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猫去溜达消食。
于是岁岁重出江湖……不是,皇宫。
皇宫很大,大到如果忍冬想巡逻,每天都要花费很多时间;皇宫也很小,运气不好的话,连着几天都能遇到相同的人。
这一回,是忍冬提前发现了寿安宫的队伍。
忍冬眼疾手快,拉住了夏草和冬草。
将他们两个也拉着藏进了树荫下,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不是不想和她起冲突吗?”
一只体贴猫。
莫名其妙被压着肩膀蹲下来的两个宫人愣愣地看着与他们一起挤在树荫下的小郎君,再悄悄往外看了一眼,而后也知道又撞见谁了。
冬草悄声说:“主子,我们不怕她。”
夏草也跟着说:“现在是汪太妃要仰仗福宁宫的时候。”
上次碰见汪太妃,回去后夏草和冬草就被梁泽叫去。
这位总管很显然并不满意他们的做法。
不论忍冬人时刻还是忍冬猫时刻,他身边伺候的人都是旧人。
因为猫虽然喜新厌旧,可就算派了更得体的新人来,可忍冬还是更喜欢和旧人玩。
猫猫还是会选择感情更好的。
这就让梁泽与余则明两人没办法再更换掉忍冬身旁伺候的人……之前还不清楚猫的身份的时候或许能这么做,总之现在不大行。
可在他俩的眼中,不论是青云青莲,还是夏草冬草,都太稚嫩。
年轻,撑不起事。
连汪太妃这种人,都能让他们担忧。
这完全不合格。
纵是为了忍冬不能随意换人,可再有下次,他们也是留不得。
夏草和冬草完全没想过他们在外和寿安宫的短暂接触不过一瞬,人刚回到福宁殿,留守殿内的总管就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
他们不愿回想当日梁泽与他们说了什么,却已经被种下了一颗种子。
如今再遇到这样的事,他们可不会再如之前那样畏缩不前。
他们的主子唯有小主子,任何冒犯了他的存在都应该清除,倘若他们做不到,那很快就会有新人取代他们。
忍冬的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脑袋也趴在上面,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转变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角落里传来另一声动静。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钻洞一样。
忍冬头顶上看不见的耳朵竖起来,立刻就看了过去。
难道又是什么蛇吗?
谁承想在暗处钻出来一个人。
澹台德拍了拍自己头发上的落叶,在看到忍冬的时候,眼睛就亮了起来。他最近练武练得头晕眼花,每天睁眼醒来就是去演武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忍冬了。
“婶婶。
“你在这。”
忍冬看着澹台德脸上微微的薄汗,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躲在这里?”
澹台德挪了过来。
他的声音有点小,指了指不远处他们能够看到的那一行人:“刚刚我迎面跟他们撞上,然后一看是汪家的人,我转身就跑了。”
按理说,这么大一位皇亲国戚突然出现,夏草和冬草两人是需要行礼的。
奈何他们现在四个人都窝在这儿,有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他们听到澹台德这话,也忍不住尬笑。
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忍冬也是。”猫立刻快快地承认了他在这里做什么,“她烦人。”
忍冬可还记得汪太妃先前去了太后那里,给人惹得心烦意乱的事情。虽然后来太后知道了小猫妖的身份不再纠结,可全都是汪太妃的错!
好在太后现在一直在吃药,整个人的状态比从前好太多了,看起来也很有血气。
前两天忍冬刚刚去太后那边溜达完才回来。
澹台德在宫中没什么人可以说话,整日就埋头练武,虽然这武功对他来说本就是心头好
可是没一个人说话也实在是憋得慌。
好不容易遇到了忍冬,就抓着人,将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一个劲儿倒了出来。
忍冬蹲在那,听着男主噼里啪啦讲,突然有点后悔,刚刚出来的时候没再带点心。
那猫现在就可以一边听一边摸饼子吃。
浑然忘记了,忍冬一开始出来就是因为吃撑了。
“所以你现在能飞吗?”
在众多事情中,忍冬挑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件事,而恰恰好这也是澹台德最自得的一件事。
一人一猫一拍即合,勾肩搭背地站起来朝演武场去了。
澹台德非常乐意给婶婶露一手。
远远还没有离去的寿安宫一行人在瞥见他们的时候,为首的女官有些沉默。
一时间近也不得,退也不得。
跟在两位主子的身后站起来的夏草和冬草露出虚伪的笑容,朝着他们颔首,而后便紧随过去。
而忍冬和澹台德呢?
他俩早已经将寿安宫的人给忘了,一心一意正在畅聊着轻功以及飞起来后的感觉。
等到了演武场后,澹台德就开始给忍冬展示自己苦练的成果。
要动作前,他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围着的那些沙袋,立刻噼里啪啦往下摘。
而后再除去那些负重的铁环。
那些东西重重地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忍冬敬而远之。
人没有骗猫,想要练习的确需要长时间负重。
澹台德站了起来,在舒展了一下身体之后,便轻轻朝前快跑几步。在又一个跳跃之后,整个人轻飘飘地依树而上。
他的动作比不上澹台阗那样自然优美,却已经稍见雏形,有模有样。
啪啪啪。
忍冬用力鼓掌。
小孩得意洋洋地下来,绕着忍冬走了一圈:“等我再精进一段时间,日后出去逃跑也快了。”
虽是夏日,不过也快入秋。
澹台德在皇宫呆了几个月,没养出来白不说,人也晒黑了些。
可整个人的精气神,看起来还比在外头要好些。
刚刚说那些话也说得神气得很,摇头晃脑的,带着几分活泼。
忍冬:“你学轻功就是为了逃跑吗?”
澹台德:“也是为了帅气啊。”
他老实回答。
“而且打不过就跑,等以后再打得过再跑回来打嘛。”
非常聪明的做法。
忍冬:“那你什么时候要走?”
猫很聪明,从刚刚澹台德泄露出来的几句话里,就已经感受到了澹台德的意思。
澹台德惊讶地看着忍冬,抬头抓了抓自己的后脖颈:“你好厉害,一猜就对,大概这两日。”若是今天没能遇到漂亮婶婶,这两天他也是要寻个机会去拜见一下的。
好歹有过一场缘分,要走之前也该跟人说一声,这是小孩的朴素道理。
“叔叔说我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宫里了,想出宫便能出宫,所以我就想走了。”
利用价值没了,自然不需要呆了。
虽然澹台德懒得去思考自己待在皇宫里能给皇帝带来什么利益,反正要是能沉重打击汪家和大皇子那就太好了。
澹台德说得很直白,虽然待在皇宫里有那么多人伺候,吃食住行无一不精,还一堆人前呼后拥的……可相比较一直待在皇宫里,他还是更向往在外面的自由自在。
想到这里,澹台德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悄悄地靠近忍冬,拉着他远离了身后的两个宫人:“婶婶日后要是在宫里待的不快活的话,也可给我去信一封。”
忍冬很感动,然后提出一个问题:“你不是想闯荡江湖,四海为家吗?那我又怎能知道你去哪里了?”
这又不是现代,难道还能打电话呢?
澹台德思考了一会:“那以后我到了一个地方,我就给家里报个信吧,然后给京城里头也送一份。”
嗯对,家里也别忘了。
忍冬拍了怕澹台德的胳膊。
男主的性格的确很好,就算是刚熟悉没多久的人也能这么热诚。
两天后,澹台德这个人就在宫里头消失了。
再三天,有几位言官上折子,称三皇子和六皇子言行无状,藐视君上。
皇帝高高举起,只将他们训斥了一顿,便放过了。
然而不到半月,宫中便下了命令,大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等皆有爵位。
唯独三皇子和六皇子没有。
且按理说大皇子颇有功绩,又是年长,本应该比底下几个弟弟更高一等。
奈何这一回却只落了个相同的爵位。
大皇子刚收到旨意不久,三皇子和六皇子便寻上门来。
三皇子暂且罢了,六皇子本就出禁闭不久整个人很是瘦削,状态非常不好,说话仍然神神叨叨的。
大皇子花了不少功夫,才将他们两人打发了去。而后又叫人来盯着澹台德的行踪,务必一五一十地回禀。
只是这一回他派去的人如泥沙入海,再没有消息传回来。
大皇子心中一惊,想起汪家曾经送回来的消息,说是澹台德擅长习武……难道是他发现了?
不知为何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大皇子心中的担忧远比预想的还要多。
倘若曾经掌握的情报与现实不一的话……
那曾经的那些情报,当真管用吗?
…
忍冬认为,情报是一点也不管用。
因为原著剧情已经被穿书者和忍冬搅和得七零八落,现在连男主和男二都成为了朋友。
……大概吧。
系统判定了一下男主和男二的关系,依着系统的逻辑算法怎么都算不成朋友。
不过既然宿主这么觉得,应该有宿主的道理。
忍冬开始盘算起来,猫现在的任务主线是让人做明君,而人的身体也好了,就连穿书者的秘密也基本被人所知,正在着手处理。至于许修平的幕后之人,澹台阗已经查到了平阳王的身上。
现在只剩下他们的计谋……
忍冬透过在许修平家找到的东西,以及澹台阗透露出来的消息,已经大致知道那计划是什么,只要等人那边确认了,任务二也就能完成。
小猫,轻轻松松就拿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忍冬觉得现在局势大好,优势在猫。
简称猫闲出屁来。
毛事也没得干。
没事猫在巡逻了三天皇宫后,终于憋不住想找事的时候,太初帝突然宣布要秋猎。
这大抵是很临时的主意,具体表现在礼部等处根本毫无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拼命加班了好些天才堪堪整理了章程出来。
时常趴在崇政殿的忍冬看着他们辛勤加班的模样,可怜地帮他们多吃了几口点心。
澹台阗要走的那天,顺手将睡得晕乎乎的忍冬也给打包带走。
等猫睡掉了两回再醒来的时候,忍冬已经在御辇上陪着皇帝,就连尾巴也成了人的玩具。
忍冬懒洋洋地抽了澹台阗几下,在人的掌心翻了个身。
猫的四只脚脚翘起在半空,也不知道在踩个什么劲,澹台阗的掌心悄悄按在肉垫上,那小脚也就不动,抵着人的掌心发呆。
澹台阗的手中握着一支毛笔,还没有沾墨。
他移过笔尖,轻轻地在忍冬的身上搔了搔,猫瞳动了动,发着呆的眼睛盯向笔尖。
几只小脚开始动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澹台阗的手心。
虚空踩踩也没什么力气,只留下些许痒意。
“忍冬想什么呢?”澹台阗手中的毛笔撩到忍冬的鼻子,让猫猫皱了皱小毛脸,咪呜地抗议了声,就连踩着掌心的力道都重了些,“可恶的人。”
可恶的臭毛笔,忍冬拍飞!
根本都不用忍冬的毛手来动,猫心念一转,澹台阗手中的毛笔就飞了出去,一下子拍在车厢上。
澹台阗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顺势就将另一只手也黏在猫的身上,开始给猫打理起毛毛。
呼噜噜,呼噜噜。
忍冬昂起小猫头,享受着人的服侍。
不错不错,再往左边也摸摸,力气重一点,“小猫,呼噜噜……厉害吧!”
澹台阗没有戳破忍冬有时候喜欢自称小猫这个习惯,毕竟听起来很可爱。
要是戳破后,忍冬开始自称大猫的话……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人还是觉得很可爱,可爱得很想咬忍冬几口。
他总会有这样突如其来的冲动。
在与忍冬接触的时候,在没有与忍冬接触的时候。
不论是什么时刻,莫名其妙汹涌的渴望总是难以遏制的。
“忍冬很厉害。”澹台阗揉了揉忍冬的肚子,“法术已经这么棒了。”
哼哼哼。
“要是人欺负猫,猫就把人打得喵喵叫。”
忍冬一边说,两只前爪一把抱住了澹台阗悬在半空的手,另外两只小脚也开始一努一努地往上够,四只脚脚都挂了上去,变成了小挂猫。
一下子挂在人的手腕上。
猫很愉快地甩了甩尾巴,喵喵咪咪地说:“忍冬刚刚在想,作为一只小猫妖,猫好像已经可以多活一段时间了。”
毕竟日月精华吸收着,人的精气也吸收着。
忍冬时常处在一个过饱的状态。
猫吃好多,也炼化好多。
所以现在忍冬长得壮壮的,寿命也长长的。
起码不会再十来岁就死翘翘了。
现在来算……喵喵喵大概能活三四十吧!
等以后再厉害点,说不定就能活更长的时间呢?
纵是澹台阗这样的性格,在听到忍冬说出这话的瞬间,他的心跳也不可避免地快了起来。
“忍冬可莫要骗人。”
“人才会骗猫。”
忍冬松开爪爪掉在人盘坐的大腿上,在人的肉肉上重重一踩,很有威慑力地露出小猫爪子,示意猫也不是吃干饭的。
澹台阗将小猫抱进怀里,那动作许是有些急促,力气也有些大。
人的胸肌也壮壮的,挤得忍冬哼唧了声。
可是忍冬没有抱怨。
因为猫听到了人的心跳声!
好快好快。
都要和猫猫的心跳一样快了。
忍冬高兴起来,明明天气也没有很热呀,可是小猫的身体就是觉得暖暖的,有一股快活的劲。
“澹台阗,你的心脏,好活跃。”
忍冬猫时刻的心跳,也快快的哦。
现在两道声音都好像重叠在一起,猫都要分不清楚是谁的心脏更快。
澹台阗淡淡应了一声,“因为我高兴。”
纵是高兴,在皇帝的脸上也只是淡淡的微笑,只有和人身体相贴的忍冬知道那份高兴有多沉重。
忍冬的尾巴甩了甩,认真地说:“猫的下一件事,就是要让人的寿命也长长的!”
澹台阗的笑意更深,低头亲了亲忍冬的耳朵,将猫耳朵亲得扁扁的。
“忍冬才努力让自己多延长了些寿命,便已经惦记上我的?”
忍冬理所当然地说:“猫养你呀,那人肯定要活久一点,让忍冬多养久一点。”
对于猫来说,这是根本无需思考的事情。
就像是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是日出月落。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澹台阗的呼吸短暂停了一瞬,有些无奈地扶额。
他的手指隐隐可见青筋暴起,似是在刚刚那一刻有无法遏制的冲动,可是强行压抑了下来。
忍冬看着澹台阗的手掌有些好奇,即便是躺在人的怀里,也没忍住伸出毛手试图触碰,他的声音小小的,咪呜咪呜的,“人,难受?”
“有点。”澹台阗也很坦诚,“很想和你敦伦。”
忍冬惊呆。
小猫头往外看了看,发现御辇内没其他人,就再往窗外瞅。
皇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在忍冬看来,简直是个大淫|魔发言,这种言论要是被外人挺多了,人的明君值不会掉光了吧?
人不在意自己的声名,小猫可是非常在意的!
比起忍冬的震撼,澹台阗淡定得很,他将忍冬往上托了托,亲了亲忍冬的嘴巴子,“忍冬都求了婚,你我便是未婚夫夫,这般亲近的关系,情到浓处想要敦伦有何不妥?”
猫觉得人的逻辑好像没有问题。
现在只存在一个疑问。
忍冬:“猫,什么时候求婚的?”
猫怎么不知道!
澹台阗默默伸出了左手,上面的戒指明显得很。
自打忍冬将这个戒指送给澹台阗后,他自己变成猫的时候还会摘掉,可是人从来都没有摘下来过,虽说袖子多少会挡住手指,可动作间总会让外人看见戒指的存在。
皇帝从前都是不戴这些的,初初戴上,自会引来旁人侧目。
在福宁殿另一位小主子时常出现在崇政殿后,在看到少年手指上同样的戒指后,有些人的心已经不会跳动,大抵是死了。
即便皇帝从来没有明说过。
可陛下对少年的放纵与喜爱已然明显到瞎子都难以忽略。
这样一枚戒指,对于忍冬和澹台阗来说都意义非凡。
忍冬摸了摸现在脖子上还坠着的项链,冰凉凉的戒指本身已经被猫的体温变得热热的。
好的吧喵,忍冬想起来了。
的确是猫说的。
一开始猫说瓢嘴甚至还说成了结婚戒指!
猫原来这么大胆,已经将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了喵喵喵。
立刻接受了未婚夫夫这个定位的忍冬好脾气地说:“可是现在,我们还在外面,也做不了呢喵。”
好多人,好多声音。
忍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澹台阗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他的嘴巴贴在忍冬的耳边,轻轻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小猫瞪圆了眼。
忍冬一双灿金色的猫瞳紧盯着人,两只毛手没忍住啪啪打了两下人的脸。
动作很轻,比起殴打,更像是抚摸。
“人,是大变态。”
澹台阗弯了弯眼,看起来温和好看,可是眉间的欲色与戾气挥之不去,带着某种可怕的压抑,“可是听了我这般话,还是没跑了的忍冬,算是什么呢?”
忍冬竟然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澹台阗这番胡话。
“忍冬,算共犯!”
猫觉得很刺激。
下一刻,出现在澹台阗怀里的不再是小猫,而是顶着猫耳朵的少年。
他伸出两条赤|裸嫩白的胳膊,一把抱住澹台阗的肩膀,将男人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口贴。
“听,猫的心跳,也快快的!”
澹台阗的耳朵贴在忍冬的心口,忍冬人时刻的心跳速度比起忍冬猫时刻的心跳不遑多让,足以见得猫本身的兴奋。
忍冬漂亮妖美的脸庞分明不染胭脂,却透着艳丽的红,似是羞涩似是兴奋,他发间的两只毛绒绒的耳朵动了动,大尾巴也跟着卷了过来,拢在了澹台阗的腰间。
忍冬悄悄地趴在人的肩膀上说:“可要是忍冬没忍住,叫出来怎么办?”
猫虽然没有多少羞耻心,可多少还是有一点!
大概一个指甲盖那么大吧喵喵喵。
真是奇怪,明明忍冬才是猫呢。
怎么看起来,比起忍冬,澹台阗更没有羞耻心这个东西呢?
澹台阗一手抱着忍冬的腰,一手揉着毛绒绒的耳朵,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阴郁的渴求,“放心……”他的声音渐渐含糊下去,像是将某只可怜的妙脆角也含了进去,所以连带着说话也透着模糊不清的暧|昧。
“我会堵住忍冬的所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