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深夜清冷,风吹扫过街边的树影。
陆怀斟把外套罩在向安宁身上,随后托着向安宁的膝弯,稳稳将人背起。
转过老公园的拐角,两人才发现住的小区就近在眼前,二者距离不过几百米的路。
更衬得刚才的狂徒色急得多么离谱。
小区门口,保安大叔正搬着板凳准备换岗,一抬头当场愣在原地。
他记性好得很,几个小时前,就是这个男生火急火燎抱着人往医院跑,看着急得不行。
这才多久,居然又原样抱回来了?
夜里光线暗,看不清人脸,只能看见后面那人安安静静靠在男生背上,一动不动,乖得过分。
大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上来,不知所措的握着钢叉,小心翼翼的询问:“哎哟!这是没救回来?”
原本向安宁还蔫蔫的,听到保安这话,直接睁开眼。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公园里那点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被保安这句惊天一问砸得脑壳嗡嗡响,委屈尴尬,还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火气,瞬间攒满。
他没力气动,干脆脑袋一低,对着陆怀斟的肩膀,狠狠咬了上去。
牙齿隔着薄薄的衣料嵌进肉里,他还是觉得不解气,用力碾了碾,把憋屈全撒上面。
肩上传来清晰的痛感,陆怀斟身形只轻轻一顿。
他半点没躲,神色平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任由对方咬着。脚步没停,决定的把人往家里背,无视怀里人闹脾气的报复,也无视旁边保安大叔彻底呆滞的表情。
“啊?”保安大叔想叉两人出去的心思歇了,他默默闭上嘴,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懂了,闹别扭呢。
陆怀斟刚把人背进家门,向安宁立刻借着力站直身体,他的耳根和眼底还带着没散的红,胸口微微起伏,一脸气恼。
向安宁语气火药味十足,先声夺人:“你刚才聋了吗?”
陆怀斟满脸坦然无辜:“没有啊,你让我快一点,我不是立刻加速了?”
有人差点被气笑,一肚子火没处发,正要继续骂,谁知陆怀斟低下眼,认错速度快得离谱:“对不起,不该在公园和你合/奸。”
向安宁炸得更厉害:“陆怀斟!”
他瞪着对方,终于问出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你到底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陆怀斟深吸一口气,没再装傻,轻声问:“安宁,你要听实话吗?”
这句话开头的就没几句好话。
向安宁心头一跳,紧盯着他。
“其实第一次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陆怀斟丢出一个惊天大料:“彻底想起来是去爬山那次。”
向安宁当场僵住。
他脑子里轰然巨响,大脑只剩一个字:操!
那就是说,从头到尾这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涉世未深困于生理反应,不是不懂常识乐享此事,而是......
那他那些半推半就的自我说服,其实早已赤裸得只剩下一层遮羞布。
“我就说你一个小处男哪里来的技巧!”向安宁已经气得口无遮拦。
陆怀斟听得小脸一红:“也没有用什么技巧,不管我往哪里捅你都叫。”
“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问:“你都恢复记忆了,明知道我那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还一次又一次的爬上我的床?”
如果对方早点说......
早点说又会怎么样?
事情真的会和现在不一样吗?
向安宁一时之间有些迷惘起来,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想要什么。
陆怀斟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近了一步,向安宁下意识想退,不过对方的动作更快,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顺势往沙发上带。
两个人相拥陷进沙发里。
“我控制过的。”陆怀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低声委屈,“可我一看你就梆/硬。”
向安宁耳根被贴着讲话,不知道气息还是对方的话,他耳朵烧了起来。
“夏天那会,你从我面前走过,光是闻到你的味道我就快不行了。”陆怀斟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声线沙哑磁性,声音却在撒娇,“我试过的,真的试过。”
不仅没用,越是努力想去克制,一走神反扑的画面就越大尺度。
在他的幻想里,就没有一根直的物品能从向安宁身上下来。
向安宁正气头上,下意识嘲讽:“怎么,你下面也认主。”
听到这话,陆怀斟愣了下:“什么叫也?”
向安宁自知失言,立刻闭嘴。
但陆怀斟不干了。
他箍在向安宁腰间的手收紧,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他其实自从恢复记忆之后,一直有件事没想明白。以他那么多年对向安宁的了解,这个人最怕麻烦。如果他不想做一件事,他会直接说不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果对方违反规则,他会头也不回的甩手走人。
但向安宁这次竟然没有撂摊子不干,而是向安宁半推半就的和他上了床,理由是什么?担心他出去乱搞?怕他得病?怕他抑郁?
这些都是借口。
陆怀斟太了解他了。
向安宁根本不会因为担心别人而委屈自己。
所以?下面也认主?
“安宁,你只喜欢我那样做,对吗?”
向安宁的身体僵了一瞬:“你在说什么鬼话?”
“只能是我?”
“滚!”
“吃出瘾了?”
向安宁大口大口喘着气,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想反驳,想说不是,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向安宁很清楚,答案都是:是。
只有陆怀斟。
良久的沉默,给足双方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两人都慢慢冷静了下来。
“之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瞒着你。”陆怀斟,“事情已经这样了,安宁,就不能让我试一试吗?”
向安宁没应答,呼吸悄然变快。
“安宁?”
他心里天人交战。
万一陆怀斟以后和他翻脸怎么办?万一未来因为这种滑稽的关系感到尴尬怎么办?万一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陆怀斟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渐渐松开手臂,把人抱在怀里,“我还欠着你钱呢,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的举债人,我们总有一种相处方法,不是吗?”
向安宁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很清楚,他们的关系只剩下一条不回头的路。
情绪不参与重大决策。
哪怕此刻向安宁很想夺门而出,他依旧理智的选择了当下最不容易出错的关系。
“......行吧。”
陆怀斟愣住了,回过神的他难以置信的确认了好几次:“你不生我的气了?我们还能和之前一样?”
“还是不太一样的,你都恢复记忆了,先还钱。”向安宁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我不和欠我钱的——”
陆怀斟才不管他在说什么,直接脸埋进向安宁胸膛,用力亲了好几口。
太好了!向安宁还跟他睡一张床!
下面的兄弟一呼百应,百分百参团率,直直靠在向安宁的腿上。
向安宁原本复杂的心情被这玩意顶没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不追究你瞒着我的事情,没说你可以随时随地拿枪对着我。”向安宁真想烧点符水喝一下。
他明明刚才吃过的,不知道是不是把话说开的原因,他现在看见这玩意竟然会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都怪陆怀斟!
总说些奇怪的话,搞得他的脑子也跟着怪怪的。
“我说了,我根本控制不住它。”陆怀斟理直气壮地把人往怀里箍紧,“你要是嫌它烦,就坐上来压一压,压扁了它就不闹腾了。”
向安宁还没来得及骂他,人就被提起来,按在它上面。
重心一沉,没坐稳又被颠得往上窜,再次落下来直接坐到底部。
摇摇车。
向安宁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羞耻感还没冒出来就被横穿的车头碾碎。
这一次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今天的摇摇车好像出故障了,时而轻摇,时而剧烈的摇,但无论怎么摇,他的中心摇杆始终屹立不倒的塞在乘客身上。
这车不是第一次把乘客摇吐,不过这次乘客吐完意见很大,浑身都在痉挛,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见状,摇摇车的实际控制人立刻深入查看,一口气查到了乘客的病因。
决定对症下药的控制人,一边继续摇一边抓着乘客前后挪,几乎每个动作都在让乘客崩溃,吐了一口又一口。
两部车的衔接处,早就泄满了机油。
向安宁把头埋在陆怀斟颈窝里,眼神失焦,无声的喘着气,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心理和生理都无比清楚,他在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做事。
对方不仅讲义气请他吃东西,还决定以后全职照顾他,这次用的招数更是全是他喜欢的那种。
细水长流,深且速,抽得人直绷紧。
“你就是故意的。”向安宁这种时候还不忘记抽空指责他。
故意发生关系,故意装傻、故意在他揭穿他之后立刻又把他拖进下一场漩涡。
这样他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自诩清醒,却跟两个不同身份的陆怀斟颠弯倒凤——这分明就是甘之如饴。
这段关系早在公园里他没从椅子上逃跑的那一刻就定下了。
陆怀斟一边抓着两大瓣慢慢前后挪,一边咽口水。
“对。”他果断承认了。
“你要是把这事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你爱吃我的事,我绝对不告诉别人。”陆
怀斟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我们关起来门偷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