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为什么会这样想, 宜知瑾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担心大阵修好后,薄厌与宜礼的关系恶化,也可能是觉得法器的存在,同样是将薄厌留在身边的一种束缚。
解开法器这个念头, 之前就有过。
宜知瑾一向不会奢求太多, 所以给陪伴加一个期限,这太合理了。
模模糊糊想到一半, 他被薄厌捏着下巴, 半强制地抬起脸。
宜知瑾的思绪就被打断,两人开始接吻。
亲了一会儿, 薄厌掌心探入他的衣摆:“今天要用我吗?”
与昨天相比, 宜知瑾对灵气的运用更熟练了些, 不像昨天那么累了。
衣服里的手一直在移动,他脸颊泛着红晕,断断续续出声:“可是……长老爷爷说……”
薄厌不想听, 反问:“大长老有说过, 不能每天都用炉鼎吗?”
宜知瑾张了张口, 无法反驳。
薄厌继续哄他, 说只弄一次,不然他今晚又要忍着很久。
宜知瑾偏过头,模样害羞,没答应也没拒绝,薄厌就当他同意了,抱他去床铺。
但薄厌说归说, 在宜知瑾面前依旧没多少自控力, 最后还是两次才结束。
不过在这种事上,宜知瑾好像也能接受, 他看起来太乖巧,助长了薄厌的得寸进尺。
到炼化结束,宜知瑾趴在薄厌身上,沉沉睡去。
他这一晚睡得还算不错,但醒得更早,睁眼时薄厌竟然不在身边。
空荡荡的床铺只有自己,宜知瑾愣了一下,迷茫坐起来。
他恍惚间差点以为,这段时间的陪伴都是梦,混沌的大脑不怎么清醒,已经开始难过,又下意识掀开被子,试图去寻找。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
紧接着宜知瑾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薄厌的声音响起:“怎么醒这么早?”
宜知瑾呆了好一会儿,伸手搂紧薄厌,埋头有些委屈道:“你去哪里了……”
“我去找你哥哥了,”薄厌连忙解释,“对不起宝宝,我应该等你醒了再去的。”
宜知瑾昨天状态明显有异,加上他第一次修阵那天也不对劲。
他自己不想说,薄厌就没问,但不代表毫不关心,传讯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他干脆单独去见了宜礼一面。
他没想到宜知瑾今天会醒这么早,外面天都还没亮。
与宜礼的交谈,也没问出太多。
宜知瑾这会儿缓过来了,忐忑应道:“噢……”
这不能怪薄厌,况且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黏人了……
宜知瑾想松开薄厌,却被再次搂紧了腰。
“宝宝,还没穿衣服,”薄厌低头亲了亲他的肩膀,“要起床吗?我帮你穿好不好?”
前天就是薄厌帮忙穿的衣服,已经有过一次,宜知瑾刚刚醒来不久,有些下意识的依赖,就没拒绝。
然而等薄厌把衣服拿来,才告诉他这是昨天新买的。
宜知瑾一下子紧张起来,薄厌一边给他穿,一边哄:“是你的尺寸,很合适。”
上衣是很浅的蓝色,白色长裤,样式都比较简单,但衬得宜知瑾气色好了许多,衣摆和裤子腰侧还缝了一样的云朵状小纽扣,代表这是一套。
穿好后,薄厌一直夸他漂亮,宜知瑾听得脸红,摸索着衣摆的纽扣标记。
薄厌还告诉他,这是天空和云朵的颜色。
很久没穿过这样的新衣服,宜知瑾悄悄开心,又主动搂住薄厌。
薄厌对他的投怀送抱很是受用,就说:“新衣服还有很多,以后我每天都帮你穿。”
可是这样不会很麻烦吗……但宜知瑾心情实在不错,迷迷糊糊点了头。
—
起床后,时间还早,宜知瑾没有修阵,而是查看昨天带回来的瓷片。
薄厌取出昨天保存起来的烤果零食,用火加热一遍,再喂给他。
宜知瑾一边吃,看得很认真。
关于云上宗第一任宗主的记载,实际并没有多少,只记录他后来在某次秘境之行中意外死亡,也没有提及家属及后代。
但一些较为稀有的妖灵,是能够靠血脉遗传的,宜礼曾经姓赵,极有可能与第一任宗主有亲缘关系。
宜知瑾想了想,又状似无意地问薄厌,有没有见过宜礼的妖灵。
“没有,”薄厌却说,“别宗都不知道他的妖灵种族,搞得神神秘秘的。”
宜知瑾这下更加好奇,等大长老上午来的时候,又问了大长老。
“长老爷爷,”宜知瑾试探着问道,“哥哥为什么从来不放出自己的妖灵?”
“这个……”大长老似乎有些为难,小心翼翼回答,“宗主的妖灵,稍微有点小问题,和少宗主一样,也需要按时服用丹药。”
更具体的,大长老就不肯说了,为宜知瑾检查完灵脉,火速离开。
薄厌靠在门边,看着大长老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知知,你这样不会惹你哥哥生气吗?”
宜知瑾抬起头,模样单纯不解。
薄厌叹了口气,走近坐在他身旁:“大长老终究是宜礼的人,你跟他说了什么,宜礼都会知道。”
宜知瑾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他只觉得大长老是好人,可以适当求助。
那宜礼会生气吗……
宜知瑾抿了抿唇,决定暂时不管,开始专心修阵。
护山大阵一共十八枚阵眼,损坏了十枚,想要彻底修复,是极大的工程量。
宜知瑾不敢保证何时修完,只能尽量赶一赶,花了四天时间,终于修好其中一枚。
结果几位长老一看这进度,都万分激动,恨不得把宜知瑾给供起来。
这下宜知瑾松了口气,看来是可以赶在秘境正式开启前,修好大阵。
同时,他没有忘记解开法器这事,准备找机会,用灵气探一探里面的阵法。
除了这些正事以外,宜知瑾每天过得还算轻松。
宜礼最近很忙,没有再来过,宜知瑾白天修阵、停下间隙晒太阳散散步,还去旁听过宗门学院的授课。
到了夜里,就得和薄厌上床。
他已经决定好了,会在大阵修好的那天,解开薄厌的法器。
兴许是觉得已经预设好了期限,宜知瑾更加珍惜现在,渐渐变得越发黏人。
白天也会主动伸手要抱,只要薄厌在身边,要么牵袖子要么牵手,已经完全不需要自己穿衣服了,吃东西也有薄厌喂。
被全然照顾的感觉太诱人,宜知瑾允许自己放纵一段时间。
但他先前总觉得,一旦过了某个临界点,薄厌就会嫌他黏人又麻烦,开始不喜欢他了。
然而事实是,他白天有多黏人,薄厌夜里就有多凶。
宜知瑾隐约摸出了这个规律,却假装不知道。
他不敢承认,他喜欢薄厌对自己的反应,这是一种反馈和回应、一种喜欢、一种爱。
又过去半个月后,宜知瑾修好了第五枚阵眼。
目前修复的速度,已经远超几位长老的预计,于是在大长老的提议下,宜知瑾休息了一天。
但宜知瑾也没闲着,上午,他让金羽蛛找出两块灵气浓郁的木块材料,制成有厚度的小方块,并认真在上面刻下转轮阵。
刻好后,一枚给了薄厌,一枚让大长老帮忙转交给宜礼。
之后,宜知瑾又一口气做了一些纸质的“护身符”,送给各位长老和峰主。
忙了大半天,薄厌下午才陪着他,外出散步。
宜礼也是这时候回来的,他没有靠近,远远看了两人一会儿。
薄厌又让人去宗外买了许多零食,其中宜知瑾最喜欢的是冰淇淋,没有半点灵气,但很甜。
昨夜下过雨,今天有点冷,宜知瑾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马甲,被薄厌抱到桌子上坐着。
他手里捧着冰淇淋盒子,埋头自己吃。
但薄厌觉得宜知瑾吃得太快,伸手拿走了,要一口一口喂他,并顺势牵过他被凉到的指尖,塞进自己的衣摆里取暖。
宜知瑾脸颊有点红,也没拒绝,乖乖张口。
喂完了冰淇淋,薄厌还想和他接吻。
宜礼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一边重重咳嗽:“小瑾。”
宜知瑾连忙推开薄厌,起身站好:“哥哥……”
薄厌稍稍推开,扫了宜礼一眼,神色冷淡。
宜礼多半是收到护身符后来的,宜知瑾与他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不知为何有些拘谨。
宜礼走近,眼神示意薄厌回避一下,他要单独和宜知瑾说说话。
寄人篱下,薄厌不好说什么,带上乌鸦沉着脸转身。
他一走,宜礼面色就温和不少,先问了问宜知瑾的灵脉状况如何,又取出一枚小巧的吊坠型法器。
“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找的防御法器,”宜礼说道,“你带在身上,有任何人对你出手,法器会将攻击反弹,一共可以开启五次。”
法器效果听起来很厉害,宜知瑾伸手接过来,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说道:“谢谢哥哥。”
宜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怕我?”
宜知瑾眼睫一颤,呆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摇头。
“我……”他小声说,“我担心你。”
宜礼一定知道了他找过那些资料,但就算宜礼变成了反派榜第一,他也并不害怕。
他只是担心,担心宜礼的将来,担心宜礼会成为反派榜第一的原因。
他又不能直接问宜礼,以后是不是想做坏事,要做什么……
宜礼抬手撑着额角:“担心什么?现在不是都挺好的。”
他一边看向远处的身影,继续说道:“而且我看薄厌这人,对你还真是不同……”
莫名的,宜知瑾心头一紧,忍不住开口:“哥哥以前不喜欢他?”
宜礼上下扫视着薄厌,总觉得哪里不够顺眼,收回视线幽幽道:“现在也不喜欢。”
宜知瑾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宜礼却站起身,说要走了。
宜知瑾只好把话咽了下去,摸了摸手心的吊坠法器。
但他颈间已经戴着薄厌送的法器,宜礼送的这枚更加小巧,于是换了一条短绳,戴在了手上。
第二天,宜知瑾继续修复第六枚阵眼。
体内的金系灵气使用次数越多,就越是熟悉,仿佛他原本就是金水双灵根,丹田里那一团模糊的物体,也是他的一部分。
只是每天使用炉鼎,灵脉是没有任何问题,但那些灵气毕竟属寒金,宜知瑾有时依旧会觉得冷。
大长老说这是正常的,又给了他一些丹药。
不过有薄厌在,所有丹药都暂时用不上,宜知瑾全部保存了起来。
手中的灵纹修复到一半,宜知瑾的指尖越来越僵,停下来揉了揉。
金羽蛛在一旁见状,抬腿敲了敲桌子。
外间的薄厌听到,熟练推门进来。
待他靠近,宜知瑾迟钝抬起头,伸手要抱的时候,已经被薄厌搂进了怀里。
温暖的怀抱太过舒适,宜知瑾忍不住埋头蹭了蹭。
蹭到薄厌颈部的法器,他微微停顿,状似无意地悄悄摸索。
他不想被薄厌察觉自己的举动,也大概因为昨天宜礼的话,更加没安全感。
宜知瑾搂着薄厌,主动亲了亲他。
亲一下还没完,又陆续轻蹭着,亲了好几下。
每次他觉得冷的时候,总是很黏人,但也没像今天这样。
薄厌把持不住,就这么被他亲*了。
还是白天,没到使用炉鼎的时候,他忍耐下来,想重新换个姿势抱宜知瑾。
宜知瑾正认真用灵气探查法器内部,连忙将薄厌搂得更紧:“不要……”
结果这样一来,他火上浇油地多蹭了几下,也终于感觉到了薄厌的反应。
宜知瑾默默脸红,收回灵气想从薄厌怀里出来。
他勾引完了就想跑,薄厌不肯松手了,按着宜知瑾的后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沉着语气说:“宝贝,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