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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第46章 谁家夫郎这样黏人的

林下躲雨 · 耽于纯美 · 406 KB · 2026-08-31 19:24:45

第46章 谁家夫郎这样黏人的

  元宵节这日,家家都要做汤圆吃,吃过早饭后,闻溪就和陈兰芳她们一起揉面做汤圆馅。

  严家人吃汤圆都爱吃甜口,陈兰芳一共准备了四种汤圆馅,有黑芝麻的,有红豆沙的,还有掺了桂花蜜的枣泥和红糖馅的。

  四种馅料,各有各的口味,闻溪没见过这么多的花样,光是闻着那甜丝丝的味道就觉得口里生津。

  面揉好了,陈兰芳又从柜子里端出一小碗剥好的莲子和一小碟花生米。

  都是年前精挑细选晒干存下的,白色莲子和红皮花生每一颗看起来都十分饱满。

  陈兰芳将莲子和花生倒在一块说:“今年咱们也跟着镇上那些讲究人学一学,往汤圆里包点不一样的。”

  莲子和花生都是好意头,李婉问:“要不要再包点铜钱进去?”

  闻溪一直记得严逢安的话,想着汤圆是要入口的东西,他道:“铜钱会不会太脏了些?”

  “不怕,用沸水煮过就不脏了。”陈兰芳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放到锅里的沸水中,“包一个讨个好彩头就行。”

  过一会儿,何锦将煮过的铜钱从沸水里捞了出来,用布擦干后,小心地包进了一个汤圆里,他笑着说:“看看今年咱们家谁有这样的好运气。”

  将竹筛里搓好的汤圆放进锅里煮了一阵,白白胖胖的汤圆很快浮了起来,想着里头都放了莲子和花生,李婉她们又多煮了一会儿。

  煮好舀进碗里,就吆喝着家里的男人们把汤圆端到吃饭的桌子上。

  这几日油水吃得太足,偶尔吃顿不一样的,倒是别有一番滋味,黑芝麻馅的香浓,枣泥馅的甜润,豆沙馅的绵软,唯有红糖馅的甜得腻人。

  乡下人吃到甜食的机会不多,就连红糖也属于稀罕的玩意,难得吃一回,哪怕甜腻,闻溪也吃得津津有味。

  吃到花生的铁柱还没把嘴里的汤圆咽下去,就开心地叫了起来。

  听到大人们都在夸他,桃儿忙将碗里的汤圆挨个咬了一口,直到吃到莲子她才开心地冲到何锦跟前:“爹爹我也好运!”

  何锦笑着往她碗里又夹了一个:“我们家桃儿这么乖,肯定会一直好运的。”

  花生和莲子放得多,家里人人都能吃到,就是不知那唯一包了铜钱的汤圆会落入谁的口中。

  吃得正满足的闻溪咬开一个汤圆后,忽然感觉自己的牙齿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顿了一下,有些惊喜,又有些难以置信,随后用筷子将那枚带着红糖的铜钱夹到桌子上。

  “我……我吃到铜钱了!”

  严逢安第一个反应过来,笑了笑说:“看来小溪今年会成为我们家最幸运的人。”

  严富秋跟着起哄:“小溪要发财走大运了。”

  都是自家屋里的人,谁吃到铜钱陈兰芳都觉得开心:“溪哥儿是个有福的,如此好兆头,你和逢安今年必定能顺顺利利。”

  听着众人的好话,闻溪嘴角弯了弯,笑着拿帕子把铜钱擦了个干净。

  趁着大家高兴,吃完汤圆的严逢安清了清嗓子,宣布了过几日他要重回书院上学的事。

  书院大都是正月开馆,二月开课,严逢安因生病告假半年,今年二月前必须到书院报道销假。

  若久不入学,不仅会停发廪膳补贴,严重者还会被革除功名。

  寒窗苦读多年,岂能就这样功亏一篑。

  当初严世昌向书院院长请假的时候,院长就曾把这个中厉害告诉过他,因此听到这话后,他点了点头道:“请了这么久的假,功课耽误了不少,是该回去了。”

  一贯嬉皮笑脸的严富秋脸色也正经了些:“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乡试,三弟你多努努力,争取考个举人回来,让咱们一家人都跟着好好风光风光。”

  秀才虽然大小也算个功名,可也是功名里最末等的,唬唬乡下庄稼汉还行,在官场和士绅阶层里那也是不够别人拿正眼瞧的。

  严望春眼里也饱含热切,虽没明说,心里跟严富秋想的也是一样的。

  他们无怨无悔的跟着爹娘一起供严逢安上学,除了是对弟弟的疼爱以及尽一份责任外,心中当然也暗暗期待着弟弟有一天能够求取一份功名,让一家人都能跟着改变命运。

  秀才和举人看似只差一步,实则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若严逢安能考上举人,他的对联不说几百文钱,就是卖上千也会有人买账,还可以免除他自己和全家的赋税徭役,名下的田产也可以免纳田粮,这些好处都是实打实的。

  严逢安心中有些压力,但他还是没说什么丧气的话出来。

  正月十五一过,这个年就算彻底过完了,吃完汤圆,严富秋带着两个小孩去院子外头把剩下的爆竹放完。

  帮着把碗收拾了,闻溪把刚吃的那枚铜钱带回了自己屋里,从装针线的篮子里找出一根红色的彩线,再用几个小珠子当装饰把铜钱串起来做成一个编绳的挂件。

  严逢安进来时,就看见闻溪手里拿着个挂件,坐在椅子上发呆,明明也没红眼流泪,瞧着却十分可怜。

  他走过去蹲在闻溪身旁,伸手摸了摸闻溪的脸颊道:“知道我要去上学了,你是不是不开心?”

  严逢安上学考功名是家里人都期望的事,若是为这样的事不开心,那他岂不是太不识大体了些?

  闻溪攥着铜钱,摇了摇头:“没有。”怕严逢安不信,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去读书是正事,若他日考上,我也能跟着沾光,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严逢安微微仰头,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在我跟前,也要这样口是心非掩饰自己的情绪吗?”

  这话让闻溪鼻头一酸,他伸手抱住严逢安的脑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我知道这样不好,可一想到要跟你分开,我心里就难受得厉害……”

  嫁过来后他跟严逢安算得上是形影不离,不管去哪儿,严逢安都会把他带上,几乎没让他落过单。

  虽说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在,可他们跟严逢安终究是不一样的。

  严逢安轻轻顺着他的背:“既然难受,怎么不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闻溪闷闷开口:“我怕耽误你上学。”

  “知道你的惦记,我只会越发努力,怎么会耽误呢?”

  闻溪鼻子眼睛都是红红的,他松开搂着严逢安的手,低着头有些唾弃自己道:“谁家夫郎会这样黏人,你是去上学,又不是去做其他的,说出去只怕别人都会笑我不懂事。”

  严逢安站起身,把他拥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道:“不懂事就不懂事了,别人都能任性,怎么你就不可以了?何况这乃人之常情,不说你,我心里也难受呢。”

  闻溪脑袋动了动,扬起头好似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也会不开心吗?”

  严逢安笑得无奈:“我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一想到要和你分开,当然也会难受,难道你以为我心里就不会有那些不舍的情绪?”

  原来也不止自己在为两人短暂的分离感到难过,闻溪心里稍稍平衡了些,又反过来安慰他:“不要难过,我会在家乖乖等你回来的。”

  严逢安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面:“书院清明端午都有假期,等放假了我就回来看你。”

  听他这样说,闻溪心里立马就在算现在离清明节还有多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是很长,忍忍应该也就能过去。

  他红着眼睛把打好结的铜钱挂饰递到严逢安面前:“刚吃到的铜钱,我把它送给你。”

  等严逢安接过,他小声道:“我把自己的好运分你一半,你带着它去书院,让它替我保你平安。”

  若是从前,闻溪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他整日倒霉透顶,哪来的好运能分给严逢安,不把霉运带给他都要谢天谢地了。

  不过如今他感觉自己也没那么倒霉了,连独一份的好运汤圆都被他吃到,这如何不算一种幸运。

  知道这是闻溪的一片心意,严逢安没有拒绝,把它当成平安符一样郑重放进荷包里。

  见他收下,闻溪嘴角弯了弯,又道:“我去帮你收拾衣服。”

  “不急,我正月二十才去书院报道,还要在家待上几天,过两日再收拾也行。”

  “好。”

  元宵节过后,又连着晴了几日,这几日没事,好多人都会去村口遛弯晒太阳。

  李婉和陈兰芳她们趁着日头好,坐在院子里纳鞋垫绣花,闻溪则是在屋里帮着严逢安收拾书本和衣裳。

  这段时间串门的人多,家里的院门都是随意敞开着的,吃过午饭没多久,隔壁的王阿婆和李婶她们也拿着鞋样子过来了,说是要跟何锦讨教讨教针法。

  一群人坐在一块,总要找些话聊,慢慢地李婶就将话题扯到了别处。

  “兰芳你们知道吗,就闻家那个大哥儿闻柳要嫁人了。”

  “是吗?许了哪家?”

  两家断了来往后,严家的人都不怎么关注闻家那边的事,之前也听说过,闻石山和李巧珍那两口子在帮着闻柳相看人家,只是一直没挑到合适的。

  何锦故意酸道:“这回他是找了个秀才还是个举人,亦或者是要去镇上跟人家大少爷当夫郎?”

  李婶捂着嘴笑道:“都不是,他嫁的就是咱们村里的人,说出来恐怕你们都要惊呆了。”

  这村里到了年纪没成亲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李婉心里痒痒:“哎哟,我说李婶你就别卖弯子了,直接告诉我们是谁不行吗?”

  李婶努努嘴道:“还能是谁,赵大河家的老二赵守田呗。”

  “啥,他!”何锦确实惊呆了,“就赵守田那样闻柳居然能看得上?”

  王阿婆道:“有啥看不上的,人家赵守田给了三十两聘礼呢。”

  得,又是三十两,闻家真跟这个数字过不去了。

  陈兰芳觉得很奇怪:“不是我看不起他家,就赵家那个条件,咱们村里人都清楚,一家人穷得叮当响,赵守田如何就能拿出三十两聘礼来?”

  “谁知道呢,听说这事还是闻柳主动提的,说只要赵守田能拿出三十两的聘礼,他就嫁给他。”

  李婉讥讽道:“没看出来他还这么守信用呢。”

  李婶压低了声道:“他都跟赵守田那样了,他敢不守信用吗?”

  陈兰芳怕自己想岔了,忙道:“不能吧,都还没成亲呢。”

  这院子里都是些嫁了人的,李婶也不怕羞到别人:“咱们这些清清白白正正经经的人家,当然想不到那些腌臜事,赵守田是个什么玩意,别人不清楚,你们还不清楚吗?真当他是个什么人畜无害的好玩意呢,还有闻石山那两口子,谁亲都不如银子亲,赵守田把那白花花的银子摆到他们跟前,他们能不心动吗?”

  “听说那天赵守田去闻家不仅拿了聘礼还打了酒,喝到半夜,第二天清晨才从闻家出来呢,这些事可都是有人瞧见的。”

  严家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婶还以为她们不信,继续道:“可不是我瞎编排,上午刘金花还在村口嚷嚷呢,说他儿子叫柳哥儿灌了迷魂汤,得了那么多钱不知道孝敬家里,偏要送给别人。还说柳哥儿不要脸,生得一副狐媚子样就知道勾搭男人……”

  刘金花是个口无遮拦的,还有些难听的话李婶不好说出口,反正意思大差不差了。

  陈兰芳呸了一口:“这样的丑事不知好好捂着盖着,还到处说,这刘老婆子也是个不要脸的。”

  李婶道:“那柳哥儿是个有心眼的,刘金花和林雪梅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三人要是凑到一块,还不得搁家里天天唱大戏,赵家的日子可真是要热闹起来了。”

  王阿婆年纪大了心软,叹气道:“这柳哥儿也真是可怜……”

  说了一半又想起严家同他的不愉快,王阿婆又将嘴里的话转了个弯:“不过这也是他的命,赵守田那种人你不搭理他就是了,非要跟人家说那样的话,这下好了,沾上那坨狗屎就甩不掉了。”

  几人又絮叨了一阵,等李婶和王阿婆回家后,何锦忍不住道:“娘,您说闻柳真的会嫁给赵守田吗?”

  “你没听李婶的话吗,刘金花到处败坏他的名声,他不嫁给赵守田还能嫁给谁?”

  李婉道:“这事跟咱们又没什么关系,管他嫁给谁呢,这闻家跟赵家都是祸害,两个祸害到一堆了,他们爱怎么吵怎么吵,咱们在旁边看戏就行。”

  何锦也有几分幸灾乐祸:“等着吧,以后估计还有得闹的。”

  很快,闻柳和赵守田成亲的日子就定了下来,两家人定在了下月十五,离现在不到一个月的功夫。

  农村人结婚虽不像城里人那样隆重,可也不会这样匆匆忙忙,哪怕刘金花不张着嘴乱说,大家都会猜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

  闻溪不怎么出门跟人扯闲,这事还是严逢安临上学时告诉他的,他心思单纯没想太多,只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难免也会吃惊。

  闻柳心气有多高他是知道的,怎么就会答应嫁给赵守田了?

  瞧他一脸怔愣,严逢安揉了揉他的脑袋道:“这事跟我们没关系,且看他们两家人怎么闹就行。”

  严逢安只是想办法让赵守田得到了那三十两银子,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也是一概不知。

  去了书院,他就得和闻溪分开一段时间,若是不把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解决,他又如何能安心上学。

  上有恶婆婆,下有刁妯娌,他就不信闻柳还有功夫来掺和别人两口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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