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一下不重, 完全是暧昧的亲昵,宜知瑾不敢乱动了,老老实实回答:“我没有……”
宜知瑾白天需要修阵,通常只在夜里使用炉鼎。
他一脸单纯又纯洁的样子, 薄厌旺盛的火气无法发泄, 只能把人搂紧,忍耐道:“再抱一会儿。”
来到云上宗这么多天了, 炉鼎自然当了不少回, 两人早就无比熟悉。
虽然宜知瑾还是很容易害羞,但总归不会排斥他的身体。
甚至因为灵气属性的契合, 薄厌知道, 宜知瑾是喜欢被自己抱着的。
这是非常好的发展, 那三天极度的放纵,看似没有给宜知瑾带来负面阴影。
宜知瑾默默埋着脸,露出发丝的耳尖通红。
他心里忍不住想, 明明每天都……怎么还会……
宜知瑾实在低估了一名年轻且实力顶阶的修士, 精力到底能有多旺盛。
好消息是, 他已经用灵气探查到法器内部的阵纹, 寻找出束缚阵法具体的名称。
只要仔细研究一下,花上几天时间,他应该可以解开。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这个打算,直接告诉薄厌……
宜知瑾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可能担心提前说出了口,会得到更令人难过的回应。
比如薄厌或许早就想离开了, 希望他早点把法器解开。
反正大阵还没修好, 只要不解开法器,薄厌就是属于自己的。
而且, 到现在为止,薄厌好像还没有不喜欢他,或者嫌弃他黏人。
宜知瑾习惯性胡思乱想一会儿,悄悄抬起头,又亲了薄厌一口。
薄厌才忍到一半,呼吸再次变沉。
他撩开宜知瑾的衣摆,探进去重重捏了捏,警告道:“晚上别哭。”
宜知瑾这回总算老实了,安静下来,等薄厌平复好,起身退去了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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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寻岚宗。
张乾刚刚返回不久,云崎找上门来,问他有没有薄厌的消息。
“离开白沙岛后,我给阿厌传过讯,但他没有回复,”张乾说道,“他一直没回来过?”
秘境口即将开启,监察司已经明确表示最近不限制薄厌的行动,算是暗许他返回寻岚宗协助。
得知薄厌也没回复张乾,白崎的脸色好了一些:“没有,不过他倒是回过一次我的传讯。”
虽然三位师父当中,张乾与石竹秀对薄厌都基本属于放养,也就白崎更加操心些。
而且薄厌的回复很是敷衍,只说自己有事,在忙。
能用玉简回复,就代表他的确没出什么事,白崎松了口气,又担心他会不会在别处惹麻烦。
张乾说道:“白沙岛的唤灵阵,阿厌虽说自己无碍,但兴许还是受到了些影响,他说不定是想自己待一会儿。”
白崎也得知了白沙岛的状况,沉声问:“真是宜礼搞出来的?”
张乾面不改色:“除了他,还能有谁。”
“云上宗的秘境将开,各宗都要去,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白崎说着,又取出玉简,“阿厌还不回来,难道他这次不去秘境?”
寻岚宗派遣去秘境的队伍,已经都安排好了,而薄厌较为特殊,他不需要和别人组队,给他单独留了一个位置。
张乾在椅子上坐下:“应该会,我提前跟他说过。”
薄厌平时再怎么任性,到这种重要的事上,不会将师父们的话抛之脑后。
白崎没留太久,与张乾聊了几句别的,就被其他弟子叫走了。
不久后,张乾起身来到里间,打开一处法器封禁的密室入口,独自进入。
密室的尽头,是另一方隐蔽的住处,徐怀英及其下属躲藏在此。
见到张乾,徐怀英立即询问:“大长老,云上宗当真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阵是他动手损坏的,料定宜礼无法修复,而且宜礼发现后,果然不肯把这事传出去。
现在秘境即将开启,宜礼应该正准备弃宗逃离才对。
“还没有,”张乾说道,“也许他是打算秘境开启的当天,趁着灵潮爆发,情况混乱起来再说。”
徐怀英冷笑:“那到时前往秘境的四宗弟子因灵潮重伤,他这个云上宗的宗主,就是罪魁祸首。”
张乾打开身前的炼丹炉,垂眼继续说道:“他必定拿走了白泽遗冢里的东西,你们要做好部署,绝不能让他离开云上宗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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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月后,宜知瑾修好了第十枚阵眼。
护山大阵的损坏,仅有长老们和几位信得过的峰主知情,所以宜知瑾独自完成这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却不能声张。
但长老们的反应十分激动,大长老与二长老甚至相拥而泣,宜礼也少见地露出笑容。
同时,宜知瑾的实力更加神秘,按理说这样规模的大阵,阵纹极为繁琐,即使不像符箓的制作那样,有较高的概率失败,但没修习过好几年阵法,根本完不成。
然而有宜礼在上面压着,即使有人好奇,也不敢多言。
最后,有解阵师尝试用灵气连接所有阵眼,确保大阵可以正常使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继续准备秘境相关的事宜,包括对其余四宗的迎接,以及云上宗自己进入秘境的队伍。
并且大阵是人为损坏,躲在暗处的人不清楚阵已被修复,一定会有所行动。
宜礼也需要做好准备,再次变得忙碌。
宜知瑾自然是去不了秘境的,修好大阵后,他就开始制作各种符箓,一口气做了三天,将几百张符箓交给大长老。
大长老简直瞠目结舌:“这、这这是您三天做出来的?”
宜知瑾点头,小心翼翼道:“怎么了?”
大长老捂着心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告诉宜知瑾,哪怕是一名四重天巅峰修为的制符师,都没有办法三天做出这么多符箓。
原因无他,符箓的体积小,灵气稍不注意就会摧毁材料,十分看运气,与实力无关。
看运气……宜知瑾若有所思,让大长老暂时为他保密。
至于符箓,可以留一份作为图示,其余的分给宗内的弟子使用。
大长老点头应下,收好所有符箓,颤颤巍巍走了。
宜知瑾坐在桌前发呆,直到薄厌进来,把他抱去沙发。
“你得休息,”薄厌说道,“这几天不许再制符了。”
宜知瑾轻轻“嗯”了声,靠在他怀里。
这段时间,有薄厌这个炉鼎在身边,他的修为稳定在三重天巅峰,虽始终没有突破,灵脉却很正常,金系灵气充沛,暂时不用担心堵塞问题。
况且大长老陆续为他炼制了不少丹药,二长老也在设计专门疏通灵脉的法器,就算再出现问题,也能解决。
所以……最后一件事,就是解开薄厌的法器。
大阵修好后,宜礼陷入忙碌,对薄厌的存在并没有任何表示。
但恰好因为他无暇顾及,让薄厌趁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不知为何,宜知瑾十分犹豫。
这么久了,薄厌好像还没有不喜欢自己。
他感到迷茫,无法确定解开法器,是代表两人的结束,还是他主动把人推开的选择。
又或者,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验证,验证有没有可能得到新的结果。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薄厌依旧被法器束缚着。
夜里,宜知瑾坐在沙发上,主动和薄厌接吻。
他的指尖放在法器上,轻轻地摸索,薄厌似乎察觉他的走神,咬着他的嘴唇:“宝宝,在想什么?”
宜知瑾被咬得指尖一颤,拨动某道灵纹,顺利解开了法器。
他听到“咔嚓”一声轻响,随即是法器跌落在地的声音。
薄厌对此没有丝毫防备,罕见地愣住。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宜礼把解开法器的方法给了宜知瑾,但这念头立刻被否定,因为宜礼不会这样做。
宜知瑾稍稍后退,他心跳得很快,低头说道:“你快走吧,不能被哥哥发现。”
薄厌迅速明白过来,沉默不语。
宜知瑾连护山大阵都能修,要解开这种法器,应当也不是难事。
而且他会这样说,那就并不是打算解开法器后,和自己一起走。
薄厌深深呼吸:“为什么?”
话刚说出口,他也想到了理由,因为大阵成功修复,宜知瑾暂时不需要频繁使用灵气,而他身为宜知瑾的炉鼎,作用自然不如之前。
宜礼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会怎么对待薄厌,还是未知数。
薄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盯着宜知瑾,又问:“那我走后,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
即使能说得通,但宜知瑾将法器解开得太突然了,转眼就叫他快走,让他毫无准备。
宜知瑾又往后推了推,紧靠着沙发,神色有些迷茫。
薄厌耐着性子,又问:“也不留玉简通讯?”
两人有手机号码,但这种方式太不稳定,有玉简才能随时联系。
宜知瑾眼睫颤动,依旧没有回答。
显然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只是单纯地解开了法器,单纯地想让薄厌离开。
回想这段时间各种亲密的相处,薄厌犹如被一盆凉水浇透。
但随之而来的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宜知瑾明明答应了和他成为恋人,却这样让他走。
屋内一时安静,宜知瑾隐约察觉气氛不太对。
他有些慌了,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听到薄厌沉沉地冷笑一声。
紧接着,宜知瑾倒在沙发上,被捏着下巴仰起脸。
薄厌凶狠地吻上来,没了法器的束缚,他的力道也重了不少,宜知瑾很快呼吸不畅,无力推拒。
直到他终于稍稍退开,在宜知瑾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你把我当什么?”薄厌的语气很沉,“用完就扔的玩具?”
他离得太近,吐息热气紧贴着脸颊皮肤洒来,宜知瑾动弹不得,小口微喘,神色依旧带着点迷茫。
薄厌的反应超出了预计,可是……
“我走了,谁给你暖灵脉?”薄厌追问,“谁每天帮你穿衣服?”
他扯开宜知瑾的衣领,又在锁骨处咬了一口,几乎控制不住语气:“昨天*你的时候不是很配合吗?今天就要赶我走?”
宜知瑾闷哼出声,颤抖着说:“不、不是的……”
薄厌解开了更多衣扣:“不是什么?不想被我*,还是不想赶我走?”
宜知瑾被他的话刺激,既羞耻又无措。
见他这样,薄厌又心软,将他抱了起来。
宜知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下意识地伸手,主动搂住了薄厌。
这个举动,让薄厌得以冷静。
但也没冷静多少,他捏着宜知瑾的后颈,沉声低问:“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正在气头上,侵占感十足,仿佛随时会再一口咬上来。
等待了半晌,宜知瑾眼尾泛红,终于怯怯回答:“喜欢的……”
闻言,薄厌的怒火稍减,又逼问:“为什么赶我走?跟我在一起腻了,想让我离开,想分手?”
宜知瑾眼睫颤了又颤,自暴自弃般:“……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