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5)
蛇不知道捏。(实则已经跑出去过一次回来了)
它的可爱俘获了林姨,对着它热情地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
而当时的谢息延在医院楼下的林荫道上走着,他想到,蛇是很不受人欢迎的,万一被人打死了,他总归要负责任。
于是还是把前一句撤回了。
—xxy:嗯。
意识拉回到现在。
吊灯亮的晃眼,在过于寂静的房子里,谢息延环视一圈也没看到那一条无脚生物。
他给林姨发了个消息。
-xxy:林姨,你今天有看到那条蛇吗?
林姨很快就回复了:蛇不就在缸里吗?它乖乖的嘞,没有乱跑乱爬,可听话了。
谢息延扫了眼空空荡荡的蛇缸。
-xxy:没在蛇缸。
根本不是她口中的乖。这条蛇在阿姨面前跟在他面前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林姨发了一条语音。
林姨担心地说:“那蛇宝宝能跑到哪里去啊?唉呀,老天保佑它,它还那么小,千万别出意外......”
谢息延看到“蛇宝宝”三个字嘴角微微一抽。
“......”
算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条蛇。
谢息延在蛇缸旁边的架子上找了一下,没有看到。
它既没有蜷缩在艺术架子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也没有掉进架子上摆的六七位数的陶瓷艺术品里。
谢息延又蹲下来,把抽屉拉开,没看到里面有横躺着的蛇。
桌子和地面有一条缝隙。
谢息延犹豫了一会,在原地蹲了几秒,最终还是被打败了,他冷着脸,手撑着地,俯着身体去看。
黑漆漆一片。
他有洁癖,快速扫了一眼就起身了。
等他找到这条蛇,一定要将它放归到野外去。
—
最后他是在一棵常青树盆栽后找的那条蛇的。
那棵常青树在他家少说也待了有十多年,平常很少打理,偶尔林姨会浇点水浇点营养液。
盆栽摆放在角落里,十分不打眼,因而谢息延找了半个小时才发现它。
盆栽低矮,他单膝抵在地上,俯身去看那条蛇,深黑色的修身裤腿顿时绷紧。
那条蛇盘成蚊香状,腹部沾了一点泥巴,拇指大的脑袋搭在身上,下巴正好抵在蛇圈上身上,一直眼睛朝上一只眼睛朝下......
zzz......
在睡觉。
谢息延沉默了。
它从蛇缸里跑出来,躲到这个角落里睡觉???
“铃铃铃铃......”
正在这时,谢息延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走到客厅的另一边角落,接了电话:“喂?”
是林微平。他关切地问他:“在干嘛呢?那条小蛇呢?”
是来找蛇的。
谢息延的声音在话筒里听起来十分既冷酷无情:“挂了。”
“诶诶,别挂别挂!!”
林微平问他:“它现在还有没有应激?”
应激?
那倒没有。谢息延转头看了一眼蛇:“它在睡觉。”
林微平的宠物诊所里养过不少宠物蛇,对蛇的习性很熟悉,听到谢息延这么说,他愣了愣,疑惑:
“那你离它近吗?”
“挺近的。”
“啊?”
林微平怀疑谢息延该不会是骗他的吧:“蛇的领地意识是很强的,在感觉到有另外一个生物靠近时会立马惊醒......”
言外之意,这条蛇对他似乎放下了戒备,对他的气味产生了信任,才会在睡着的情况下,允许他的靠近。
林微平震撼:“你是不是给它喂什么了?”
不然那条蛇怎么会信任这个就差脸上刻着[不是好人] 的人?
谢息延这种堪比机器的无情冷漠之人。林微平难以想象他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这条蛇信任他。
谢息延的嗓音冷淡:“喂了一点三文鱼和蛋黄。”
“啊?那不太营养啊。”林微平:“那条蛇不吃吧。”
岂料,谢息延悠悠说:“它吃了很多。”
“啊???”林微平再次震惊:“蛇不是都吃乳鼠的吗?”
乳鼠是所有蛇类的通用食物,骨骼软皮薄易消化,而且营养全面,很适合蛇类食用。
“......他不吃。”
谢息延回忆起半个月前。
他给它放过两颗乳鼠,它一口都没吃,还托梦给他说他是一个残忍可恶的坏蛋。
林微平思索片刻,找到了别的解释:“可能是变异品种,产生了新口味吧。”
“新口味?”谢息延扬了扬眉。
他想起来,他这两天吃饭时总被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盯着。
每当他察觉到时,就能看到蛇装作若无其事转头的样子。
那条蛇,想吃他的饭。
然而蛇和人的构造不一样,给蛇吃人调过料的食物不亚于给狗吃巧克力。
蛇不能吃人的食物。
然而转机就来到了两天之后。
-
蛇烨之看着蛇缸里多出来的两个东西。
一个是圆的,一个是扁的。
圆的那个是一个镂空多面体,像足球一样,不过中间是镂空的,外面有很多正六边形孔洞,可以钻进去窝着。
扁的那个长得像半个贝果,可以从一侧钻进去,另一侧钻出来。
“嘶嘶嘶?”
蛇烨之观望着,有些好奇地从彩叶芋与玻璃缸的夹缝里探出脑袋来。
人,这里不可以丢垃圾。
谢息延把这两个东西放到蛇缸里就走了,连蛇缸的门都没关。
不讲礼貌。
讲礼貌的蛇缓缓从绿植旁边拐了出来。
谨慎地凑上前,先用信子嗅了一下气味,没什么特殊的味道,安全。
它就又往前游,在蛇烨之反应过来之前,底层代码启动,它爬进了最近的一个扁扁的圆环形躲避屋里。
里面一片漆黑,弯绕着形成一个圆环弧度,宛如它曾经钻过的泥巴隧洞,漆黑窄小的洞壁把小蛇包裹起来。
蛇顿时生出一种安全感,它吐了吐信子。
蛇喜欢!
被包裹起来了,就不会有天敌发现它的存在了。
它缓缓往前爬,蛇身随着贝果躲避屋的形状而弯曲成 u 形,小小的脑袋从另一侧探头出来,
嘶嘶,
蛇大王出来了。
它从贝果躲避屋里爬出来,脑袋仰着,又瞅了瞅多面体球体,像一个把皮面和填塞材料都挖空只剩下骨架的足球。
比蛇的两个脑袋都大!
大大的球!
它顺着球面的正六边形孔洞,钻了进去。
里面像一个摇篮,蛇转动身体,把自己一圈一圈盘起来了,窝在里面,透过正六边形孔洞往外看。
蛇的世界被分割成一块又一块正六边形。
看了一会儿,它又探出脑袋,顺着球面往上爬,脑袋和尾巴勾着正六边形的边缘当爬架。
蛇在攀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