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向安宁环顾了四周一圈,看见自己手上的针头,迟缓的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
他怎么进医院......对了!他晕了过去,还和vance对上了话。
刚才的事情信息量可不低,有些颠覆了向安宁之前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他正在慢慢消化刚才的事情,但耳边断断续续传来陆怀斟叽里咕噜的碎碎念,在连番被打断思绪后,向安宁实在是忍不住开口:
“一定要抱着?这里椅子是要单独收费吗”
话音刚落,陆怀斟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头,眼中亮起惊喜的光:“你醒了?!”
不等向安宁再多说半个字,他当即半扶半抱着人站起身,扬声就往就诊台喊:“医生!他醒过来了!”
那阵仗弄得格外夸张,不知情的旁人瞧见了,还以为那人刚从危重状态里缓过来。
一番折腾下来,价值10块钱的葡萄糖输液之旅终于结束了。护士收拾器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一遍,让患者回去好好休养,别吹风别熬夜。
结果两人一出医院大门,因为时间太晚,街边早就没出租车了。
晚风凉飕飕往衣领里钻。
陆怀斟立刻脱下外套就往向安宁身上披,自顾自的说:“我们等闲下来去考个驾照吧。”到时候买辆代步的小车,想去哪里都很方便。
醒过来后生龙活虎的向安宁很淡定,揣着口袋慢悠悠抬脚:“走吧,不早了。”
一路上的路灯稀稀拉拉,冬夜的街道冷清,没什么行人。
自从向安宁醒过来,陆怀斟话就多得要命,一路唠唠叨叨,从忌口清单念到休息时间,恨不得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休养日程安排精准到每小时。
“至于吗?医生不说了我没事?”向安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连睡觉时间都要安排。
陆怀斟说:“不止是睡觉时间要再早点,还有你最近要戒色。”
向安宁:?
他表情凝固:“你刚才说什么?”
“戒色。”陆怀斟神秘的说,“我问医生了,突然太频繁的话你身体吃不消,他让我以后规律点。”
说着,陆怀斟还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盒子:“医生还开了两盒大套给我,他说医院就这只有这两盒大尺寸,我们得省着点用。”
他昏睡这段时间,陆怀斟到底都干了什么。
向安宁看着这玩意,深吸一口气:“你干嘛和医生说这个?”
“我没说你和我太频繁,医生肯定没想歪。”陆怀斟说。
你在现场就差拿个招魂幡给我哭丧,医生看不出来我和谁‘频繁’就有鬼了。
陆怀斟振振有词,把东西揣进口袋,补充道:“再说了,讳疾忌医可不好,我总要找到你的病因。”
“......行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家里走。
向安宁表面看着闲散松弛,心里那根弦却一直绷着。
Vance那句话狠狠敲打了他一番,什么叫不揭穿陆先生?这分明就是在催向安宁赶紧找对方算账。
向安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身旁这人难不成这段时间都是在装疯卖傻?
路过街边老旧公园时,铁栅栏门半敞着,里面黑沉沉的,看着就冷。
向安宁计上心头,他抬脚就往公园走:“这里竟然有个公园?”
“我们不回家吗?”陆怀斟大惊,这大半夜去什么公园。
“回啊,但我现在想去公园逛一逛。”向安宁态度干脆,半点不留商量余地,说着走了进去。
陆怀斟满头雾水看着对方怪异的举动,认命的快步跟上。
冬季的老公园空空荡荡,一盏灯都没有,安静得过分,连虫鸣都听不到,只剩风声环绕,风刮过树枝沙沙作响。
大马路上的路灯隔得老远,昏黄微弱的灯光只够他们勉强看清路,这里偏僻又隐蔽。
两人踩着石板路走到公园最里面。
“没想到里面是这样的,这公园看起来废弃了好久。”走到深处的向安宁感叹,他指着不远处说:“诶,那里有椅子。”
椅子冰凉,露天吹了一整晚冷风,看上去都透着一股子寒气。向安宁却视若无睹径直坐下,并且招呼着对方赶紧过来。
陆怀斟怕他冻着,刚坐下就让对方起来,他把外套铺在椅子上,这才放心让向安宁坐:“别冻着屁股。”
他还不忘继续念叨:“是不是很冷?我们坐两分钟就走啊,不许久坐,不然我真要强制执行拖你回去。”
向安宁侧头看他。
陆怀斟还在认认真真输出养生忠告:“回去我给你煮点热水,泡泡脚,早点睡,明天不准乱跑——”
话音未落,向安宁忽然抬手,掌心稳稳的捏着他的肩膀。
陆怀斟茫然抬眼:“怎么了?”
下一秒,向安宁微微起身,直接抬脚,一点不拖泥带水的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原本就安静的公园陷入死寂。
陆怀斟整个人僵在长椅上,大脑空白。
晚风从身后吹过来,冰凉刺骨,可他却从头烧到脚,耳朵唰地红透。
所有的想法和理智,全部瞬间清零。
当错愕褪去,铺天盖地的欢喜砸下来。
他手足无措的扶住向安宁的腰,又怕他摔着又怕他下去,手不敢乱动,声音轻轻发颤,里边是藏不住的雀跃:“.......你,你干嘛突然这样?这里可是在外面。”
向安宁垂眸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唇角勾起很浅的笑。就着坐姿慢慢动了一下胯,用内侧的肉挤压。
“等等!”陆怀斟的呼吸顿住,抽气嘶了声:“这是怎么了?啊?”
什么情况?
难道?
可是!
“医生说你——”
“嘘。”
向安宁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嘴上,随后俯下身,吻上去。
他吻得很慢,舌头先舔了一下陆怀斟的下唇,然后含住。手从陆怀斟的肩膀往下滑,隔着T恤摸到那层薄薄的肌肉,感受着对方因为紧张而紧绷起来。
向安宁把自己往前蹭,把腹部也跟着往前。
不受控制的东西就这样被迫夹在两个腹肌中间。
陆怀斟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他不明白向安宁突然这样做的契机是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突然,不过他的身体却毫不客气进入状态的开始享用。
“安宁......”陆怀斟压低声音,听不出是在求对方别闹,还是在求对方再野蛮点。
“你之前不是说想打野战吗。”向安宁隔着好几层布料,依旧能感觉到跳动,硬,热度透过布料渗过来。
“不喜欢?”向安宁送胯。
陆怀斟的手终于不再扶着他的腰,而是毫不客气抓住两个大白馒头,五指陷进陷里,用力把它往自己身上按。
周围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近处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越来越重的呼吸。
公园的安静和两个人正在做的事形成一种古怪的割裂感。
向安宁一边吻他,一边慢慢的挤兑它。
他感觉到陆怀斟的舌头越探越深,呼吸越来越急,连手指也揉得越收越紧。
时机差不多了。
向安宁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嘴唇贴着陆怀斟的嘴角,声音低喘:
“Vance那个机房,你搭得怎么样了。”
陆怀斟的大脑显然只能处理一件事,信息延迟了一会儿才传入语言中枢。
“还在拉网线......”他下意识追上去啄吻对方,“出国后我会找人看着。”
“......”
向安宁不动了,他平静的看着对方。
“怎么了?”陆怀斟亲不到人,急切的睁开眼。
两个人就以这个姿势对视了大约五六秒钟。
陆怀斟的表情从迷乱变成了空白
等等?
“你知道了?”陆怀斟呆呆的问。
向安宁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就这么坐在陆怀斟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对自己终于抓到了猎物的破绽的肯定。
深知大势已去的陆怀斟立刻道歉,这些话在心里排演过无数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就是想把事情都办好了再告诉你。”
“陆怀斟。”向安宁出声打断他,语气生硬,“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陆怀斟脸色瞬间发白:“不是——”
“怎么?你是觉得等到最后搬出Vance,我就不会生气?”向安宁掌心抵着他的肩头,微微用力想要起身脱离这个距离。
和陆怀斟搞在一起这件事已经让他很难堪了,突然得知对方搞他的时候对所有事情心知肚明,这让向安宁怎么缓得过来。
“我们都冷静一下,你想清楚再来跟我解释。”
话音落下,向安宁抬腰就要离开。
可下一瞬,手腕骤然被抓住。。
对方力道近乎失控,捏得向安宁抽疼嘶了一声。
“不行!”
陆怀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他心里残存的慌乱恐惧密密匝匝缠绕住他。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向安宁一旦发现他恢复记忆就要搞那套‘记忆清洗术’!
他不要。
他猛地拽住向安宁的腰,力道蛮横,直接将刚起身的人按压在椅面上。
幸好下椅子上面提前铺了厚外套,人躺在上去并不觉得冷。
不等向安宁做出任何反应,陆怀斟双臂死死圈住他,将人牢牢禁锢在座椅与他之间,不留半分退路。
两人胸膛紧紧相贴。
向安宁猝不及防被摁住,立刻伸手去推陆怀斟的胸口,眉头紧紧蹙起,警告意味浓厚:“你想干嘛?”
可陆怀斟此刻完全听不进任何话。
“陆怀斟!你别闹了!”
“陆——”
话没说完,陆怀斟一把撩开外套、薄毛衣,保暖打底,低头照顾起了被冷风吹立的可怜玩意。
热湿软的物件用力把它往上扯,再用牙尖咬住,来回磨。吸的时候发出声响,换到另一边的时候也一样,弄得到处都是口水。
陆怀斟也不管向安宁的反对,忙中有序腾出手去扯他的下装。
而向安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疯了,这个人疯了!
对方这是铁了心要把关系往那方面发展。
陆怀斟跪下去。
把好不容易剥开的笋衣的嫩笋整个塞到嘴里,舌头沿着笋尖慢舔了几圈,然后一口气全吃进去。同时手指探到笋的底部,打着圈的找另外一个可剥开的地方。
“别,我们回去再说行吗?你别——”
他的话断在嗓子眼里。
因为陆怀斟的手指进入笋心,同时舌头用力吸了一下笋汁液。他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指节上的薄茧在刮过笋心内壁的时候还是会带来一阵异动。
陆怀斟挖笋技术技术很好,没几下就挖到了笋虫。他齐根没入的挖,肥硕的笋虫鼓囊的蜷缩在里面,陆怀斟没能抠动,索性抖着手腕想让它识趣的离开。
“你他妈疯了?这里是外面!”向安宁惊呆了,用脚踩开对方头好几下都没能踩开。
陆怀斟哪怕脸上顶着鞋印,依旧倔强不肯退让,甚至变本加厉下移换了个食物,嘴巴和手齐上阵。
向安宁觉得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涣散。
思绪和身体被翻搅,陆怀斟嘴唇含住两颗雪糍,时不时抿着皮轻轻往上一提
每个动作都让向安宁想跟着发疯。
后面的事情变得极其碎片化,向安宁记不清来龙去脉,只记得他们确实做了那么几个动作。
还有陆怀斟贴着他的耳朵,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安宁。安宁。安宁。
每一声都像在确认他在不在,犹如溺水的人在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抓着浮木。
公园里很安静,远处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
浓重的树影层层叠叠,将公园里最深处的长椅严严实实的笼住,这片平时连白日都没人来的地方,此刻更是坠入暗沉的阴影里。
向安宁的意识如同潮水退落一样疲惫,力气早已在浪潮中抽离四肢百骸。在他彻底失去知觉的最后一点清明,定格在陆怀斟身上。
对方俯身将他拥进怀里,双臂紧箍,力道之大,似乎恨不得将怀里人一点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安宁。”
陆怀斟抵着他微凉的鬓角,轻声说:
“这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