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林城与林墙的五官大半都不相像,单唯独眉骨与鼻梁生得一模一样,在特定角度下,能看出二人确有亲缘关系。
虽然两人同姓林,可这姓氏太常见了,再加上性格天差地别,任谁都很难将他们联系到一处。
向安宁的视线渐渐蒙上一层雾意。
他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微弱的话音刚起,便被酒吧电子朋克音乐盖过。
这里震耳的音乐吵得人头疼,廉价的香水味让空气浑浊,处处透着不对劲。
林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干脆往后靠坐在卡座里,转头直直盯着向安宁,眼神没有温度。
“你看起来好像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林墙冷冷开口,毫不掩饰的恶意,“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还有人会替我哥喊冤?”
他坐得很近,嘈杂的背景音没能盖住他的声音。
“我哥林城,以前好好一个人被你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刚进学生会那会儿,特意给我打了电话,兴致勃勃跟我说马上就能进核心部门,前途一片好。”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见他正常说话。”
他语气平平,却字字藏着刺骨的怨怼。
“没过多久,我家里就通知我,他疯了,被人直接关进了精神病院。”
向安宁指尖一阵发麻,浑身发软。
他想咬舌尖提神,可牙龈酸僵,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
“你知道他最后说的是什么吗?”
见向安宁还有力气挣扎着坐了起来,林墙倒也不着急,无悲无喜的看着他说:“他没疯。”
“是你。”
“是你毁了他的一切。”
坐起来这个动作耗尽了向安宁的力气,意识愈发涣散,周围的音乐和人声都变得模糊遥远,耳边只剩下林墙忽远忽近的声音。
“这地方还不错吧,顾客都是你最喜欢的男人。”林墙站起身,随意拍掉裤子上的灰:“我哥出不来了。你倒是风光,还想着拿冠军风风光光回国当英雄。”
“与其想那么长远,不如先想想今天能不能全须全尾的从这里走出去。”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向酒吧后门,“明天你还爬得起来的话,那就赛场上见。”
他不要向安宁死,他要彻底毁掉向安宁看重的比赛,毁了他的名声和前途。
他要让高高在上的天才跌落泥潭。
要让向安宁体验一次,什么叫百口莫辩。
就像他哥一样。
向安宁仰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射灯在他眼睛里投下斑斓的彩环,如梦似幻。
他的手机就在裤子里,但实在提不起力拿出来,拼尽全力指尖只摸到自己的腰带。
得想办法......
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暗红黏稠。
酒店这边,陆怀斟拎着教练统一点的外卖往房间赶。
他原本早就可以回来,偏偏送餐员死咬着他们的餐有两份,非说他们少付了一份餐钱,赖着不肯走。陆怀斟耐着性子跟对方核对电话号码,拉扯扯皮浪费了好多时间。
折腾完回到房间。
他推门进屋,一抬眼就发现房间是空的。
向安宁不在。
“奇怪。”陆怀斟把外卖随手放在桌上,立刻拿出手机打给向安宁。
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
他又重拨了几次,听筒里始终是单调的等待铃声。
多次无果,陆怀斟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指尖发麻,他猛地拉开房门往外走,迎面撞上林墙。
他当即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攥住林墙的胳膊:“你看见向安宁了吗?他一个人出去了?”
林墙先是一惊,随后稳住情绪,随口敷衍:“向安宁?没看见。”
见他不知情,陆怀斟侧身直接绕过他,脚步极快往外走。
或许是因为心虚,林墙下意识脱口追问:“你去哪?”
陆怀斟脚步未停:“找酒店调监控。”
闻言,林墙脸色微变,立刻改口补救:“等等,我想起来了,刚才他出去买烟了。”
陆怀斟脚步一顿:“买烟?”
“对,他去买——”
“向安宁在哪里?”陆怀斟转身,几步就回到林墙面前,语气冷漠到近乎阴鸷:“他在哪里?”
“什么?”林墙表情出现微妙的卡顿。
“你为什么要撒谎?他去哪里了?”陆怀斟他每问一句往前走一步,林墙不知不觉就被逼到墙角,后背抵上了走廊的墙壁。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露馅了,扯了一下嘴角:“你什么意思——”
林墙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怀斟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他脸上。
那一拳没有任何收力。
他半个身子被揍往旁边歪倒,鼻血喷涌出来,糊了半张脸。
身体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衣领已经被陆怀斟揪住了。
“他在哪。”
林墙看着他,终于笑不出来了:“等下,我说——”
对方下一拳又落了下来。
陆怀斟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指骨上还带着血,手微微发抖。他站在路灯下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翻出下午存的那个号码。
“安德烈警官,我是今天下午华国队的队友。我需要你帮个忙,我男朋友被关在了你们辖区的酒吧里。”他顿了顿,“你过来带上配枪。”
“枪?”电话那头愣了会,声音迟疑的从听筒里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想干什么?”
“我们酒吧门口碰面。”
那家店说是酒吧,实际上是这片街区人人都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来这里的人要么本身就是犯罪分子,要么就是犯罪预备役。
一个好看的东方男孩被单独留在里面,无异于把一块生肉扔进狼群。
向安宁倒进卡座的那一刻,周围十几双眼睛同时注意到了他。
那些人并没有立刻围上来。
他们先是观察这个人是不是独自一人,确认他的同行人走了,他们这才放下手里的酒杯,开始往那个方向移动。
向安宁的意识在黑暗的深水里浮沉了好一阵子。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几秒?几分钟?也可能是更久。
但某一刻,掌心传来的尖锐刺痛把他的意识拽回现实。
他睁开眼。
视线依然模糊,大脑还在顽强是和药物对抗,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但神智已经清明了许多。
掌心的痛感一直没停。
他慢慢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右手正紧紧握着腰间皮带的金属舌扣。
舌扣的边缘被他折出了一个锋利的角,那个角深深地嵌进他的掌心,皮肉都捣翻开,血正顺着掌纹往下淌。
向安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喝的可乐有问题,大概是肌肉松弛剂。
大意了。
确认自己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向安宁这才缓缓看向四周。
周围站着好多人,不止一个。
各种奇形怪状的人站在卡座旁边,一个穿着皮背心的男人弯着腰打量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脖子,毫不掩饰。
其他人要么端着酒杯,要么抱着手臂,眼里都是看好戏的眼神。
他们在评估一件刚到手的货。
“......甜心你醒了?”
穿皮背心的男人嗤笑一声,露出一口泛黄的烟渍牙,语气轻浮:“醒了也好,一直睡着反倒没意思。”
只见向安宁垂下眼,露出顺从示弱的模样。
这副姿态彻底让对方放松了警惕,男人眼底浮出得逞笑意,心头松懈下来,俯身凑近,语气轻佻:“嘿,识相点就跟我去楼上,待在这——”
话音未落。
不过眨眼的功夫,向安宁指尖掠过男人腰间,悄无声息将他别着的手枪利落抽走。
旁边几个混混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哄笑出声,压根没半点紧张。
他们什么样的把戏没见过。众人满脸戏谑的盯着向安宁,根本没把拿着枪的他放在眼里。
“哈哈,甜心你拿这个不如拿我。”
“小子,你会开吗?摸过这东西没?”
“别硬撑了,吓唬谁呢,真有胆子你早就动手了。”
“乖乖把枪还回来,还能少受点罪。”
皮衣男也缓过神,非但不惧,反倒跟着放肆的大笑,招呼着其他人一起围上去:“我就说你软得很,想要硬东西装装声势是吧?有本事你开,知道保险栓是哪个吗?需要我教你怎么使用吗?。”
所有人都异常笃定,这个东方人根本不会用枪,也没那个胆子开枪,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砰!
刺耳的枪响轰得酒吧众人皆是一惊。
子弹擦着皮背心男人的耳廓飞过去,打穿了身后吧台上的一瓶威士忌。
酒瓶炸开,琥色酒精混合着玻璃碎片飞剑得吧台一片狼藉。
皮背心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耳朵重重跪倒在地上。
耳廓被子弹擦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血口,温热的血正源源不断从他指缝间往外渗。
方才还嘲讽叫嚣的那群人集体愣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也僵住,满眼难以置信的惊恐。
开枪了!
有人在酒吧里开枪了?!
卡座边上的灯光还在转,光线不偏不倚的落在这个东方人身上。
在那片暗红色的光线里,向安宁保持着坐在卡座里的姿势。
他一只脚踩着桌沿,握着枪的手搁在膝盖上,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枪托往下淌。
向安宁把枪口移向众人,平静的开口:“全部趴下。”
陆怀斟和安德烈赶到酒吧门口的时候,隔着闷闷的音乐鼓点,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几声枪响。
陆怀斟的瞳孔一缩,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住安德烈腰间枪套的卡扣,在安德烈反应过来之前把那把格洛克17抽了出来。
“喂!”
陆怀斟一脚踹开了刚掩上门。
视线穿透酒吧昏暗杂乱的环境,越过横七竖八的凌乱桌椅,最终牢牢定格在深处的卡座角落。
刚才还混乱不堪的酒吧,早已彻底变了模样。
场内所有的人,无一例外都蹲着不敢动,大半人双手抱头,瑟瑟发抖蜷着。
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双手交叉扣在脑后,这是最标准的罪犯伏法姿势。
偌大的酒吧只有音乐声,所有人噤若寒蝉,唯恐发出声音后的耳朵像另外几个人一样被打掉。
而陆怀斟担忧了一路的向安宁,此刻独身坐在卡座上,表情淡然,成了掌控全场的唯一主宰。
听见门口传来的细微动静,向安宁条件反射抬手,枪口对准门口方向。
当他认出了来人是谁,手臂上绷紧的肌肉在一瞬间松弛下来,眉眼有了些许情绪。
随后,握着枪的那只手重重的垂下去,砸在卡座的椅面上。
强撑着的最后一根撑着的弦终于断了。
“安宁!”陆怀斟呼吸一窒,大步冲过去。
安德烈紧跟着冲进来,亮出警徽证件,厉声喝道:“警察!无关人员立刻离开!现在!”
酒吧里或蹲或趴的人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像潮水一样往门口涌。
吧台后面钻出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酒保,满脸怒气的冲到安德烈面前,指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你带来的?!你坏了这里的规矩!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安德烈也颇为头疼:“我就是知道才让大家快跑,你也快跑,麻烦留给这两个外国——”
安德烈回过头,脸色巨变:“人呢?!”
卡座边空荡荡的。
陆怀斟和向安宁和其他顾客一起不见了。
安德烈冲到酒吧门口。这群人跑的飞快,这才两句话的功夫,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甚至他那辆刚提回来三天的警车,尾灯在街角处转弯消失。
他发出爆鸣的尖叫:“操!”
陆怀斟把车开到无人的河边。
他不想回酒店。
林墙竟然是林城的弟弟,这个林墙心思比林城还深,藏在队伍里隐忍算计这么久。
最近林林总总的事情击碎了陆怀斟对外界的信任。
现在谁他都不敢信,也不想见任何人。
四周荒僻寂静,既没有路灯,也没有人烟,是当下能让他稍微放松一下的地方。
陆怀斟熄了火,车厢里彻底静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后座的向安宁,眼底压着满满的后怕。
要是再晚来一步,向安宁就要气得把他们都杀了!
而杀手·向安宁刚才又因药效昏迷了一会,靠着座椅缓了好半天,撑开沉重的眼皮,看清楚他的脸后:“陆怀斟?”
他视线扫过陌生的警车内饰,又落向窗外漆黑无人的河岸,不解的问:“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瑞国,你还记得吗?”陆怀斟不是第一次处理断片的向安宁,他摸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刚才随手买的,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向安宁抬起手臂,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当即嘶的倒抽一口冷气。他盯着掌心里松松垮垮缠着的布条,满眼疑惑:“我怎么受伤了?”
“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瑞国?专门来找我的吗?”向安宁抿了一口水,神色自然若泰:“那些股东竟然敢让你出国,就不怕我们一起跑路不回去吗?”
陆怀斟微怔,立刻反应过来,向安宁的老毛病不仅犯了,还加重了。
他之前就这样,脑子一昏沉就断片。
只不过这次向安宁直接断片到上辈子去了。
“他们......不管他们。”陆怀斟回过神,表情舒缓了不少,“以后我们不管他们死活。”
向安宁不知道对方这句话笑点是什么,但他就是笑了起来。可没过几秒,他笑容消失,眉头逐渐蹙起。
有股火在他身上乱窜,燥热,脸颊也迅速泛起淡红。
他抬手虚虚抵了下额头,语气迷糊又软糯:“奇怪,我身体好热......你给我喝了什么?”
车里的光线很暗,仪表盘的一点微光描出两人的神情。陆怀斟看着向安宁整个人像一朵被热气蒸开的花,软绵绵的摊在座椅上,连眨眼的频率都慢悠悠的。
真是好可怜,肯定又在外面喝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陆怀斟的喉结微动:“矿泉水。”
“哦哦,好的。”向安宁此刻的的脑子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放映机,画面断断续续一帧一帧闪。
他不确定自己看见了什么,但直觉理智情感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人非常可信。
他是他的好兄弟兼合作伙伴。
他叫什么来着?陆怀斟。对,陆怀斟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
水肯定没问题!
向安宁窝靠在后座,那股热意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有烧遍每个神经末梢的趋势。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嘴唇被潮热的气息吹得发干。他舔了下唇,舌尖触到嘴唇时像被电了一下。
奇怪。
好敏/感,怎么舔自己嘴唇都觉得像在被人轻抚了下。
这怪异的感觉让向安宁不由自主闭上眼,试图用理智把这股潮水压下去。
压不住。
这具身体被人重新接过了线路,所有的感官都被调到了最大档,甚至安全带不经意剐蹭到点时他忍不住浑身一颤。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难道是太久没做了,爆发了?
向安宁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不过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变得格外有说服力。
他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诊断,肯定是是生理需求太久没被满足了。
对,就是这样。
只是倒霉,在错误的时间赶上了一波来势汹汹的欲望。
他在座椅上微微蹭了一下。
这是个很小的动作。
髋骨扭动,裤子在座椅边缘蹭过去。
但就是这个小动作就跟爆竹一样,点燃了火苗,炸得向安宁睫毛微颤,呼吸加重,激流从尾椎一路窜到头顶,眼睛都热了。
密闭安静的车厢里,两人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向安宁全然不知自己的喘息声有多大。
有若无的溢出喉咙的喘息,那是陆怀斟最熟悉的喘法。带着浅浅的鼻音,尾音不受控的微扬,裹着勾人细碎哼唧。
每一声,都落进陆怀斟耳中。
陆怀斟松弛的靠在驾驶座椅背。夜色昏沉,周遭更是人迹罕至,黑夜映得他眼神深邃。
陆怀斟的的视线死死锁在在后座那人的身上。
他太懂向安宁了。
他知道这个人的皮肤在哪里最敏/感,知道他在被进入的时候会先拧眉再喘息,知道他在兴奋的时候脚趾会蜷起来,知道他受不了的时候会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要求缓一下。
但眼前这个人不知道。
眼前的向安宁记忆来到了上辈子某次外出交流活动,在他现在的记忆里,陆怀斟这个人只是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
一个没发生过任何亲密行为的好兄弟。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落差,不仅没让陆怀斟心中不安,反倒生出一种隐秘又强烈的快意。
这种独一份的掌控感,让他心头阵阵发烫。
好爽。
陆怀斟正沉浸在这份微妙的情绪里,后座的向安宁,已然被异样感折磨得再也撑不住了。
那种痒意已经从局部扩散到了全身,像有无数根羽毛在他皮肤底下同时搔刮。
抓不到又摸不着,绵长磨人,惹得他坐立难安
向安宁难耐的睁开眼,想跟陆怀斟说一句能不能把空调开大一点,然后他就看到了陆怀斟直勾勾注视自己的眼神。
向安宁吓了一跳:“你看什么?”
我去?不会被发现了吧。
“我看什么?”陆怀斟回过神,咽了咽口水,视线下移,停留在对方的某处:“需要帮忙吗?你手现在是不是不太方便?”
向安宁:?
他眼睛微微瞪大:“什么?”
他没听错吧?陆怀斟要给他干什么?
“我说,要不要我帮你?”陆怀斟面不改色。
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向安宁脸上的表情转为震惊:“你没喝多吧?你要帮我?”
陆怀斟放松的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吗,现在年轻人都这样。我最近了解到一对好兄弟,闲着没事就亲嘴,互/撸,他们经常进行无/性行为。”
“这什么兄弟?正常吗?”束缚的胀感让向安宁脑子里的血往两个方向分流,一部分往脸上涌,一部分往该去的地方,血气翻涌导致他的思维能力大幅下降。
“很正常啊,他们关系可好了。”陆怀斟继续说,活像在介绍产品的使用说明,“你要是觉得害羞就算了。”
好朋友的话落在向安宁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湖,在他心里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狠狠拒绝他!”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你手确实做不了大事。”
还有一个更小的、更隐秘的声音在说:“那应该会很舒服。”
向安宁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
终于,他犹犹豫豫的开口::“那......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