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忍冬悄咪咪检查了自己,发现问题不是出现在猫的身上。
今天跟着人在山林里奔驰了一天,大概是吸入了一点奇奇怪怪的气体,所以身体又有点躁动。
不过那些冲动都被贪吃猫误认为是对美味的渴望,所以一点都没发现。
澹台阗有些无奈地戳了戳忍冬的额头,低声说道:“怎么这般贪吃?”
连身体的异样都没有觉察。
只是皇帝的眼神渐渐阴冷下来,倘若仅仅是这样都能让忍冬中招,那就根本没必要……还未等澹台阗继续想下去,忍冬就已经扑过来,两只手都捂在人的嘴巴上。
澹台阗挑眉看着猫。
猫严肃地看着人。
“不许乱来。”
明明都准备诱蛇出洞,一举拿下。
猫都等着瓮中捉鳖呢,要是澹台阗一个生气给人先咔嚓了,那不就完蛋了喵。
要师出有名。
小猫摇头晃脑,觉得最近忍冬可真棒。
这一连好几个成语,全都没有用错。
澹台阗温良地笑了起来,虽然大部分的笑容都被忍冬的手掌挡住了看不分明。
可还能看到他眉眼弯弯的模样,那嘴唇微动,轻轻摩擦着忍冬的掌心:“我可什么都没说。”
猫的掌心立刻上移,连人的眼睛也盖住。
不许诱惑猫。
忍冬喵喵喵起来:“可是你想了!”
澹台阗亲亲忍冬的掌心,轻声说道:“想也是错?”
忍冬点了点头,对的喵。
毕竟系统刚刚已经哔哔哔起来了。
还真别说,系统的警报声的确能让猫吓一大跳,好吵。
只要澹台阗一动坏心思,系统这边的警报就会响。
忍冬沉思,这样一来,岂不是人的状态也时时刻刻被猫知道。
哎呀咪呀,真是可怜的澹台阗。
小猫得意洋洋地翘起尾巴,什么坏心思都逃不过忍冬的眼睛。
忍冬有猫猫读心术。
“忍冬什么事情都没有。”忍冬咪咪呜呜地说着。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营帐中,所以猫肆无忌惮地趴在人的身上打滚。
“所以人,不许乱来。”
猫又强调了一遍。
澹台阗捉住忍冬的手指,“忍冬倒是将我心里的想法都摸了个透。”
忍冬快快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啪一声盖在澹台阗的手背上,“因为猫是大妖怪!”
澹台阗眼底带了笑意。
这回是真的在笑。
“之前还不是自称小猫妖吗?”
“那现在猫升级了。”忍冬喵了起来,“现在是,超级无敌大妖怪!”
超级无敌大妖怪开始动手动脚,捏起了澹台阗的脸,见人没有动作,就越发神气,捧着人的脸亲亲亲了好几口。
忍冬:“人在想什么,猫都知道。”
澹台阗:“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忍冬得意洋洋:“人肯定在想,忍冬怎么这么可爱!”
澹台阗看着臭屁小猫,也亲了亲他的鼻尖,“是啊,怎么会有忍冬这么可爱的小猫呢?”
“是超级无敌大妖怪。”
“哈哈哈……”澹台阗笑出声来,“是,忍冬是超级无敌大妖怪。”
这样的词语出自皇帝的嘴里,稀罕又离奇。
可忍冬才不管。
忍冬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趴在人的怀里玩着人的手指,一边问:“刚刚在外面烤肉的时候,有个人盯了你好久。”
虽然猫懒得计较,可是猫都知道。
澹台阗任由着忍冬抱着自己的胳膊,“留了一把胡子的?”
忍冬猛猛点头。
澹台阗:“是平阳王。”
忍冬:“他看着你的眼神,凶凶的。”
好的吧,原来是那只鳖。
平阳王当然不可能用凶恶的眼神瞪着皇帝,除非他是不要命了。可是忍冬的确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恶意,小猫现在的感应可不会出错。
澹台阗低头看着忍冬的发旋,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他来给他儿子求情没成,想要杀了我,也是理所应当。”
忍冬试图让澹台阗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扭成麻花。
一边扭,猫一边问:“干嘛要跑来猎场,人在京城咔嚓了他不就好?”
虽然刚刚忍冬还按着人不许咔嚓呢,现在自己又开始好奇上了。
毕竟哪里都能咔嚓,怎么偏偏要来这么远的地方?
澹台阗闷闷地笑。
忍冬试图在扭麻花的途中瞪一眼皇帝,干嘛,怎么可以笑话猫?
澹台阗慢慢悠悠地捋着忍冬的头发,学着忍冬的话:“要在京城里咔嚓了他容易,可在这里咔嚓不也挺好的?”
忍冬严肃地说:“只能猫说咔嚓。”
人这么说的时候怪怪的。
澹台阗挑眉:“为何我不能?”
忍冬坐起身来,昂起头,做出一副威严的模样:“拖下去,斩了。”
那张妖美漂亮的脸庞在流露出冷漠的神情时,眉间竟也有几分冷酷与傲慢。
可转瞬,那双漆黑的眼眸就透出碎光,小猫扑在人的怀里,又像是一尾柔弱无骨的鱼儿,两条胳膊抱着澹台阗的肩膀,“忍冬学得怎么样?”
电视剧的皇帝可都是这么演的。
澹台阗抱着忍冬的腰身,“有模有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很是柔和。
忍冬盯着澹台阗的眉间看了一会,突然伸手摸了摸,然后又摸了摸人的眼角,很满意地说:“人,要多笑笑。”
澹台阗侧过头,将脸颊靠在忍冬的掌心。
忍冬就乖乖地托着人的脸,没忍住还捏了两下,人的皮肤还不错嘛。
小猫夸赞。
“先前忍冬在崇政殿逗我笑,那些大臣险些以为我疯了。”澹台阗淡声说着,“忍冬可真是促狭。”
猫当然记得人说的是什么。
有一回忍冬去崇政殿看人,结果崇政殿看起来非常严肃。
猫是一只很懂礼貌的猫,既然这么严肃,猫就自己和自己玩好啦。
所以忍冬摸了澹台阗一张纸,两张纸,三张纸……
总之,猫摸了很多张纸统统撕碎。
就在忍冬大战碎纸屑的时候,有一张不知怎么地贴在猫的脑壳下不来,忍冬的两只前爪左右开弓,都没能将纸张给甩下来。
忍冬瞪圆了眼,奇耻大辱!
小猫两只后爪撑住地面立起来,两只爪爪在脑壳上摸来摸去,小身子也跟着扭来扭去,好一条扭曲的猫猫虫。
好不容易将可恶的纸张给拨弄下来,座上的皇帝放声大笑。
太初帝骤然的笑声叫崇政殿都陷入了奇异的寂静,唯有一声喵嗷声骤然响起。
黑影猛地朝着皇帝扑去。
混蛋澹台阗。
笑话猫。
猫猫要抓烂你的衣服!
一想起这事,忍冬立刻为猫正名:“猫没有!”
明明是人的笑点太低,还笑话猫。
澹台阗接住忍冬的猫猫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没有笑话猫。”
他想了想,“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猫当然知道人是发自内心的笑。
发自内心的笑话!
忍冬一下子变成猫在澹台阗的身上打滚,势必要让人的衣袍都染上毛毛。
忍冬的四只蒜瓣脚在人的小腹上踩来踩去,留下一个个凹陷。
澹台阗任由着小猫在他的身上蹦跶,手指轻轻握住忍冬的尾巴,一个转身,那柔顺蓬松的感觉就自指间流走。
忍冬的小猫头靠了过来:“所以呢,人干嘛来猎场?”
猫都知道,人是突然有这个念头的。
澹台阗摸着忍冬的背脊,好半晌才说:“忍冬最近不是有些无聊吗?”
忍冬在澹台阗的胸前蹲坐下来,变成一只大面包。
大面包的脑袋圆圆的,两只猫耳朵在脑袋上忽闪忽闪,“人,有读心术。”
澹台阗失笑:“猫不也有?”
忍冬心虚了一会会,猫的读心术还有统的帮忙。
不过统就是猫的,人也是猫的。
人有读心术就相当于猫有读心术。
系统:。
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吧。
猫不管。
总之,忍冬往前靠,猫鼻子蹭了蹭澹台阗的下巴,湿漉漉的感觉带着些许柔软的气息,“人害怕猫无聊,就带猫出来玩吗?”
猫的肉肉软软的,声音更是软软的。
澹台阗不说话,只是抚摸着忍冬的毛毛。
可猫都知道。
忍冬继续蹭蹭人的脸,将自己的味道留在澹台阗的身上。
“人,干嘛不说。”
澹台阗淡淡笑了笑:“忍冬不是常说,要我做明君吗?”
人的声音有些叹息。
“可是这样的念头,可不是明君该有的呀。”
因为某个存在而牵动心绪,因为某个存在而妄动。
这样的澹台阗,大概一辈子也不能成为忍冬想要的那种圣明贤良的君王。
圣明的君主,应当毫无偏私才是。
“忍冬会失望吗?”
粉嫩的舌头舔上澹台阗的下巴,然后慢慢舔上人的嘴巴,忍冬软软地趴在澹台阗的肩周凹陷处,就像是一个大团子,软乎乎的,咕噜噜的,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就算人是很可恶的昏君,猫也不会失望的。”
现在的人,已经比以前的人,要好好多啦!
没有天天放冷气,也没有胡乱杀人,还一直很认真地工作。
多好的人,猫自己都做不到。
忍冬是小懒猫,贪吃猫,随便猫,睡大觉猫……
人的变化,猫都看到。
澹台阗抬起手撸了撸小猫的毛,“那还是莫要做昏君。”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
“若是昏君,说不得便要早死。”他轻轻地说,“不是要陪着忍冬多活些年吗?”
小猫糕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
对的对的!
唯有这个不能忘。
…
超级无敌大妖怪今天也在巡逻。
虽然澹台阗说了那一番话,可皇帝的明君值暂时没有下降的空间,秋狩照常举行,猫猫连着吃了三天的烤肉。
除了头一天跟着澹台阗去狩猎外,接下来的几天,猫只将摄像头放出来盯着皇帝之后就自己四处乱跑。
没人敢拦着他。
尤其是在皇帝肆无忌惮地表露出与这少年亲密无间的模样后。
忍冬将整个营帐都逛了个遍。
遇到熟人的时候,还会主动打个招呼。
被打招呼的柏子良:同僚们的视线快把他给扎穿了!
只是他心中也有些担忧,一来是关于这少年和陛下的关系,二来是这少年长得貌美非凡,却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陛下也不派个人跟着?
虽说此地戒备森严,却难免有人心图不轨呀。
殊不知,忍冬一出来就撒欢了,就算是夏草和冬草都跟不上,一只猫到处乱跑,比带着人乱跑可快活多了。
大概是连着两三天忍冬都一个人在外面乱逛,身旁也没跟着个伺候的人,于是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便忍不住了。
这天忍冬刚刚溜出去没一会儿,就遇到了一个陌生的人。
不对。
猫猫仔细闻了闻味道,又有点儿熟。
大概是人的哪个兄弟吧。
忍冬对他们不感兴趣,脚步一转,正想绕道走的时候,就见那人围了上来。
“这么漂亮的明珠,陛下也舍得让你在外头乱跑?”三皇子言语间带着些奇怪的味道,“也不怕真出什么事儿?”
忍冬觉得这个人跟以前的他一样是文盲。
明珠是珠子,又怎么可能会跑呢?
珠子都是用来滚的。
忍冬有一盒漂亮的弹珠,都是用精致的玉石做的。有一段时间猫特别喜欢玩珠子,整个偏殿都充满了弹珠乱蹦的噼啪声。
弹珠在前面滚,忍冬在后面追。
几只小爪爪划得可快,可带劲儿了。
奈何弹珠太小,有时候毛手一拍就不知道飞哪儿去,哪怕以猫的速度追过去,都说不定会滚在那些缝隙里。
玩着玩着,忍冬就将弹珠玩没了大半盒。
可恶!
是不是存在着平行世界,把猫的弹珠都吞了!
一想到那些漂亮的弹珠,忍冬的视线就没忍住落在了对面那个人腰上的配饰,那腰间是连成串的玉石,让猫蠢蠢欲动。
三皇子往前走了一步,见那少年直勾勾地盯着他身上的配饰,眉宇间带着些得意,难道陛下还没能满足这少年的胃口?
就这么点漂亮东西都能惹来他的注意?
三皇子随手将那配饰摘了下来,正要说着些什么,就见那少年以飞快的速度伸出手来,啪的一声打飞了那配饰。
三皇子:?
忍冬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抬起头,终于认真看了一眼对面那人的模样:“……你是,皇帝的兄弟?”
三皇子气歪了鼻子,先前分明见过。
现在如此做派是想装作不认识吗?
“你……”
三皇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他的身后又走来一行人,为首两个人,其中一人看到三皇子拦在少年的面前便脸色微变。
四皇子几步走到他们中间,这动作虽有些突兀,但怎么都比不起他心中想将他三哥爆锤一顿的冲动,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三哥,不是说好要与我赛过一场吗?”
三皇子皱着眉头看着他胡言乱语的四弟,他什么时候说要跟他比试了?
四皇子……哦,不对,这位应当是睿郡王了,总之他连拖带拽地拉着三皇子往前走,在经过忍冬的时候,还不忘朝着他点了点头。
两兄弟拉拉扯扯离开了,就留下后头的那一位。
要不是看在三哥只是傻子不是坏种的份上,睿郡王是真的不想管他了!
后头那位皇子年纪看着小一些,不过忍冬记得他。
曾经想抓猫,还挨了板子的那个。
他的脸色有些煞白,眼底下还有些青痕,看起来这些时日都过得不太好。毕竟除了他和三皇子外,如今成年了的皇子全都封了郡王.
如此也能看得出来,皇帝对他们不大满意。
为此,三皇子和六皇子与几个已经封王了的兄弟关系有些微妙。
尤其是一直是他们领头的大皇子。
现在应当称之为诚郡王。
在某次登门后,他们与诚郡王的关系似乎疏远了些。
即便诚郡王数次与他们相谈,只是都未有成效,三皇子反倒是和现在的睿郡王走得近了些。
六皇子的眼中就好像没有看到忍冬一样,跌跌撞撞往前走,可是在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却突然站定,脑袋一点一点地转向他。
他的动作呆滞,声音也显出几分僵硬。
“你不害怕吗?”
六皇子的声音沙哑难听,带着某种怪异的怨恨。
忍冬觉得莫名其妙。
猫没有搭理他,但这个人却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不觉得他的身边总会出现些奇怪的事情吗?他身上肯定是带着诅咒的,你要是一直跟他接触下去,早晚诅咒会蔓延到你的身上。”
忍冬这才后知后觉,他说的人是指的澹台阗。
“难道不是你会先出事吗?”忍冬看着精神不振的六皇子说着,“你看起来好像快猝死了。”
猫语伤人心。
六皇子的脸色变了变,原本有些轻飘飘的眼神猛地聚焦在忍冬的身上,露出一个充满恶毒的微笑:“你以为他还能快活多久?”
忍冬想了想:“应该比你久吧。”
毕竟人是皇帝。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死气。”
这可不是猫猫在危言耸听哦。
忍冬既然能够感受到大地的生机,自然也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人的身上生机旺盛不旺盛。
起码眼前的六皇子,那生机就像即将燃尽的蜡烛。
猫语再次伤人心。
六皇子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太好,忍冬这三言两语就叫他受了刺激,一时间待在原地,嘴里不住念叨着些神神叨叨的话。
忍冬听了一会儿,就转头溜走了。
结果刚转了方向走了一会儿,迎头又撞上大皇子。
忍冬:?
今天猫是有什么遇见皇子的kpi吗?
怎么一个接着一个?
大皇子现在是诚郡王了,见到忍冬的时候,倒是没那几个兄弟那么不讲规矩,还上前来打招呼。
只是忍冬本来就不喜欢他,一看到他,就开始战略性撤退。
诚郡王微微一笑,略有些苦闷地说道:“可是我哪里得罪了阁下,竟是这般不讨喜欢吗?”
忍冬很直白地点了点头:“你得罪我。很多次。”
猫不大度,还有点记仇。
诚郡王的脸色一僵,没想到眼前的少年会将话说得那么直接。
人类真奇怪。
忍冬想,假话听了不高兴,真话听了也不高兴。
诚郡王的城府可比其他几位深沉得多,哪怕当面得了忍冬这句话,他也仍然维持着和煦的笑容。
“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讨厌皇帝,我讨厌你。”少年的声音干脆而直接,不留半点情面,“再说话就揍你。”
小猫有时候跟澹台阗都不讲道理,就更别说这些不熟的人了,他的眼睛纯粹而幽深,不知不觉间竟有着某种异样的野性。
诚郡王呼吸一窒,好像被什么凶兽盯上一样。
见这人终于闭了嘴,忍冬才迈着脚步轻快地越过他。
……才怪!
忍冬才不会放过他。
看似离开的猫偷偷地用妖术在诚郡王的脚下弄了颗石子,等他沉默了片刻打算离开的时候,脚尖一个踉跄,踩在那颗石子上,不小心就摔了个狗爬屎。
桀桀桀,让你话多!
在诚郡王的惨叫声里,小猫神气地回去了。
…
大概是遇到了太多讨厌的人,所以忍冬打道回府,在大帐里面转悠了一圈,见皇帝还没有回来,就摸去了小马那里。
红棕色小马很乖顺,在忍冬过来的时候,还朝着他叫了几声。
忍冬伸手摸了摸红棕色小马,将马匹牵了出来,翻身上了马。
夹了夹马腹,红棕色小马就轻快地跑了起来。
等到一猫一马离营地有点远,忍冬才停了下来,四处张望了下,然后悄悄地招呼了一下暗卫。
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在忍冬的面前出现。
忍冬吸了吸鼻子,有些遗憾地发现不是屁股暗卫。
“主子,陛下今日深入山林。”
暗卫显然知道忍冬将他召唤出来目的为何,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方向,“卑职只知道约莫是在这边。”
毕竟他们只负责忍冬的安危。
忍冬点了点头,比起猫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有个方向定位会好一点。
当然忍冬在跑出好一会儿后才想起还可以找系统帮忙,那就是后话了。
笨蛋小猫忘大事。
红棕色小马非常有灵性,基本上不用忍冬操心,只要大概指引了个方向,就能一路往前小跑。
忍冬骑在马背上四处张望,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在不久前,此处应当经历了一场厮杀。
间或的,也能听到一些动物的叫声。
只是隐约间那些叫声有些变了味道,带着某种怪异的躁动。
忍冬停下了动作,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翻身下了马,靠在马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一拍马屁股。
红棕色小马就溜溜达达地又跑回去了。
倏地,原本站着的少年骤然消失,那团衣服也猛地滚落在地上,一只皮毛光滑的黑猫钻了出来。
忍冬站在原地抖擞了一下毛毛,就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猫猫的速度非常快,快得就像一道风。
血气,变得浓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