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蛇生气了。
它很快就松口, 从谢息延手上掉了下去，在谢息延的视线里，一溜烟游到了桌子边缘, 爬了下去。
谢息延目送它游走在地板上，大波浪扭着身体奔跑消失在视线里。
“......”
收回视线, 谢息延看着面前没动多少的饭菜, 突然失去了食欲。
直到,
一阵熟悉的音效响起。
谢息延看过去。
是电视机开了。
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电视机前的沙发上, 尾巴搭在遥控器上, 俨然一副它准备好了的样子。
借着生气，刚好跑过去看电视？
谢息延脸色冷了下来。
这条蛇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简单吃过饭, 谢息延把碗筷放到水槽里。
他转过身, 后腰靠着水槽边缘, 看着那条小蛇在聚精会神看电视，原本他是要打算上楼洗漱的, 此刻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冷淡心想，这是他家。
他想去哪就去哪。
—
电视机放着一个美食节目，蛇是特意挑选中的。
节目里的话外背景音讨论得热火朝天, 而画面里显示着一个厨师拿着一口锅在颠勺。
灶台火焰冲天, 锅里面的食物给了特写, 红的绿的, 还有一块块油香四溢的肉在锅里翻腾。
蛇烨之看得目不转睛，脑袋上方出现白色的泡泡框：一条小小蛇在流口水, 哗啦啦的口水流淌在蛇身下汇聚成了一摊液体。
突然，蛇旁边的沙发下陷, 在力的作用下，蛇烨之坐着的沙发被带动的鼓了起来,
小蛇缓缓上升了一厘米。
嘶嘶嘶？？
蛇艰难地分出心思，转头看向旁边。
它撞入了一双漆黑如墨的漂亮眼睛，里面倒映着它的倒影。
谢息延的手肘搭在膝盖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收回视线，转过头，看电视。
嘶嘶......
人闯入了蛇的领地，蛇本来想驱赶的，但是炒菜的动静、滋啦冒油的声响传来，
蛇再次艰难地转过头去，先看电视。
—
蛇吃饱后不爱动弹，如果不是他阻止，小蛇能一直看到第二天早上。
在拔了电视机插座之后，谢息延俯身，把朝他甩尾巴示警的小蛇拎了起来。
谢息延不容置喙地拎着小蛇，把它带回了二楼。
蛇该回到它的蛇窝里了。
小蛇被一只手单手握着，穿过蛇缸的门，银铃的蓝色风铃被手掌侧面碰到摆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蛇烨之顺着谢息延的手指游下来，嗖一下，钻到了贝果躲避壳里。
整条蛇都缩进去了，连一点尾巴都没露出来。
嘶嘶嘶！！！
谢息延看着它动作矫健的样子，冷淡地想，它还在生气。
它的脾气太大了。
—
T 国南方某 S 市一架直升飞机起飞，连夜飞往 T 市，运送紧急货物。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闻名遐迩的富人区的一栋别墅门口，门铃响起。
谢息延下楼，签收了一个快递。
还是由之前的快递员送过来的。
门口的快递员拿着一个单子，看到他后愣了愣：“谢先生，您昨天晚上下单的快递到了。”
谢息延接过单子，快速一签，抽出几张钞票递给他，接过快递后，他把门关上了。
“砰！”
跟上次一样，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干脆利落地签收后关门走了，表情冷漠。
不过......快递员甩了甩手上的钞票，这次给小票的比上次还多。
这些有钱人虽然脾气差了点，但还真是大方啊.....
这几次三番的连夜派送，是为了给他对象制造惊喜吧？
快递员见惯了这种霸总行为，耸了耸肩，走了。
—
夜晚是蛇的活动时间。
半夜的时候，蛇从躲避屋里游出来，将每一个躲避都钻了一遍，确保都沾染上了蛇的气息。
它爬到半空吊着的木头上，一圈圈卷着，看着不远处躺在床上的人，又爬下来在垫材上游动。
在黑暗里发出类似于小老鼠的声响。
早上蛇没能醒来。
等蛇大王醒来的时候，谢息延早就走了。
蛇脑袋探出蛇缸门，顶了一下风铃。
随着风铃摇晃，蛇的脑袋一转头，就看到桌上突然多了一个大家伙。
那是一个金属盒子，方方正正的，黑漆漆的。
一分钟后，它游到了桌面那个黑色大正方形的面前。
蛇烨之绕着它转了一圈，观察它。
这个......是什么东西？
蛇朝它吐了吐信子，张大嘴巴朝它哈了几下。
没有动静。
蛇伸出尾巴，快速拍了几下，“ pia！pia！pia！”，揍了它几下，随即脖子往后一弓，快速往后退。
那东西静静躺在那里，依旧没有动静。
这个东西比手机大很多，比电视机小了十几倍。
蛇歪着脑袋，看到了它侧面有两个凸起的按钮。
它伸长尾巴，碰了一下凸起，屏幕瞬间亮了起来，蛇吓了一跳，长长的身体往后一闪，往后丝滑地滑了一段距离。
屏幕上闪出几个大字。
很快，那几个字闪了闪，消散了，紧接着出现了很多图标，有点像它看过的谢息延和林姨的手机界面。
它试探地划动了一下。
满是图标的界面滑动过后，依旧满是图标，只不过图标的颜色，以及每个图标下面标注的字是不一样的。
蛇沉思，谢息延把它放在这里......
难道，是给蛇大王的新玩具？
十分有可能！！！蛇精神瞬间亢奋，它在屏幕上点了点。
很快，蛇垂头丧气。
又跳出来文字了，铺满了屏幕，蛇根本看不懂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它只好在屏幕上划着，不知道点到哪里，页面跳转。
嘶嘶嘶嘶！！？
回去回去！！！！！
蛇的尾巴试探性地随便点了个地方，结果又跳转了一个页面。
它不知道怎么操作，蛇眼花缭乱，尾巴点出了残影......页面跳转了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开了一个又一个窗口......
蛇累趴在平板上。
它趴在冰凉的屏幕上，尾巴一甩，扫过屏幕的底部，突然所有的页面都像回家了一样，缩走了。
去哪里了？
蛇呆呆愣愣地低着头看着，屏幕的光照在它莹润白腻的脸上，两只大眼睛倒映出屏幕的画面。
蛇烨之尾巴滑动上面显示的图标，看到一个蓝色的图标，里面画着一个小鱼。
这个它认识。
蛇点进去，紧接着闪出一个加载进度。
页面显示在加载中，10%......20%......30%......
100%！
突然，屏幕更亮了，蛇圆圆的眼睛离得太近，缓缓收缩，变成了竖瞳。
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响起，一段重复性的音乐，非常的有节奏感，蛇的拇指脑袋情不自禁随着音乐左右晃动了几下。
好听嘶嘶嘶......
蛇烨之觉得神奇，不仅手机和电视，就连这个东西都会发出这么美妙的声音。
好听......
蓝底像海一样的背景，几条会发光的金色小鱼在上面游来游去，蛇人立着，坐在 iPad 上，低着头，看着游来游去的小金鱼，嘶嘶吐了吐信子。
小鱼。
“嘶嘶。”
你好。
蛇看着小鱼游了一分钟，页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弹框：
消灭小鱼失败！
继续或退出游戏。
九漏蛇扫过这几个方块字，看不懂。随便点了一个绿色在跳动的按钮，就又重新出现了刚才的音乐。
又有声音了。
蛇微微摇头晃脑，看着小鱼在蓝底画面里穿梭，在节奏感十分强的音乐声中，蓝底波浪水里游过金色的小鱼，还有彩色的小鱼，小鲨鱼......
不到一分钟，音乐结束，页面又出现了一个弹框：
消灭小鱼失败！
继续或退出游戏。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嘶嘶嘶？
蛇的尾巴挠挠下巴，沉思，脑袋许久都没有亮起灯泡。
它只能试探地，又点了一下跳动的绿色方块。
还是跟上次一样，音乐声又重新出现，小鱼又从四面八方钻出来。
有的小鱼从左游到右，有的从斜上方游到斜下方，有的在毫无方向地乱游，消失在屏幕边边角落里。
蛇烨之开心，这时忽然想起来，它看过电视，一个胡子长长的男人在丛林说他会捉鱼。
蛇看到这个野人扑到水里，还将捉到的鱼串在了树枝上，用火烤着吃。
那么，蛇能抓到小鱼吗？
它抬起了自己的尾巴，缓缓一转，尾巴边缘发出一点亮光，露出小蛇犀利的眼睛。
势在必得！！！
尾巴猛地在屏幕上一戳——
那条小金鱼瞬间变成泡沫，随之而来平板里传出声音：“啵！”
被消灭了。
嘶嘶嘶......
右下角显示的草编筐子里，多了一条两只眼睛画着红叉叉的红色小鱼。
—
谢息延回家的时候，没在客厅里看到那条小蛇。
中午休息的时候查看监控，也没有看到小蛇。
林微平给他发消息，告诉他宠物店里的蛇都陷入了冬眠的状态，很不活跃，也不爱吃东西。
冬眠......
谢息延回想它的状态，它最近很爱睡觉，原来是要冬眠了。
手机又震了震，林微平发来消息。
-林家宠物诊所，服务热线1976****：你家里的那条小蛇怎么样了？
林微平一直惦记着他家里的蛇。
谢息延嘴角冷冷勾起。
-xxy：它过得很好。
-林家宠物诊所，服务热线1976****：诶，那你要不要把它暂时放我这？我这有保温箱，把它跟其他小蛇放一起，来年春天了再还你。
－xxy：不用了。
一到点，谢息延就收拾东西打卡下班了。
驱车半个小时回到家。
他站在客厅里，没有看到那条蛇。
他径直朝二楼走去。
越靠近，就越能听到一个机械女声的声音。
从房间里传出来说话的动静：“一杀！”“三杀！”“你太厉害啦！”
哪来的声音？
谢息延眉头一皱，他握住门把手，推门进去了。
视线里，床上没有那条蛇，地上也干干净净没有蛇的踪迹，视线一转——
桌面上，蛇椰子高高抬着尾巴，连信子都不吐了，屏气凝神，猛地！它一串乱按！
按按按按按按按......
尾巴似乎能看得到残影。
“你已经捕获十条鱼了！”“哎呀，失误了，再接再厉！”“十五条！你太棒了！”
机器女声的声音满是兴奋，配合着轻快的音乐声和捉到鱼后的一秒泡沫破裂的音效响声。
谢息延的脸上，缓缓露出一种活见鬼的表情。
这条蛇，
在打游戏......
“unbelievable ！”
“恭喜你，通关成功啦！”
==========作者有话说:==========
xxy：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
然后一辟谷坐在了小蛇宝宝边上。
明天有空会再修修的，太困了，先睡觉了（眼睛快闭上了
所有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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