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3/4)
两个人愣愣地跪在雪地里面,一时间也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还在做梦,互相掐了掐彼此的脸,才反应过来。
再看现在的天色,她们立刻站起身来,急急忙忙洒扫了起来,将两把扫帚挥得舞舞生风。
忙到晚上,她们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住处,据说今天晚上在里头伺候的人又挨了骂,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惹得汪太妃不高兴了。
晕乎乎睡到了第二天,她们还要爬起来做活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些许动静,似乎是在叫她俩的名字。
两个宫女急急忙忙换了衣裳,推门出去,生怕是什么要命的事情,谁曾想呢,却是一个她们不太熟悉的女官。
一刻钟后,她们跟在女官的身后离开了寿安宫。
又是茫然又是狂喜,两种情绪在她们的脸上交错着浮现,这次两个宫女掐自己掐得更狠了,那种剧烈的疼痛,叫她们意识到这是活生生的现实。
她们两个真的离开寿安宫,在拜了那只祥瑞后。
老天爷,是真的。
怨不得今年的雪来得这么及时,瑞雪兆丰年。
果真猫猫是祥瑞啊!
…
大雪扑簌扑簌落下,冻得刚刚离开了汪府的大皇子的心也寒凉。
今年的雪到底有些大了。
大皇子上了马车,手中虽然捧着暖炉,可那温暖起来的温度却丝毫没法让他的思绪也变得轻松起来。
他没想到祭天大典上的失败,影响居然会这般深远。虽然他收尾得及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然而有些时候皇帝的怀疑是不需要证据的。
更别说那些人死得实在是太早了些,将那毒也泄了出来。
从后宫到前朝的打击绵绵不绝。
汪太妃被撤夺了宫务,而他最近也屡屡受到打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皇帝就是有意要压他一头。
可大皇子也做不得什么。
毕竟谁又能与皇帝抗衡?纵然他先前拥有再多的好局面,在太初帝登基的那一瞬间,便很难翻盘了。
直到今日。
大抵是汪太妃在宫里头又受了什么刺激,在气得晕倒过后,醒来就给他写了一封信,叫他一定要回汪府一趟。
大皇子不明所以。
最近为了避嫌,免得太初帝留意到汪府。大皇子都安分守己,很少跟汪府往来,不过汪太妃甚少有这样强硬的命令,大皇子也只能顺从。
去到了汪家,汪老夫人对大皇子的到达也有些疑惑,而当他取出汪太妃的书信时,汪老夫人大概是想起了些什么,便屏退了左右,将一桩旧事说给了大皇子听。
汪太妃十来岁的时候,就在她将将要嫁给当时还未登基的先帝做侧妃前的某天晚上,汪家府上突然来了一个道人。
那个道人自称窥探了天机,特来与他们分享这份机缘。
一开始汪家也不信任这个道人,虽说的确将人请了进来,并好生招待,然而他所说的话只是听听便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一次,两次,三次,他所说的话都印证了后,汪家态度一转,直将他奉为座上宾。
而在某个奇妙的夜晚,空中电闪雷鸣,不绝于耳,几乎将整个天地都贯穿。暴雨倾盆而下,将所有光芒都吞没。
翌日醒来,伺候的下人去叫道人的时候,惊恐地发现道人死了。
道人躺在床榻上,双手交叉在小腹,安详地失去了生机。
那天晚上的电闪雷鸣与道人有关吗?道人是否因为泄露了太多天机,方才失去了性命?
种种猜测争先恐后,他们悄无声息处理掉了道人的尸体,而后将他曾经的那些天机都隐藏了起来。
而后数年间,那些天机有的应验了,有的没有应验。然而应验的还在多数。纵然没有应验的那些,也只是稍稍偏离了方向不曾真正出错。
“所以……”
在老夫人讲述完这些之后,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大皇子发出了一声叹息。
“所以母妃方才坚定,陛下坐不稳这个位置。”
大皇子直视着汪老夫人的眼睛,汪老夫人有些苍白而浑浊的眼珠子颤了颤,也平静地看了回去。
他们两人没有提及的是,按照那个道人的预言,下一任君主也并非大皇子。
离开汪家的时候,大皇子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条,只是他的力气看似大,最终还是强迫着又松开,将那张纸条舒展。
有些皱巴巴的纸条上用着凌乱而肥硕的字体,写着一个地点。
大皇子盯着这张纸条皱了皱眉,这上面的字也太丑陋了,更像是一个从来都不会书写字体的人,依样画葫芦地描出来的。
……那个道人不懂读书写字?
不过人早就死了多年,再细思也无用。大皇子转而注视着那张字条上的地点,多年来,汪家早早布局,自然早就派人盯着了。
只是他们观察的对象也是皇亲国戚,汪家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谋害皇嗣。
起码一开始的时候不敢。
而今纵然是敢,也是错过了先机。
如今那多年来的记录也一并交到了大皇子手中。
…
【澹台德武力高超,已经击败了第三个武师傅。】
系统偶尔会给忍冬播报一下男主的情况,大概是出于有些不服气的原因,毕竟这个可怕的男主致使了系统整个任务大变。
……咦,系统还有这样的情绪变化吗?
总觉得一开始出现的时候,统很冷冰冰的,不讲人情呢。
【系统不是人,本就没有人情可言。】
好吧好吧。
忍冬敷衍地点了点头,蹲在屋檐上吸收月亮精华。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猫猫发现了日月精华跟人的精气的区别。日月精华吸收起来缓慢,但是每一缕被炼化的妖气都会更加纯粹而耐用,可以很好地夯实猫猫的基础。
人的精气则是量大管饱——仅限于澹台阗本人,其他的人类都是废物——急需的时候非常管用,只需要忍冬奋力拔玉米就行。
只是最近人怪怪的。
以前忍冬想要拔玉米的时候,虽然人也是抗拒的,可是当猫猫强行坐在他的腰腹上的时候,人又会退步。
但是最近,就算猫猫变成人,澹台阗也往往是不给的。
为什么?
猫不懂。
猫猫没有竭泽而渔,一直都是隔几天才吃一顿呀。
忍冬自顾自思考了半天,自以为想清楚了人的想法,于是倏地在人的腰腹上变成了一只猫。
猫猫跑过来,猫猫跑过去。
猫猫踩在玉米田里,抬头看着澹台阗。
人不行,那猫可以吗?
就是有点悬殊了,毕竟感觉小猫舌头舔一百遍也舔不完。
忍冬听到澹台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小猫举起来放在了边上。
人的掌心烫烫的。
呼吸也热热的。
“忍冬乖,”猫听着澹台阗低哑着声说,“最近不可这么做。”
至于为什么不可以?
可恶的人不说。
一想到这,忍冬就忍不住打了一套猫猫拳。
吸收完月亮精华,打完猫猫拳。
蹲坐在屋檐的忍冬吸了吸猫鼻子,嗖地发现了某个有点熟悉的味道。
那个暗卫!
桀桀桀,邪恶坏猫咪露出爪子。
刚好刚好,在猫猫生气的时候轮到他来上值。
猫要你屁股的命!
…
翌日,神清气爽的忍冬跟着人去上班。
今天的忍冬不做人了,做猫。
迈着四只小腿在雪地里狂奔,连御辇都不肯坐。
按部就班吸收完太阳精华之后,猫也没有守在原先的位置上,而是疯狂地在殿前跑酷。
这样肃穆的地方,自然是大清早就有人打扫了一遍。然而这两天雪没怎么停过,所以很快又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这种似冰似雪的薄层反而更滑。
猫猫一个不小心就咕噜咕噜地从台阶滚了下去。
一时间守在左右,本该像石像一样毫无反应的的御龙卫都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更别说刚刚出来看到这一幕的梁泽。
梁泽那声尖叫声都含在了嗓子里,一时怕惊扰了殿中的朝会,一时间又直直往下冲,生怕小祖宗摔出个好歹来。
一贯稳重的他走得跌跌撞撞,险些也跟着滑了下去。
而在台阶底部的煤气罐呢,才晃了晃脑袋,晕乎乎地支楞着四只小脚站了起来。
黑猫甩了甩尾巴,嘿嘿,没事。
忍冬傻乐着呢,梁泽就已经冲了过来,抱着猫猫左看右看,总算没找出毛病来,这才松了口气。
猫猫知道梁泽是在担心他,于是就冲着他乖乖喵了一声。
没事哦,忍冬是小猫妖,不会摔出问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