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跑路
他说的那么认真,以至于温珣都停顿了下。
片刻后他别开了视线:“我去把饭碗带下去吧。”
靳越凛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托盘:“我去送。”
今天是周五,还不到放假的时候,但靳越凛却又没有去公司,全部转成了居家办公。
书房空调调到了26度,靳越凛在办公桌上处理工作,温珣在书房另一侧做自己的事。
靳越凛坐在宽大老板椅上,忽地腿边蹭上毛茸茸的温热。
温珣捧着本书盘腿坐在地毯上,小猫般偎在了他的腿边。
他本身就年纪小,穿着质地柔软的浅色睡衣,头发柔黑而面容素白姣好,身体轻靠在他的腿边,垂下的眼睫纤长美好。
就连刚刚走路,都跟小猫肉垫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般,发不出半点声响。
靳越凛霎时只觉得心中又酸又软,他手卡在人的肩窝下,把人一把提了起来,让温珣坐到他的腿上。
额头轻贴在温珣的前额上,轻声地喊他:“宝宝。”
温珣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靳越凛贴贴他的面颊,看他手中拿的什么书:“《安娜·卡列尼娜》?”
温珣将书放在了桌面上,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脖颈。
靳越凛有些惊讶,接着回手抱住了他。
温珣今天,好黏人。
他唇角勾了勾,嗅着温珣发上淡淡地香:“要不要陪我一起工作?”
其实别人都能看出来谁更先主动的,但靳越凛总是善于在温珣面前,将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
温珣轻声道:“不会打扰你么?”
这个姿势,靳越凛这么抱着他。
——他本来只是想在人腿边悄悄待一会儿的。
也许这是此生最后这样相互依偎的时光吧。
靳越凛不知他心中所想,笑:“只会让我更有动力。”
这话确实不假,人皆有所求,他最开始想要权力金钱,就是为了将温珣从方家带出来。
温珣偎在他的怀中,安静地听着另一个人宽阔胸膛中的心跳。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随着操作电脑,靳越凛肩膀手臂上鼓起的精悍肌肉。
好温暖。
要去的城市、车票先前就在手机上看好了,房子也一直在和中介沟通,虽然比计划的提前了几天,但应该正好可以接上,只是要自己打扫下卫生。
家教的事请过病假了,他开始和家长说的本来就是教到八月底,虽然提前了几天,但影响不大,剩下两天处理好交接工作就好了。
他轻轻呼了口气,把自己往靳越凛怀里缩了缩。
靳越凛从电脑上收回目光:“要不要给你手机玩一玩,还是找本书?”
温珣摇头:“不用的。”
这样就很好。
他起来的时候本就是十一点了,收拾了收拾,吃东西讲话和家长沟通,等这么靠着的时候,下午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了。
书房内只有靳越凛手指敲在电脑键盘上的声音,温珣就那么坐在他的怀里,一直坐到了天边泛上了淡淡的玫瑰金色的火烧云。
安静、乖巧、像一个没有自己感情的易碎的漂亮娃娃。
靳越凛拉拉他的手,连他都说不清那一瞬间的心悸是什么原因,温珣明明就好好地坐在他的身边。
“去楼下花园走一走,还是吃点东西?”
温珣从他身上起来:“走一走。”
他从弯腰到直起身时,好像有一秒肚子有变化,但又很快平下去了,靳越凛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眼花了还是怎么,温珣已经朝他伸手了。
靳越凛把那点疑虑压回了心里,拉着他下楼去了。
夏日的傍晚褪去了中午的酷热,偶尔还有丝丝缕缕的凉意,风中带来远处荷塘中花的香。
温珣跟他手拉着手走在小园子中,靳越凛心不在焉,回头时发现温珣在看他。
一般来说温珣这么依恋他,他是该高兴的。
但这种依恋中却似乎更含了某种让他觉得不安的因素,明明温珣一切表现的如常,但他就是觉得不安,就像随时会再次失去他一般。
为什么?
他用力抓住了温珣的手,籍此来给自己心理安慰一般。
不会的。
温珣这么依赖他,他们现在感情这么好,有什么理由分开。
但是吃完晚饭,趁着温珣去洗澡时,靳越凛还是没忍住一个人走到阳台,和左修真打电话。
左修真听完有亿点无语:“你能别这么整天疑神疑鬼的吗?你这是疑妻症啊,像个男人一样负起责任来胸怀宽广点,好吗。”
“我也不知道,他其实很爱我,今天还给我夹了块小排,那小排特别好吃,肉又多又入味,他都自己不吃,夹给我吃。”
。。。你家阿姨买菜本来就从来只买精小排好吗,根本没那种难啃的大骨头。
“我去书房办公,他都要陪着我,主动坐我怀里,特别黏我,特别喜欢我。”
。。。你一个人倒是把恋爱谈的挺有滋有味。
“今天傍晚去小花园散步,他都是牵着我的手,他手特别好看牵起来特别软,明明都是用的一个洗发水,为什么”
左修真勃然大怒:“你还有完没完了!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靳越凛停顿了下,但是罕见地没有生气,而是渐渐沉默了下来。
左修真听了会儿没声音,又觉得有点愧疚:“喂?”
靳越凛把脸颓然埋进了手心里。
半晌低低道:“他这两个月都在做家教,吃晚饭的时候,和我说这周末想一个人去看看姥姥。”
左修真:“小温好歹也成年了吧,出去做做家教看看姥姥不挺正常的,能出什么事?”
靳越凛:“他离开我的视线,就会出事。”
左修真第一反应是他又发癫了,但是话出口之前咂摸了下他的语气,惊悚地发现靳越凛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靳越凛是真的觉得温珣离开他的视线,就会出事。
他心里惊了下,回想起刚认识靳越凛的时候。
那是八年前了,当时靳方两家闹翻的事余波尚在,他去办公室等靳越凛,在抽屉里发现了吃了大半瓶的安眠药。
温珣也许还没形成正确的爱情观,但靳越凛的爱情观就一定是正常的吗。
左修真有些头痛,靳越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大概让人没法接了,随意转了个话头:“再过几天,我打算和他求婚了。”
左修真下意识肯定:“可以啊。”
想了想觉得确实可以:“求呗,怎么着也得正式表白下自己的心意。”
“成功了,可要再请我喝次喜酒。”
靳越凛笑了下:“准备好份子钱吧。”
两个人又随意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了。
温珣洗好澡出来了,靳越凛收了手机回去卧室里。
拿过干毛巾,把温珣呼啦进怀里擦头。
温珣乖乖由着他动作,擦好一过时故意甩了甩头发,看着靳越凛被甩到皮肤的水珠一凉,眉眼弯了弯。
靳越凛点点他的鼻子,声音低沉好听:“坏小猫。”
温珣耳朵莫名一红,回过头不说话了。
第二天早上,温珣提前收拾好了出门的东西。
家教交接的差不多,但有两个今天还要再去上一下最后一节,也最后赚一点结清钱,中午吃过饭去看姥姥。
靳越凛替他背上书包:“真的不要我一起去吗?”
温珣摇头:“你去上班么,我自己可以的。”
靳越凛恋恋不舍地把他送走了。
一上午讲起课来过的很快,中午吃饭时温珣拿出手机看了下,除了靳越凛的消息,竟还有一个江驰朔发的好几条。
[你不教我了?]
[为什么?我妈今天早上才跟我说你安排有变不做家教了,你大学在哪儿上的?你上大学不想多给自己点生活费吗?]
[你怎么不回我?还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我可以加钱,我有很多钱。]
[手机上说不清,我们能不能再线下见个面?]
剩下几条也都是差不多意思。
温珣有些莫名地按了按眉心。
[不用了,没谁和我说什么,是我自己计划改变了。]
[谢谢这一个多月的照顾,祝你学业有成。]
然后把人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按灭屏幕了。
去养老院要地铁转公交,温珣坐在公交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犹豫了会儿,还是打开了和方泊衍的聊天框。
[我下午要去看姥姥,你去么?]
自从高考结束后,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方泊衍倒是找过他几次要一起出去,但温珣一直忙着各种事,一直没有答应过。
他其实只是试探性地问一下,今天是周六,如果单休的话应该还没下班。
但是一言不发、一面一句话都不说就再也不见地离开,好像不太好。
方泊衍回的很快:[正好今天下班早,我开车四十分钟到。]
温珣回了个好过去。
疗养院的门卫都认识他了,照顾李素华的阿姨见到他来,笑眯眯地和他打过招呼,就知情识趣地关上门离开了。
李素华依旧是衣容整洁,夏天天热了,她却依旧穿着长袖,腿上盖着一件薄薄的毯子,坐在轮椅上。
温珣接过了轮椅的推手,轻声道:“姥姥,我推你去外面花园看看,好不好?”
李素华当然是没办法回答他的。
过了中午最热的时候,园里花树开的正繁,每一片叶每一朵花都尽力向上汲取着阳光。
树荫连成片,大抵是植物多的原因,温度天然比外面要凉快一些。
温珣推着她,到他们了十年后再见的那处喷泉前。
风过林簌簌声响,温珣如幼时一般蹲在了她的身侧。
“姥姥...我可能”话出口时,他才发现自己有点哽咽的意思。
“我可能要走了。”
“不知道这次要走多久,我会找机会,再回来看您的。”
“偷偷的。”
他慢慢说着这些天的事,即便知道李素华没有什么思维,也给不了回应,仍是挑着开心有趣的事说。
温珣慢慢拉起了她的手。
老人的手,被阿姨精心照料过日常涂着护手霜,只有掌心中厚厚的茧,和手指粗大的骨节,能看出年轻时的辛劳来。
温珣带着她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圆润凸起的肚子上:
“姥姥,我怀了一个孩子。”
温珣垂眼,掩去眼中湿润的泪意:“不知道是男孩儿女孩儿,已经五个月了。”
“今天带它来,就是让它提前和您打个招呼。”
“圆圆有宝宝了。”
他含着泪笑道。
方泊衍到疗养院的时候,温珣已经把李素华重新推回了房间内。
李素华还是在轮椅上,温珣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正在给她念书。
方泊衍静静地站在了门框处,没有开口打扰。
最后还是温珣先注意到了门口的人,开口叫他:“哥。”
方泊衍手上提着给姥姥的补品,另一个手上拎着带给他的果切和小蛋糕。
跟姥姥打了招呼说了几句话,就把东西摆在了桌面上,招呼着温珣来吃。
果切都是当季最新鲜的水果,配了小叉子能直接吃,旁边是一个拿破仑小蛋糕。
“你不吃么?”温珣问他。
“我不爱吃甜的。”
温珣默默垂下眼,总觉得有哪里被内涵了。
三个人共同在室内坐着,都不是话多的人,但气氛也算是融洽和谐。
一直待到快到傍晚,温珣才和姥姥告了别,同方泊衍离开。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并排走在路上,方泊衍:“你出来还穿着外套啊,不热么?”
温珣唔了声:“刚刚空调屋凉快,等会儿再脱。”
方泊衍目光几次停在那个外衣上。
太宽松了,靳越凛什么眼光,这种丑衣服都拿来给他弟弟穿。
“我们去商场买几件新的,行么?”
温珣只是摇头。
吃饭也被拒绝了,不过最后好歹能让他送他回家。
等红绿灯的间隙,方泊衍几经别的话,不经意提起:“父亲也从T国回来了,最近一直都在B市。”
父亲?
太过久远的两个字,以至于温珣听到时,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记忆中先浮现出来的,是男人那张永远威严、不苟言笑的脸。
“我还没和他说过呢,你要不要,和他见见?”
“其实这些年,他也反思了很多,小珣,他其实也是”“哥”
温珣打断了他。
方泊衍止住了话头。
长久的沉默。
半晌,他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到家的时候是六点了,靳越凛居然已经回来了。
温珣刚一从车上下来,就被他拉到了自己身侧。
方泊衍拳头硬了硬,面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
“小珣出门,靳总连个司机都不配,也就是我今天正好过去了,不然又要让他一个人挤公交挤地铁。”
温珣眼皮一跳,赶紧拉住了靳越凛的手,面向方泊衍:“没,哥,是我自己说不要司机的。”
方泊衍只是冷笑。
这两个人再待下去又要打起来了,温珣和他道了别,赶紧拉着靳越凛回去了。
饭桌上靳越凛仍然有点不爽,把温珣抓到怀里抱着,一口一口给人喂了饭,又亲又揉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点。
温珣脸上脖子上带着牙印,理了理被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你明天休息么?”
“休息,”靳越凛揽着他,懒洋洋向后靠在椅背上:“明天周日...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他是休息,但是不知道温珣要不要给学生上课,以往他们的休息日都错开,明明高考完过了快两个月了,两个人竟是还没怎么一起出去逛过。
温珣轻轻点了点头。
靳越凛一愣,这下真的严肃起来了。
方才大型猛兽般吃饱餍足的懒洋洋不复存在,但他不可能让温珣看出自己的紧张激动来,轻咳了声又重新靠了回去。
晚上九点,躺在床上快乐追剧的程沃程秘书,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恶魔般的消息提示音。
[B市情侣约会去哪里吃什么做什么,十一点前交一份总结文档。]
[转账50000¥]
程沃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严肃回复:[保证完成任务!]
那晚靳越凛少见地有点失眠,但温珣早上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洗好澡做好发型了,整个人洋溢着一种求偶期的躁动与亢奋。
其实情侣约会再怎么增加巧思也雕不出花来,八月夏日天太热室外根本待不了,最后就是去的一处空中花园。
典型又俗套的情节,靳越凛拉着温珣的手买下了安排好的小女孩所有的花,又一起去吃午饭,直到下午逛商场给温珣狂买衣服包包鞋子饰品,靳越凛才觉得爽快点。
他赚钱,不就是给温珣花的吗。等着以后他们都表明心意了结婚了,他在外面打拼挣钱,温珣拿着他的卡刷刷刷买买买,横扫各大商场。
靳越凛脑内幻想了下,唇角勾了勾。
而温珣不论他做什么,都始终是那样的神态,似乎在别墅内书房相依偎还是出来玩什么真的不重要,只是单纯地喜欢有人陪伴的感觉。
温珣当真是生的好,又高瘦,天生的衣服架子,但是温珣自己心虚,除了饰品没有试任何衣服。
店里的人员微笑着看着他,始终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职务,只有在同为工作人员彼此交换眼神时,才能看出那私人赞叹情绪的泄露。
本来晚上还安排了电影和放烟花,但是临近傍晚时温珣拉住靳越凛的手,说自己有点累了,他们可不可以回去吃饭。
靳越凛一口答应下来,这是温珣今天第一次真的不怕破坏他心情,和他提什么要求。
其实根本没什么破坏的,本来主角就是温珣,是他想哄温珣开心,又不是来完成这些流程的。
大厨做好了饭又被送过来,屋内没有开灯,早在温珣说回家的当时,被紧急布置成了另一副样子。
当财富足够的时候,情调这个东西简直要多少有多少,美酒佳肴、衣香鬓影,烛火摇曳中美人如梦似画,含了一口酒,轻喂到他的口里。
靳越凛当时就醉了。
唇舌交缠间溢出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温珣张开了齿关,让靳越凛探了进去。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以至于靳越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只是一口红酒而已,连以往生意场上酒场上的千分之一都没有。
今天的温珣害羞又坦诚.热情又依恋,甚至主动搂住了他的脖颈。他们从上次周年庆后已经近两个月没有真的座过了,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这个,但靳越凛到底是一丝理智尚在:
“小珣?”
温珣将自己贴在了他的怀里:“我们去楼上…”
靳越凛不可思议又难以置信:“为什么,宝宝,是有什么事么?没关系的,你告诉我就好,圆圆,不管”
“我愿意的。”温珣用力抱着他,眼底含一汪清泉般清澈晃动的水意:“我愿意的。”
身下骤然一空,是靳越凛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一路亲吻缠绵,靳越凛抱着他走到卧室,进门的瞬间就就着抱着人的姿势,直接把人抵在了门背上亲。他伸手要去开灯,手还未按下就被温珣轻握住了:“不要开灯,好不好?”
靳越凛收回了手。一切水到渠成,光线昏暗,温珣雪百的皮肉上覆了一层亮晶晶薄汗,真是妖精,食人心智的妖精。温珣今天为何这么主动,难道真是连日来用真心打动了他?酒香弥漫在室内,靳越凛把他抓过来亲吻。
……
这一觉当真睡的太沉了,连靳越凛都没想到自己竟会睡的这么沉,要知道他平日大概只睡四个小时就可以清醒一天。
时间竟已到了八点,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靳越凛头不知为何有点沉,手本能地往旁边一摸,竟摸了个空。
温珣不在床上。
他起床了吗?
这其实是有点奇怪的,因为温珣连日来愈发嗜睡,如果不是要出去,平时很多时候都会睡过早上。
如果是平常靳越凛大概会更快警醒过来,但几个小时前的回忆太美好了,他情不自禁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丰腴细腻的触感似乎还在上面。
靳越凛回味般深深吸了口气,打算先把自己收拾好再去见温珣,然而走到洗手间,靳越凛眉心忽地一跳。
温珣的牙刷不见了。
其实只是非常细微地一个迹象,但却像连日来忐忑地预感成了真,冥冥中某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靳越凛一步跨回卧室,拉开衣柜门。
昨日,乃至之前买的那些衣服、饰品都还在,但温珣最常穿的那一两件衣服却不见了。
桌面上是一张银行卡,是他本来给温珣日用的那张。
靳越凛面色铁青,拿出手机给温珣打电话,一连几个都没打通,再发消息,屏幕上分明显示红色的感叹号。
温珣把他拉黑了。
他冲下楼去,林姨正在往桌子上摆早餐,见到他打招呼:“先生。”“温珣呢?”
林姨惊讶:“小少爷今早五点就走了,说是去做家教。”
“他还说你昨晚临时有工作熬了个通宵大夜,让我不要打扰你,估计十点十一点就自己醒了,没想到您还起这么早。”
靳越凛:“他走的时候拿的什么?”
联想到这些日来的不安,温珣昨晚一反常态的热情。
林姨回忆了下:“好像就是背了一个书包,他平时也是经常背那个出去的。”
“哦对了,出门前我看他似乎犹豫什么,就问他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小少爷说,让我帮他给您带句话。”
“再见。”
林姨笑:“他这么惦记着您呢,心里有您呢。”
什么惦记,什么心里有他!
温珣那是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