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产后
温珣毕竟刚生产完,身体还非常虚弱,强撑着醒来,也只是实在惦记着孩子状况,看到孩子健康,就又支撑不住,昏睡在了床上。
孩子已经不哭了,温珣看过后,育儿嫂就又把她抱到隔壁房间哄着去了。
靳越凛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只中间医生交代注意事项,怕吵到温珣,出去了下。
医生拿着检测数据报告让他一边看一边给他解释,最后叹了口气道:“这次真是鬼门关走了一遭,不小心就会落下一生的病根,后面真是有的养了,难啊。”
靳越凛仍在看着数据报告:“再难养,我也要养好他。”
他那脸色实在太凝重,医生又忍不住宽慰他:“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他毕竟还年轻,恢复得也快。”
靳越凛摇头,丝毫没有显出被宽慰到的意思。
温珣这样的身子骨,本就比常人病弱,又遭了这样的罪,不知道亏了多少,怎么能不担心呢?
医生看出他心里不同意了,但是也都没有明说,接着跟他说孩子的情况。
“虽然按一般认定来说,孩子算是早产儿,但是刚刚几项检查做下来,结果都很健康,也没有什么遗传病或者先天畸形,接下来正常照顾就可以了。”
靳越凛点了点头:“麻烦了。”
医生忙摆手,说靳总客气了客气了。
温珣是半上午被送到医院的,生完孩子到现在,天已经全黑了。
住的是单人病房,温珣这一觉应该得睡到明天才醒,方泊衍也先回去了。
靳越凛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一手握着温珣的手,十指交扣着,面颊轻轻蹭他的手背,亲吻他的指尖。
病房内没有开灯,只是窗帘没有拉,路灯光影被窗户柔化,再映到房内时,光晕模糊温柔。
产后不能立马洗头洗澡,他只是拿毛巾,给温珣擦了擦脸颊,又简单擦了擦身上,肚子已经平下去很多了,单薄纤瘦得可怜,难以想象曾经因孕育孩子,而涨圆到那样过。
温珣睡得很沉,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孕晚期孩子总是压迫着腰胯和膀胱,他常常半夜因为腰酸而醒来,又或者需要频繁起夜。
心肝儿.....
他看着床上温珣疲惫沉睡又恬静柔和的面颊,心里无限柔情怜惜。
我的宝贝。
总算把这关过了,总算都平平安安的了。
他担心温珣半夜会醒来需要什么,或者他醒来自己不好意思叫自己,也没有再出去怎样,就那么握着温珣的手,在他的床边睡着了。
温珣这一觉睡了得有十二三个小时,头天晚上七点睡得,第二天八点多才悠悠转醒,——当初给他打的无痛里有镇定的成分在。
靳越凛之前就起了,正坐在他的床边,静音处理着工作上的事。
见他醒来,又忙放下东西过去,轻抚他的发丝:“宝宝..”
温珣侧了侧脸,像是才抬头认过来他一般:“哥哥..”
靳越凛了应声,额头贴了贴他的额:“我在这儿。”
温珣唇边抿出了个很小的笑来,靳越凛心中酸软:“宝宝,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产后两三天主要以流食半流食为主,靳越凛给人打了个电话让人送饭上来,又小心翼翼地把床头摇高,在温珣腰后垫了枕头。
金汤小米海鲜粥,鸡汤将小米慢火熬得糯糯的,加入切的碎碎的各类海鲜,外表平平无奇,吃下去却满口留香。
温珣被他喂了两口,见他要喂第三口,偏了偏头示意先等等:“嗯...宝宝呢?”
靳越凛:“隔壁房间,请的育儿嫂在看着她。”
他提起知道了温珣想说什么:“先吃完,我就把她抱过来给你看。”
这都多久没吃饭了,医生都说了得好好养着,要是把孩子先抱过来了,他肯定就不好好吃饭,光顾着看孩子了。
温珣心思被他看穿,慢吞吞哦了声,乖乖喝下一口他喂过来的粥。
哄着人喝了会儿,温珣就推他说不要了,靳越凛看着碗里竟还剩着半碗,不肯让他逃掉:“圆圆。”
温珣眨巴眨巴眼和他对视着,伸出手指轻拽了拽他的袖口。
靳越凛:“不许撒娇。”
温珣扁了扁嘴,抗议:”我没有...”
靳越凛语气缓和些:“再吃三口,好不好?你得多补充些能量。”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温珣心里偷偷腹诽着冲他做鬼脸,面上还是乖乖答应了。
靳越凛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心里想的什么,捏捏人雪白的小脸,又喂着人好好吃了几口,才接过剩下的那小半碗,三两下解决了。
他说到做到,将小碗放到一边让人来收,又让育儿嫂王嫂把孩子抱过来。
王嫂怕他伤口还没好压到疼,没直接给他,只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边。
这是单人病房,病床也足够宽大,温珣占了一侧,再放下一个小婴儿绰绰有余。
刚出生的孩子简直一天一个样,昨天面皮还带着紫红,今天就又白了许多,眼睛已经睁开了,一边吃着手指,一边好奇地看他。
温珣心里一片柔软,轻碰她的指尖:“宝宝,我是妈妈。”
他上身还穿着统一的浅色病服,领口宽松露出的锁骨清瘦,黑发垂在脸侧,又被轻别过在耳后,眉眼温柔,整个人都散着一种光辉。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
温珣又唤他:“哥,你来呀,你看看她。”
靳越凛往前站近了些,第一次仔细看他们的孩子。
真的好小,软软一团,五官还没张开,看不出像谁多一点,但是肤色已经很白了。
温珣看向他,眼里含着喜悦的笑意:“这是我们的宝宝呀。”
靳越凛被那笑晃了下神,温珣又催他:“你抱抱她。”
我,抱抱她?
温珣点头:“对呀,我现在还不好抱,你先抱抱她嘛。”
靳越凛看着那个孩子,头一次显出了点新手父亲的手足无措来,这个孩子甚至还没有他小臂长,他手上糙,若是抱坏了怎么办?
新生儿要怎么抱来着,是不是说抱得不恰当会哭,还会对宝宝造成伤害?
他手悬在距离孩子半尺的空中,始终没敢真的下手,王嫂及时上前,小心指导着他,手往哪里放,孩子怎么抱..
那么小一团,跟个猫崽儿似的,靳越凛抱着她却浑身僵硬,活像抱了块千斤重烙铁似的。
他不敢使力,也不敢变动作,一开始还有点怕他的育儿嫂也笑了,真是新手爸爸。
靳越凛最初、包括温珣把她生下来都还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真的把这个孩子抱在怀里,感受着她小小的、温热的呼吸,一种奇异的感觉,忽地顺着拥抱的地方传到了心里。
血脉相连。
这是他和温珣的孩子。
小婴儿也在眨巴着眼看着他,靳越凛跟机器人第一次驯服四肢似的,抱着那个小崽,靠近温珣坐在床头。
温珣从床头微微支起点身,和他一起看着孩子。
小婴儿似乎也知道这是双亲,嘴里囷着手指,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他,又看看他,最后视线定在了温珣身上,咿咿呀呀地朝他伸手。
温珣眉眼含笑,将自己一根食指伸给她让她抓着,指尖轻点她的面颊:“好嫩啊,跟鸡蛋羹似的。”
靳越凛忽地也升起了点碰碰她的心思,但是又觉得自己手心有茧,温珣拉住他的手:“没关系的,你轻一点。”
靳越凛手被他握着,第一次,没有任何阻隔的,触碰到了宝宝的新嫩的皮肤。
宝宝睁大眼睛嗯!了一声,温珣轻声告诉她:“宝宝,这是爸爸。”
......我当爸爸了?
靳越凛恍惚地想。
我居然真的成为了一个孩子的父亲。
温珣抬眼看他:“还没有给宝宝取名字呢。”
靳越凛回过神来:“嗯,对,得取个大名。”
其实在孕期的时候,就想过孩子名字这件事,男孩女孩都各准备了几个,只是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
哪家取名字不是翻遍字典地取,如今真活生生一个小宝贝,自然也是要谨慎更谨慎。
靳越凛犹豫了会儿:“先取个小名吧,贱点好养活。”
孩子小名不能太重了,重了容易招鬼神惦记,取粗点贱点的,寄寓孩子能好好平安长大。
温珣唔了声:“有哪些贱名?”
靳越凛回忆了下,不太确定:“狗蛋?狗剩?”
砰——
额头上遭枕头砸了下。
温珣气的看他:“有这么给小女孩取名的?”
靳越凛被砸了也不敢吭声,赶紧取顾着他砸人时有没有牵扯到哪儿:“好好好不取不取,你瞧你,砸我直接说我自己砸自己就好了呀!来我看看伤到哪儿没有?”
温珣还沉浸在刚刚那两个雷霆名字中,虽然他也知道确实是有这样的贱命,老人疼爱才这么喊小孩,但是给个白白净净的小闺女叫什么狗剩狗蛋的,亏他想得出来!
还好枕头多,又就在手边,温珣刚刚砸他的时候直接伸手拽过来砸他就好了,没有扯到哪里。
靳越凛松了口气,抚摸他的面颊:“宝宝,宝贝,我们不生气,不生气,我错了。”
育儿嫂嘴里憋着笑又不敢笑,房门被再敲响了。
是方泊衍。
他手上拿着两兜子东西,进门往桌面上一放:“一兜给孩子的,一兜给我们小珣的。”
各种各样的婴孩用品,和给温珣的小零食小礼物。
温珣和他打招呼:“哥哥。”
靳越凛向他微微颔首。
方泊衍也和他点头算是温珣面前友好打了个招呼,然后拉了个椅子过来,坐在了温珣床边。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靳越凛怀中抱着的那个小娃娃,面色柔和下来。
温珣把靳越凛身体转了转方向,又让方泊衍去看她。
方泊衍啊了声:“皮肤白这么多了。”
他昨天跟着做检查的时候,还紫红紫红的。
“对呀,”温珣轻快地笑:“小孩子变故总是很大的,医生说她真的变白的很快,一般小孩可能要更久才能慢慢脱离刚出生的样子。”
“我们刚刚正说给她取什么名儿呢,当时只以为还有时间,还有时间,没想到宝宝出来的这么快。”
方泊衍肯定他:“对,名字是得好好想想,毕竟这可是我唯一的外甥女。”
温珣笑,又去和宝宝说话:“宝贝,这是舅舅。”
靳越凛眉间剔了一下。
温珣:“叫什么名字好呢,先取个小名…”
三个人围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最后连小名都想了半天,终于敲定下来。
陶陶。
其乐陶陶,但求一生笑怀常开,和乐顺遂。
“陶陶,”温珣轻唤她,喊不腻一般:“陶陶。”
陶陶被他们围着也不怵不认生,谁来碰一碰看一看都咿咿呀呀的,抓着温珣的手指玩的开心。
靳越凛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全然手足无措一点不敢碰,见她玩,就伸手去戳她脸蛋。
不戳还好,一戳,宝宝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三个人俱是一惊,谁也不知道突然怎么,靳越凛一下收回手:“我没,我没用力啊。”
育儿嫂刚刚就一直坐在一边等着,为的就是这种情况,当即起身去看,将她抱到怀里:“没事,没事,就是饿了,我带她去喝点奶就好了。”
靳越凛被辨明了清白,看向温珣,目光意思是我刚刚戳她真没用力。
温珣看到后有些无奈:“我知道的。”
他知道靳越凛有分寸,刚刚抱陶陶时一直都很小心。
陶陶被王嫂抱过去喂奶了,房间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三个大人,想起刚刚的乌龙,彼此又是好笑。
方泊衍:“小婴儿总是这般的,吃饱了就不哭了。”
温珣心里还惦着刚刚陶陶哭的脸都红了的样子,怎么都不太放心,靳越凛捏捏他的手指:“宝宝,没事的,王嫂照顾着她了,刚出生都是这样。”
温珣被他安慰得心下也安定了些,向后靠在床背上。
方泊衍坐着跟他说了会儿话,看出了他眉间掩藏的疲色。
他心里担忧地叹了声。
生产一回,跟大病一场没什么区别,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养回来。
温珣累了,他自然也不会多留下打扰,只是再三关心嘱咐后,就起身,把时间空间留给了他们。
他要走,温珣想直起点身来送他,这一直把两个男人同时吓了一跳:“圆圆!”“小珣你别”
肩膀被两只大手同时按住,温珣低低啊了声。
“按痛你了?”
温珣轻摇了摇头:“没有的。”
方泊衍:“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怎么还来送我呢?都疼成这样了。”
他记得昨天在产房外那惊险的场景,现在还心有余悸。
温珣抿了抿唇,乖乖哦了声,想了想又补充到:“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方泊衍揉了揉他的头:“放心吧。”
方泊衍离开了。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最初的安静,靳越凛重新坐到他身边床上,握住了他的手。
温珣手指尝试着动了动。
被握得更紧了。
十指紧扣着,他和靳越凛手型大小肤色力气都差得多,对方这么扣着他,他连一点点都没法挣开。
虽然也没有想挣开就是了。
靳越凛把他的手捧在掌心,轻轻亲了亲。
“圆圆。”
不需要语言多说,温珣大概感知到了他的心情。
他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抬了抬,轻轻抚在靳越凛的面颊:“我没事的呀。”
“你看,我好好的,陶陶也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靳越凛现在都还记得昨天温珣在生产时的绝望无力与痛苦,那样的感觉,这辈子来一次就足够刻骨铭心了。
万幸温珣最后坚持了下来,万幸大人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他这么想着,心中泛酸。
他的圆圆也还是个孩子呢,就被命运推着做了母亲。
这样的凶险事情,再也不要下一次了。
他低头亲着温珣的掌心,温珣觉得有些痒,手往外躲了躲,眉眼弯弯:“你怎么总喜欢亲我手心呀,好痒的。”
“不知道,”靳越凛咬着他手心的嫩肉:“你总是往我脸上放,我想亲就亲了。”
完全就是流氓强盗逻辑。
温珣也不多拒绝他,由着他又亲又咬,手亲着亲着,又有往上的意思。
唇再次触碰到了一起,这个吻足够温柔缠绵,唇舌触碰纠缠,温珣背靠在了床背上,靳越凛细细地亲着他,舌扫过口腔内每一处。
再温情都改变不了这人骨子里的掠夺专制本质,靳越凛亲他亲的凶,齿是一定要张开让人进来的,舌头也要被勾过去不停地吮吸舔吻,亲到后面舌根都发酸。
温珣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现在都不会换气,靳越凛又不肯放过他,常常要被亲到缺氧。
缺氧了正好,总归他会换气,就那么继续扣着温珣,渡一口气给他。
温珣会被生理本能促使着去亲他追逐这口气,运气好点还能诱拐到自己口腔内,享受温珣难得的主动。
这招从来屡试不爽,今天同样奏效。
温珣被他勾着探进了他的口腔,靳越凛有意引导他,由着人小舌笨拙地触碰、亲吻自己。
温珣生了点怯意,接着立马被察觉到,靳越凛反客为主,重新夺回了主动权。
嘴巴被扣着张开,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嘴角流下,等到两个人嘴巴分开的时候,拉出一道长长的、暧昧的银丝。
温珣被亲的脸颊红扑扑的,靳越凛看得心痒,没忍住又凑过去咬了咬人的脸颊,真的跟嫩豆腐似的。
温珣推他,小声道:“好了呀。”
靳越凛嗯了声,却并没有松口,就那么咬着嗦着,如果温珣真是个小猫,这会儿都已经被他嗦成芒果核了。
他一边嗦一边和温珣算账:“你叫她宝贝。”
温珣反映了下才反应过来靳越凛说的是什么:“陶陶?”
“她本来就是我们的宝贝呀。”
靳越凛嗯了声,继续咬着他,有些委屈:
“你都没这么叫过我。”
温珣失笑:“你怎么”
他想了想自己平时对靳越凛的称呼,最开始的时候是先生、靳总,后来熟悉了些,就唤靳越凛、哥哥。
倒是对方,总是圆圆小珣宝贝宝宝心肝的一通乱叫,从来不嫌肉麻。
靳越凛抗议:“我喊我老婆,怎么能叫肉麻?”
温珣说不过他,也不跟他去争,还在想靳越凛控诉他的事,靳越凛继续咬他。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靳越凛很喜欢对他动手动脚,书房里喜欢坐在一起看书,散步时手要拉着,连吃饭的时候都要把他抱到腿上,一口一口喂给他吃。
现在也一样,跟连体婴似的黏着,靳越凛专心吸着圆圆,忽地听到温珣磕磕绊绊地小声喊他:
“宝贝。”
他愣住了。
温珣喊完薄红的唇就紧紧抿着了,浓密纤长的眼睫乱颤着,显然从来没叫过这个,在害羞。
靳越凛:“你喊我什么?”
温珣真当自己声音太小他没听清,又声音大了点重复喊了一次:“宝贝...”
靳越凛真的顿住了。
他最开始确实有点点吃味,但更多的只是想逗逗温珣,毕竟陶陶是他女儿,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和自己女儿争这个。
但是温珣真的这么喊了。
这是有多溺爱他。
靳越凛一下激动起来,当即就想把人再往床上一摁上上下下狠狠亲他个百来回,但那当然只是想想温珣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他抱他的时候重点的力气都不敢使。
最后只能又狠狠亲了会儿嘴巴,逼着人说很好听的话。
其实比起什么靳越凛哥哥宝贝的,他更想听温珣喊他老公。
总有一天的,他心里默默发誓着。
到时候温珣天天围在他身边老公长老公短的,早上起来先来个甜甜的早安吻,不舍得他去上班又忍着说老公工作加油,晚上回来时再哒哒哒跑到门口对他说老公工作辛苦了,洗澡水放好了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真是想想就让人浑身通畅,爽的不得了。
不过现在也真是非常爽就是是了。
他把人虚虚压在床背上,咬他的鼻子嘴巴脖颈,亲热时身体不知道碰到哪儿,温珣痛呼了声。
靳越凛猛地冷静下来,整个人都醒了:“圆圆?”
温珣摇头,手推他。
靳越凛当即就起来了:“我碰疼你了?哪里不舒服?圆圆,宝宝”
温珣指尖颤着:“胸……”
靳越凛握住了他的手,意识过来。
这是产后涨奈了,还没有全通,需要人或者器具帮忙吸出来。
温珣面颊还带着刚刚被碰痛的红和被咬的牙印,实际上他也清楚这大概是怎么回事。
从刚刚醒来就有点涨疼感,只是他一直没有说。
靳越凛喉结滚了滚,对温珣说:“我看看,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