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澹台阗抓着忍冬小腿肚的手烫得很,很吓猫,忍冬有点想跑,又有点不想。犹犹豫豫间,他往前一靠,额头抵住了男人的额头。
“人,是不是要欺负猫?”
忍冬的声音小小的,就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忍冬将这些当做是欺负?”澹台阗不紧不慢地亲吻上去,那些话也好像是含在了他的嘴里,随着每一次亲吻滚落,“欺负应当是要更过分些,譬如……”
他的手掌陷在细腻的皮肉里,掐住少年的腿根。
忍冬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按住澹台阗的肩膀要往上窜,不过一个着急,脚就有些乱动,在意识到自己踩着的究竟是什么后,少年立刻僵住动作。
手指抓在男人的肩头,犹豫着是要给人推开还是抓回来。
好半晌,少年动了动,两条胳膊抱住了澹台阗的脖子,整个人都趴在男人的怀里。
温热入怀,澹台阗抬手抱住,都能感觉到忍冬微微的颤抖。
比起害怕,某种程度上,忍冬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那种鼓动的燥热让他有些停不下来。
这不退反进的姿态,让澹台阗的眼睛深沉了些,手掌掐着少年的腰身,“岁岁?”他轻轻叫了一句。
少年色厉内荏地咬住澹台阗的耳朵,凶巴巴地说道:“抱忍冬去床上了喵!”
澹台阗笑了起来,低低的。
他轻易地抱着忍冬起身,就和抱小孩一样。
这姿势让忍冬非常不满,既然猫没跑,就是想做。
可是怎么能够把忍冬当做小宝宝呢?
忍冬是,好大的猫猫了!
所以在澹台阗抱着他往殿内走去的时候,忍冬都很努力地舔着男人的耳朵,一定要让澹台阗知道忍冬的成熟诱惑!
澹台阗不得不忍受忍冬毫无章法的啃咬与舔舐。
那大概就和小猫在舔饼干也无差别。
他们一齐滚入床榻深处,那丝滑冰凉的触感划过时,忍冬有些不满地攥着澹台阗的垂落下来的头发,瓮声瓮气地说道:“你的衣服。”
只有猫一个没有,这真是不公平。
澹台阗坐起身来,慢条斯理地脱去衣裳。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信手将褪下的衣物丢到了床外,在显露出自己的身体时,一只微凉的手掌已经摸了上来。
澹台阗低头,就看到忍冬已经凑过来将脸贴在男人的腰腹处。
那是个微妙而奇异的动作。
忍冬跪坐在澹台阗的身前,将耳朵靠在皮肉处。
他惊奇地说:“喵,人的肉,变得硬邦邦的。”明明猫还没刚摸的时候,还是软的。
澹台阗抚摸着忍冬的头发,慢悠悠地说道:“身体紧绷,自然连皮肉也会变得硬邦邦。”他捏了捏忍冬的肩膀,就见掌心下的皮肉也跟着一个激灵,少年立刻抬头看他。
澹台阗捧着忍冬的脸庞,低头吻了吻忍冬的鼻子。
“瞧,岁岁也变得紧张了。”
忍冬,的确有点紧张。
按道理来说,他已经学习了足够多的知识。
不管是系统教授的,还是他兑换的资料,亦或是小猫非常认真地在藏书阁一再学习,在理论课上肯定是早就能出师了。
只是出师归出师,实践课如何,那就是另一回事。
忍冬一直都有点怕。
只是怕归怕,好奇却也是有的。
大概是春天到了,也可能是因为忍冬不想停留在好奇的阶段,又或者是想着顺便给人缓解下病情也好,不论是什么原因,反正就在这个瞬间。
忍冬勇敢出击了!
澹台阗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庞微微蹙起,眉间浮现出些许的薄汗,他捉着忍冬的另一只手,却被猫囫囵推开。
忍冬喵喵喵叫起来:“不要打扰猫!”
都怪人,害得猫需要两只手才可以。
本该是充斥着欲色的画面,不知为何竟有些好笑。
澹台阗没忍住笑出声来,那淡淡清浅的笑容叫忍冬看得有些痴了,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差点停了。
等忍冬反应过来,忍冬扑在澹台阗的怀里,咬住男人的皮肉。
小猫的牙口好得很呢,咬住就不动。
忍冬哼哼唧唧地说道:“都说了,不要打扰猫。”
猫是知道自己长得好看的,毕竟忍冬就是很厉害,猫的时候厉害,人的时候也厉害。可是呢,澹台阗的脸庞也很不错呢,小猫有时候看着就会分神。
现在可是要干大事的时候,可不能被人的脸蛊惑。
澹台阗深吸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只是笑也不成。”
忍冬严肃正经地说道:“连动也不行。”今天,猫猫会全部都自己完成掉。
哼哼这是忍冬检查自己实践课的时候了!
忍冬非常有雄心壮志,为此,他命令人只许看,不许动。
只是现实情况和想象总是不太相同。
首先,就是型号匹配的问题。
忍冬深刻地认识到开拓的重要性,可奈何少年的嘴巴只吃了两根就不肯吃,再吃的话不仅下面要哭,上面也是要哭的。
澹台阗抱着趴在他身上的忍冬,吻住少年眼角的眼泪,轻声诱哄,“岁岁,岁岁听话。”他的声音没有冷意,只有着独属于忍冬的温柔,“我们忍冬,是很乖的小猫宝宝,对吗?”
忍冬感受到男人温柔的声音,很委屈地说道,“明明很听话呀……”就在猫要和人狠狠控诉的时候,他感觉到男人的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指。
忍冬这才意识到澹台阗想干嘛,急得他在男人的怀里扭动了下,声音里也带着挣扎,“不要,人,你出……”少年闷哼了声,下意识就咬住澹台阗的肩膀。
其实澹台阗已经被忍冬咬不少痕迹,肩膀上都是忍冬的好牙口证明。
忍冬呜呜着,眼泪啪嗒啪嗒掉。
澹台阗个大混蛋。
三根。
四根。
澹台阗抬起了忍冬的身体,让少年得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些湿淋淋的手指掐住忍冬的腰,男人漆黑的眼眸里好似有着炽烈的火焰在燃烧。
少年的眼泪便也掉落在澹台阗的胸膛,忍冬的双手撑在他的身前,垂头看着人,那头浓黑的、稠密的长发也跟着落下,好似将他们的对视也变作了这一处小小空间里的缠绵。
“澹台阗,你干嘛?”
忍冬吸了吸鼻子,含含糊糊地叫了人一声。
不是已经可以了吗?
为什么不做?
澹台阗轻声叹息:“不是岁岁说的吗?”
叹息声里,却又带着笑。
“要让你主动呀。”
主动地坐下来。
…
是这个主动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忍冬迷迷糊糊地想,可是海浪掀起的时候,少年已经被浪花猛地打进海底,完全没有思考的空隙。
只能勉强地随波逐流。
澹台阗很温柔。
与他一贯给人冷硬的做派截然不同。
他待忍冬,的确是温和到了极致,伴随着无数的亲吻。
忍冬抬起手,抱着澹台阗的脖子将人拉下来,用鼻子蹭了蹭人的鼻子,“这里也要亲。”少年的声音有点哑,可能和猫是液体组成的也有些关系,所以就算人很温柔,还是没忍住哼唧了。
澹台阗抱着忍冬,鼻尖蹭着鼻尖。
人很听话。猫高兴了,也开始有精神,“也没有很可怕嘛喵。”
那些故事里,都说得那么可怕。
一开始的时候忍冬也很担忧呢,可是经历下来,总觉得也还好。
就是一直晕乎乎的,好像在水上飘。
猫就是这样,一旦让他找到了翘起尾巴的时候,猫就要开始出坏主意了。
忍冬跃跃欲试地说道:“猫,还想要。”
灿金色的猫瞳直勾勾地看着澹台阗,仿佛是在述说着自己根本没有满足。
其实呢……猫只是觉得……
很舒服。
舒服的事情,想多尝试几回,也很正常的吧喵喵喵!
就连澹台阗想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忍冬也不给。
忍冬抓着男人漂亮的腱子肉,粉色的指甲都透着白,“人,你是不是瞧不起猫!”
怎么一次就要结束了。
澹台阗抬手按了按前额,阴影处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略有隐忍的声音:“那岁岁要是后悔了,那可怎么办?”
忍冬觉得人真是在开玩笑,怎么可能!
猫现在觉得还能参战三百回合,是人自己受不了吧?
邪恶坏猫咪可不能放过这个折腾澹台阗的机会。
忍冬非常大方地说道:“猫肯定不会后悔,不管多少次,猫都奉陪!”
澹台阗低笑了声,“行。”
他温吞地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推,露出一双幽深似兽的瞳孔。
“这是岁岁邀请我的。”
好似有怪物,用澹台阗的声音这般开口。
下一瞬,忍冬瞪大了眼。
惊慌的闷哼声还未出,嘴巴就已经被彻底侵吞。
…
祸从口出。
忍冬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认识了这个词语。
他睁开眼的时候,床帐内是一片昏暗的小空间,厚实的帷幕挡住了外头的光芒,忍冬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时辰,不过肚中的哀鸣让猫知道肯定已经睡过了饭点。
两只猫耳朵在头顶倦倦地趴着。
即便清洗过,把玩得红透的耳朵尖仍会不安而细密地颤抖。
忍冬扭动了两下,没忍住因为酸胀和沉重的感觉龇牙。
猫,起不来了。
肯定是因为被子太厚重了,不是因为猫太弱了。
就在忍冬哼哼唧唧在床榻内蠕动,试图蠕动到床边的时候,厚实的帷幔被掀开,澹台阗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头摆着些清淡的吃食。
忍冬一看到澹台阗,就开始缓慢地蠕动回去。
可惜的是猫的速度不如以往灵敏,在男人伸手抱住了他的时候,猫也属实没躲开。
澹台阗抱着一团猫在床边坐下,那团猫就蠕动着,试图将自己的脑袋也藏进被子里。结果还没躲进去,就感觉已经很可怜的耳朵居然还被戳了。
忍冬露出一张严肃的小脸:“不可以碰。”
澹台阗就亲了亲忍冬的鼻子。
猫呆了一下,慢半拍才说道:“也不可以亲。”
“忍冬刚醒,就要对我下禁止令?”澹台阗的手掌轻轻地拍在被子上,整个人看着神清气爽,没有半点昨晚的强硬凶狠,说话还是温和得很,“这可真是有些无情。”
猫觉得人真的很无耻。
忍冬露出自己的一口小白牙:“明明是人无情。”
明明猫都哭得那么可怜,那么努力地求饶,结果可恶的人类吞掉猫的嘴巴子,根本不听猫的话!
人根本不温柔。
人是个可恶的大骗子。
用温柔的假象哄骗了猫后,就狠狠将猫吃掉。
他挣扎了半天,终于在被子里伸出自己的手,细腻白嫩的胳膊遍布某种暗红的痕迹,就像是怪物啃噬过般,“忍冬的喉咙,都哑了。”
细长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喉咙,被戳中的喉结,也正有好几个吻痕。
要不是猫的身体壮壮的,现在猫肯定死翘翘!
澹台阗双手抱着忍冬这个小宝贝,意有所指地说道:“可昨晚,我给过忍冬机会的。”那张俊美漂亮的脸蛋上带着惋惜,拖长着声音。
“那的确是得怪我不够坚定,被忍冬动摇了决心。”
猫语塞,猫龇牙。
就算是猫错了,那猫也是对的。
小猫就是蛮不讲理。
忍冬凶凶地在澹台阗的嘴巴啃了一口,“说你错了!”
澹台阗笑了一声:“我错了。”
“给猫道歉!”
“嗯,忍冬没错,是我孟浪。”
小猫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在人诚心诚意的道歉上,猫就原谅人了!
因为昨天晚上忍冬也很舒服的呀,舒服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猫又不是被强迫的。
只是猫不太高兴,昨晚后半部分,他的猫耳和尾巴冒出来的时候,连带着这可怜的部分也成了澹台阗揉搓的好去处罢了。
猫的毛毛都被搓得好乱!
忍冬都懒得变成小猫了,不然还得舔毛。
猫心安理得窝在澹台阗的怀里,指挥着人给猫喂饭。
吃了个半饱后,忍冬突然挣扎了下。
澹台阗低头看着怀里的忍冬,将调羹放下,“忍冬,怎么了?”
忍冬严肃地说道:“猫有三急。”
急急急急急急!
澹台阗虽听不明白忍冬的意思,不过从少年这般挣扎的动作,再联想昨日到现在的时辰,他将碗放下,抱着忍冬起了身。
忍冬歪着头,靠在澹台阗的肩头,“你抱猫干嘛?”
“不是很急?”澹台阗随意地说道,“我带你过去。”
忍冬觉得不对劲,抱着澹台阗的脖子缓缓靠近,直到两张脸蛋挤在一起,肉肉蹭着肉肉,他含糊不清地问:“你知道猫要干嘛吗?”
蹭着蹭着,猫忍不住开始呼噜呼噜。
澹台阗低头看着在自己身上乱蹭的猫,半心半意地说道:“不是要去更衣吗?”
更衣这么文雅的词,猫没懂。
忍冬说:“猫没穿衣服呀。”
澹台阗微顿,想起忍冬从前用过的词语:“厕所。”
忍冬更加惊恐:“人,你要看忍冬上厕所?”
怎么猫要盯着,猫变成人也不放过?
澹台阗难得沉默了一瞬,幽幽地笑起来:“既然忍冬这般盛情相邀,我便却之不恭了。”
?
猫没有!
…
忍冬最终没让人跟着。
只是出来后,整个猫也显得很恍惚。
看到澹台阗在外头守着,就把自己挂在人的身上,将人当做移动猫车。
澹台阗抱着忍冬往回走,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轻声说道:“怎么出来就心情不好了?”
忍冬继续用那种恍恍惚惚的声音说:“猫,坏掉了。”
“哪里坏了?”
“猫的这个坏掉了。”
忍冬抓着澹台阗的一只手往里摸,在捏到是何物的那个瞬间,澹台阗的手掌僵住,而少年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忍冬将脸埋在澹台阗的肩头,竖起来的猫耳朵正扑闪扑闪,在人的脸上啪啪响。
猫呜呼哀哉。
“怎么到现在还是麻麻的,忍冬刚才在里面都要跪倒了!”
…
春日渐暖,绿意萌生。
澹台德站在宫墙下有些怀疑自己,盯着疾驰而去的黑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看到忍冬这只小猫的身影,这都已经过去大半日,猫在干嘛?
澹台德好奇。
澹台德没忍住。
澹台德跟了上去。
澹台德跟着跑了一段,发现忍冬的奔跑方向是沿着一道固定的路线,等跑完大半圈后大概率还会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也就是说,猫其实啥事也没有,只是在跑步?
一只会自我锻炼的猫。
澹台德进宫了这么些天,也知道忍冬在宫里头的地位非同寻常,是前朝后宫都认定的神兽。既是神兽大人,会有这样良好的习惯也不足为奇。
澹台德这么说服自己,刚想停下他这没头没脑的动作——毕竟在他追上猫的那个时候,他隐约听到了分配给他的太监的惨叫声——在皇宫里到处乱跑还是不大好的。
谁曾想,忍冬跑着跑着,居然偏离了方向。
猫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跑走了。
澹台德下意识追了上去,最后发现猫一路跑进了藏书阁。
一只会看书的猫。
澹台德及时更改了对猫的既定印象。
可这对吗?
澹台德觉得他不能随意进藏书阁。
他绕了点路翻进去,动作悄咪咪的,没让人发现。
避开了几个监守的太监,澹台德悄无声息地潜伏进深处的书柜。想要找到那只猫并不难,哪怕是猫走过的地方也会留下痕迹,就更别说还有些零星的猫毛和掉落的草屑。
澹台德追到深处,终于找到了忍冬。
藏书阁深处的一条通道内,忍冬两条小脚撇开趴在地上,尾巴正慢悠悠地晃动着,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偶尔,居然还能响起翻页声。
本来以猫的机警,应该能听到澹台德的动静,结果猫看到太入神,直到澹台德蹲在他身后,冷不丁地问“你在看什么”的时候,才受惊地跳了起来。
澹台德狠狠地吃了一记头锤,整个人往后栽倒。
老天爷,这么疼!
澹台德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来,生怕惹来那些巡逻太监的注意。
忍冬头槌重击完澹台德再轻巧落地,一个翻身踩在身后的书页上。
吓死猫了!
澹台德赶紧捂着下巴盘腿坐起来,生怕忍冬要是叫起来,引来那些太监,他压低声音:“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会来藏书阁,就跟着过来看了眼。”
忍冬喵了声,很轻。
“那你干嘛那么偷偷摸摸?”
澹台德看着忍冬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很呆萌,悄悄伸出手,还没碰到,就被忍冬恶狠狠拍开。他委屈地抱着自己的手,“你别打我了,我怕闹出动静来,是悄悄进来的。”
忍冬小猫拳抬起来,梆梆砸了几拳。
你还知道是偷偷呀喵喵喵!
砸了几拳后,忍冬才算出了口气,朝着他喵了两声。
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澹台德有些茫然,觉得猫是在叫他跟上来。
他试探着起身跟着走了两步。
忍冬很满意地点头。
小猫带着澹台德往外走,越走澹台德的声音越小,“等等,不能再走了,我听到脚步声了,忍冬你等……”
澹台德越叫,忍冬越冲刺。
最后停在了一个太监的跟前。
那太监惊奇地抬起头,先是看着脚边的猫主子,然后下意识看向书柜后站着的人,眼神立刻锐利起来。还没有等这太监发问,就见蹲在脚边的黑猫一跃而起,小跑着走了回去,在澹台德的身旁蹲下。
忍冬的毛手拍了拍澹台德的靴子,然后站起来尾巴来回绕着小少年蹭了蹭。
于是澹台德发现那太监脸上的警惕消失了许多,语气宽和地说道:“原是神兽的朋友,可也不能这般冒然进来,你是哪个宫里的?”
澹台德今日为了方便练武,只穿了一身寻常的衣裳,又站在暗处不显眼。
所以那个太监没发现眼前这人的衣裳布料也非寻常。
澹台德惊奇地看着脚边的黑猫。
忍冬好大的面子。
澹台德往外走了几步,报了自己的宫殿和名讳。
那太监刚要登记,一听那名字,膝盖没忍住软了软,立刻朝着澹台德行礼,“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
澹台德忙说道:“我只是和忍冬玩闹的时候没看清楚地方,是我之错。”
就在人类进行一些社交的时候,小猫听到其中一个人类张嘴说些胡言乱语,就挥起小猫拳又附赠了澹台德几下。
猫哪里和你玩闹了?
澹台德的脸色微微扭曲,强行镇定。
忍冬大猫大德,带着澹台德过了明路,又慢悠悠地迈着猫步回到原来的地方。
猫继续趴下来看书,尾巴朝着男主挥舞了两下。
示意他哪凉快滚哪去。
可澹台德本来就不喜欢看书,怎么可能自找麻烦。
他盘腿在忍冬的身旁坐下,低头去看猫在看的东西,嘴边还说着:“你到底在看什么,怎么看得这么入……”
澹台德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得满脸通红。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尖叫了一声,“忍冬你怎么好看这个啊!”
忍冬看着澹台德跟怀春少年般捂住脸,再看看猫在精心钻研的书籍,喵喵叫了起来:“猫觉得挺好看的呀,你要不也来学习?”
好心猫好心分享。
忍冬精心学习后觉得,等第二次实践课,猫不会再失败了!
任由是谁都能出来,小猫招手是啥意思。
可澹台德惊恐。
万分惊恐。
惊恐的澹台德猛地站起身来,先是朝着外面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对,回身眼疾手快地抄起还趴着的忍冬举起来。
莫名其妙被举起来的忍冬歪了歪小猫头,咪?
澹台德跑起来。
他一旦肆无忌惮放开自己的时候,跑得速度那也是贼快。
藏书阁的太监只觉得有一阵风从身边猛地掠过,耳边嗖嗖的,连影子都没看清楚。
…
崇政殿。
内殿刚有个大臣退出来,偏殿的另一个大臣理了理衣裳,正要迈开步子的时候,一阵大风猛地冲了进来,吹得他的胡子都哗啦啦的飞。
太初帝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举到眼前来的猫。
跑得快,风大,猫的毛毛吹得东倒西歪,连妙脆角也有点塌塌的,看起来有点可怜。
可惜的是。
那双金色漂亮的猫瞳里是毫无掩饰的兴奋,忍冬分明是觉得刺激,方才没跑的。
举起的小猫身后,是澹台德着急忙慌的声音:“陛下,诶啊叔叔!你快管管忍冬呀,这么小的一只猫,怎么可以偷偷看那些东西!”
兴奋的忍冬不兴奋了,也不觉得刺激了。
怎,怎么是告状啊!
猫挂在男主的手里可怜兮兮地看着皇帝,咪呜了声。
尾巴也卷卷起来。
太初帝幽幽笑了起来:“是吗?”
他伸出手,小猫自然入了他的怀中。
皇帝捏着忍冬的小毛手,轻轻晃了晃。
他温声说道:“忍冬说说,你在偷偷看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