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完蛋了,人好像坏掉了。
忍冬严肃地想。
猫又揍了澹台阗两拳,猫发誓,他这一次用的力气很大,可人没叫痛不说,脸上的笑意还越来越浓。
忍冬和系统说:“妖怪能治脑子吗?”
【澹台阗应当脑子没有问题。】
忍冬不信:“你看。”
猫一边在心里跟系统说话,一边梆梆地又砸了人两拳。
“他在笑!”
怎么会有人挨揍挨打了,还笑成那个样子?笑得猫都有点不得劲,好想把猫爪按在澹台阗的脸上,让他不许笑了。
笑得那么好看干什么?
难道可恶的人类居然想用这种办法迷惑猫逃避惩罚?
【……大概如宿主所说,他的性格有些扭曲。】
就在忍冬一边跟系统对话,一边拳头挥舞的时候,大批涌来的御龙卫已经完成了对整个战场的扫荡。
将刚刚厮杀的场地称之为战场,或许有些不太应当。然而血肉模糊的厮杀也确确实实将此地笼罩着一片血气。
大部分发了疯的猛兽都失去了生机,只余下一二头被擒拿住,以待观察。至于那些突然出现的刺客,有些被杀了,有些口吐血水,余下的被卸掉了下巴一一捉住。
宫剑锋跪倒在太初帝的跟前,双手抱拳:“依照陛下吩咐,已拿下叛贼平阳王一干人等。”
刚刚恢复了力气,勉勉强强站稳了身体的柏子良等人:“……”
事情是怎么快进到这里的?
然而太初帝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意思,只是吩咐宫剑锋处理好后续的事项,便径直地带着那只神兽翻身上了马。
皇帝就这样带着一身伤先行回去了。
柏子良目瞪口呆,有太医提着药箱过来,看着他浑身是血,便要先行给他检查。
柏子良连忙说道:“我并无大碍,身上这些都是其他人的血,只是……陛下就这么回去?”
他可是亲眼所见,皇帝是受了不少伤的。
太医苦笑了一声:“陛下应当是另有打算,等回到营帐后,应该就会处理的。”
可既然受了伤,又有太医在……
为什么不先料理了呢?
这不仅是柏子良的疑问,也是忍冬的困惑。
皇帝胯|下的坐骑身上带着零星的伤痕,只是这匹马也如它的主人一般英勇无畏,仿佛那些伤势并不存在,如今行走间都能听到他有些兴奋的响鼻声。
皇帝的衣袍垂落在马背上,忍冬就趴在那块布料上头。
澹台阗单手攥着马的缰绳,另一只手则是护在忍冬的身旁。
忍冬扭头就啃了一口,然后呸呸呸吐了出来:“臭!”
小猫皱了皱鼻子,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臭臭臭。”
不仅人很臭,猫的身上也很臭,好多好多的血气,让猫有点受不了。
忍冬顾不上跟人吵架的问题,毛手拍了拍人的手腕:“猫,要洗澡。”
臭死猫了!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忍冬主动要洗澡。
毕竟忍冬这只小妖怪虽然不怕水,也不怎么喜欢水,该沐浴的时候虽然会沐浴,却不会主动踏进水里。
于是乎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刺杀皇帝这样令人惊恐的大事件后,太初帝回到营地的头一件事,不是召人问责,而是领着他的猫去沐浴了。
收到消息急急赶来的太医沉默地看着余则明。
余则明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这位太医可是老熟人,纪嘉从一开始就是太初帝的人,如今已经成为太医院院首了。
纪嘉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刚刚收到的消息是陛下遭遇兽潮,身上有数道伤口血流不止……总管,真不让我进去?”
既然是老熟人了,说起话来便有些直接。
余则明无奈:“不是奴婢不愿让您进去,是陛下下了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纪嘉有些担忧,方才那阵仗实在是太吓人了。太初帝的衣裳满是血痕,浑身上下毫无掩饰的煞气迫得人不敢直视。
可流血不止,始终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他们两个人还在外头僵持的时候,营帐内部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喵嗷声,吓得他们两个人直接一个扭头。
帐门被拨动了几下,打开了一条缝,但没有什么人出来。
余则明反应过来,立刻低头,就看到地面上蹲着一只生气的黑色大馒头。
黑色大馒头的两只眼睛都圆溜溜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余则明和纪嘉。
纪嘉没怎么见过这只狸奴,可也听说其威名,见这只狸奴一直盯着自己,便不由得看向总管。
余则明立刻往前两步,蹲了下来:“小主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忍冬朝着纪嘉喵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往营帐里面走。余则明的反应很快,他立刻也看向纪嘉,扬声说道:“小主子让你进去给陛下看看伤口。”
纪嘉沉默了一瞬,余总管,你刚才还不是这个嘴脸呢。
虽纪嘉不知道为什么余则明能明白狸奴的意思,但是余则明跟在陛下身边多年,肯定比他还能懂陛下的心思,纪嘉也没有多想,立刻就跟在余则明的身后进去了。
这个帐篷是专门用来沐浴的,帐篷内很是宽敞,摆着许多沐浴所用的器具,而在中间则是立着一道屏风,隔开了内外。
在黑色大馒头的引领下,他们绕过屏风,见到了赤|裸着上身坐在木桶边的太初帝。
只见皇帝壮美健硕的身躯上遍布伤痕,还在不断往下渗透着血迹,而他根本不在意那些伤口,目光只放在那只黑色大馒头的身上。
“我现在就让他们治伤,莫要生气了。”皇帝的声音很是柔和,带着些诱哄,“忍冬在边上坐一会儿,可好?”
忍冬轻易跳上了边上的架子,将屁股冲着太初帝,甩来甩去的尾巴带着些不满,又愤怒地喵嗷了一声。
很显然黑色大馒头还在生气。
太初帝收回视线,有些冷漠的眼神看向了太医院院首。
纪嘉一个激灵,往前走了一步,低声说道:“陛下。”
皇帝微微颔首,任由他上前来为他检查身体。只是这位太医院院首能够感觉得到,皇帝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时不时地看向边上那只背对着他们的神兽。
纪嘉沉下心来为陛下检查了片刻,方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陛下的皮外伤有许多,但是并没有伤到骨头内脏,啃咬撕裂的痕迹中也没检查出毒素的残留,往后只需精心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只是他一边给皇帝包扎,一边却觉得有点奇怪,端看这伤口的确狰狞得很,再怎么样也出血量不应该这么少才对。
可是仔细检查以后,陛下的伤口的确只有着少量的血……
纪嘉向来知道,不该想的事情别想,不该问的事情不问。他埋头苦干,给皇帝好生包扎之后,又请陛下不能随意下水。
说这话的时候,他强行忽略了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雾气渺渺的营帐内的事实。
只是作为一个医者,该说的还是要说,说完之后他就迅速退场。
连带着余总管也是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纪嘉微愣,回头看了一下营帐入口,突然想起来,刚才他们进去的时候,帐篷内除了陛下之外,只有那只猫在。
没有其他宫人在内伺候吗?
…
蓬松柔软大面包仍然端坐在架子上,就算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也是一动不动,非常倔强的背影了。
“忍冬还在生气吗?”
皇帝的声音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怜。
忍冬的小脑袋动了动,再想起来刚刚看到的画面,还是强行按耐住了。
“猫不该生气吗?”
忍冬硬硬地说。
非常不错,猫要继续保持这个生硬的态度。
猫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这么想。
不能再被人随意糊弄过去了!
“人受伤,这么重,居然还不看医生,这是第一个大问题!”
忍冬凶巴巴地说。
忍冬虽然知道皇帝受伤了,但是他们一起浴血奋战的时候,身上也都浸满了敌人的血迹。所以猫就算嗅觉再灵敏,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哪些血是澹台阗的,哪些血是敌人的。
直到他们回到营帐后,皇帝捧着猫猫到沐浴的营帐处,又漫不经心地脱下那繁重的衣裳的时候,猫才见到了人身上的伤口有多么严重。
小猫惊呆了。
反应过来之后,忍冬在澹台阗的脚边又蹦又跳,飞起踹了人一脚。
小猫飞踹。
忍冬抓着人的裤腿往上爬,噌噌噌地蹬上了人的腰间,然后将猫头靠在人的腰腹处,暖流瞬间游走在人的身体内。
随着那股暖流在皇帝的身体内穿梭,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也终于稍稍停住,不再那么狰狞。
澹台阗抬手要抱住忍冬,却看到猫扬起小猫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一时间就算是皇帝也没能将手按下去。
然后忍冬就毫不犹豫地蹦哒下来,径直跑向门口。
小猫完全没有看到被他抛弃在身后的皇帝脸色骤然变得阴郁。他那只没有碰到猫的手慢慢紧握成拳,而后眉间爬上了些许戾气。
澹台阗停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忍冬的动作,直到确认猫不过是出去叫太医,而不是要离开的时候,那股子疯狂的躁动方才慢慢平息下来。
而后皇帝便一直任由着太医动作,直到他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之后,方才再度与忍冬说话。
“忍冬说得没错。”澹台阗平静地说道,“这的确是我的错。”
忍冬狐疑地盯着皇帝,觉得人不靠谱。虽然每次都承认错误,承认得很麻溜可是往后还会再犯错。
要不是忍冬闻到了血腥气,又透过摄像头看到了人身处险境,及时赶到的话……
忍冬的猫爪拍得噼里啪啦响。
“人明明都和猫说好了要一起瓮中捉鳖,为什么一个人偷偷捉鳖?”
澹台阗从一开始便将来围场秋狩的目的告知了忍冬,忍冬也一直都知道接下来的重头戏,不过是瓮中捉鳖。
可是怎么鳖都开始抓了,猫却什么都没赶上!
人,排挤猫!
澹台阗的手指摸了摸忍冬的尾巴尖,灵活的尾巴一抽而过,不让人碰。
“并非排挤忍冬,只是他突然狗急跳墙,比预计的要早些动手。”
皇帝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算不上作假。
虽然他不愿意忍冬深陷险境,但是这等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猎物进坑的事情本就十拿九稳,也没必要瞒着忍冬,叫他生气。
不过平阳王也不是傻子,活了这么久,他的脑子也挺好使的,应当是已经嗅出了什么不对劲,方才铤而走险,提前发动。
“人没有骗猫?”
“人不会骗猫。”
澹台阗想了想,又说:“倘若我欺骗忍冬,便叫我旧疾复发,求生不得,求死……”后面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就见一道黑影迎面扑了过来。
只见忍冬猛地从架子上飞扑到了澹台阗的肩膀上,刚刚皇帝疗伤的时候,浑身的衣物除去了大半,如今这肩头自然也是光溜溜的。
猫甫一踩上去,肉垫下意识勾住了人的皮肉,可人的脸色变也没变。而正在气头上的忍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两只前爪抱着人的脑袋,到处乱啃人的头发。
小猫非常不高兴地咪咪喵喵。
瞧着小猫那么激动的模样,大概骂的有点脏。
忍冬咪西咪西地骂完了一通,“以后不许放人屁。”
小猫将澹台阗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归结于放屁。
非常接地气的一只猫。
挨了一通小猫拳暴打的澹台阗不在意凌乱的头发,而是抬起手护住了忍冬有些瘦弱的后背,生怕小猫一个激动就栽倒了下去。
在澹台阗的眼里,这只刚刚与他并肩作战还杀了好几只猛兽的小猫妖可脆弱着呢,就连刚刚那通暴打后,人也只说着莫要伤了自己的手。
再一次的,猫觉得人脑子出问题了!
小猫打人是希望人长教训,可要是打了人没感觉,那根本就不叫吃亏,而是在奖励人嘛。
真是可恶的人类使小猫生大气。
“忍冬不是觉得难受吗?”在忍冬要找人的麻烦之前,澹台阗摸了摸猫的后背,摸到了已经有些结块的毛毛,“我帮忍冬洗,可好?”
一被人提醒,忍冬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毛毛,小毛脸就皱了起来。
“人,猫好脏。”
“不脏。”
澹台阗见忍冬没有反抗,便轻轻地将小猫抱了起来。他先是舀了一些热水出来放在了木盆里,才将小猫放了下去。
温度刚刚好。
忍冬的四只小脚站在木盆里面,低头看着摇曳的水面,倒映着一只黑黑的小猫。
蓬松柔软大面包的毛发被打湿了之后,就变成了细细的一条。忍冬一猫爪拍在了水面上,将那影子给拍散了。
哼哼哼,这才不是英勇神武的猫猫该有的样子。
澹台阗的手掌浸入水中,舀起一些水洒在忍冬的后背上,不疾不徐地梳理着忍冬的毛发。
随着他的动作,有些血水被化开了去,顺着毛毛流进了水里。
可能是因为这木盆很浅,也可能是因为澹台阗的动作很温柔,所以忍冬不知不觉地变站为蹲,趴在了木盆的底部。
忍冬被水打湿之后本来就小小的。
小小的一只猫小小的蹲在了木盆底,仰起头看着澹台阗。
咪。
忍冬小小地叫了一声。
人的洗猫手艺不错。
澹台阗很耐心地将小猫都搓洗干净,再将湿哒哒的猫抱到膝盖上。
他的膝盖上早就铺着一块大巾子。
在托住了忍冬之后,他两只手抬起了巾子的左右,慢慢地汲取着忍冬身上的水分。
小猫被擦得昏昏欲睡,将小猫脸埋在了爪爪上,就在澹台阗要吩咐人将烘猫器具送进来的时候,忍冬突然惊醒,一毛爪按在人的手背上。
猫差点忘大事。
“人还没有洗澡。”
刚刚医生的话,忍冬都听见了医生说人不能随便沾水,要等伤口好全了之后才能够下水。
可是刚刚人的身上溅了那么多血,那些血凝固在身上的感觉很难受,猫毛都这样了,人的头发不会吗?
忍冬翻了个身,四只小脚朝天,露出了自己的小肚子。
猫瞳认真地盯着人的头发看了一会,“猫也帮你洗。”
澹台阗微愣,淡淡笑了起来:“忍冬不是已经困了?”
刚刚差点一脑袋栽下去睡着了。
忍冬一想到要干的事情就精神抖擞了起来,猫从人的膝盖跳了下去,顺势从猫变成人,一个漂亮赤|裸的少年便水灵灵地站在了皇帝的身旁。
忍冬趴在木桶边去捞水底的水,白嫩的胳膊在水里划了一遍,觉得这个温度也还好,转头看向人,“还要再热一点吗?猫帮你洗头。”
澹台阗的眼底暗沉了些:“可以叫旁人来洗。”
“可是你现在身体不舒服,要是叫别人过来,他一不小心碰到你,你想杀了他怎么办?”
忍冬朴素地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还没有等人回答,猫又自言自语:“你是猫猫的人,猫猫想照顾受伤的人,有问题吗?”
澹台阗叹息着笑了起来:“自是没有问题。”
小猫就兴高采烈去准备了。
在人提醒他要穿上衣服之后,忍冬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件事,随手在屏风上抓了一把,将人的衣裳卷在了自己身上,又在营帐里跑来跑去。
在系统的提醒下,忍冬将要洗头发的工具全部都准备好了,一一都放在了身边之后,才有些紧张地让人在靠椅上躺下来。
澹台阗照做。
忍冬有点笨手笨脚地在澹台阗的发冠上摸来摸去,费了一点功夫才将发冠除去,然后那一把柔顺漆黑的长发便滚落了下来,有些沉沉地压在忍冬的掌心。
忍冬用热水打湿人的头发,两只手穿插在人的发间,轻轻按摩着人的头皮,时不时还问一句:“这个力气怎么样?”
是一只非常合格的小猫洗发师!
澹台阗只会说好,就算忍冬不小心扯断了他几根头发,也面不改色地说好。
忍冬看着自己手心的几根头发,很心虚地将它收进了系统仓库里。
之后他的力气放得更轻。
喵喵喵别等猫洗完人的头发之后,人就变成秃子了!
在将头发搓洗了一遍之后,忍冬才打上了皂豆,又很认真地将头发搓了搓,还搓出了一点乐趣,每一次握着一捧头发一挤,就在指间挤出了更多的泡泡。
好玩好玩。
忍冬的眼睛亮亮的!
不过小猫还记得最重要的是什么,在玩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立刻收心给人搓起头发。
最后舀起干净的热水冲洗几遍。
将那些臭臭的血气都洗掉,忍冬高高兴兴地把人的头发都盘成了一个高高的大包包。
看完猫的杰作,忍冬忍不住想,人要是用这个造型去外面走一遭的话会怎么样?
喵喵喵,偷笑猫。
就在忍冬畅想的时候,澹台阗伸手将衣裳凌乱的忍冬牵了过来,抬手帮他理了理身上的衣物。
“这般促狭。”澹台阗淡淡地说,“想叫我的脸都丢光了?”
小猫扭来扭去。
“猫没有,是人的头发太长。”
明明猫给自己也是这么盘着的!
忍冬刚这么回答完,对上人含着笑意的眼睛,突然反应过来捧住自己的脸,震惊地说:“小猫以前也是这样的?!”
咪的天,原来别人看起来是这么奇怪!
澹台阗闷闷地笑了起来。
小猫咪呜捶了一下人的肩膀,气鼓鼓地说:“为什么不和猫说?”
澹台阗收敛了笑意,只是声音里还是带着淡淡的愉悦:“说不得那是忍冬特别的爱好,要是贸贸然阻止,反而不美。”
放猫屁!
忍冬露出一口小白牙,嗷呜一声啃在澹台阗的肩膀上。
然后又是一口,又一口,又一口。
整整齐齐地在人的肩膀上留下一串牙印。
忍冬严肃地说:“这是猫的惩罚!”
澹台阗也跟着思考了一会,“忍冬可以多咬几个吗?”
猫震惊地看着澹台阗:“你脑子坏掉了?”
一个没憋住,忍冬将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立刻捂住了嘴巴子,心虚地往边上瞄。
澹台阗捏了捏忍冬的下巴,“忍冬骂我。”
忍冬更加心虚地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猫没有。”
声音低低的,“猫说实话。”
咪呀咪呀,忍冬这个大嘴巴。
“也是。”澹台阗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忍冬这话,“我大概真是脑子坏掉了,所以忍冬要补偿我。”
忍冬刚刚低下去的脑袋又抬了起来,关小猫什么事?
澹台阗说:“就罚忍冬补偿我一个亲亲好了。”
忍冬严肃拒绝了:“一个不够。”
猫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忍冬抱住澹台阗的肩膀,一口气亲了十个!
哼哼哼猫很大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