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忍冬潜伏进澹台阗的梦境,没看到高山荒原的时候,就已经大概知道这不是关于大大猫的梦。
猫有点小失落,却不至于失望。
毕竟猫其实也知道猫在强人所难喵喵喵。
他翘着尾巴小跑起来,想在这陌生的地方先找到澹台阗再说。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的房间,除却床铺和桌椅外,就只有一些生活必备品,虽然样样看着都特别奢靡,可也透着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忍冬发现没办法打开门窗后攀升到了顶端。
忍冬两只爪子挂在窗台上,整只猫悬在半空,后面两只小脚努力来努力去,连尾巴根都紧绷得抬起来。
奇怪!
猫的爪子,怎么梆梆不开窗户?
明明猫的力气很大呀喵。
就在忍冬困惑的时候,刚刚还打不开的大门外响起了些许动静,像是在开锁,又像是有什么铁链的声音晃荡,旋即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泄露出来的些许光亮,透着午后的燥热。
一个澹台阗走进来。
忍冬的猫瞳瞪得圆溜溜的。
更正,一个长着兽人耳朵,还长着尾巴的澹台阗走进来。
猫往上看,一双好大的耳朵!
耳朵覆盖好一层浅灰色的毛毛,底部宽大,顶端尖尖。
在耳朵尖尖上还有一小撮毛。
倔种毛?聪明毛?
忍冬歪着小脑袋思考,不忘去瞅那条尾巴。
可恶啊,人长得实在是高大,完全挡住了忍冬看向尾巴的视线,只能偶尔瞥到一点踪迹,可看起来肯定是特别特别巨硕的尾巴!
多么美好的一个梦。
挂在窗台上的忍冬这么想,以后还要逼着澹台阗继续做!
顶着一双兽类耳朵的澹台阗的眼眸是蓝绿色的,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忍冬悬挂在窗边的姿势,冷漠的眼神扫向身后的侍从,那人立刻低头。
“陛下,门窗都没有破坏的痕迹。”
忍冬盯着那个侍从的耳朵,声音听着像是余则明。
可是他怎么就没有兽类的耳朵?
澹台阗摆了摆手,让身后的宫人退了下去。
他们消失的时候就将大门也给带上,让整个房间重归于某种压抑的氛围。
顶着耳朵的澹台阗朝着忍冬走来,轻巧地将小猫摘了下来。
他的姿势古怪,比起抱猫,更像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要钳制住猫的姿态。
仿佛在抱着的不是忍冬,而是一只到处乱窜的小炮弹。
澹台阗一只手穿过忍冬两只前爪的腋下,掌心刚好牢牢地握住猫的胸脯,另一只手则是托着小猫屁股。
两手并用的时候,正正好忍冬的背脊是贴着人的胸膛。
就算小猫的四爪齐上也抓挠不到人的本身。
可忍冬没留神这个奇怪的、不常用的姿势。
非但没有留神,还喵喵大叫。
“人,偷摸猫屁股!”
澹台阗的大手托得准准的,忍冬一屁股坐在人的掌心里,想要换个位置都挪不开。
是不是人在偷偷占猫大便宜!
澹台阗沉默了片刻:“那你想怎么办?”
这个人的声音好冷。
比现实里的澹台阗还冷好多倍!
忍冬的前爪在半空里飞舞,因为被人虎口托着的关系也拍不到人。
猫也不管,猫把空气当人抽。
“当然是把忍冬放下来,让猫踩你的尾巴呀喵!”
这都不懂,还要猫来教吗!
澹台阗再度沉默。
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忍冬已经看到那条垂落在澹台阗身后的大尾巴。
咪的天,那么老粗一条尾巴。
忍冬开始在人的手心里挣扎,试图回头看那条毛绒绒的尾巴。
好大,好粗!
感觉有两个忍冬那么宽。
不知道是忍冬挣扎的力道太大,还是聋掉了的人终于听清楚了猫的话,澹台阗抱着忍冬往床铺走,几步在床前站定,才不太熟练地将忍冬放下来。
小猫的爪爪接触到床铺,就习惯性一躺,就地打了个滚,露出软波波的肚子朝天,四只小腿晃悠了两下,猫才彻底趴下。
一双漂亮的猫瞳目不转睛地盯着澹台阗,喵喵喵叫起来。
“大尾巴,大尾巴,糖太甜,大尾巴给猫摸~”
要是人再不给猫,猫就要主动出击了!
这一次澹台阗沉默的时间少了许多,他在床边坐下,随着他的姿势,那条毛绒蓬松的大尾巴就顺势朝着床内一扫,正正朝着忍冬袭来。
这当然是小猫想要的。
兴奋的忍冬一跃而起,四爪在半空张开。
小飞猫来咯!
小飞猫一下扑向澹台阗的大尾巴,整只猫都陷在了尾巴里面,兴奋得忍冬喵喵叫了起来。
咪的天!
咪的天!
咪咪的天呀!
小猫被毛毛淹没了。
到处都是澹台阗香香的味道。
忍冬快乐得喉咙都呼噜噜起来。
小猫撇开两条小脚趴在澹台阗的尾巴上,两只前爪沉迷地踩在上面,那咪呜的声音一下比一下要甜美,让皇帝的身体也跟着僵住。
忍冬简直是乐疯了,也不知道在尾巴里打了多少个滚,整只猫陷在其中根本不愿意出来,就算澹台阗要动,猫也紧紧地扒拉着人的大尾巴,哼哼唧唧地说要给人舔毛。
澹台阗只得一动不动,被小猫认认真真舔了半个时辰的毛。
直到外头有人不得已进来,正是余则明,“陛下,崇政殿那已经等了许久。”
余则明也不想进来。
他一进来说话很明显感觉到整个屋内轻松愉悦的气氛登时压抑了起来。
忍冬懒洋洋地趴在粗大的尾巴尖上,“人,你不乖哦。”
小猫根本没觉得自己是人不好好工作的原因,还在这指挥呢。
“要好好上班呀喵喵喵。”
皇帝起了身,忍冬顺势坠在人的尾巴上。
澹台阗低头看猫,猫仰头看着人。
忍冬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立刻不满地咪呜起来:“人,你上班还想不带猫?”
澹台阗冷淡地说道:“你从来不跟着我去上班。”
他顺着忍冬的话说。
忍冬开始好奇这个梦的背景到底是什么,怎么看起来这个梦里是有忍冬的存在,可是看起来更像是在和人闹别扭?
咪,猫不管。
反正现在的猫就要跟人去上班。
谁也别想分开猫和澹台阗的大尾巴!
在忍冬的坚持下,皇帝抱起了……抱起了自己的尾巴,连带着尾巴上的忍冬一起拢在身前。
这个姿势好,这个姿势妙。
忍冬很顺从地在澹台阗的尾巴打了个滚,将小猫头靠在人的胳膊上。
余则明目瞪口呆,不过很快收敛了神情快步跟上。
甫一出门,忍冬就感觉到人类的皮肉紧绷起来。
澹台阗本就高大壮美,这胳膊,这大膀子很有力道,一紧绷就硬硬的,猫踩着很得劲。
忍冬就这么一路舔着澹台阗的毛一路踩着人的胳膊,快快乐乐到了崇政殿。
崇政殿内大臣们激情愤慨。
皇帝身后的忍冬奋力舔毛。
猫舔,猫舔,猫舔舔舔。
咪的天。
澹台阗的尾巴也太大了,猫舔得好累呀咪。
可忍冬都舔了那么久,就剩下最后的一点,怎么可以放弃?
忍冬坚持坚持,努力努力,最后舔睡着了。
等皇帝打发了那些大臣,再回头一看,黑色小猫已经窝在浅灰色大尾巴里睡得一塌糊涂,黑色与灰色相间,好似融在了一起。
等小猫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忍冬已经回到了入梦时的那个房间。
他还是趴在澹台阗的尾巴里,人则是在看书。
屋舍内也没其他人,于是忍冬就懒洋洋地趴着,开始打理起自己的毛,舔着舔着顺便也开始打理起澹台阗的毛。
都是猫顺口的事情。
“澹台阗~”
忍冬喵喵咪咪地叫着皇帝。
皇帝停下动作,看着那只肆无忌惮玩弄着他尾巴的小坏猫。
“你和忍冬的关系,不好吗?”
忍冬很好奇这个梦的背景。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梦,澹台阗居然是个兽人!
忍冬闻得出来是猫科,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种。
不过这条大尾巴真的是让猫吸爽了。
上次入梦遇到的那只巨兽的尾巴也差不多这么大,不对,舔起来的口感差不多……应该是同一类吧……可是,那会的忍冬真是不懂珍惜!
觉得是梦就没好好撸。
真是笨蛋猫,醒来后的现实里的澹台阗更加没有毛毛,猫只能撸一个可怜兮兮的没毛人类了。
严肃忍冬连自己都骂。
“是忍冬讨厌我。”澹台阗淡声说道,“是忍冬怕我。”
忍冬一听这话,觉得猫被污蔑了!
“人,哪里可怕?”
忍冬粉嫩的舌头舔上澹台阗的尾巴毛,因为太长,所以奋力往后仰着小猫头,险些连整只小猫都摔倒下去。
一只肉垫伸出来,踩住长长的毛,忍冬终于舔顺那里。
“猫都给人舔毛了。”
一只猫会舔其他的存在,那就说明这是我罩的。
澹台阗是忍冬罩的,猫怎么可能会害怕人?
澹台阗幽幽地说道:“那什么情况下,忍冬根本不讨厌我,却还是看到我就到处乱跑,也不肯让我碰,我一摸就惨叫得倒在地上,蠕动着要避开我的手……”随着人的话语,小猫的眼神开始乱瞟。
这真的是忍冬吗?
不可能吧喵。
如果忍冬真的这么做,那只有一个可能性。
忍冬沉痛地:“你被猫耍了。”
澹台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过发间那双耳朵却是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对于动物来说,耳朵和尾巴想要隐藏住情绪是很困难的事情,然而皇帝却好像根本没什么感情一样。从忍冬入梦开始,就基本上没看过那耳朵和尾巴乱晃。
所以刚刚那一瞬间耳朵的动弹,让小猫的视线一下子就看了过来。
忍冬踩在大尾巴上的毛手一伸一缩不自觉地踩着奶,蠢蠢欲动地盯着那双漂亮的大耳朵,然后半心半意继续说着。
“猫看上你了,但猫不说。
“猫就喜欢人围着猫打转的样子。”
忍冬踩了好几下,却还是没能缓解那种手痒痒的感觉。毕竟已经狠|狠|撸了好久的猫尾巴,可是耳朵还没有碰到过呢。
“猫能摸摸你的耳朵吗?”
急匆匆地剖析完自己之后,忍冬就眼巴巴地蹲坐起来,仰着小猫头,盯着人脑袋上的大耳朵。
澹台阗抬手碰了碰忍冬的小鼻子。
“猫会这般坏吗?”
忍冬下意识地歪了歪小猫头蹭着人的手指,一边蹭一边眯了一声。
“会呀喵!”
小猫可坏了。
如果这个世界有兽人的存在,咦,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忍冬会说兽人而不是妖族呢?
算了,忍冬想不明白。
反正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人能顶着兽类耳朵到处走的话,那就说明是会直接接触到的同类……对同类的方式与对人的方式,那肯定是不尽相同的。
当然,如果像是上一次入梦的时候,忍冬变成小小咪遇到那只巨兽,毫无反抗之力被叼走了。
那要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总之。
“忍冬要摸人的耳朵!”
澹台阗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更正一下。
澹台阗是一个面对忍冬的时候非常好说话的一个人。
忍冬不过着急地朝着人喵呜了两三声,人就默默地将小猫抱了起来,放在了脑袋上。
忍冬:?
这对吗?
小猫趴在人的头顶上这么想。
想要在人的脑袋上稳定住自己的身体,还不至于抓痛人,还要摸到大耳朵,这可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非常考验猫的平衡能力。
可恶的澹台阗!
忍冬趴在人的脑袋上,朝着人哈气。
小哈一声后,猫开始慢慢地在人的头上蛄蛹着。
蛄蛹了好几下,终于趴在了一个比较适当的位置。
忍冬的尾巴顺着人侧脸垂落了下来,一只肉垫扒着人的头发,另一只毛手则是抬起来拍了拍人的大耳朵。
就算是澹台阗的大耳朵,也是软软的,敏感的,被忍冬的毛手袭击之后就塌了塌。
猫觉得惊奇,垂下来的尾巴晃了晃。
毛绒绒的感觉扫过人的肩膀。
桀桀桀!
忍冬在玩了几次之后露出邪恶坏笑。
让人总是偷偷欺负忍冬的耳朵,看猫现在不把人的耳朵搓肿。
有仇不报非小猫!
…
喵喵喵,喵喵喵。
也不知道忍冬是做了什么美梦,就连在梦中也吧唧着嘴。
猫的动静是小小声的。
很可爱的碎语。
那声音是自喉咙里发出来的,听不清楚,却很娇憨。
醒来的澹台阗并没有立刻坐起来,毕竟这只小猫难得趴在他的胸口上,与他一起睡了一觉。直到他醒来的时候,整只猫仍然是扁扁的。
扁扁的猫,软软的猫,就连尾巴也扁扁地铺在人的小腹上。
澹台阗抚摸着小猫的后脊,那柔软的触感,叫他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好似想起了些什么。
他昨晚好似做了个梦,梦里的事情,约莫是记不清楚,然而肯定与猫有关。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趴在澹台阗胸口的忍冬好像有些清醒过来,一动不动的耳朵拍了拍。
一张血腥小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喵喵喵……”
忍冬小小声地咕叽着。
一边慢慢睁开眼睛,一边小毛手到处乱摸,澹台阗眼疾手快地朝着枕头边抓了一下,将那毛毡小猫塞到了忍冬的怀里。
突然被这熟悉的气息塞了满怀,忍冬倒是没有再乱摸了,小猫头朝着毛毡小猫蹭了好几下,“澹台阗?”
已经醒过来的猫自然知道毛毡小猫不会凭空飞起来。
“醒了?”
“猫没醒。”
大概是因为还没清醒的缘故,所以忍冬不管是动作还是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呆呆的。
他就那样呆呆趴着,不知道在回味着什么,还小小地叹了口气。
不是那种不满意的叹气。
而是某种满足的喟叹。
在抱着毛毡小猫慢吞吞啃了好几下后,忍冬一脚将毛毡小猫踹下了人的胸口。
然后在人的身上打了个滚。
忍冬慢慢蠕动着蹲坐了起来,从一滩小猫变成了一团小猫。
一团猫蹲在人的心脏上。
灿金色的猫瞳,目光炯炯地盯着人的头顶。
大概还嫌弃有些看不清楚,于是这只黑猫还往前蠕动了好几下,将整个猫肚都趴在了人的脸庞上,两只猫爪扒拉着人的额头。
小猫盖脸。
忍冬的毛手在人的发间扒拉了几下,摸了摸那头发,最终确认别说大耳朵了,就连个小耳朵也没得的时候才死心。
忍冬慢吞吞地挪下来,然后变成一条围脖趴在了人的脖子上。
猫的体温本就比人高很多。
在这样春夏的时间热乎得很,就像一个小火炉。
澹台阗任由着小猫爬来爬去,就算忍冬刚刚将整个肚子都趴在他的脸上的时候,人也是纵容的。
在忍冬发出豪言壮语“猫要热死人”的时候,澹台阗也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应当是热不死的。”
忍冬:“没有情趣!”
猫说一下,他的尾巴就翘起来拍一下人。
说了四个字,就给人拍四下。
猫当然不想热死人。
猫就只是想报复人。
澹台阗伸手将小猫抱起,再举到半空中,小猫的小脚蹬了蹬,刚刚好踩在人的下巴上。
“怎么一觉醒来便不高兴了?”
倒也不能说是真不高兴。
但忍冬的情绪多多少少是有点闷闷的。
“猫昨晚做了个梦。”
小猫当然不能直接说他进了人的梦里……喵,不对呀。
从前忍冬之所以不能说这些道具的功能,那是因为那时候系统强调了,不能够把系统的存在泄露给其他人。
可现在人已经知道忍冬是小猫妖了,那小猫妖有一些神奇的能力也是正常的。就像那根毛笔的功能,现在人也都知道了。
那小猫妖就算有入梦的能力,也不算什么吧!
忍冬一个兴奋,便喵喵喵地换了一句话。
“不对不对不对,不是忍冬做了梦,是昨天晚上人做了一个梦。”小猫露出邪恶坏笑,“人的脑袋上长了一对耳朵,尾巴也长出来了。”
是只有忍冬才看到的绝世美景哦。
澹台阗听了忍冬的话,神色不变,就好像根本不将这当一回事。
他将小猫放了下来,任由着猫趴在自己的嘴边上。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既是我的梦,为何忍冬却会知道?”
“因为猫猫有神奇的力量。”忍冬得意洋洋地翘起了尾巴,“忍冬会入梦哦,昨天晚上,忍冬偷偷钻进了人的梦里,狠狠地撸了人的尾巴和耳朵。”
大概是被忍冬的话所提醒,本来已经忘记了梦中的场景的澹台阗记起了模糊的片段。
他任由着那些模糊的记忆重新浮现,抚摸着忍冬的手却没有停下。
虽然忍冬已经被人摸习惯了,可他还是更贪恋澹台阗温柔的摸摸,人已经知道小猫摸哪里会舒服。
动作也刚刚好,会摸得小猫喵喵叫。
忍冬的喉咙一边发出呼噜噜呼噜噜的幸福声响,一边和人说:“人的耳朵大大的,比猫的耳朵还大,一定是大大猫,是浅灰色的样子……”
而在忍冬的话语里呢,那条尾巴又是非常的粗壮而蓬松,有两三个忍冬那么大,能让小猫在上面打滚。
“忍冬很喜欢?”
“嗯嗯!”
“所以醒来的时候才那么失望?”
“嗯……没有!”
忍冬刚想顺着惯性嗯嗯几声,却又突然刹住了自己的话头,歪着小猫脑袋思考了一会儿。
又慢吞吞地摇了摇脑袋。
“虽然忍冬喜欢梦里的澹台阗的耳朵和尾,摸起来也很舒服。但是猫之所以想要人长出来耳朵和尾巴……是先有猫对人的喜欢,才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换做其他人类长出来这样的东西,忍冬才不会靠近呢,肯定会远远地观察。
“所以说明忍冬喜欢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小猫又甜甜地补了一句。
“超级超级喜欢。”
忍冬可是一只非常会表达爱意的猫。
…
呜呜呜,呜呜呜。
坏人!
忍冬捂着自己的耳朵,因着抬起来的动作,胳膊上的衣袖往下滑,一下子就露出了手腕上那斑驳的红痕。
就更不用说那被忍冬捂住的耳朵了。
不论是人的耳朵还是猫的耳朵都变得红红的,肿肿的。
大概是清晨的时候,被一条可恶的毒蛇啃咬了好久。
毒蛇的蛇信非常长,甚至能够吐信到耳朵的深处。那种感觉让忍冬很害怕,身体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但是澹台阗呢!
这条可恶的毒蛇居然一点也不停手。
反而呢,还看上了忍冬的尾巴。
人说猫在梦里蹂躏了他的尾巴,他现在醒来便要报复回来。
……可这是一回事吗喵喵喵!
猫猫的舔舔很单纯,可是人的舔舔一点也不单纯!
只要一想起早上澹台阗的斑斑劣迹,忍冬就气得将早饭当做澹台阗来啃,恶狠狠地吃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分量。
然后猫就一不小心吃撑了。
呜呼哀哉!
忍冬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将所有的责任都归结于澹台阗。
嗯,对,都是人的错。
不然猫不会吃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