雪河脸上还残留着病色,眼眸睁着没什么力道,显出一种慵懒的病气,望着人时几乎提什么要求都不会得到拒绝,“那你一直跟着我,寸步不离好吗?”
凌长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
连雪河:“乖。”
凌长风差点就学陶消,誓死寸步不离。
两人一个站一个坐说着话,金错台石柱后隐约露出一只闪着红光的阴恻恻的眼睛。
Q版木头人殷裁正扒着石柱面无表情望着。
这废物,竟趁他不在离连雪河这么近?
假魂死去哪里了?
哦对。
还在待机状态。
殷裁冷冷地想,等他回来,把碍眼的全杀了。
连雪河正琢磨着时机,就听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药侍傀儡“死而复生”,含着笑缓步走来,手中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连雪河立刻扭头,抗拒喝药。
但他又像是记起什么,放松身体,赶在假魂使用“乖乖”大法哄他前,面不改色将药碗接过来,直接一饮而尽。
假魂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背后藏着的殷裁冷眼旁观,等着假魂将凌长风驱逐。
却见那堆破木头却对凌长风笑脸相迎,手下动作不停,一边为连雪河重新绑头发、解死扣重新系衣带,一边问凌长风:“吃饭了没有啊?”
凌长风被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弄得耳根通红,闷着头摇头:“我已辟谷。”
“辟谷了,嘴中也要有点滋味。”假魂说着,递给凌长风一颗糖,笑意盈盈道,“乖孩子,吃吧。”
凌长风接过,红着脸道谢。
殷裁:“…………”
此子定是他此生大敌。
殷裁在蛮荒长大,爱恨分明,却从未遇到过这种恨着恨着感情就陡然变了的情况,这对反派的CPU来说处理起来有些困难。
殷裁不想知道自己为何看到连雪河对别人微笑自己会如此难受暴躁,索性不再抗拒任何负面情绪,也不去思考自己情感、行为的根源。
想弄死那些碍眼的人,杀了自己就能舒爽,管他为什么。
一切随心后,果然自在许多。
殷裁正在柱子后面阴暗爬行,连雪河似乎察觉到那诡异的视线,回头一瞧,果不其然对上一双阴恻恻的视线。
那矮木头人才巴掌大,躲在石柱后露出半个身体,似乎在对他发送“死死死光波”。
连雪河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殷裁果然恨他入骨,等着看他「骨生花」发作。
***
凌长风果然很听话,这两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他始终没有离开,一步不离跟在连雪河身边。
就连夜晚入睡时也在脚踏盘膝入定。
电量蹭蹭往上冒。
终于,在第三日的傍晚,能量条终于艰难到达了66点。
二条欢呼雀跃:【清浊胎!清浊胎!宿主我们够能量买清浊胎了!】
连雪河本来在昏昏欲睡,突然被礼花声吓得一激灵,血条顿时掉了2点。
眼前的光屏上放置着二条给他的现场直播,一张张分屏来回切换,不知道的还以为连雪河找了个太伏学宫监控室的兼职。
蛮荒九域的恶兽已然突破第一层结界,带着浓烈的无餍气息朝着太伏道宗的补天石大阵而来。
几乎三重境往上的弟子全都前往边境。
太伏道宗内李归昼用尽全力强撑补天石大阵。
唯独金错台岁月静好。
若不是外面战况如此焦灼,连雪河都要以为那噼里啪啦的结界破碎声是鞭炮声,准备包饺子过年。
连雪河抬头看了看那只眼。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在二条叫出【清浊胎】时,头顶的雷声加倍劈了下来。
补天石的李归昼猝不及防呛出一口血。
连雪河眉头越皱越紧,忽地强忍着不适握住凌长风的手腕。
凌长风一愣,诧异望着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和气运之子近距离接触,那充电速度似乎更快了。
只需要再有一点能量条,就能立即结束。
蛮荒九域的无数恶兽完全不受控制地撞向那纯澈之际的灵力,试图撕咬灵脉,凭崖夺舍的身躯年轻了许多,踩在一头巨兽头顶,持着手杖挥出庞大阵法。
轰隆隆!
被击杀的恶兽魂魄直接被剥离,原地化为厉鬼,进行第二次攻击。
在太伏道宗坐镇的温宗主已没了平日的温文尔雅,他如一柄刚出鞘的利刃站在山巅,眼神森寒望着那一条黑压压的线。
两境有天堑,能放如此多的恶兽过来,必定消耗庞大的真元。
温宗主眼瞳已化为金色竖瞳,手轻轻一扣剑镡。
这时,温落木顷刻出现:“宗主,还不到时候。”
温宗主淡淡道:“你是老子还是我是老子?用得着你教我时辰火候?”
温落木面颊带着血痕,随手将手臂上被无餍吞噬的腐肉剜去,眼眸一弯笑嘻嘻道:“这些小猫小狗不足为惧,老子还是留着命应对天谴吧,我看这次可不比之前的小打小闹,如果那东西真的落下来,恐怕咱们就得灰飞烟灭咯。”
温宗主将剑收回去,凉飕飕道:“废话真多。”
温落木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回头叮嘱了句:“爹,你若再动用灵力,恐怕不到半刻便要被天道发现,强行飞升。到时候太伏道宗就算在天谴中侥幸存活,未来也逃不过其他三境的觊觎。您悠着点,你儿子我还想多仗着您的势逍遥几年呢。”
温宗主淡淡道:“滚蛋。”
温落木大笑,扬长而去。
连雪河讶然望着。
就这样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角色,竟是当今最高修为九重境巅峰?只差一线便可飞升,就连圣人也要忌惮几分。
怪不得太伏道宗能靠着补天石碎片和拥有紫微气的鸿磐王室势均力敌。
二条道:【宿主,差不多了,还有半小时。】
眼看着能量就要足够,连雪河思忖半晌,没来由地道:【如果「清浊胎」无法兑换……】
半句话刚说出来,二条瞬间炸毛:【绝对不可能,系统商城童叟无欺,绝对不可能骗我!】
连雪河心想你都卡bug买荒唐梦了,还指望商城一直被坑不反抗吗:“我只是假设。”
【假设也不行,这可是咱们辛辛苦苦偷来的能量!】
“行吧。”
二条炸完,还是保守地道:【假设之后呢,你有什么其他planB吗?】
连雪河点头:“有。”
二条心想宿主果然聪明,眼巴巴道:【什么呀?】
连雪河懒洋洋地道:“随遇而安。”
二条:【……】
二条一拍翅膀:【好一个planB!】
连雪河谦虚颔首,表示一般一般。
连雪河正拿系统涮着玩,头顶一直接连不休打了整整三日的雷忽然猝不及防地停止,四周一切变得死寂。
那道缝隙已不再落雷了,却如同张着一张可怖的大嘴,黑压压地朝着太伏道宗落了下来。
祂不打算用雷,而是准备将整座太伏一同吞到虚空裂缝中。
这下,连温宗主都豁然起身,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起来。
他从没想过蛮荒九域竟能引来如此程度的灭世天谴……不对,这已经不能叫做灾害了,而是一种世俗意义上的天谴。
天道不顾一切震慑、责罚有罪之人。
甚至不惜毁灭一境。
连雪河沉着脸道:“怜朝、陶消。”
两人一左一右落下:“殿下。”
“这并非寻常天谴,去。”连雪河下颌抬起,强硬命令,“不必守在我身边,不顾一切代价护住太伏道宗。”
陶消却道:“我所接到的命令里没有护住太伏这一条,就算天谴当头,我也绝不离开殿下身边。”
江怜朝也道:“我誓死保护陶消。”
连雪河:“……”
二条疑惑道:【既然支不走,不如就告诉他们?】
连雪河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个办法?!我说‘灭世天谴是冲着我来的,我不愿牵连无辜,会用全身紫微气来逼退天谴,到时候你们放心好啦,我只是会暂时停止呼吸,之后会凭空出现千年难得一见恐怕已经灭绝的「清浊胎」复活我,就如此简单,你们别告诉其他人,速速助我’,江怜朝和陶消一听这事儿如此轻而易举,顿时欣然同意,说‘誓死守护殿下死遁’!好好好,皆大欢喜,你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二条:【……】
连雪河触发被动,说完就自动翻译成人话:“要是他们知晓我准备找死,恐怕会打晕我送回鸿磐。”
二条:【也是。】
江怜朝比陶消有眼力见,眯着眼睛道:“殿下准备支开我们?”
连雪河哼笑了声:“这话说的……”
江怜朝:“是吗?”
连雪河沉默了下,道:“是。”
江怜朝了然:“殿下是准备用紫微气帮太伏避开天谴,担心我们向太子殿下告状,这才向赶我们走?”
连雪河打了个响指,夸他:“你比陶消聪明。”
江怜朝:“……”
这是辱骂。
江怜朝单膝跪地表忠心:“属下誓死效忠殿下,紫微气之事绝对不会告知第四人。”
陶消蹙眉:“紫微气对殿下何其重要,少一丝便是少命数,太子殿下绝对不准许。”
江怜朝拔剑在陶消脖子上一横,改口道:“……绝对不会告知第三人。”
陶消:“…………”
多亏有了江怜朝的聪颖,连雪河不必再多费口舌,成功让两人离开。
那道裂缝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化为深渊大口接近高数百丈的补天石大阵。
这并非天谴,春风卫竟察觉不出丝毫预兆。
温宗主虽然看不见那要命的裂缝,但九重境的修为早已能感知天地,那道震慑的威压越逼越紧,心中有股本能在不住叫嚣。
再不出手,太伏将死。
温宗主无声吐出一口气,望向脚下的太伏道宗,拇指轻轻弹开剑镡。
但比他剑光更快的,是一道紫金真元。
温宗主霍然看去。
只见那道微弱的光芒从太伏道宗的金错台飘起,只是小小一绺紫金光芒,宛如一条小龙张牙舞爪地越过无尽黑暗,朝着天幕扑去。
一道紫微气能隔绝一道顺承府的天谴,却对那张牙舞爪的裂缝起不到任何作用。
很快,紫微气越来越多,如同散落的满天星辰从金错台中汹涌而出,一丝丝一绺绺交缠着在半空凝出一只巨大的龙。
金龙张牙舞爪,带着浓烈的鸿磐气息,仰天长啸朝着头顶的黑暗而去。
轰隆隆——!
金龙冲出补天石大阵,一头撞向漆黑天幕。
那里明明没有任何东西,金龙却像是撞在了透明结界上,厉声咆哮了声,再次以身抵抗,硬生生将那诡异的东西托了起来。
温宗主脸色难看至极。
若只是几绺紫微气,他或许不必阻拦,可如此庞大的真元早已超过鸿磐皇室血脉的紫微气极限。
那孩子,竟然直接抽了自己全部紫微气?!
连静风难道没给紫微气下禁制吗?!
连静风的儿童锁在上次见面时就被连雪河哄着解开了。
连雪河盘膝坐在金错台莲台,将身躯中的所有紫微气全都一股脑抽出,朝着天幕的裂缝而去。
紫微气可抵抗天谴,只是一下就将那缝隙撞得一阵扭曲,随后剧烈收缩。
……宛如一个怒气冲冲的咆哮。
连雪河闭眸,额间全是冷汗。
凌长风守在一边,看着脸色脸色越来越白,忍不住道:“殿下?”
连雪河:“护法。”
凌长风本想用寻常真元,但那愧疚仍在,神使鬼差地催动体内的补天石碎片,化为琉璃碗模样朝着连雪河身上扣了下去。
连雪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好孩子。”
凌长风见他似乎早已知晓补天石碎片的事,悄无声息松了口气。
紫微气被源源不断地抽出,「骨生花」只剩下殷裁那滴心头压制着,正蠢蠢欲动地试图崩断最后一丝金线,蚕食连雪河的身躯。
连雪河闭眼,感知着身体一阵一阵的爽意,知晓「骨生花」压制不住了,看了看能量条,刚刚好67点,当机立断道:“兑换。”
二条:【好!】
能量足够,点击【购买】。
二条正准备执行原计划,却见页面忽然弹出个猩红的页面。
【系统提示:购买失败。】
【同一系统ID下,限购一次「清浊胎」,请使用库存余量。】
二条瞬间愣在原地。
它的背包里……根本没有「清浊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