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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第45章 狐朋狗友的挑唆

林下躲雨 · 耽于纯美 · 406 KB · 2026-08-31 19:24:45

第45章 狐朋狗友的挑唆

  正月初五那天,沈良往王管事家里递了拜帖。

  王管事接过帖子后,心头有些奇怪,他和沈良虽然相识,却谈不上有什么很深的交情,这大过年的,沈良忽然递了拜帖上门,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老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莫非是有什么事找他帮忙?

  王管事沉吟片刻,还是吩咐下人把沈良请了进来。

  大户人家的管事都是人精,王管事心里虽然纳闷,面上还是热情得很,把人请进来后,又让下头的人泡了他昨个儿新买的茶。

  沈良朝他拱了拱手道:“王叔过年好,晚辈冒昧登门,还望见谅。”

  王管事笑着摆手:“什么冒昧不冒昧,大过年的,我还巴不得多来点人给我家里添个喜气呢,来,喝茶喝茶,”

  王管事亲自给沈良倒了茶,又张罗着点心,沈良喝了茶,顺嘴夸了两句后,拿起手边的画轴,双手递过去道:“我听人说月底是您家老太太的六十寿辰,特备薄礼一份,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王管事边说着边接过画轴,展开一看,是一副用洒金红宣纸写的中堂,纸上写着祝寿的吉祥话,字迹端方温润看起来有些眼熟,王管事正猜测着这副中堂出自谁人之手,就在落款处看到了严逢安的名字。

  王管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捧着画轴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叹道:“我就说这字不一般,一看果然是严秀才的字,这可是好东西,你这礼送的可真是太重了,这叫我怎么好意思收。”

  家里的老母亲极爱有才情的读书人,前几日他跟钱员外买对联时,也给自己家里买了副便宜的,老母亲看了后一直也都赞不绝口。

  他正想着改日去严秀才家里请他给自己写副祝寿用的墨宝,哪知沈良竟先给他把中堂送过来了。

  过年期间,来家里拜访送礼的人不少,唯有这副中堂送到了王管事心坎上。

  沈良笑着道:“王叔客气,严秀才说这是他第一次给人写中堂,若是有哪里不好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含。”

  王管事看着画轴上的对联和诗文,叹道:“严秀才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如此精熟的技法,干净利落的布局,我就是再挑剔,也挑拣不出任何的毛病。”

  没想到他竟然是第一个收到严秀才中堂的人,这还真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惊喜呢,等寿辰那日,他可得跟亲朋好友好好显摆显摆。

  王管事爱不释手的欣赏一阵,才小心翼翼让旁边的下人把画轴收了起来,转过身看着沈良,脸上笑意不减,眼里却多了几分打量。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大过年的来给我拜年不说,还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说吧,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沈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我们村有个叫赵守田的无赖,偶尔闲着没事会跟他那群狐朋狗友一块到镇上的赌庄玩一玩,我想请您帮我‘关照关照’他。”

  镇上的赌庄和放利的钱庄都是钱老板的产业,赌庄平日又正好是这个王管事在打理,找他给赵守田下套真是再合适不过。

  王管事听了沈良的话,脸上笑意淡了些,说话时语气也沉了下来:“实话说吧,我替钱员外打理赌坊这些年,有不少人求我办事,我们干这行的不说有多少良心,但也不会无故去给别人下套。帮你办事前,你得先跟我说清楚,这个赵守田到底是哪得罪你了,值得你这样费心?”

  “这事说来可就话长了。”严逢安是读书人,不能让他在外头有什么把柄,沈良半真半假的说道,“我那哥儿弟弟有个好朋友,是个挺文静乖巧的哥儿,从小在家日子不好过,姓赵的也经常欺负他,人家都嫁人了他也不安生,在外头莫名其妙打了那哥儿不说,这几日姓赵竟然还跟那哥儿的坏哥哥一起商量着要毁他清白,我弟知道后整日难过担心,你说这样的事情我能坐视不理吗?”

  “岂有此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王管事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知道赵守田是那样的人后,他也没什么心里负担了:“既如此,这个忙我便帮了。”

  沈良照着之前和严逢安的商量道:“他想把那坏心肠的哥儿娶回家去,但又拿不出那么多的聘礼,前期最好给他点甜头尝尝,让他如愿再说。”

  先给这些赌徒一点甜头钓他们上钩,等他们收不住手了,再让他们连本带利的吐出来,这是赌坊整人惯用的手段。

  王管事道:“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那我就等着您的好消息了。”

  得了王管事的保证后,沈良也没久留,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告辞了。

  收了人家的礼,事就得给人家办好,吃过午饭王管事就去了赌坊。

  过年期间,来赌坊的人比平时还要多一些,一个个都做着发财的美梦,妄想赢把大的。

  王管事让赌坊的打手找来一个常跟赵守田来往,又欠了赌坊几两银子的赌徒,那赌徒还以为王管事是来催账的,吓得跪地求饶,让他再缓几天。

  “缓几天也行,不过你得帮我办件事。”

  连家人的温饱都不会在意的赌徒,又哪会在意什么酒肉朋友,自然是王管事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

  赵守田这个年过得并不算好,自打上次闻柳提了那两个条件后,他脑子里成天都在琢磨这事。

  柳哥儿心气太高了,除了他,赵守田没见过哪个乡下哥儿会收这么高的聘礼钱。

  本来想就这样算了,可他实在太喜欢闻柳了,闻柳越是不搭理他,他越是魂牵梦绕,越想得到他。

  三十两银子不好弄,他又想起闻柳说的另一个条件,让他去收拾闻溪,替他出口恶气。

  闻柳那话的意思不就是让他找个机会,将闻溪那个小贱人睡了吗?

  在闻柳心里他好像是个傻子一样,闻溪那小贱人现在是长得比以前漂亮,若是能睡了他,也不吃亏。

  可他现在是秀才的夫郎,又有严家人护着,哪是那么容易得到手的。

  就算得手了,到时严家人以通奸罪把他告到县衙去,那他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吗?

  越想赵守田心里越觉得不痛快,这闻柳看似给了他希望,实际上是在为难他。

  闻溪那边不好下手,三十两银子聘礼对他来说更是难如登天,以至于在赌坊赢了二两银子都让他笑不起来。

  跟他一同赌钱的吴二狗明知故问道:“赢钱了还不高兴,你怎么回事啊?”

  “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为那柳哥儿心烦。”

  吴二狗早知道他喜欢上一个貌美的哥儿,闻言故意刺激道:“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把人弄到手呢?唉,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

  赵守田心里更烦了:“他要三十两的聘礼,我能怎么搞。”

  “嗬,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呢。”他拍了拍赵守田地肩膀,笑嘻嘻道:“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你若真想娶他,我倒是能给你指条路。”

  赵守田有点看不起他:“你家里比我还穷,你能给我指什么路?”

  吴二狗也不生气,坦言道:“我家里没钱,可钱庄有钱啊,我跟钱庄的管事相识,要是你需要,我可以让他给你借三十两银子,到时候你把人娶回家了,钱再慢慢还就是。”

  赵守田有些心动,又有点迟疑:“这种钱利息很重吧,借了我上哪找钱还去?”

  吴二狗眼睛转了转:“你笨啊,到时候再来赌坊赌就行了呗,多赌几次,三十两很快就赢回来了。”

  赵守田久久不能下定决心。

  吴二狗怕他不上钩又道:“你喜欢的那哥儿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孩子,等你把他娶回家了,那钱不还是属于你的吗?”

  “钱是给他爹娘的,怎么会属于我?”

  “我说你这人真是蠢到家了,到时候你成了他家里的女婿,把这钱借出来用用,难道他们还能报官抓你不成?”

  吴二狗故意把借字说得重了些,赵守田一下就明白了,他猛地拍了拍吴二狗的背:“好个二狗,你这回可帮我大忙了,走走走,赶紧带我去钱庄,事成之后,我请你喝喜酒。”

  在钱庄借钱需要抵押,因有信心把钱还上,赵守田把自己家里的老屋和田地都写了上去。

  摁了手印后,钱庄把三十两银子借给了他。

  赵守田捧着那沉甸甸的银子,手都在抖,这下好了,他终于能拿出聘礼将闻柳娶回家了。

  镇上的钱庄是正经做生意的,第一个月,并不收利息,但从第二个月开始,每月都会往上叠加二两的利钱。

  提亲的事情拖不得,拿了钱之后他就想赶紧回村和闻柳分享这个好消息。

  还没出镇子,赵守田又冷静下来,闻柳根本就没打算嫁给他,这事对他而言根或许并不算什么好消息。

  他想把人娶进门,怕是还得另想个主意。

  闻石山和李巧珍都是见钱眼开的主,他不信这二人看到这三十两银子不心动,他先瞒着闻柳,私下跟闻石山通个气。

  把他说通后,再想办法和闻柳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料想闻柳再也做不了任何抵赖。

  想到这,赵守田又转身去了镇上的药铺。

  ……

  甭管别人在背后算计些什么,反正闻溪这个年过得挺开心的。

  从大年三十那天开始,家里每日都有各种好吃的,红烧肉、炖排骨、卤猪耳朵、鲜嫩鱼脍,还有炸春卷等。

  这些闻溪之前从来没吃过的美食,过年期间他都尝了个遍,嘴里放纵了,身体也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夜色浓郁,在整个家里都听不到一点声响时,闻溪趴在严逢安身上轻喘着平息那股余韵。

  严逢安一手拥住他,一手轻轻抚摸着他嫩滑的肌肤,温热的掌心在他身上流连,害得他的呼吸又急了几分。

  严逢安气息也比往日重了些,他摸着闻溪,嗓音低哑道:“你比之前胖了些。”

  胖了吗,他怎么没什么感觉?闻溪抿了抿唇,不好承认是过年这几日吃太多了,捂着肚子道:“是不是你弄进去太多了……”

  说完这话他又觉得孟浪,羞囧得忙把脑袋藏到严逢安颈窝里。

  严逢安还在兴头上,被他这样一勾,借着他身上的湿润不客气的又把自己放了进去。

  闻溪小小的惊呼一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响。

  过一会儿,他才缓缓道:“你怎么又……”

  严逢安咬了一下他的脸颊,无辜道:“我以为你在邀请我。”

  才没有呢,闻溪也咬了咬严逢安的脸颊,哼唧道:“明明是你定力不够。”

  严逢安故意用力,等闻溪变了脸色,他又道:“在自己的夫郎面前我需要什么定力?”

  闻溪觉得自己的相公有点坏,可这种坏既让他脸红,又让他心头欢喜。

  人前严逢安总是温柔有礼,一副清俊的读书人模样,看起来随和,却又能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距离感。

  一想到他如此纵情恶劣的一面只有自己看见,闻溪心中又是一阵激动。

  阵阵难掩的笑声传入他耳中,严逢安含着他的耳垂,低喃了一句。

  虽说得含糊,闻溪却听得清楚,他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用力搂紧严逢安的脖子。

  又过了不知多久,闻溪瘫在床上,无力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不甘心道:“是不是更胖了?”

  “傻瓜,我说的又不是肚子。”

  严逢安手指在闻溪其他地方点了点:“这,还有这,都比从前多长了些肉。”

  怕闻溪觉得胖了不好,他又道:“以前瘦巴巴的样子瞧着都让人可怜,如今终于长了些肉,也算好起来了。”

  听出严逢安话里的怜爱,闻溪脸上露出几分甜蜜的笑容来,嘴唇撅了撅,又想着严逢安可能看不见,他忍着羞涩道:“相公,你亲我一下。”

  话说完,一连串轻柔的吻就落了下来,从脸颊到嘴唇,再到颈侧,严逢安吻了他一阵,又把人抱进怀里。

  “累了大晚上,快睡吧。”

  浑身疲乏的闻溪躺在让他最安心的地方,没多久眼皮就耷拉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严逢安已经没在屋子里了,闻溪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躺了一阵,才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

  起了床,他先打开窗户透了透气,随后坐到铜镜旁梳头。

  昨夜严逢安说他长了些肉,闻溪还不信,这会儿起身照了照镜子,才恍然觉得过年这几日他好像真的长胖了些。

  五官倒没什么变化,就是脸颊不再干瘪,皮肤也比从前白净细嫩。

  闻溪体质比较特殊,什么红痕印记的都消得很快,以前闻石山和李巧珍那样打他,都没在他身上留过什么疤。

  全身上下也就那双惯常干活的手粗糙一些,来了严家后,家里的活也有人分担,连手都比以前柔软了。

  这些都是闻溪不曾想到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陌生,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欢喜。

  对自己的容貌他向来没什么概念,以前闻柳总骂他丑,嘲笑他以后会成为个嫁不出去的老哥儿,还说他只能嫁给那些秃的癞的男人。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闻溪心里好多年,以致于他总觉得自己面貌丑陋可怖,从不敢抬起头看人。

  这会儿对着铜镜,看着里面那张舒展开来的脸,闻溪忽然发现自己长得并不丑。

  甚至可以说是漂亮的。

  这么想有些自夸的嫌疑,可严逢安也常常这样说。

  不管是平日还是昨晚那样的时候,相公从不吝啬对他的夸奖,偶尔还会用各种诗词赞美他。

  闻溪并不懂那些诗词的意思,只大概知道这些诗词都是夸人长得好看的。

  每次听到严逢安这样说,闻溪总是害羞得想把自己藏起来,可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他很喜欢听那样的话,甚至巴不得严逢安日日都能说些好听的话哄哄他。

  镜子里的人露出个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还没停留多久,就慢慢散了。

  因为闻溪想起了一件不太开心的事,再过一阵,严逢安就要回书院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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