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忍冬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趴在御辇车顶,居高临下地眺望着四处。
不是为了巡逻,仅仅是因为猫喜欢高处。
蹲坐在上面眺望,可比缩在里面睡觉快乐多了。
当然不是说忍冬在上面不睡觉的意思。
人经常能在上面捡到一只睡了的小猫。
忍冬的睡姿千奇百怪的,有时候能从中间滚到边边上,实在让人不得不谨慎。
久而久之,来拜谒太初帝的大臣们已经习惯在进来前,还要先经过这只黑猫的眼神扫射。
应当说,早就在上朝的时候,他们已经体会过一遍。
要不是忍冬爬太高,也有些胆大的还想蠢蠢欲动沾沾神兽的运气呢。
睡在摇摇晃晃的辇车上,在摇摇晃晃的睡眠里,忍冬在某次睡着后,再醒来,就已经出现在围场。
忍冬啊忍冬,怎么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呢?
趴在猫窝里的猫自言自语,下次澹台阗要是带猫去卖掉,猫都没感觉的!
刚醒来的忍冬不想动。
他缓慢地蛄蛹着,从猫窝的里面蛄蛹到了猫窝的入口。
就在猫要蛄蛹出猫窝边缘的时候,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忍冬一瞧,一个翻身就稳稳砸进皇帝的手心。
咪西咪西,小猫重死你!
托着一只忍冬的重量,对澹台阗来说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甚至还开口说:“忍冬,是不是轻了?”
他一边说着,两只手还微微动弹了一下,似乎是在掂量着小猫的重量。
忍冬瞪圆了眼,用圆溜溜的眼睛威胁人。
“猫壮壮的。”
猫顶多就是最近吃得有点少。
澹台阗抱着忍冬起身,手指轻巧地在忍冬的身上捏来捏去,最后下了结论:“忍冬,轻了。”
猫,没有!
忍冬不愿意相信。
明明猫每天都吃多多,怎么可能轻了?
能够被人都感觉到的分量,那得轻多少呀?
见忍冬不信,澹台阗便叫人取来了一本小册子,当着猫的面摊开。
正在和人的手指打架的忍冬抽空看了一眼。
什么!
人怎么背着忍冬偷偷记录身长体重!
怎么连尾巴有多长都记着了?
澹台阗淡定地说:“我一直都是当着忍冬的面记录的。”
只是忍冬每次都是一扫而过,根本懒得去看肥肥字,那字它就是不进脑子呀。
忍冬不管,忍冬还是啃了一嘴澹台阗才继续往下看。
咪的天,明明都没有体重秤,澹台阗到底是怎么精准判断到猫的体重的?
忍冬盯着上面的记录冥思苦想。
就见澹台阗提起笔,慢悠悠地记下今天的日子,而后在后面写下新的重量,堪堪比上一次记录少了三两。
三两?
三两是多重?
【110克左右。】
【约等于一个正常人类拳头大的水果,或是人类使用的轻薄款手机。】
【活物的体重出现这种微小的变化,一般情况下难以觉察。】
那岂不是很轻?
再往上一看,还有什么一两二两的。
忍冬没忍住用毛手摸了摸澹台阗的手指,觉得人要是去买东西的话,肯定谁也欺骗不了他的手感吧。
就连这么一点重量的变化都能发现。
简直是完美的人体检测仪,妥妥不会被压秤。
忍冬轻巧地下了地,踩在桌上走来走去。
只是这么点体重的波动,小猫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一路上,猫都是睡过来的。
睡得多,跑得少,自然吃的也少,轻一点也正常。
猫自己都没感觉。
忍冬深沉着小毛脸说道:“人,也太喜欢猫了。”
这就是爱的沉重吗?
忍冬完全没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哪怕看到澹台阗记录的那些东西过于隐秘,也只是喵喵着那只是正常的体重波动就扑住了人的手指,根本不在乎人的记录行为。
在一脚踩中墨水,再在逃离的时候给小册子不小心印上几个爪痕后,忍冬被澹台阗举着去搓洗肉垫。
人一边捉着忍冬的小爪子,一边撸着毛毛。
忍冬险些又在澹台阗的怀里睡着。
那可不行。
忍冬一骨碌在澹台阗的怀里钻了出来,翘着尾巴跑了。
“猫要出去玩人看家~”
后面半句话刚飘出来,猫的身影已经闪现到了营帐门口。
忍冬一个猫腾猫跃,猛猛地冲破垂落的帐门。
守在营帐门口的御龙卫任由着小猫来去,就当作没看到这只神兽。
澹台阗看着忍冬翘着尾巴跑了的身影,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他看着桌上摊开的小册子,等到上面属于忍冬的墨痕干了后,才吩咐人收拾起来。
有了小猫的爪印,这本册子就显得更珍贵了些。
余则明进了门来,悄声说了些什么。
太初帝笑了起来。
只是现在的笑是残忍的,阴冷的。
“那就请他进来罢。”
…
忍冬还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所有味道都是陌生而神奇的。
小猫撒开腿乱跑,一路沿着营帐嗖嗖嗖跑到了边缘,他疾驰的速度太快,在许多人的眼中就像是一道风倏忽而过。
不知不觉停下来的时候,忍冬已经在一处守备森严的地方就位。
猫藏在灌木丛里探头探脑,只见一队威严的士兵经过,在他们的身上还能闻到淡淡的血气。
前面不能走吗?
忍冬吸了吸鼻子,也没闻到太危险的气息。
越是不能去的地方,猫就越想走。
忍冬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会,就开始悄咪咪地蠕动过去。
途经的士兵略略低头,就见一只黑猫小跑了过去。
士兵沉默了一瞬,往前几步靠近队长,悄声说了些什么。
那队长扭头一看,就看到那只狸奴。
那狸奴养得油光水滑,蓬松柔软的毛发就像只大团子,正翘着尾巴颠颠地跑着,可爱极了,也捣蛋极了。
队长犹豫了片刻,没有拦着那只狸奴,却也立刻将这件事报了上去。
他们奉命封锁这里,只管出不管进,让狸奴进去……应当没事吧?只是他记得陛下好像也养着一只黑色的狸奴。
他点了两人跟上去,免得真出了事。
忍冬当然察觉到了背后跟着的士兵,毕竟他们的技巧比暗卫还烂。他扭过头来,那两个士兵咪了声,算是打了声招呼。
毕竟忍冬是一只很有礼貌的猫。
年纪小的士兵性格活泼点,在看到眼前的黑猫的动作时,没忍住也跟着互动了下,顿时就被身旁面无表情的年长士兵捅了一下。
小士兵恢复了严肃正经的跟踪模样,不过还是朝着忍冬挤眉弄眼。
忍冬隐隐知道自己应该是进了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毕竟闻来闻去,猫已经闻到了一些猛兽的气息,不过距离这里比较远。
难道明天就要在这里狩猎吗?
忍冬像是只小炮弹,在这边跳一下,在那边蹦一下。
年轻士兵看了好一会,跟同伴说道:“狸奴都是这般有活力的吗?”
“不知。”同伴冷淡地说道,同时眼神警惕地看向四周,“别太深入了。要是这猫继续往里走,就一并带走。”
“啊,队长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年轻士兵回忆着队长的话,“不是说要跟进这猫看情况吗?”
“再往里面走就危险了。”同伴皱了皱眉,“都是些猛兽,我可不想进去受死。”
忍冬在一处树下停了下来,小猫头伸了过去闻了闻。
诶,怎么有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忍冬拨弄了两下,翻出来一个小瓶子。
猫闻了几下,连连打了喷嚏。
哈湫,哈湫,哈湫——
小猫喷嚏接连不断。
听到这声音,年轻士兵几步跑了过来,就看到一个东西朝着他飞了过来,他下意识握紧兵器防御,谁承想那东西砸到他身上又骨碌碌往外滚动。
仔细一看,不过是个寻常的瓶子。
将瓶子拍飞的人是忍冬。
这味道也太奇怪了。
猫很难形容那是什么味道,有点喜欢,又不太喜欢,好像在闻到的时候脑袋就有点晕乎乎的,让他特别想破坏什么。
忍冬运转起妖力,暖流在身体内走了一道,将那种奇怪的灼热感镇压下来。
就在猫运转的时候,两个士兵已经蹲下来检查那个瓶子。
年长的同伴打开瓶口闻了一下,有些刺鼻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对于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来说,危险的征兆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分不清楚危险来自哪里,可清楚地知道危险的存在。
他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肩膀,简短地说道:“撤。”
而后他朝着那只黑猫走去。
既然是任务要求,那离开的时候也应当将这只猫带走。
岂料那猫看着呆呆萌萌,可是年长士兵每一次伸手都没能捞到,那猫就好像是流水一般,轻易地避开了他们的捕捉。
年长士兵微微皱眉,正当他要放弃的时候,那只黑猫仰头看着他,又朝着山林深处探了几眼,咪呜了几声,这才小跑到了他的脚边。
年长士兵愣住,可猫没愣住。
忍冬尾巴梆梆在他的小腿上拍了好几下。
不是要走吗?
忍冬已经准备好咧。
忍冬一猫当先,引着两个士兵往外走。
年轻士兵看了眼同伴,悄悄地说:“我怎么觉得,他像是在给咱们引路?”
而且走几步,猫就会回头看他们。
等他们跟上来后再继续往前跑,这到底是谁盯着谁?
…
忍冬猛猛一个暴冲进营帐的时候,大帐内还有好几个大臣没有离开。于是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小猫没有刹住车,一个脚底打滑猛地滚上毛毯。
忍冬揉了揉一点也不痛的小毛脸,还没等他再揉第二下,就被一双手抱了起来。澹台阗用手帕擦拭着猫脸,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这般着急做什么?”
忍冬咪了声。
猫发现了大危机。
澹台阗换了张手帕,让忍冬伸出爪子。
忍冬一肉垫踩在了湿帕子上,继续咪,“有个瓶子,味道怪怪的。”
忍冬打了好多个喷嚏都没停住,要不是妖力走了一圈,总觉得那种奇怪的感觉还会继续。
澹台阗挑眉,似是觉得有趣:“原来是这种法子吗?”
他的声音很随意,却让忍冬警觉起来。
可恶的人要是觉得有趣,那小猫肯定就不会觉得有趣。
忍冬:“人,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猫偷偷做什么了?”
猫对人虎视眈眈。
澹台阗:“冤枉。”
他这般说着的时候,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只是顺其自然。”
澹台阗俯身在忍冬的耳边说着什么,那温热的气息扑打着猫耳,让猫猫的身体都忍不住抖了抖。
毛手舒展开又收回去。
人,一点都不正经。
不过听完澹台阗说的话后,忍冬的眼睛亮起来。
好坏好坏,小猫喜欢。
…
很多电视剧如果涉及皇帝的话,总会来上一场秋狩。
忍冬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在围猎的时候发生的故事,要么就是捡到女儿,要么就是凄美爱情。
原著中男主在围场也曾经发生过一件事儿,在这遭受了一场暗杀伏击。
不过既然是男主,自然是逢凶化吉。
这样热闹的事情,小猫怎么可能会不参加呢?
为了当天能够起来,忍冬前一天晚上还特地变做了岁岁陪着人睡觉。
澹台阗:“陪我?”
忍冬点点头:“对呀对呀,忍冬来陪你睡觉,人不用怕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粘谁。
总之,说完这句话后,忍冬就像一块小软糕一样粘上了澹台阗。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人叫了起来。
虽然忍冬还是困困的,不过起码还能闭着眼睛被人拖起来侍弄。
等到换完衣服后,忍冬就精神抖擞地去看镜子里的自己。今天大概是因为要在外行动,所换的衣裳轻便而利落,忍冬的头发也高高地竖起来。
新鲜的发冠!
忍冬抬头摸了摸脑袋上的冠帽,毛手毛脚的,险些拍下来。
皇帝握住了忍冬的手,牵着猫往外走。
忍冬抬头去看皇帝的装扮,眼睛亮了起来,没忍住伸手去摸了两下。澹台阗今天也穿得十分亮眼,非常潇洒英俊,这让忍冬的视线几乎都黏在人的身上不放了。
皇帝看着神情淡淡的,可只需看看这位的眉眼,便知道心情大概是不错的。
狩猎开始的时候,场面很是热闹,震耳欲聋的鼓声,几乎响彻天地。
无论文臣还是武将,今日都换上一身飒爽的骑装,就算是再不怎么熟练的人,都会牵着匹马勉勉强强地走在队伍里。
忍冬是没骑过马的,可是对于他来说,想要跟其他动物沟通轻轻松松,在用妖术这样那样地和小马沟通完之后,忍冬自己上了马。
皇帝在边上看着,确定忍冬骑得有模有样之后,方才随他去。
忍冬骑着的这匹马是带着点枣红色的小马,性格本来就比较温顺。皇帝骑着的那匹马才叫高头大马,瞧着性格就有点暴烈。
忍冬骑着棕红色小马跟在皇帝的身后,一双亮亮的猫眼睛盯着前头那匹高头大马身后甩着的尾巴,手有点蠢蠢欲动。
马儿的尾巴实在是太大把了。
甩动的时候啪啪啪地响,简直就是在诱惑猫。
为了避免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真的伸手给澹台阗的大马拍了一下马屁股,导致马受惊飞奔出去这样的惨剧发生,忍冬的视线开始四处乱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在队伍中自然不会只有他跟皇帝,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刚才在猫走神的时候,鼓声还没停歇呢。
鼓呢鼓呢?
就在忍冬到处找鼓的时候,皇帝已然挥了挥手。
不论文臣武将还是皇亲国戚,四散而去的马匹如同奔腾的河流,朝着山林而去。那种壮阔的景象,将忍冬的注意力一下子吸引回来,瞪大了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再多的电视剧都没办法演绎出这种真实而辽阔的画面。
澹台阗攥着缰绳朝着忍冬看来。
就算他没有说话,忍冬也一下子看出了他的意思。
忍冬夹了夹马腹,溜溜达达地朝着人走去。
皇帝看得出来忍冬真的适应后,一人一猫也带着大批的侍卫进入了狩猎场。
围场的方向,正正就在昨日忍冬钻进去的地方。
山林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狩猎原本就是血腥而残酷的活动,不论是人的血液还是动物的血液,都只会为这场盛宴增添一抹兴奋的焰火。
皇帝很显然是狩猎的好手,不过一会儿,他身旁的侍从马匹就已经背负了不少猎物。
忍冬虽然有些蠢蠢欲动,可一来他不想在这里变成猫,二来他根本也不会拉弓射箭,于是猫那双良好的动态视力就成为皇帝的望远镜。
忍冬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发现猎物在哪里,然后戳戳人的后腰。
虽然皇帝的那头大马性格不好,不过对于年纪比较小的马匹,仿佛还能有点容忍度
他在红棕色小马靠近的时候并没有随意撂蹄子。
澹台阗更是猫指哪打哪,箭不虚发。
到了最后,忍冬的血性仿佛也被此点燃,眼睛深处都透出了些许金色。
澹台阗原本并没有打算待那么久,可是和忍冬在一块的时间总是飞快,不知不觉一天竟已经过去。
一人一猫配合得很好,拿下了头筹。
忍冬可高兴了,在今天打完的猎物里面挑挑拣拣,选了他最想吃的鹿肉。
他悄咪咪地靠近人的身边,“猫,要吃这个。”
忍冬还没吃过这个呢。
澹台阗笑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忍冬的眼角,刚刚在山林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得见的金色已经散去,现在忍冬的眼睛是漂亮的黑。
只要是忍冬想要的,澹台阗自无不允。
这天晚上的篝火晚宴,他们两个就凑在一起烤鹿肉了。
是的,猫不要吃别人做的,就要吃澹台阗烤的。
皇帝索性便直接将晚宴当作篝火晚宴,让底下的人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自然没有人敢和皇帝凑在一起烤肉,只有忍冬扒拉在他的身边,探头探脑地看着。
等待肉烤熟的过程是一个煎熬的过程,毕竟烤肉的味道实在是香甜得很,忍冬原本还没那么饿,在闻到烤肉的香气之后,肚子咕噜咕噜就叫了起来。
澹台阗不紧不慢地转动着鹿肉,“边上有些吃的,你若是等急了,便吃几口垫垫肚子。”
忍冬整个人靠在皇帝的后背上,又黏人,又妨碍澹台阗的动作。
少年的声音飘了过来,“嫑!”
字正腔圆。
忍冬今天的第一口饭一定要是人的烤肉。
谁能想到皇帝的烤肉技术那么好呢?在大大小小的篝火堆里,此处飘香四溢,边上好几个皇亲国戚都忍不住悄悄看过来。
奈何这位是尊贵的陛下,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恳求陛下给他们分几块肉吃。
于是只得回过头来,继续盯着自己烤得有点烧焦了的肉块……下一步是干什么来着?调料吗?
没有人胆敢让侍从动手。
不论是会不会烤肉的,会不会自己做饭的,都硬着头皮自个儿来了。
毕竟连太初帝都自己动手了,他们这些人是什么身份?怎能越过皇帝去?
忍冬在澹台阗的身后蛄蛹着。
猫是心急猫。
不过心急猫在急急急的同时,也不忘给人塞了几口糕点吃。
猫的喂食技术可好了。
毛手毛脚地将吃食掰得刚好一口大小,扒拉在人的肩膀上,瞧准时机就是一口塞。
吸溜吸溜。
忍冬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在了人的肩膀上。
“好了。”
终于听到了天籁的忍冬迅速钻到人的怀里,坐得可乖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烤肉。
“贪吃猫。”
澹台阗取过匕首,轻巧地将烤好的鹿肉片成薄片,堆在了盘子里。
忍冬咪呜了声:“猫就贪吃,把人吃垮。”
盘子放到了忍冬的手边放凉,可惜猫的确等不下去,心急猫立刻摸了一块来吃。
咪的天。
咪咪的天。
澹台阗伟大的烧烤技术值得万世流芳。
忍冬激动得耳朵都冒出来。
澹台阗默不作声地捂住了猫猫头。
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耳朵冒出来的忍冬大快朵颐,已经化成猫型饕餮,暴风吸入中。
吃了一会,忍冬紧急想起澹台阗还没吃,用筷子夹了刚要转头给人喂,这才发现人的两只手正捂着他的脑袋。
忍冬:???
人,干嘛呀!
澹台阗抱着忍冬的脑袋搓了搓,幽幽地说道:“忍冬一兴奋,好似就控制不住耳朵和尾巴,这可怎么办呢?”
忍冬后知后觉地动了动耳朵。
不是人耳朵,是猫耳朵。
咪呀,忍冬的猫耳朵冒出来了。
忍冬歪着头思考了片刻,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人,先把烤肉吃了。”
猫严肃地说,美味不可辜负。
就算澹台阗是创造美味的那个人也不行!
给猫吃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