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得到第二次的回答, 薄厌的火气又下降一层。
“不想分手,”他语气轻柔了些,“那为什么这么做?”
难不成是宜礼跟宜知瑾说了什么?但宜礼最近很忙,应该没精力管这些。
但这个问题, 宜知瑾又不回答了。
他脸颊红红的, 一侧锁骨也红了一块,留着咬出来的印子, 看着很是委屈。
宜知瑾委屈, 薄厌也觉得委屈,他留在云上宗这么久, 已经在想着要不要和宜礼搞好关系, 以及如何将宜知瑾介绍给师父们。
张乾的事, 包括云上宗的一些情况,他暂时不想插手,等以后再说。
宜知瑾不肯说话, 薄厌耐心再次耗尽, 于是继续解他的衣物。
房间里挂着调节温度的符箓, 又有薄厌这个火系“火炉”在, 宜知瑾不会冷。
他似乎也不怎么反抗,就这么被脱光了。
薄厌掐着他的腰,让他跨坐在自己怀里,仿佛用这样的方式,宜知瑾就能够坦诚。
偏偏薄厌身上衣物整齐,两人此刻的模样, 显得十分羞耻和暧昧。
也像在提醒宜知瑾,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宜知瑾应该被吓到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还是不说话。
薄厌温柔亲吻着他的脸颊,一边说出的话,却冷冰冰的:“你玩我呢?”
宜知瑾终于回过神似的,小声道:“对不起……”
他已经被薄厌超出预计的反应、这连续的刺激,搞得大脑晕乎乎的,简直像缺氧一样,分辨不清情绪的源头。
但薄厌在生气……他生气了。
薄厌捏着宜知瑾的下巴尖:“现在道什么歉,你错在哪?”
宜知瑾自己也说不上来,可是他已经坦白了,他不希望薄厌离开。
事到如今,他有一点后悔,又感到很不安,再次主动伸手搂紧薄厌,像是怕薄厌真的会走。
薄厌紧盯着宜知瑾看了一会儿,彻底冷静下来。
他再把刚才的事全部回想一遍,包括宜知瑾所有的神态与反应。
薄厌低声开口:“难道你觉得解开了法器,我就会直接离开?”
宜知瑾浓密的睫毛一抖,显然被说中了。
薄厌神色变了变,复杂难言。
在幻阵里相处的时候,他就知道宜知瑾其实很黏人,却不会轻易接受谁。
但他追来云上宗,为了给宜知瑾当炉鼎自愿戴上法器,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也算是个合格的恋人了吧?
薄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看起来像个渣男吗?”
宜知瑾迟钝意识到这两个字的意思,摇头:“不是的……”
薄厌抱着他,抚摸着他光裸的脊背:“那我对你好不好?”
即使搞成这样,宜知瑾也没抗拒过,反而主动往他怀里靠。
说出来的话可以是假的,反应骗不了人。
宜知瑾就点头,说“好”。
怒火就此消了大半,薄厌确定两人之间是有什么误会。
沙发各处散落着宜知瑾的衣物,他又心疼,从储物戒里翻出一条毯子,盖在宜知瑾身上。
薄厌还抱着人,一边说道:“你要是担心我,应该告诉我,先跟我商量。”
他重新变得温柔,好像不生气了,宜知瑾也放松了些,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他的确担心大阵修好后,薄厌会有危险,这却不是唯一的理由。
宜知瑾悄悄掐了掐手心,确认此时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犹犹豫豫,鼓起勇气问:“那你……会走吗?”
法器已经解开了,薄厌不再被束缚,随时可以离开云上宗。
宜知瑾的声音太小,薄厌还是听清了。
“当然不走,”他沉声道,“也别想再逃离我,不许始乱终弃。”
说着,薄厌捡起地上的法器,自己戴上了。
但法器中的阵纹已被宜知瑾破坏,无法再复原,成了一个装饰品,以及能够暂时瞒过宜礼的方法。
宜知瑾听见了声响,试探着伸出手,在薄厌的颈间,重新摸到金属法器。
法器在地上躺了许久,触感冰凉,宜知瑾的指尖被冻了一下,像被咬了一口似的。
他慌忙收回手,心脏怦怦直跳。
此刻的所有,实在超出预计太多,又让宜知瑾脑子里晕乎乎的。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解开法器后,会发生什么事,因为不敢想,既怕失望,又怕期望落空。
然而现在,薄厌不仅不走,竟然还重新戴上了法器。
即使法器失去效果,这依旧代表着一种束缚,并且是薄厌自己的选择。
虽然宜礼说过,薄厌进宗时就是自愿的,但宜知瑾要亲自验证过,才能够确定。
心跳持续加速,让宜知瑾越发恍惚,他感受着薄厌的吐息,主动凑近亲吻。
薄厌被亲得顿住,他一时没有动作,目光沉沉地盯着宜知瑾。
这是试探他有没有消气,还是别的什么?
宜知瑾索吻不成,又靠在薄厌怀里轻轻蹭动。
怒火有时会伴随着情*,加上宜知瑾被脱了衣服,薄厌实际早就*了。
宜知瑾太单纯,勾引人的时候总是一脸懵懂纯洁,但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直白。
薄厌的吐息更沉了,反应明显。
他很快回过味来,隐隐觉出点不寻常的东西。
宜知瑾问他会不会走,得到答案后的主动亲近,简直像对他的奖赏一样。
薄厌又把当初遗址中的不告而别想了一遍,越想越耐不住。
他将宜知瑾按在怀里,拍着屁股让人老实点,语气突然凶狠:“真在玩我?”
就好像对待一条狗,喜欢是喜欢,偏要踢开几次,等狗主动回来,才能确认忠诚度。
薄厌没控制住力道,宜知瑾有点疼,撒娇似的轻哼。
他当然听不懂,也根本没这么想过,双眸清澈无辜。
薄厌只觉得更加憋闷,好像真成了宜知瑾手里的一条狗,但看着宜知瑾在怀里的模样,又愈发亢奋。
他压倒宜知瑾,低头或轻或重地啃咬,以此来缓解翻涌的火气。
宜知瑾偶尔颤抖,毫不反抗,浑身都染上红晕。
他又一次得到了来自薄厌的回应,满足得不能再满足,以至于薄厌做什么都能接受。
两人就待在沙发上,宜知瑾从身后被抱紧。
薄厌很凶,一边逼问:“宝贝,爱不爱我?”
宜知瑾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这荒唐的一晚,从解开法器开始,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这样。
什么时候睡着的,宜知瑾也忘了,他一开始睡得很沉,却又突然惊醒。
熟悉的人近在咫尺,他下意识伸手搂紧,总算冲淡了不安感。
不是梦,喜欢的人真的没有离开他。
薄厌自然也醒了,抚摸着他的后腰:“现在才上午,睡不着?”
两人昨天闹得太晚,宜知瑾不用修阵了,也没人来打扰。
宜知瑾含糊应了一声,意识逐渐清醒。
回想起昨晚发生过的一切,他耳尖泛红,又有些忐忑。
宜知瑾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太任性了,没有想过为薄厌解开法器的诸多后果。
他是不希望薄厌走,结果薄厌真的没走,又失去法器的束缚,宜礼那边……
这两个高高挂在不同阵营榜一的人,似乎天生就该针锋相对。
宜知瑾想了想,先讨好似的亲了薄厌一下,再次问道:“你真的不走吗?”
经过昨晚,薄厌拿出十二分的耐心:“不走。”
宜知瑾又支支吾吾:“那你……哥哥要是发现,你会不会……”
闻言,薄厌琢磨着这段时间宜知瑾的一些异样,觉得或许是他与宜礼的关系太差,让宜知瑾心生担忧。
还有什么假如宜礼做了坏事,他会不会干涉阻拦……
“我好歹还在云上宗,怎么会和你哥哥动手,”薄厌说道,“在云上宗之外,我是监察使,就得做监察使该做的事。”
宜知瑾听得紧张起来,薄厌又亲了亲他的鼻尖。
“但他是你哥哥,”薄厌低声道,“无论如何,真到了出事的时候,我会试着救下他。”
宜知瑾悬起来的一颗心又放了下去,这算是薄厌对他的保证,是因为他,薄厌才会这样选择。
那现在,就是宜礼那边了。
即便宜礼目前一切如常,宜知瑾觉得自己也得做好准备。
“哥哥其实挺好的……”他有些迷茫,搂紧薄厌,“反正……我也会保护你。”
薄厌不懂宜知瑾的担忧从何而来,应声哄道:“别怕。”
说了会儿话,薄厌又故意问:“现在不赶我走了?”
宜知瑾不好意思地垂眸,不想再提起昨晚的事。
薄厌牵起他的指尖亲了亲,放在自己颈侧的法器上。
“万一我很生气,真走了怎么办?”他冷哼,“给你当狗又当炉鼎,还想把我当玩具。”
宜知瑾红着脸反驳:“我没有……”
“下次再这样,”薄厌语气未变,“把你每天锁在床上,不许穿衣服。”
宜知瑾听不得这种话,他还紧紧搂着薄厌,干脆埋头把自己藏了起来。
说完了,薄厌又转而哄道:“宝宝,云上宗的秘境要开了,不如等你哥哥去了秘境,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宜知瑾重新抬起头,茫然道:“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薄厌低声道,“不告诉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