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甜
“接下来做什么?”
青酒给所有人都放了假,包括全安,现在车上只有楼宴和青酒,楼宴今天是司机。
一直忙到现在,突然放假,还真想不起应该做什么。
“去电玩城?”楼宴提议,听说年轻人很喜欢这个,青酒或许也会喜欢。
“电玩太吵了,说到过年,当然是购置过年要用的东西。”就算家里什么都不缺,也得买些零食,过年不大采购,就觉得少了什么。
青酒和楼宴说:“我们去最大的商场进货。”
楼宴转向变更路线。
“过年要祭灶神爷爷和灶神奶奶,要买糖甜嘴,让他们上天言好事,保佑未来一年都顺顺利利。买点花生芝麻糖,再来点奶糖,过年要分孩子。果汁软糖要吗?宴哥想吃什么糖?”
楼宴听完都觉得够甜了,但还是有问就有答:“酒心糖,其他地方传来的新花样,挺有意思的。”
“再加个酒心糖。”青酒低头记在本子上。
不知道迷雾世界的酒心糖好吃不好吃,青酒不会喝酒,他有次吃了几颗朗姆酒的酒心糖就醉了。
“还以为你要干到今年最后一天呢。”
青酒能给自己放这么久的假,楼宴还挺意外,这可是个事业狂。
“要工作,也要休息啊。”
“不约会吗?我期待很久了亲爱的医生。”
楼宴压低声音,声音比往常甜了几个度,青酒的脸立刻红了。
“也、也可以,工作是生活,恋爱也是生活。”他说话的时候脸红彤彤的,分明自己都害羞到说不出口,但还是说出来。
楼宴接收到,他抿着唇想要把嘴角压下去:“我也给自己放几天假。”
放假干什么呢?
好难猜啊。
青酒脸更红,他按下车窗透气:“里面太闷了。”
快过年了,通向最大商场的主道上全是车,机械车,牛车驴车,楼宴的车混在里面慢慢挪。
青酒转移注意力,想着一会儿买什么,一只手越过中间的横栏,覆盖在他手背上。他仿佛被这手心的温度烫到,下意识要缩起,却被紧紧抓握。
小小驾驶室温度飙升。
“林家人已经走了,不过西厢房二楼这么久没人住,我担心有虫子。”
楼宴的语调很慢,有一种打定主意的从容:“再收留我几天吧,家主先生。”
“什么家主?”青酒捏捏耳朵,往窗外看,却看到镜子里反射的影子。楼宴的视线一直粘在他身上。
“你就是我们家的家主啊。”
在外面怎么威风八面,都不影响楼宴随时随地对青酒撒娇,他的声音低沉,眼里有柔光,手指勾着挠他的手心,狐狸精上线。
“保证和以前一样,不打扰你,好不好?”
“……”骗子,大半夜爬起来关空调。
“也不关空调。”
“真的?”
“蒸的。”
“也、也行吧。”
狐狸精勾勾手笑一笑,像极了蛊惑君心的祸水,威严的青家主招架不住狐狸精的诱惑,脸红冒烟地应了这个不合理请求。
等到了商城,青酒赶紧从车里出来,楼宴笑着看他落荒而逃。
在商场门口楼宴追上青酒,青酒手里还握着一根糖葫芦。
“诺,给你。”
楼宴举着糖葫芦,一脸疑问。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这么大了还讨糖吃。”
“嘘——”家长似乎认出楼宴,捂着孩子嘴巴就拖走。
他们两人穿着普通夹克和牛仔裤,脚上一双白鞋,还戴着黑色鸭舌帽,混在人群中不算特别显眼。但因为拿着一根糖葫芦,好些人忍不住看他们。
商场进进出出的人里有很多孩子,他们每人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
只有他们是成年人。
“尝尝看,好吃不好吃。”
“这就是你送给那些小孩的糖葫芦?”楼宴问。
他知道青酒前段时间在四季田里种了甘蔗和山楂,还托人做成糖葫芦免费发放。想来就是在商场附近发放。
“不是送小孩的。”
“不送小孩?”楼宴疑惑,送都送了,又说不是送孩子的。
“不送小孩,送给以前的楼宴。”青酒笑起来,“把那个沾着泥土和沙子的糖渣忘掉吧,今天不买够一袋子的糖果不回家。”
楼宴举着糖葫芦,傻傻呆呆看青酒,他似乎在青酒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看到那个孩子。
不是送孩子,是宴请曾经的他。
关于过去和糖果,他明明只说过一次,可是有人记住了,一直记在心里。
‘怜惜过去的你,所以也爱所有渴望那份甜的孩子。’
青酒已经走了几步,楼宴慢步跟上,他咬下一颗亮晶晶圆滚滚的糖葫芦,薄脆的糖皮后面是酸酸糯糯的果实。
酸,吃起来还有籽,但他的表情却好像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糖果。
*
糖葫芦的糖衣一直化到今年的最后一天。
滨海社区的院子一早就冒出热腾腾的炊烟,油炸碳水油炸肉的香气飘过十几米去了隔壁院子。
金婆婆家的三个小丫头带着其他人家的丫头小子过来敲门,手里还拎着一篮橘子。青酒收下,一人抓了一把糖果,空的小篮子放上炸芝麻球、炸麻花、炸鸡柳和糖年糕。
“谢谢哥哥。”他们齐声道谢,又带着一串笑声跑远。
笑声远去,他站在白玉兰下,抬头看向远方。
有灾厄会在近期靠近混乱区,楼宴昨天半夜走了,他要确保新政府主持的第一届年终顺顺利利。
手环叮咚声不停,都是群友们在发消息,丰盛的晚餐,新买的花卉,连偶尔路过的鸟都被他们盛情款待,留下一张合影。
全安、雷枭和金明,三个孤家寡人凑了一桌,看照片似乎在海上玩。金明发消息给她,说今天钓到好大的鱼,晚一点送过来。
青酒让他们好好玩,下午他需要出门送年礼,得麻烦全安回来一趟。
全安应了,金明探出头说也要来,雷枭抱臂看他,似乎也有一样打算。
“区长忒小气,不许我去老师家过年,我就这么一个老师啊!”
“首领是有点小气。”全安不得不实事求是。
雷枭也点头。
“……”怎么感觉跟弃养的猫猫狗狗似的。不,一定是错觉,他没这么狠心。
再看大群里,吴若和吴守月在准备年夜饭,主要是吴守月,吴若是偷吃那个。
青酒也拍了一张准备年夜饭的照片。海贝躺在水里吐沙,用来做松鼠桂鱼的大鱼在盆里跳,大螃蟹也试图爬到虾堆里开席。
今年的年夜饭,他按着传统准备了八样菜肴。
要有鱼,年年有余。要有年糕,年年高。要有白菜,意发财。要吃汤圆,团团圆圆。
青酒又想起家,想起那边的外公,可想也没有用,只能压下思念。
“外公年纪大了,但身体很好,只要我努力一点,一定能回去见到他的。在此之前一定要好好的,让自己健康,以最好的状态回去。”他抱着这样的希望,不断安抚自己。
这个时候只有来自家乡的美食可以抚慰灵魂。
混乱区靠山望海,山珍海味也不会少,他就选了黄酒炖青蟹,清蒸对虾,山菌炖鸡等家常美味。以五彩汤圆和桃胶皂荚雪燕羹两种甜汤收尾。
以往他也会这样精心准备年夜饭,但外公睡觉早,觉还浅,一过七点家里就很安静。而他想要等的那两个人从来没有像影视剧那样突然出现,给他惊喜。
再精心的菜肴,放了一天也会凝结出白色动物油脂,看着就腻味,也没了食欲。
“这次会不一样的。”
清风挽起额前的头发,鸟群推开迷障,眼前是开阔的碧波大海,青酒露出轻快的笑。
“我亲手治好的,不相信其他,也该相信自己的能力。”现在的楼宴是最好的状态,足以应付比上一次更麻烦的灾厄。
他一定会赶回来,和他一起过年。
*
此时的楼宴就站在遇苍山的高崖上,身后隐约看到一颗山包大小的头颅,之后更庞大的身体隐入迷雾。
尖刀小队的战士正在分解这只七级灾厄,它的肉可以做成高级饲料,专供食肉的厄兽。皮毛、角爪、血液都另有它用。
就单单这一只的分红,足够他们家里老小吃穿用住一整年。
而最值钱的是一颗灾厄核心,咋一看是焦炭,却如呼吸般发出明黄色的光。
仔细看,这巴掌大的东西里似乎藏着什么。
队员们知道里面没有东西,那只是灾厄留下的虚影,也是商人们分辨是不是高级星核的标志。
“不愧是区长,七级的灾厄居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他们深切感受到有一位顶级战斗力在身边的安全感了,面对七级灾厄,竟无一个减员。
他们甚至有心情期待即将到来的新年。
“马上就要过年,正好带点好东西回去。材料攒够了,就去医生那里为我家孩子定制一件专属的装备。”
“哟,归心似箭啊?”
“你不是?新婚燕尔呀。”
队员们说说笑笑,远处的城市是烟火人间,也是他们的家。
楼宴远离众人,坐在崖边看群里青酒发上来的照片。
上面全是些活蹦乱跳的食材,只有一个乱入的不锈钢蒸锅模模糊糊映出一个影子。他的手指在这抹影子上滑动,嘴上带笑。
医生似乎要做一桌大餐。
今晚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他们。
他们是家人。
坐在崖上远眺,大地是一片棕黄色的花毯,几百户聚集的小村落点缀其中,一片荒芜中透出了一点红色。
那是商家抓住机会推出的春联。
一点点小钱,就能买来新春的活力和吉祥祝福,春联已经从黑角街蔓延全境。
而分割大地大大小小的路,隔着百米就挂上一盏红灯笼。
那是政府出资,连接乡与乡、村与城的纽带,每天晚上有人灌上厄兽油脂点亮。厄兽油脂不能吃,但拿来点灯或者作为机械润滑油是可以的,价格也不高。
现在他在崖上眺望,这些挂着灯笼的路成了一条条红色血管,将整个混乱区连起来。
混乱区不再是曾经的混乱区。
“这是医生的目的吗?”他摸着下巴。
楼宴用最硬的实力打服整个混乱区,把曾经四分五裂的小势力打散,硬生生捏成一团。
但其实它们还是一团散沙。
可从救灾开始,这团散沙里似乎掺入某些黏性物质,就算楼宴放开手,也不会立刻散成一堆。
变化最大的似乎还是这一个星期。
没有任何强制灌输,可当他们贴上春联挂上红灯,开口说起‘新区和区长’,说起‘春节晚会’,认识不认识都能站在一起聊会儿。
习以为常的‘我是某某街区,谁的势力’的概念,被‘我们都是43区居民,是同根同源’覆盖。
其中道理楼宴不太懂,他没有受过完整的系统性教育,他只是本能地知道,这么做有好处,很大很大的好处。
最大好处就是,混乱区真的要拧成一块,石头一块。
*
冷盘已经烧好,热菜就等晚上下锅,青酒站在院子里清点年礼。
每人两斤猪肉、三斤大豆油、五斤柿饼、三十斤糙米和五十斤番薯,还有一斤干枣。
大豆油是自己买了黄豆找人压榨的头茬油,柿饼是之前的柿子做的,糙米番薯另买,干枣是四季田的枣树结的,自然干,又大又甜。
吴若他们的年礼都已经送过去,邻居也都有了,这些大大小小的袋子给之前雇佣的短工准备。
说是短工,也已经在他这里做了一个多月。
给柿子削皮,制作艾绒,晾晒草药,熬糖浆做糖葫芦……都做得有模有样。
这些人就是灾厄来后还遵守诺言过来干活的十一人。
青酒另外租了一个地方,然后将材料搬运过去,让人在那里工作。
一开始是制作艾绒,后来几年份的艾绒都做好了,就换成其他草药,后来还帮忙熬制糖浆,拣选清洗山楂制作冰糖葫芦。
现在冰糖葫芦都已经送走,剩下不太好的山楂和糖浆也没有浪费,都做成山楂糕。
这十一个人干活利索,做事也仔细,青酒准备发展成长期员工。一直买药还是太奢侈了,那些用量大或者太贵的药材,他准备在四季田种,再找人炮制。
因此特地准备了年礼,过年前一家一家送完。
他是按着年终奖励准备的,这些年礼差不多就是他们一个月的工钱。虽然他们在这里也就是干了一个半月的活。
给孩子的小红包也准备好了,里面只有两块。这样的小钱估计家里也不会收,可以拿着买糖买汽水买鞭炮。
这是他作为成年人的一点心意。
混乱区的小孩从小就要干活,一年到头也没多少能轻轻松松玩闹的日子。难得过年,乐呵乐呵。
“老师!我们来了!”
“医生。”
出海三人组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钓鱼潜海,竟然带回来三条狮鱼,一条海鲈鱼,另外还有很多锦绣龙虾和海胆。
全是又大又新鲜的。
“其他的我们都丢了,就这些还能看过眼。我们三个平时也不开火,留着没什么用,医生家的冰柜还有空位吧?”
“有倒是有,但是冰过就不好吃了。这样,我多做一点,晚上一起吃。”
青酒想着也是顺手,海鲈鱼也能做松鼠桂鱼,狮鱼做刺身,锦绣龙虾对半切开做成蒜蓉龙虾,还有海胆,可以做海胆蒸蛋。
觉醒者吃得多消化快,这三个大小伙子大姑娘正是能吃的时候,正好家里还有不少肉,给他们做了炸物小吃解馋。
“一起吃?老师,区长没意见吧?”
金明挤眉弄眼,把青酒弄了个大红脸,他咳了一声:“全安家就在附近,送过去两分钟都不到。”
既答应了只和楼宴一起过除夕,他不好出尔反尔。
送到隔壁也是一起吃嘛。
“哦。”三人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虽然楼宴的社会地位更高一点,年纪也大一点,但总觉得他们之间其实是成熟稳重的医生在哄闹脾气的‘内人’。
内人不让就不能留。
医生就是个耙耳朵!
“那就麻烦医生了,那些是年礼吧,我去送。”全安说。这里是滨海社区,不用担心青酒的安全,他可以放心离开。
雷枭抽出刀:“我来处理鱼。”
至于金明,她时不时丢出一团治愈光线,确保这些离水的鱼不死,这样的食材才新鲜。
“这里有几个小红包,你看到小孩就给一个。”
全安捧着几十个小红包,他冒出疑问:这是什么?
看懂了他的疑问,青酒解释:“这是新年红包,给孩子的,里面是压岁钱。压岁钱就是压祟的钱,祝福孩子平安成长,远离灾厄和疾病。没有真的效用,只是一种来自长辈的祝福。”
全安懂了,和门口红色的春联一样,只是红包是针对小孩的。
医生老家的小孩可真幸福。
他把小红包收起来。
青酒把地址和东西都交给全安,转身扯下围裙。
小楼的厨房又开始冒烟,飘出各种复杂的香气。
是肉类被面粉包裹后油炸的香气,是番茄为原料的酸甜酱汁的香气,是蒜蓉被热油浇得吱吱作响的香气,是……
“好香,阿婆,好香。”三个小丫头贴在自家门口,口水都要掉下来。
“阿婆也馋啊。”金婆婆嗅着空气中的酸甜味。人老了味觉退化,就喜欢吃点刺激的,太过酸辣的她吃不了,这种程度刚刚好。
其他邻居也没好到哪里去,都在自家院子里仰着脖子嗅。
都知道医生厨艺好,还经常在群里分享食谱,但平日他都是做做家常菜,吃的也偏清淡。今天才知道,他动了真招是多大的阵仗。
家里小孩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不过没有很久,金明就提着篮子往周围邻居家送吃的了。
原来青酒炸得高兴,不但炸了许多鸡柳和猪排,还炸了一大堆的薯条和萝卜丸子。
他家里就两个人,加上全安他们三人也吃不完这么多,干脆每户人家送点,番茄酱也送点。
“老师说都是小孩零食,别客气。”
“谢了,医生的手艺没的说。先别走,自家晒的虾,请医生尝尝。”
金明转了一圈回来,还带回其他人家准备的新年小吃,从干货海鲜到坚果干果,应有尽有。
而里面,青酒已经重新准备了一桌年夜饭。
原来之前的菜肴他为了摆盘好看,每一份都留了不少,现在正好装一盘。
加上他们新送来的食材,再加一份水果,凑了十二盘。
没有任务的雷枭问还有没有他能做的事,青酒送来一大盘的油炸物和一碟番茄酱,让他在院子里吃。
“……”总觉得这个待遇像忙碌的家长随手给孩子一包零食,让他消磨时间。
无论是鱼肉、鸡肉、猪肉还是土豆、面粉,腌制好淋上蛋液,再裹一圈面包糠,入油锅两次复炸,都及其美味。
若是搭配番茄酱,那就是美味中的美味。
小小一份就能满足人体对碳水、蛋白质、油脂、糖份盐分的追求。
“吃吗?”看到金明,雷枭让出一个位子。
新炸好的炸物,咬开外面酥脆的壳,里面软嫩的肉块和肉汁喷溅而出,油香、香料咸香、番茄酱的酸香,各自滋味混在一起,又烫又好吃。
于是坐在院子里吃炸物的一人刷新变成两人组。
咔嚓声中,楼宴拎着星核归来。
他在门口停住,目光凌厉:这两怎么又来了?
“柚子汁要不要来点?加了糖浆……宴哥?”
担心他们吃太多油腻食物把胃吃坏,青酒特地榨了柚子汁,还加了糖浆调和去酸。他端着杯子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楼宴。
楼宴已经进来,无视并且越过了院子里两个碍眼的人,伸手给青酒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身上全是油烟味。”这么多人呢,青酒哪好意思,但他举着托盘挣不开。
楼宴没嗅到油烟味,他身上只有融合了草木香的烟火气,暖暖的,是家的味道。
“这个给你,新年礼物。”他把那颗巴掌大的灾厄递给青酒,怕他不收,还加了一句。
青酒不收贵重礼物,楼宴送的也不例外,他现在还坚持付房租,等攒够钱就把房子买下。
楼宴尊重他的原则,平时最多送吃的用的。
但这个是新年礼物,总不能不收。
巨大的灾厄核心一闪一闪,神秘又美丽。
楼宴手捧灾厄核心,有些紧张。
青酒应该会喜欢吧?
“它好像巨龙的眼睛,谢谢。”青酒收下了。
楼宴笑起来,一天的疲倦都消失无踪:“还有你要的灾厄血液,不过不方便带过来,先放在冷藏室。”
“嗯。”
他两人相视而笑。
吃零食的两个人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等收下礼物,青酒就把托盘放在院子的小茶桌上。而吃零食的两人已经很有眼色地站起来,并且准备告别。
“老师我走了,明年见。”
见他们往外走,楼宴神色稍霁:原来不会留下来。
“不多留一会儿吗?”他假惺惺地挽留。
那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就差拿扫帚赶人了。金明差点打一个哆嗦:“不了,老师新年快乐,明年见。”
老师家的内人惹不起,快溜。
“等会儿,那些年夜饭不端走?”
“哦哦!”
金明和雷枭两人从厨房分批次端着盘离开,楼宴才知道他们出海捞了几条鱼,然后从青酒这里换了一桌年夜饭回去。
“买卖亏了。”
“啧,大户还讲这个?”青酒拿新摘的荔枝堵他嘴,“前几天种的,就种了一棵,桂味,甜吗?”
“甜。”楼宴弯腰挂在他身上,“小酒……你也尝尝。”
“等等,我不要,唔。”
门外的金明两人走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