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4)
“只有一点点。”忍冬伸出一只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小小的一点,“猫猫只有在看到很漂亮的花,很鲜艳的草,很可怕的虫子的时候,才会想到人。”
他用天真而柔软的语气,诉说着触动人心的话。
猫猫就算自己玩的时候也会玩得很高兴,并不是只有依附着人才能活。但是在看到那些特殊的,漂亮的,好玩的时候,也会下意识想起澹台阗。
于是也将那些“最”收集起来,全都带给人看!
澹台阗沉默了片刻,俯身靠了过来,亲了一口忍冬的鼻尖,有点咸咸涩涩的,于是又轻轻地咬了一口。
忍冬纳闷地说:“干嘛啃猫?”
虽然猫猫的鼻子也很漂亮,但是啃猫就很不对了哦。
澹台阗:“那忍冬也啃啃我。”
既然是人主动相邀,那猫可不会客气了,忍冬立刻朝着皇帝扑过去,双手抱紧他的脖子,在他的鼻尖上狠狠亲了一口,又很用力地啃了一下。
他的力气可比皇帝大多了。
桀桀桀!
坏猫坏猫。
皇帝并不在意他可能要带着一个小小的牙印度过接下来的半天,而是搂着在他怀里不住扑腾的少年,“又要做什么?”
忍冬趴在他的耳边:“猫想出去玩。”少年老老实实地说。
今天在花园扑来扑去的时候,忍冬突然想起之前在柏子良家里看到的那些菊花。他是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没想起来就算了,既然想起来猫猫就想出去了。
澹台阗也并没有拘束猫的念头。
起码是在猫猫今日无知无觉的甜言蜜语浇灌下没有。
“若是想出去,等到明天,如何?”皇帝搂着坐不住的猫,“今日下午有些急事,我不能陪你出去。”
忍冬捧着人的脸:“那猫就自己去玩呀,人也不用跟着我。”他低头在人的鼻尖上又用力地亲了一口。
又有点凶凶地说。
“可是你忙完之后必须出宫接我回家!”
好坏的一只猫。
没有给人留下任何的余地。
明明猫猫自己回家也行,可是猫猫就是故意要叫人出来接他!
哼哼哼哼,得意小猫捣大蛋。
岂料忍冬这么说完之后,人居然也很乖顺地答应了,只是有点可怜地说:“既然忍冬下午都不在宫中,那便多亲亲我吧。”
男人的双手紧搂住少年的腰,将他们的身体相贴在了一处,那滚烫的温度好似也将猫烧了起来。
咦,澹台阗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健康?
猫迷迷糊糊地想,天天都烫烫的!
…
皇帝当然不可能让忍冬独自出行,虽然他人是不能跟出来,但他派了余则明跟着,又点了好几个侍卫。
可是忍冬一看到那些人高马大的侍卫就摇了摇头,咪,不要那么多人!
忍冬拍了拍身后的余则明:“一个,就够了。”
猫猫只是出去玩,又不是出去打地盘的,带那么多小弟出门的话,到时候要是流浪猫老大以为猫要跟他抢占地盘,那该怎么办?
是的,猫猫这一回出宫不仅是要去柏子良家,还要去见见流浪猫老大。
最近流浪猫老大都不怎么来皇宫,上一次他来的时候,说他的领地里不太|安全,一直有人在打架烦得很。
忍冬想趁着这个时机出去看看他的领地在哪里,反正流浪猫老大也曾经跟他说过。
见忍冬坚持,皇帝也没有强求。
“面上的侍卫你不愿,那也便罢了,只是暗地里跟着你的那些人,莫要甩开,叫他们好好盯着。”澹台阗不紧不慢说着,“我知你的本事,可若不叫他们盯着,我不放心。”
忍冬犹豫着想了想,想起那些暗卫神出鬼没的盯梢本事,连他都没怎么发现,那流浪猫老大应该也不会害怕,于是就乖乖点了点头。
于是在午后,一辆低调的马车就悄悄离开了皇宫。
忍冬兴高采烈地盯着窗外,余则明守在车厢内,虽然面上带笑,却十分谨慎。如今面上跟着出来的只他一人,他自是清楚陛下派他跟着小郎君的缘由。
务必要将小郎君安全带回。
比起要去柏子良府上看菊花,自然是去找流浪猫老大这件事情让忍冬更感兴趣。但是两者是在同一条路线上,所以忍冬便顺势想着先去看花了。
身为猫猫的忍冬可不知道,要去别人府上的时候,必须先下帖子,确定主人在不在家,有没有空,然后才好上门拜访的。
忍冬不知道,余则明当然知道。
然而余则明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清楚少年的地位,某种程度来说,少年等同于皇帝,皇帝亲临臣子府上,难道需要先下拜帖吗?
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
于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柏府迎接了一位懵懵懂懂的客人。
柏子良当然不在府上,今天又不是他的休沐日,他和忍冬可怜的皇帝一样,还是要上班的,现在正在工位上苦命干活呢。
不过柏子良不在,柏夫人却是在的。
柏夫人虽然不认识忍冬,但是前段时间府上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夫君自然也是跟她隐晦地讲述过一遍。而门房显然还是认得忍冬那张漂亮的脸,谁能忘记那样一位少年?
于是柏夫人便亲自出门来迎接,听闻少年那有些莽撞而有趣的请求,也不觉奇怪,将人带到了后面的庭院里。
“哇!”
忍冬的眼睛亮亮的,隔了些许时日,这庭院里面的花开得更加美丽,虽然没有宫里那么连绵成片,但也有自己独特的美丽。
饲养它们的人有一双巧手,打理得非常好。
忍冬看向柏夫人,又有些好奇地看着她的手:“夫人好厉害。”他的声音清甜而生动,带着毫无掩饰的真诚,“柏子良说,全都是夫人种的。”
柏夫人自然能够感受到那片真挚,于是笑意也变得更深:“小郎君谬赞,不过闲暇时,打发时间而已。”
忍冬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现在是小猫妖了,他能够感觉到这些植株澎湃的生命力,因为照养得很好,所以叫它们也茁壮成长。
猫猫试探性地摸了摸柏夫人的手,又轻轻地赞叹了几句。
这本该是有些失礼的举动,可是柏夫人看着少年面上那片纯粹,动作里也不见半点狎玩,便也只是轻轻笑着与他说话。
半晌,忍冬呆呆地抱着一小盆花。
“送我?”
他捧起这一小盆花,上面只有一两株,却也很鲜艳漂亮。
“这是我这两天刚分出来的,这些孩子的活力十足,只需要每天按时浇水便可。小郎君回去后,也可问问家中花匠的意见。”柏夫人轻声细语地说,看着少年脸上满心的欢愉,不自觉也会被其感染。
这可真是个奇异的少年呀。
纵然不被他妖媚漂亮的容貌所吸引,也会不知不觉地被他的一举一动所带动,因为他实在太纯粹,也太干净了,纵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魅惑的气息,却纯洁如白。
他笑,便是真的笑。
他快乐,也是真的快乐。
那种纯粹,不自觉叫柏夫人也放下所有的戒备,与他轻松愉悦地说着话,还送出了自己往常总是很宝贝的花。
忍冬抱着那小盆花,“那,我可不可以把它,跟我的人一起养着?”
猫猫可不太相信自己的自制力,要是这花长得漂漂亮亮的,每天都在勾引猫,到时候一个没忍住,被猫猫的毛手摘下来怎么办?
只能叫澹台阗盯着猫了。
柏夫人微愣,笑了起来:“自是可以的。”她有些听不明白少年那话里那句“我的人”是何意,不过并未深究。
忍冬好高兴呀。
如果他现在是猫猫的模样,他肯定会在柏夫人的脚边蹭来蹭去,用大尾巴将人的小腿都盘一圈。
忍冬在自己身上到处乱摸,没找到合适能送给柏夫人的礼物,柏夫人连忙阻止了他,说是不必,只是因为看少年可爱,所以才这般的。
忍冬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让人报答你。”
柏夫人并不知道忍冬话里的那个人是谁,见他实在坚持,便也只能应了。
忍冬说着说着看了一眼日头,大惊失色,立刻站了起来,再待下去就没有时间去见流浪猫老大了!
“要走了。”忍冬快快地说,“谢谢你。”
还不忘道谢。
是一只非常有礼貌的小猫了。
柏夫人亲自将他送出府。
听闻他要去的方向,还点了一位身边的下仆,“那里有些乱,若你要过去,便叫他引路吧。”
向导!
忍冬嗯嗯应了声,抱着花盆上车了,余则明跟着一起进入车厢,而柏家下仆则是跟着车夫,一起坐在了车架上,顺道给引路。
忍冬还捧着那小盆花。
“总管,”猫猫扭来扭去,“皇帝会养花吗?”
余则明熟练地忽略了忍冬大不敬的称呼:“陛下应当是会的。”
毕竟赏花插花也是一道学问,许多文人才子都将其当作陶养情操,修身养性之道。而身为皇子皇孙,那些个太傅自然也曾教养过东宫的。
当然,若是真不会……
忍冬将这盆花带回去之后,陛下也当会了。
毕竟柏夫人不知道,可余则明清楚得很。
以陛下对少年的宠爱,予取予求的态度,刚才忍冬究竟送出了多么大一个人情。
仍然捧着那小盆花臭美的忍冬,逐渐闻到了有点怪怪的味道。
猫猫终于舍得将那盆花放下,然后趴在窗边看着外头的风景。正如柏夫人刚才说的,眼下前往的地方比起刚才要更远些,也更乱一些。
忍冬盘算了一下,从他们出宫到柏府上,再从柏府上到这里的时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